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大哥和你是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我对不起你们。”
  “被大火烧死的三十一个孩子呢?”齐知舟不为所动,“这十年里,你有想起过他们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锐利的刺,瞬间刺破了齐博仁试图营造的悲情氛围。
  他顿了顿:“知舟,我们叔侄阔别十年,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无关紧要?”齐知舟讽刺地摇了摇头,“你说你对齐氏有愧,对爸爸和我有愧,那你对那些因你而丧命的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齐博仁脸上的愧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他整了整自己一尘不染的衣襟,理所当然地说:“知舟,他们的死,确实造成了重大损失,这点我可以承认。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些人都是基因图谱上非常平庸的生命体,他们的牺牲并不可惜,这是为了达成更伟大的科学理想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平庸的生命体?”齐知舟低声重复这荒谬绝伦的六个字,一字一顿地问,“谁定义的?你吗?”
  “知舟!”齐博仁的声音陡然拔高,显露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威姿态,“你已经是基因科学领域公认的翘楚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从基因层面来说,人的生命是分三六九等的!劣等脆弱的基因注定要被淘汰,只有不断进化!进化!进化!才能培育出最优秀、最智慧的基因!这是科学前进不可逆的方向!”
  “所以,”齐知舟眼中冰雪尘封般森寒,“你用火山福利院作为你的实验基地。为了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实验体,你一方面打着慈善的幌子,接收各地福利机构送来的孩子,另一方面暗中豢养着一个儿童拐卖团伙,为你时刻输送新鲜血液。”
  “你都知道了。”齐博仁并未否认,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些孩子呢?”齐知舟向前逼近一步,血淋淋地质问,“那些实验失败后的孩子呢?都被你杀了?”
  “基因排异的痛苦你很明白,那种折磨生不如死。”齐博仁冷漠道,“我只是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他将一场长达数十年的“屠杀”冠上了“仁慈”的名义,齐知舟只觉得身体里一片彻骨的冰凉。
  “还有一批被收养的孩子呢?”齐知舟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出来,“你的实验需要大量资金支持,我记得那些年新闻经常报道,火山福利院的孩子总是被‘幸运’地选中,被外国夫妇或是富商收养,他们就是你背后的资本?”
  “资源置换罢了,知舟。”齐博仁轻描淡写。
  齐知舟深呼一口气:“那些被‘置换’走的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齐博仁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知舟,你大可以往好了想。也许他们真的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被富有且善良的家庭收养,成为了王子或是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童话故事?王子公主?幸福快乐?
  齐知舟心尖阵阵抽痛,被当作“资源”置换出去的孩子,也许会面临惨无人道的虐待,也许会成为满足有钱人猎奇爱好的玩物......
  齐知舟闭了闭眼,强压下喉咙里涌起的血腥气。
  齐博仁说:“知舟,请你理解我,你应当站在我这边。”
  “......”齐知舟身体微微摇晃,“你害死了多少孩子,现在你让我理解你?站在你这边?”
  齐博仁慈爱地笑了:“当然了啊,知舟,因为你是我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作品。”
  这个笑容映在齐知舟的瞳孔深处,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
  齐知舟再也抑制不住身体里翻江倒海的痛楚,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
  齐博仁笑容加深,他抬起手,指尖停在了齐知舟的侧颈,按压着齐知舟正在跳动的血管:“知舟,还有一件事,是二叔对不起你。当年我仓促离开,针对你的基因融合还没有彻底完成,让你的身体留下了隐患,才会这么虚弱。这些年还时常发烧吗?”
  齐知舟背脊一僵,五脏六腑忽然抽搐似的剧痛,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知舟!”监测室内,边策目眦欲裂,疯狂地用身体撞击着隔音玻璃,发出无声的嘶吼。
  齐博仁却仿佛没看到那刺目的鲜血,他眼中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和掌控欲。
  “知舟,你是毫无瑕疵的基因容器,你当然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和我一起期待......不,是一起缔造完美人类的诞生。”齐博仁取出一管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头轻轻刺入齐知舟的肌肤,“小时候的事情,你应该有许多记不得了,这支药会让你想起来的。”
  药剂被缓缓推入血管,带起一阵诡异的麻痹感。
  齐知舟已经连喘息都没有气力了:“......离我......咳咳咳,离我远点。”
  齐博仁终于彻底撕掉了伪善的面具,脸上勾起一丝傲慢而残忍的笑意:“知舟,我承认我双手鲜血累累,但你以为你就无辜吗?你以为你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被誉为天才,被万人敬仰,真的是因为你拥有惊人的智商和天赋吗?”
  他顿了顿,欣赏着齐知舟瞳孔中瞬间放大的茫然。
  齐博仁满意地说:“那都是我经年累月对你进行改造的结果啊......”
  砰——!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门锁被硬生生用枪轰开,有人裹挟着狂暴的寒意,一脚踹开了大门!
  在齐知舟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高大身影逆光矗立在门口。
  齐知舟眼底忽然一热,声音轻而疲惫,连他自己都无法听清:“边二......”
  ——你怎么才来啊,你不在,有好多人欺负我。
  边朗举着枪,枪口精准地锁定控制台前的齐博仁,声音平稳而冰冷:“把他还给我。”
 
 
第79章 
  门扉大开,冰冷的山风裹挟着泥水腥气灌入,为冰冷的实验室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门外,瞿一宁已经将寸头男和中长发男人控制住了,他将两人手脚捆绑,警惕地握着枪:“不许动!”
  边朗矗立在明暗交界处,浑身湿透,握枪的十根指尖鲜血淋漓,尤其是右手小指,以一个违背生理结构的诡异角度扭曲着。
  在缓释剂的支撑下,他浑身肌肉绷紧,双臂稳如磐石,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着齐博仁眉心。
  血污和泥浆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蜿蜒淌下,在他冷峻的脸上勾勒出近乎非人的悍利轮廓。
  “是你?边家兄弟里那个老二?”齐博仁的声调拔高,一只手箍着齐知舟脆弱的脖颈,将他整个身体提离地面,牢牢挡在自己身前,“我对你很有印象。你啊,从小到大都是个麻烦,也不知道小知舟看上你什么。”
  齐知舟已经昏迷,长睫在脸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的头颅无力地后仰,已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具躯壳,任凭齐博仁将他当作最趁手的挡枪盾牌。
  边朗的目光在触及齐知舟唇边血迹的霎那,瞳孔深处的寒冰骤然迸裂。
  一股尖锐的抽痛瞬间攫住心脏,汹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缓释剂!
  边朗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杀意:“你把知舟怎么了?”
  ·
  “年轻人,情绪不要这么重。”齐博仁仿佛在规劝一个不懂事的晚辈,用特有的伪善腔调说,“我知道你很看重知舟,这份心,二叔理解。知舟是我的亲侄子,血脉相连啊,我只会比你更爱重他。我能对知舟做什么呢?我只是想帮助他,帮助知舟回归真正的自我。”
  他方才推入亲侄子身体中的药剂起了作用,昏迷中的齐知舟仿佛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记痉挛!
  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在他惨白的面容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知舟——!”边朗的怒吼在空旷的山体中炸响,“把他还给我!我不会重复第三遍。”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濒临极限的轻响,齐博仁见状长叹一口气:“我好歹是你的长辈,多年不见,一上来就动枪,何必?”
  他掐着齐知舟脖颈的五指微微收紧,脸上带着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慈爱”,低头对着毫无意识的齐知舟问道:“知舟,你说对吗?你也不想看到二叔和这小子之间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是不是?”
  齐知舟眉头痛苦地深锁,似乎在经历某种无声的拉扯与挣扎。
  他死死咬着下唇,嘴唇不断渗出鲜血。
  边朗十指缓缓扣下扳机,明亮的顶光清晰地映出他森寒的双眼。
  齐知舟的身形并不能完全遮挡齐博仁的要害,他必须找到机会,将齐博仁一击毙命。
  ·
  齐博仁却丝毫没有惧色,笑着拍下控制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年轻人,你不会以为我要拿知舟挡子弹吧?我有那么冷血吗?”
  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始终将齐知舟这面盾牌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前。
  边朗的声调平稳到了极致,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齐博仁,我的支援马上就到。既然我已经找到了这里,意味着这一次你插翅难逃。束手就擒,坦白一切罪行,我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天。”
  “插翅难逃?哈哈哈哈哈!”齐博仁放声狂笑,“年轻人,话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啊!”
  几秒后,笑声戛然而止,齐博仁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狠厉。
  “知舟在我手里,有这张王牌,我怎么输?我凭什么输!”
  边朗胸膛的起伏几不可察:“知舟不是你的工具。”
  ·
  “当然!”齐博仁眼中骤然迸发出病态而狂热的光芒,“知舟怎么会是工具?知舟是神迹,是奇迹!”
  边朗:“你疯了。”
  “你知道知舟的特殊体质吗?基因嵌合耐受性!知舟是万中无一......不,是亿万中无一的基因容器,是完美无瑕的培养皿!任何基因一旦进入知舟身体,就像鸟儿归巢,它们会被接纳、被吸收、被融合,即使是出现了排异,也是温和的?你见过因为基因排异死掉的实验体吗?”齐博仁话锋一转,变得无比嫌恶,“那些低劣的容器,无法承受我精心研究的优秀基因。他们死的时候浑身青紫,四肢肿胀,口鼻流血......什么样的都有,丑态百出!简直是对我实验成果的侮辱!但知舟不同......”
  齐博仁顿了顿,语气再度柔和下来,看着齐知舟的目光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知舟和他们不一样,知舟是完美的。知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就是承载这份完美。”
  “够了!”边朗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唯有那双爬满血丝的双眼幽冷如寒潭,“我办案能不开枪尽量不开,看在你是知舟血亲的份上,我可以赏你个痛快。”
  齐博仁“扑哧”一声,发出更为癫狂的大笑。
  笑声中,他竟然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齐知舟重重甩开,齐知舟摔在冰冷的仪器台边,发出一声闷响。
  齐博仁朝着边朗的枪口,痛快地敞开了双臂,胜券在握道:“蠢货!你以为,我的底牌只有齐知舟一张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指边朗右侧,嘴角挂着如同裁决者宣告蝼蚁命运般的残忍快意。
  “你看看,那是谁?”
  ·
  边朗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地扭头望去——
  刹那间,边朗全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了。
  就在他右侧十几米远,一间完全透明的玻璃室内,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与边朗如出一辙,此时,那张脸上写满了痛苦、绝望和无能为力,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他肩膀剧烈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难以言喻的折磨。
  边朗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同样也深深凝视着他,眼中充斥着无法言明的复杂情绪。
  他失去血色的嘴唇艰难开合,用口型说:“阿朗......”
  ·
  这句无声的呼唤仿佛一柄匕首,跨越了十年的生死界限,狠狠扎穿了边朗的心脏。
  那张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中将边朗灼烧得痛不欲生的面容,此刻以一种无比惨烈的方式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比山岳更加沉重的情感一瞬间几乎将边朗压垮,他那双断骨折筋时都稳如磐石的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齐博仁将边朗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尽收眼底,满意而愉快地笑了:“边朗,惊喜吗?对了,那本来是一间普通的监测室,我进行了小小的升级。”
  他指尖敲了敲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装置:“刚刚我启动了这个小玩意,在监测室里释放了人鱼药剂的气溶胶形态。少量吸入嘛,没有问题,对人体不会有什么危害。但摄入量超过了临界点,他就会心脏骤停。我看看,你哥哥最多还可以活......”
  他装模做样地俯下身,盯着装置上的倒计时数字,继续说:“三分十二秒。你大可以现在把我一枪击毙,然后上来关闭装置。”
  语毕,齐博仁摊开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边朗抬高枪口,对着监测室的玻璃“砰砰砰”连开三枪,看起来脆弱的玻璃却纹丝不动。
  “别浪费子弹了,”齐博仁笑着说,“打不穿的。”
  边朗从齿缝中挤出低吼:“你想怎么样?”
  监测室内,边策脸色呈现出骇人的青紫,他一只手死死按着心口,胸膛剧烈起伏,但却无法吸入救命的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边朗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冰冷的玻璃滑跪下去,双腿抽搐。
  他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玻璃。
  更令边朗肝胆俱裂的是,边策冲着边朗不停摇头,目光沉重而决绝。
  边朗当然能读懂哥哥的意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