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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继续说:“方如山上周就出境了。”
边朗指尖轻轻敲着腹部:“抓。”
林森无奈道:“我安排人和国际刑警沟通,但是还缺少能将他定罪的关键证据。”
边朗眼神微沉,又是这样。人鱼药剂一案正是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方如山就是地下拳厂的背后赞助人之一,但就是揪不出能将他钉死的决定性证据。
“比泉村那边,有几个村民心理防线崩溃,招供了。”林森说,“据供词,比泉村信仰山神几百年了,大约三十年前,扶贫医疗站建起来了。村长说医疗站得到了神谕,是来给村庄赐福的。女孩结婚后定期去医疗站打一种药,接受山神赐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比泉村的双胞胎概率奇高。双胞胎中往往有一胎非常优秀,另一胎多多少少有各种问题,问题严重的,就会被当作祭品献给山神;问题不那么严重的,就以很低的价格卖掉。而那些没有问题的胎儿......”
林森顿了顿:“村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都说被山神接走了,去过神仙日子了。”
“......”边朗目光凝重,无声地摇了摇头。
双胞胎中没有问题的那一胎,是经过基因实验后的成功体,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比成为祭品更可怕的下场。
他略一思忖,三十年前建起的医疗站?也就是说,齐博仁创办齐氏没有多久,就已经物色了比泉村作为实验地之一。
林森见他脸色不佳,立即说:“边队,我们这边进展挺顺利的,你好好养身体,先别操心太多。”
边朗点了下头,打字说:“你刚才报来的卷宗,我标了几处证据链薄弱的地方,再整理整理发我。”
林森连忙应道:“好,我马上就整!那我先挂了啊,不打扰你休息。”
恰好这时,病房门被敲响,齐知舟清冽的嗓音传来:“边朗,到换药时间了。”
边朗艰难地说:“先......别挂。”
林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边朗点点头,随即“嘘”了一声,让林森别说话。
林森眨眨眼:“哥,咋了这是?有秘密任务?”
边朗说:“哥让你看看......嫁对人有多重要。”
然后,他费力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调整好角度,让摄像头正对着病床的位置。
·
齐知舟和两位护士一齐走了进来,护士说:“边先生,我们给您换药。”
边朗配合地点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齐知舟。
齐知舟被他看得一头雾水:“有事?”
边朗转动眼珠,瞟向茶几上的苹果。
齐知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吃苹果?”
边朗用力点点头。
齐知舟拿来一个拳头大的苹果,递到边朗面前:“吃吧。”
边朗嗫嚅了一下他那“樱桃小嘴”,意思是这么大一个,怎么吃啊?
齐知舟狐疑地皱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这段时间虽说他几乎与边朗寸步不离,但齐教授打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照顾重伤员了,照顾好自己都费劲。
因此,给边朗切水果、端汤、喂饭、捏腿、揉肩这些细致活,都是交由护工阿姨来完成的。
“我让阿姨给你切成小块。”齐知舟说着转身要去叫人。
他脚步还没迈开,边朗拽住了他的衣角,用气音艰难地说:“你......你切。”
“我不会,”齐教授坦然承认,“那你就别吃了。”
边朗失落地垂下眼眸,委委屈屈地叹了一口气。
齐知舟刚想问他又有什么新花样,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支着的手机,林森那张大脸怼在屏幕上,目光灼灼。
齐知舟瞬间心下了然,颇为好笑地看了眼病床上柔弱不能自理的边队,施施然走到茶几边,拿起水果刀。
他动作称不上熟练,但胜在姿态优雅,将苹果一分为二后,拿起其中一半递给边朗。
边朗就着他的手,小小咬了一口苹果。他抿了抿嘴唇,又眼巴巴地看向齐知舟,示意自己想喝水了。
齐知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倒了一杯温水,还特意往里挤了点蜂蜜,搅匀了,俯身将杯沿送到边朗嘴边。
边朗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蜂蜜水,整个人都舒坦了。
齐知舟凑近他耳边,柔声问:“边队,苹果也吃了,水也喝了,你还有什么需求?”
最后那个问句放得很轻,尤其是“需求”两个字,被他在唇齿间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顺着边朗耳朵往身体里钻,在心尖尖上绕了好几个圈,把边朗缠得化成了一汪水。
边朗眉心一跳,喉咙一阵阵的发烫:“都能满足?”
齐知舟微微偏头,莞尔一笑:“都可以满足。”
边朗恨不得现在就把美味得要命的齐教授料理一顿,大火爆炒,不加油,不放酱油外的其他调料——无油生抽。
好容易等到换好药,护士离开了病房,边朗“啪”地关了手机,迫不及待地握住齐知舟的手,掌心烫得吓人。
齐知舟问他:“你有什么需求?”
边朗唇息炽热:“想......在你脸上。”
被吞掉的那个字咬得很轻,引人无限遐想。
齐知舟闻言微微一笑:“可以让我先这么做吗?”
边朗欣然接受,很大方地仰起头。
下一秒,齐知舟拿起了一只注射器,吸了一针筒的水,呲了边队一脸。
边朗:“......”
齐知舟把针筒扔给边朗,轻轻拍了拍手,姿态优雅,语气漠然:“玩儿去吧。”
边朗愣了好几秒才回神,他英俊的脸颊上满是水渍,顺着冷峻的下颌线条淌入胸口。
边队咬牙切齿地盯着齐教授的背影,尤其是那漂亮到惊心动魄的腰臀线条,恨不能将齐教授拆吃入腹。
第86章
边朗实在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主儿,就这么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着实是过于无聊了。
边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和几根手指头能动弹,就这样他都安分不下来,愣是找到了个新乐子——使唤齐教授。
管齐知舟要水喝,冷了不行,热了不行,不加蜂蜜不甜不行,加多了太甜也不行。
要齐知舟陪他看偶像剧,音量太高不行,音量太低不行,女主角长得没有齐知舟漂亮不看,女主角长得太漂亮了担心齐知舟移情别恋也不看。
让齐知舟读书给他听,读学术论文他说听不懂,读《故事会》他嫌太狗血,读民生新闻他觉得太沉重,读安徒生童话他又说太幼稚。
......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齐知舟精力不济,边朗反倒精神抖擞,靠着床头贱嗖嗖地痞笑,满眼都是恶劣的愉悦光芒。
齐知舟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边朗动了动嘴唇:“吃......草莓。”
齐知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边朗,你在找茬。”
边朗小幅度地耸了下肩膀,用依旧还很嘶哑的嗓音艰难地说:“和你......学的。”
他折磨人的这些小花招,比起当初的小少爷,那还是差得远了。
齐知舟被他这师出有名的理直气壮样噎了一下,轻呼一口气,随即往后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十指交握置于膝上,姿态无比优雅,口吻里带着淡淡的无奈和恰到好处的责备:“边朗,我那时候年纪还很小。小孩子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计较到现在,幼不幼稚?”
齐教授开始道德绑架,要是边朗还提起他小时候的不懂事,那就是边朗格局小了。
边朗痞笑着说:“年纪......那么小,就知道......偷亲人了,可怕得很。”
他故意把“偷亲人”三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除了使唤齐教授,边朗还找到了另外一个乐趣,那就是臊齐教授。
“......”
·
空气瞬间凝固。
齐教授冰雪雕琢般完美无瑕、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他云淡风轻地站起身,看似从容地说“我去洗手间。”
“砰”一声闷响。
齐教授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茶几上,他疼得身形一晃,对着茶几无能狂怒地挥了一下拳。
“扑哧......咳咳咳!”边朗没法放声大笑,憋得眼角都挤出了眼泪。
齐教授恼羞成怒地回头,瞪着边朗道:“你笑什么?”
边朗眼角还挂着泪花,漆黑的瞳孔亮得惊人:“你对我......一见钟情吗?”
齐教授眉心微蹙,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我第一次见你时只有七岁,怎么一见钟情,有病吗?”
边朗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是......几岁......喜欢我的?”
他吐字艰难,一字一顿,目光紧紧锁定着齐知舟。
齐知舟下意识地回答:“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大概——”
话音未落,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被边朗绕进去,于是立即收住话头,懊恼地低喝一声:“边二!”
边朗自问自答:“十岁?十二岁?嗯......十三岁吧。”
齐知舟拧着眉毛:“边二,你该休息了。”
边朗置若罔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能再迟了,搁古代......十三岁......都能生孩子了。”
“......”齐知舟难得强硬一回,将病床放平,勒令道,“闭嘴,睡觉。”
边朗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齐知舟,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
齐知舟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关掉了房中的顶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才一转身,边朗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齐知舟回过头:“嗯?”
边朗冷峻的五官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嘴唇微微嗫嚅,似乎想说什么:“......”
齐知舟嘴角轻轻一翘,一只手掌轻轻抵着边朗胸膛,力道拿捏得很精巧,不至于压到边朗的伤口,又能让边朗清晰地感受他的温度。
“想要晚安吻?”齐知舟柔声问。
边朗喉结狠狠一滚,眨了眨眼。
齐知舟弯腰靠近边朗,边朗垂眸盯着齐知舟绯红的双唇,一瞬间渴到难以忍耐。
于是,边朗迫不及待地扬起下巴,想要从齐知舟那里汲取水分。
就在双唇即将相贴的前一秒,齐知舟忽然顿住,竖起食指贴住了边朗的嘴唇。
边朗一愣。
齐知舟指腹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摩挲着边朗的唇瓣,指尖稍稍探进齿列,不等边朗的舌头卷起他的指尖,又很快抽离。
边朗眼神微黯。
齐知舟直起身,食指接着点了点边朗凸起的喉结,用边朗的皮肤擦拭掉指尖的濡湿。
从边朗这个仰视的角度看上去,齐知舟修长的肩颈、紧窄的腰身、流畅的双腿......简直没有一处不完美,没有一处不在诱惑他。
他喉结难耐地上下攒动,吞咽声微弱但清晰。
齐知舟轻轻一笑,半阖着眼帘,有种慵懒的美感:“边二,你欺负我,你不乖,没有晚安吻了。”
边朗依旧盯着齐知舟,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带着灼烧般的热度:“我乖。”
嗓音除了重伤未愈的嘶哑,还多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暗沉。
齐知舟一颔首:“闭上眼睛。”
边朗从善如流地闭眼,又舍不得不去看齐知舟,于是留了一条细缝。
齐知舟双手插着裤带,俯下身,一个温热的吻落在边朗眉心。
边朗看见齐知舟白皙而纤细的脖颈,他觉得齐知舟就连脖子上淡青色的血管都比一般人漂亮。
齐知舟刚要起身,下一秒只觉有股力道将他往下重重一拉——边朗抓住了他的衬衣下摆。
“你......”
齐知舟不知道边朗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一声低呼还未出口,侧颈忽然一阵刺痛!
边朗像一只饿极了的猛兽,捕住丰美的猎物后想要啃咬但又舍不得,泄愤般用力吮/\吻着齐知舟脆弱的脖颈。
齐知舟低喝:“边二,你别......”
“嘘,嘘,知舟,你乖,”边朗毫无章法地吻他,气息粗重,“让我解解渴,你乖。”
齐知舟偏头躲开边朗,却又顾及着边朗满身的伤,不敢使力挣脱。
边朗看穿了齐知舟的小心翼翼,眼底浮上一丝笑意,在齐知舟伸手推他肩膀的时候,“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齐知舟浑身一僵:“怎么了?哪里痛?”
边朗趁隙按着齐知舟的后背,将他上半身整个压向自己。
齐知舟反应极快,手肘撑着病床,这才不至于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边朗身上,恼火道:“边二你疯了,你不怕伤口裂开吗?!”
“让我抱抱你,知舟,”边朗一只手环着齐知舟单薄的后背,另一只手揉捏齐知舟的后腰,“抱一抱......”
齐知舟只要微微一动,边朗便哑声喊痛。
齐知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半晌只好叹了一口气:“......无赖。”
·
又过了两天,边朗再次以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震惊了全院上下——刚救下来时只剩半口气的边队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齐知舟知道他操心案件进展,没办法做到抛开工作安心养伤,于是征求了医生同意后,将边朗转回新阳市。
边朗支着拐杖从洗手间出来,环视一圈,只看见收拾行李的方锦锦和罗茜茜:“你们齐教授呢?”
方锦锦说:“刚才护士长过来找齐教授,他可能去道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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