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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火山(近代现代)——生姜太郎

时间:2025-11-12 19:54:18  作者:生姜太郎
  边朗“啧”了一声:“还有功夫去护士站道别,心真大!你俩以后找对象引以为戒,别找这么漂亮的,忒遭人惦记!”
  罗茜茜“呵呵”两声以示礼貌。
  “对不起对不起,”边朗连声道歉,“我忘了,你们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不会有这种烦恼。”
  罗茜茜:“......”
  方锦锦:“......”
  边朗看着病房,感慨地长呼一口气:“我就说没必要住这么好的医院,一天就要好几千,纯属浪费钱!你俩以后找对象注意点,别找这么败家的,真是攒不住钱!”
  方锦锦嘴角抽搐:“边队,你能安静会儿吗?”
  边朗恍然大悟状:“靠,忘了,你们打八个灯笼也找不到这么有钱的,不会有这种烦恼。”
  罗茜茜:“......”
  方锦锦:“......”
  边朗微微摇头,眸光深沉,十分忧郁:“别介意啊,你们齐教授只是太爱我了。”
  罗茜茜:“锦锦,你带枪了吗?”
  方锦锦:“枪没带,水果刀行吗?”
  齐知舟推门进来:“车已经到了,都收拾好了吗?”
  罗茜茜跺脚,指着边朗说:“知舟哥,你管管他!”
  齐知舟看向边朗,问:“又怎么了?”
  边朗弱柳扶风地倚着拐杖:“没事,没人欺负我,没人想拿水果刀捅我。”
  齐知舟又好气又好笑:“走了。”
  边朗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你去和哪个小护士道别了?有我高有我帅吗?有八块腹肌吗?”
  齐知舟斜睨了他一眼:“你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八块腹肌还在吗?”
  “在啊!”边朗理直气壮,“我虽然在床上躺着,也没耽误锻炼。”
  “哦?”齐知舟眉梢轻抬,狐疑道,“你还锻炼了?”
  边朗痞里痞气地一笑:“天天看着你,硬\一\下\软\一\下\的,怎么不算锻炼?”
  “......”齐知舟抬手按了按额角,加快脚步。
  路过护士站,一众白衣天使们恋恋不舍地看着齐知舟,和齐知舟挥手说拜拜。
  边朗拔高音量:“哎,齐知舟,你到底几岁开始暗恋我的?十三?十四?十五是不是!不能再迟了!你十六岁就敢在图书馆偷亲我了,你可真够外向的!以后咱要是领养个孩子,这性格可不能随你......”
  齐知舟干脆小跑了起来。
  边朗宠溺地看着齐知舟的背影,对护士们无奈地说:“没办法,他就这样,太爱了。”
 
 
第87章 
  离开新阳其实并没有多少天,但踏上归途,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齐知舟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忽然感到了一丝疲惫。
  回到新阳,意味着他要重新踏入漩涡,他该如何面对小旭,如何面对他的学生们,如何面对三十一个孩子的亡灵,以及......如何面对死而复生的边策。
  边朗偏过头,目光落在齐知舟身上。
  路边飞速倒退的树影流转在他精致柔美的脸上,雪白的眼皮微垂,眉心蹙着浅淡却固执的折痕,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有时候边朗恨不能钻进齐知舟心里去,把里面盘踞的阴霾统统清空,再把每一寸都打扫得亮亮堂堂的。
  他故作夸张地拆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抑扬顿挫地亮了一嗓子:“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开车的方锦锦从后视镜投来一个敬佩的眼神:“这是什么诗?”
  齐知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慨打断了思绪,他微微抬眸,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道:“屈原的《离骚》。”
  “高级啊!”方锦锦赞叹,“边队,深藏不露啊,你还有这文化底蕴呢?”
  边朗得意洋洋,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齐知舟,压低声音邀功:“齐教授,我没拉低咱家的文化水平吧?”
  齐知舟轻哂,目光从边朗的手机屏幕上掠过,上边赫然是一个AI问答软件的界面,搜索栏里几个大字——表达时间过得超快的好词好句,让人一听就觉得牛/\逼,最好是古诗词,越高深越好。
  “作为奖励,”边朗凑近齐知舟,满面虔诚地问,“齐教授,你可以讲一遍你从小就喜欢上了我的故事吗?”
  副驾的罗茜茜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然扭过头,崩溃地嚎啕:“姓边的,有完没完!你一路上已经缠着知舟哥讲这个故事八百多遍了,没人想听!”
  方锦锦偷偷咽了口唾沫,没好意思说其实她很想听。
  齐知舟嘴角隐隐抽动,毫无波澜地说:“边朗,你安静点,食不言。”
  边朗恢复进食后胃口奇好,食量巨大,一天能吃八顿。医生说这是个好现象,他的能量流失太多,这是他的身体正在自我修复。
  边朗立即放下手里的三明治,一脸无辜:“现在我没在食了,可以说话了吧。”
  “不行。”齐知舟面无表情,“我说的是驶不言——汽车行驶的不要说话。”
  边朗举手投降,又委屈又无奈地妥协:“好好好,你不想说这个故事,那就不说了。”
  旋即,他痞里痞气地一笑,吊儿郎当道:“那......可以说一说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那几天,你每天都要主动亲我好几次的故事吗?”
  “......”齐知舟额角青筋直跳,咬着后槽牙澄清,“我没有每天亲你好几次。”
  罗茜茜捂着耳朵啊啊大喊,宛若土拨鼠成精:“死条子,你躺床上都快挂了你还玷污我知舟哥!啊啊啊!”
  边朗顿时露出一脸卧槽好可怕的表情,对齐知舟煞有其事道:“以后咱婚礼可不敢让她上桌,随时发疯,太可怕了,就怕份子钱还没收齐,人都被她吓跑了。”
  罗茜茜仿佛被雷劈了,“咔咔”转动脖子,呆若木鸡地看着后座的两个人:“婚、婚礼?知舟哥,你们还要结婚?!”
  “那不然呢,我二八,他二七,早到法定年龄了。”边朗一脸理所当然,转头看着齐知舟,很自然地商量道,“媳妇儿,咱们婚礼你想在哪儿办?我手头的积蓄出国办就有点紧张了,国内城市你随便挑,三亚?大理?还是最近很火的那什么阿那亚?”
  齐知舟头都没偏一下,目不斜视道:“边朗,我没有这个想法。”
  “嘶——”边朗倒吸一口凉气,但下一秒,他立即切换思路,从善如流道,“OK,那我入赘,你当老公可太好了,婚礼咱们可以出国办了!”
  方锦锦兴奋得差点儿没握住方向盘:“我要参加我要参加,我还没出过国!可以给我买头等舱吗!”
  边朗豪爽道:“没问题,哥给你包三个空少!”
  罗茜茜一脸悲愤,郑重表态:“我不参加!”
  边朗对齐知舟正色道:“你听到了吧?是她自己不参加的,真不是我不让她来的啊。”
  齐知舟脑仁都在跳:“......我要休息了。”
  他干脆闭上眼,总算是终结了这场闹剧。
  车厢里恢复了宁静,边朗也不再说话,侧过头静静看着齐知舟。
  像个白瓷娃娃,怎么看都好看,看多少遍都好看。
  此时,齐知舟眉头是舒展的,嘴角以一个极其不明显的弧度微微,应当是开心的吧?
  在鬼门关前都面不改色、杀伐果决的边队长,此刻心头软成一片,像是刚刚晒过太阳的蓬松棉花。他莫名体会到古人为搏红颜一笑做出种种荒唐事是什么心情了,只要能让齐知舟笑一笑,让他扮蠢装傻、插科打诨......让他干什么他都认了。
  ·
  下了高速,警车驶入空旷的近郊公路后,在路边缓缓停下。
  齐知舟解开安全带:“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锦锦,辛苦你把茜茜送回去。”
  “客气了,”方锦锦连忙说,“齐教授,你要去哪儿啊?荒郊野岭的,我送你呗!你对我们案子有贡献,又是重要证人,送你一程不算公车私用。”
  齐知舟推开车门,温和笑道:“谢谢,不用送了。我去的地方不远,走过去就行。”
  方锦锦很疑惑,四下张望:“不远?”
  这儿是大郊区,荒死了,齐教授能去哪儿啊?
  “去吧。”边朗语气一反刚才的玩世不恭,变得异常沉稳平静,“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甚至没有问齐知舟到底要去哪里。
  齐知舟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好。”
  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路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径走去。
  罗茜茜担忧地皱眉,忍不住责怪边朗:“你怎么就这么让知舟哥走了啊?”
  方锦锦还以为罗茜茜知道内情:“茜茜,你不知道齐教授要去哪里吗?”
  罗茜茜茫然摇头:“不知道啊。”
  方锦锦也懵了:“边队,你知道?”
  “不知道。”边朗目光沉沉地注视着齐知舟修长的背影,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
  “那你放心让他一个人走?”方锦锦和罗茜茜异口同声,都觉得不可思议。
  边朗轻呼了一口气:“看下导航,附近是不是有疗养院。”
  方锦锦愣了好几秒,随即查看手机导航:“确实有,离这儿不到两公里......难道齐教授是去......”
  边朗低着头给齐知舟发消息——【晚上来接我下班?】
  后边跟了好几个装可怜用的哭泣表情。
  齐知舟的消息回得很快——【自己打车。】
  并且给边朗转账二百块钱。
  边朗笑了笑,对方锦锦说:“听说队里乱成一锅粥了,走了。”
  ·
  齐知舟走进南山疗养院——这是新阳最好的疗养院,环境清幽,服务极佳,价格自然也昂贵得令人咋舌。
  他今天没有穿衬衣,而是穿了一件浅色套头卫衣,让他看起来像个气质沉静的大学生。
  接待员不认得他,礼貌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来探望的家属吗?”
  “嗯,”齐知舟微微颔首,“我来看齐振成。”
  “你来探望齐先生?”接待员翻看了访客记录,对这个年轻人没有印象,“请问你是齐先生的?”
  齐知舟答道:“儿子。”
  接待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记得齐先生那位常来探望的儿子,那是个很精致漂亮的小少年,还在上高中。
  原来齐先生还有一位大儿子啊,怎么没见过呢?
  她没有流露出错愕,而是拿起电话听筒:“您稍等,我核实一下,请问您叫?”
  “齐知舟。”
  “齐......”接待员空着的一只手打字登记来访人员,问道,“分别是哪个字呢?”
  “知舟,”齐知舟声音低沉而清晰,缓缓道,“太虚生月晕,舟子知天风。”
  ·
  八年的牢狱之灾磋磨了齐振成的身体和精神,与齐知舟印象中的那个父亲已经大有不同了。
  他佝偻了一些,头发花白了大半,虽然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还是难掩沧桑;穿着疗养院统一分发的浅蓝色棉质家居服,显得身形清瘦。
  齐振成住的是两室一厅的套房,布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护理员笑着介绍:“齐先生最近在学习油画,老师都说他很有天赋。”
  “好,辛苦您了。”齐知舟微笑道。
  护理员带着齐知舟来到书房前,轻声说:“齐先生,您的儿子来看您了。”
  齐振成站在宽大的书桌后,背对着门口,正在端详一副未完成的画作。
  听见声音,他缓缓转过身,看到齐知舟的瞬间,他的眼神有刹那的凝滞,随即便恢复平静:“知舟,你来了。”
  他语气十分自然,仿佛这只是寻常日子里的一次寻常会面,仿佛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
  齐知舟目光在父亲脸上停留片刻,同样平静地点头回应:“嗯。”
  护理员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到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齐振成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齐知舟也坐。
  他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两个杯子斟上热茶,袅袅茶香氤氲开来。
  “尝尝,今年的新茶,味道还不错。”齐振成将一杯茶推到齐知舟面前,“你喝茶吗?”
  齐知舟没有动茶杯,他坐在父亲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喝。”
  齐振成笑着说:“你们年轻人都不爱喝茶,小旭也是,每次来都要去楼下的超市买瓶可乐。这小子坏透了,有次把可乐倒进我的茶壶,差点没把壶给毁了。”
  提起齐明旭时,齐振成的口吻熟稔且宠爱,让齐知舟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齐知舟问:“这几天,小旭来看过您吗?”
  “没有。”齐振成说,“也没有来电话。”
  “嗯。”齐知舟先是垂眸沉默片刻,而后抬起眼直视着父亲,嗓音没有丝毫起伏,“齐博仁死了。”
  齐振成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深色的红木茶几上。
  少顷,他缓缓放下茶杯,面容是一种深沉且复杂的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齐振成沉默了很久,久到齐知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齐振成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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