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明想着那人不善言辞的样子,只说:“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明日你把他和林言送回漳州,我从萧阳县下车,具体事项安排一下。”
那些邪庙,不能留着,但也不能就这样毁掉。
“办学堂?”
萧阳县县令早在祭司大人被逮住时就被抓了,如今管事的是临时上阵的县丞。
考了三次才中秀才,平日里也就帮着县令处理杂事,随叫随到,见过最大的官也是县令。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此时临危受命,心里自然是诚惶诚恐。
“你有什么疑问?”陆鹤明给他一个眼神,他就要腿软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没…没疑问……就是……就是该怎么弄?”
陆鹤明淡淡看他一眼,这人真是没有一点主见,若不是实在无人可用,这人是半分也拿不出手,不过好在这人听话。
陆鹤明大致和他说了几点,见他一脸懵懂,还是多嘴了一句:“可记住了?”
县丞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陆鹤明给了他一个眼神,又问:“我走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县丞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换了话题,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回大人,已经调查好了,这是册子……”
县丞啰里吧嗦地说了一通,陆鹤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写的册子。
文书工作做的还可以。
册子是之前陆鹤明让他统计的田地和人口。
“你这几日再把县里读过书,童生以上的,无论年纪,把名单给我一份。”
只有学堂也不行,夫子也都得配备上。
不求他们能学多少,能参加科举,至少认字就可以。
陆鹤明想起林言和他说的话:“读书,是为了开智。”
若是读过书,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什么山神。
“那些个祭司大人可有调查清楚?”
他们临走时,在萧阳县留了不少人,一走就是七八日,也该有些眉目了。
一看县丞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大进展,陆鹤明心里也清楚。
“回大人,这几位祭司大人基本都是村里的二流子,家里没人,整日混日子的,说是山神亲自让他们做的祭司。至于山神……”
无人真正见过。
陆鹤明摆摆手,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还得细细调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县丞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陆鹤明坐在椅子上发呆,又想起林言来,已经两日了,不知道有没有到家。
林言刚到家。
陆母在厨房做饭,云织在陪早早玩,只是小孩子看着兴致不高。
“陆早早!”
林言站在门口喊他,小小的身体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到是他立马站起身朝他跑过来。
幸亏天气热穿的不厚,小肉墩跑起来还算稳当。
林言把人抱到怀里狠狠亲了两下,陆早早也热情地回了两下。
“爹爹?”
“你爹爹还有事要忙,怎么,爹么回来就不喜欢了?”
臭小子。
陆早早眯着眼睛要去亲他,然后才回答一家爹么的问题。
“喜欢!喜欢爹么,喜欢爹爹,阿奶,小叔,还有云云和木木……”
合着这一大家子都喜欢,陆早早说话还不利索,稍微拗口一些就只能重复地喊。
陆母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爷俩亲热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但左右看了看没陆鹤明,才问林言:“大郎又先去府衙了?”
林言把早早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自己走,一边回陆母:“没有,他在萧阳县,没有一起回来。”
“怎么又去萧阳了?”
“邪教一事才刚开始,处理起来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对了阿娘,我给你们带了福州特产,等会我们尝一下。”
林言牵着陆早早往院子里走,江余跟着陆鹤明留在了萧阳县。
小木子和云织二人往屋里搬东西,陆早早好奇,跟着来来回回地跑。
林言把从萧阳带回来的橄榄汁取了出来。
“这是福州特有的饮品,说是用泥土封坛,可保证橄榄汁五日不变味。”
陆母一脸好奇,拿过来看了看:“这么神奇?”
“那可不是,从福州回来刚好四日,等我们好好尝一尝,”
饭还没吃,林言打开之后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仔细品了品,味道还好。但和新鲜的还是不能比。
“阿娘,你来尝尝。”
陆母还没喝过橄榄汁,小口呡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挺好喝的,如果再新鲜点估计会更好喝。”
林言说了一句确实,又给云织和小木子一人一杯,这才突然想到还没看见阿眠那人。
“阿眠又跑去成衣铺子了?”
垚哥儿前段时间来了一趟漳州,阿眠带他逛了逛,便相中了一处院子。
也因此把他阿奶带了过来,两人一起经营着,倒也不是很累。
“他这几日天天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干啥。”
林言在心里估摸了一下,眉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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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鸽子][鸽子]来了!各位国庆快乐!(虽然已经要过去了……)
第178章
林言想一出是一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许久,这会儿刚好有时间,一刻也等不住了。
“阿娘,你在家看着早早, 我去一趟酒铺!”
陆母从厨房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 人已经跑远了。
“这哥儿,又风风火火的,在家里呆不住。”
云织眼睛看着早早, 笑着回陆母:“夫郎应该是想着什么了。”
“他脑子活络, 也不觉得累。”
小木子正在厨房, 江余跟着陆鹤明在萧阳县, 林言没带人,结果刚好碰上回来的阿眠, 又喊着一起去酒铺了。
阿眠不知道他要干啥, 一脸好奇:“家里来人了?怎么突然要去酒铺?”
“没事, 就去买两坛子酒,顺便问点事。”
林言向来神秘, 阿眠闻言也没多问, 高高兴兴地和他分享这几天的趣事。
“垚哥儿说, 等过些日子再给我做一身冬装,说是让我给他们铺子宣传宣传。”
垚哥儿与阿奶刚来时, 林言和阿眠帮了不少忙, 他们安稳下来后,就给一家人都做了一身衣服。
陆母说什么也不要,最后还是又送了几只鸡回去才算收下来,两家人也算有来有往, 有了几分交情。
阿眠喜欢乱窜,看他穿的时兴,不少人来问,垚哥儿的铺子还因此接了不少单子。
漳州城不大,两人走了不到一柱香就到了酒铺,酒铺老板就一个人,租的铺子位置也背一些。
“老板,要两坛未开封的酒!”
酒铺老板正在吃饭,看他进来连忙放下了筷子。
“林夫郎,要未开封的?”
“对,就是那种密封好的。”他想要的可不是酒。
老板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夫郎要什么样的,有粮食酒也有米酒果酒。”
他这里大多买的都是粮食酒,米酒酿的一般,也很少人买。
“还有果酒?新酿的?”林言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是啊,刚来那段时间琢磨的,前两天开封了一坛,味道还不错,我先给你倒一杯尝尝。”
说着他又转身回来,在柜子底下翻出一个坛子来。
果酒总共有三种,杨梅荔枝还有橄榄。林言尝了尝荔枝的,喝着味道是一般,果味混合在其中,少了酒的醇香,但林言有着其他想法。
加冰或者加奶,味道应该会好上一点。
“那麻烦老板来一坛这个,还有杨梅的,也要一坛。”
“诶,好,夫郎稍等片刻。”
一旁的阿眠也尝了两口荔枝酒,喝着味道没有自家酿的米酒好,但又不好剩下,喝完最后一口才问:“哥么,你要这酒干什么?感觉喝着还没米酒味道好。”
“做一个好东西,回去和你说。”
林言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们自己做的米酒虽然也要密封,但是密封时间短,用水封即可。
他想尝试一下新东西。
老板把两坛子酒抱出来的时候,坛子上的泥土还没弄掉。
林言上前凑了凑:“老板,你这酒坛子都是用泥封起来的吗?”
这种酒发酵需要的时间长,特别是加了果肉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坏味道。
老板点点头,扣了一点泥封外缘在手里搓了搓,给他看泥土下面:“用泥土前还得用布和草,不然泥土渗进去了这坛酒就坏了。”
林言哦了一声:“有这么多讲究,这样一坛酒如果一直不开封,能保存多久?”
“三个月差不多能喝,最好在一年内喝完。”
那就是三个月到一年,比着新鲜水果,已经足够了。
“行,多谢老板答疑。”
老板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酿酒的法子不止这一种,夫郎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来问。”
反正他想做的事,还得一步一步来,他今日也是头脑一热,就过来了。
两人抱着酒回去,林言才和阿眠解释了一番:“我想做水果罐头。”
“水果罐头?就是果脯?”
都是延长水果的期限,林言点点头,“差不多的意思,但是和果脯也不太一样,过几日先在家里尝试一下。”
漳州这边太阳大,雨水多,日照时间长,种出来的水果多种多样,味道也很好,特别是杨梅和荔枝。
偏偏这两种水果还不如其他的,一日变色两日变味可不是瞎说。
而且漳州地处边缘,无论是北上还是沿海去南直隶,群山环绕,重峦叠嶂,等走出大山,水果大多不新鲜了。
“哥么你是神仙吗?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林言给了银子,一人抱着一坛酒往家里走,无奈看他:“你今天问题这么多,我是不是神仙你还不知道?”
阿眠看他,他有时候真觉得林言是神仙。
不然他们那个小村子,怎么能养出这么厉害的哥儿?
那时候他小,现在有时候想想,或许他哥么真的是神仙。
两人到家时,陆母正在吃饭。
云织和早早坐在另一边,嗯嗯啊啊地说着话,看见林言回来,又高兴地朝林言招手。
“么么,爹么……”
阿眠不服,酸味十足:“好啊,你小子,有了爹么就不喊小叔了?以前我回来可是热情的很!”
小木子上前接过二人手里的酒,林言先去洗了洗手才往饭桌上凑。
“陆早早~阿奶做的什么饭呀,吃的这么香?”
陆母指了指桌上的菜:“炒了豆芽,这豆芽是阿眠发的,味道和你比着可不差。”
林言惊奇地看着阿眠:“这么厉害?我倒要尝尝和我的比着怎么样。”
发豆芽不难,林言教了阿眠几次,他人聪明,做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看着卖相确实不错。
“口感挺不错的,阿眠挺厉害啊!”林言一边嚼着,一边对阿眠束起大拇指。
阿眠一脸傲娇:“哼,那是自然。”
一家人吃了一顿饭,天空变成蔚蓝色,云织从屋里拿出油灯点上,又一起说了会儿话。
没了太阳,院子里吹着晚风,倒也凉爽不少,阿眠把琴抱出来弹,陆早早在一旁捧场拍手。
林言对着酒坛子研究,陆母在一旁看着。
“研究酒坛子做什么?”
林言低着头,还在抠上面的封泥。
“想看看这泥封好用不好用,到时候密封点水果什么的。”
“水果?”
林言点点头:“对啊,就像荔枝,龙眼,杨梅什么的,若是能送回盛京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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