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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在说,不要不喜欢小狗好不好。
“呜呜呜余清宝宝,你看看西瓜,看看西瓜哇呜呜呜,西瓜不能没有主人的,没有主人爱的小狗,和流浪狗有什么区别,不可以呜呜呜!”
听到太多的相长歌抽空侧眸看了眼余清那边。
小白狗在余清脚边,以相长歌的角度看不见它在做什么小动作,但根据脑海里的鬼哭狼嚎,想来肯定是在对着余清做些什么献媚类的动作。
相长歌看余清面前的粥都快冷了她还不吃,提醒道:“先吃早餐,西瓜晚点再吃饿不死。”
作为一条系统狗,可能七天不吃也没事。
而本来一夜未睡脑袋昏沉的余清,在听见相长歌这样冷漠无情的话时,只觉得脑袋又清明了几分。
饿死?
相长歌怎么这么冷漠,她把小狗关在房间外,还以为她会好好的替自己照顾它呢。
现在听她这话,才意识到,原来她根本不在乎小狗!
余清实在忍不住,她问相长歌道:“你昨晚有没有喂西瓜,它昨晚是在哪里睡的?”
她怎么感觉西瓜的小脚脏脏的,看着像是从外面跑回来的一样。
还有,西瓜的窝不是在三楼吗,楼梯那么高,它一只小狗那么小,没有人带着坐电梯是怎么到一楼来的。
滚下来的?
相长歌诚实道:“没有。”
昨晚西瓜吃的是阿姨做的狗饭,不是她喂的。
至于昨晚它是在哪睡,相长歌没有隐瞒:“在我那睡的。”
“在你那儿?”
余清来不及去想西瓜怎么会去相长歌那睡,她只注意到,西瓜昨晚是在相长歌那睡,那就代表昨天是她管的西瓜,而她又没有喂小狗……那西瓜岂不是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余清低头看了眼西瓜,果然小狗的肚肚扁扁的。
余清急得立刻站了起来:“你怎么不喂小狗啊,我就昨晚早上喂了它羊奶而已,小狗会饿的啊……”
怪不得小狗那样委屈的看着自己呢,原来在西瓜那里,自己把它赶出房间就算了,还连吃的都不给它。
说着余清就想往厨房走,想去找羊奶给小狗喝。
不过不知道是起身起得太急,还是饿了接近一天一夜还没睡觉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刚转身,就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了起来,腿脚也在瞬间发软,腰际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一样,难以直立。
就在余清无力的伸出手想扶住桌子或者椅子,却扑了个空,眼神涣散的往地上倒去的时候,旁边的人快速的站了起身。
头晕目眩之际,余清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搂着怀里软得像面条一样,脸色惨白无血的人,相长歌目光落在余清微阖起的眼帘上。
声音微冷:“知道小狗要吃饭,怎么不知道自己也要吃饭。”
“哦,你还不止不会吃饭,连睡觉也不会。”
耳边的声音似乎离自己很近,又似乎很远,余清强撑着想把眼帘撑起,却感觉身体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沉重难驭。
怀里人睫毛颤动了几下,接着,脸往相长歌胸口一侧,人就失去了意识。
感受着手上的重量又多加了几分,相长歌深吸了口气,弯腰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抱起,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喊了声阿姨,让其叫医生过来。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摊上个忧郁老板,身体弱得不行就算了,还天天悲伤不吃不喝不睡,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为昨天在医院上官旻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了?那她今晚再去医院把上官旻打个半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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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这一晕,直接睡到了晚上。
再醒来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她手上刚打过吊针的地方似乎有些发肿,现在正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感。
迷茫的睁着眼好一会儿了,余清才逐渐捋顺了记忆。
一晚没睡的自己,在想给小狗找早餐喂它的时候,晕倒了。
可能是低血糖犯了,也可能是差点猝死?
余清眨了眨眼,下意识扭头去看窗户,想看看外头现在是什么天色。
而她刚一转头,就对上了床边椅子里,无声无息看着她的人的浅眸。
余清被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相长歌。
她和着以往的夜晚一样,坐在她的床边,等着她入睡。
而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是在等自己醒来。
“喂西瓜了吗?”
看到相长歌的第一句话,余清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相长歌抱着手,冷冷的望着余清。
余清:“……”
虽然是晕了过去,但余清也是长长的睡了一觉,现在感觉精神还不错。
见相长歌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余清眼神往旁边移了移。
为什么这样看着她,她还没和她计较她饿着西瓜的事呢。
房间里很是安静,甚至连两人的呼吸声都难以听闻。
相长歌不说话,余清也沉默着。
许久,还是担心小狗会饿着的余清终于又将移远了的目光投注回相长歌身上。
“为什么不说话。”
她声音干干哑哑的问。
相长歌抬了抬下巴,整个人身上透出点凌厉的气势:“为什么不睡觉。”
余清:“……”
明明是她先问的,她不回答就算了,为什么还反问她。
不过实在担心小狗,余清只能回道:“不想睡。”
“不想说。”
这是相长歌回复余清之前的那个问题。
余清:“……”
两人对视了片刻,在谁也不退让的对视里,最终是余清的气势略低一筹。
她抿了抿唇,问:“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
相长歌扯了扯嘴角:“不可以?”
余清:“……”
难道可以?
……或许真的可以。
毕竟,她都在她面前直言不讳的说,她也可以是老板了。
余清收回目光,虚虚的看向了天花板。
她感觉好累。
不只是身体的疲惫,心也好累。
累到她时常在想,要不就这样好了,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吧。
“你把合同给我吧。”
余清语气飘渺的道。
合同?
相长歌皱了皱眉。
什么合同?
不知道的事情,相长歌只能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嘤嘤嘤又哭了一天的系统和相长歌一样疑惑:“什么合同?我也不知道啊。”
它只知道余清宝宝还是爱它的,最直观有力的证据就是,她早上明明那么虚弱,却在知道自己没吃饭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起身想去给她找吃的,甚至还为此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感动,统统当时就是既担心又很感动。
余清宝宝,就是它统统酱誓死要守护的人!
不知道余清在说什么的一人一统,最终只能选择最朴素的方式——敌不动我不动——沉默以对。
而都主动跟相长歌说让她把合同给自己的余清,在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相长歌的回答后,又侧目看她。
“怎么,在犹豫?”
相长歌:“……”
算了,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直接问好了。
“什么合同。”
相长歌清澈的目光,对上了余清布满疲倦的眸子。
余清:“……”
相长歌:“……”
无言相对后,余清忍无可忍,带着愠怒的道:“你的解雇合同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签了解雇相长歌的合同,她就违背了她父母的遗嘱,那样,她的所有家产,就会变成相长歌的了。
这不就是相长歌想要的吗?
不然,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什么是她瞒着自己也想获得的。
“你要解雇我?”
相长歌一愣,随后想到什么,又问:“你想变成穷光蛋?”
余清:“……”
她看着相长歌面上那不似作假的疑惑,迟疑了。
“……你不想我解雇你?”
相长歌:“?”
她又不是活腻了。
“我为什么想你解雇我?”
因为你有事瞒着我,你和上官旻周嘉翼他们一样,有事瞒着我!
余清想大声地吼出这句压在心里的话,可她说不出口。
那样像个怨鬼一样的话语,她说不出口。
得不到真心就得不到了,为什么还要将自己变得那么狼狈,质问与愤怒难道能改变什么么?
她终究是孑然一身,一无所有的人。
余清不语,相长歌却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窝里的人,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想你解雇我?”
这质问的语气,好似自己在做了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一样。
余清咬住了唇肉,选择闭上了眼睛。
相长歌看着装鸵鸟的人,笑了。
她换了个方式,道:“你解雇我,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我的全部家产。”
相长歌一愣,转而问系统:“合同上有这个?”
系统:“呃……等本系统查一下。”
两秒后,系统:“……好像是。”
相长歌:“?”
什么叫“好像”?
她记得那遗嘱合同她都看过了啊,上面没有这一条吧。
系统解释道:“是这样的,因为要给你搞个户口嘛,加上你的身份是孤儿嘛,而且又被余清父母资助,所以你的户口就落在了余家……”
“也就是说,虽然你的身份是余清父母资助的孤儿,但根据原书里头的法律,你四舍五入就是余家收养的女儿……”
“如果余清没有了继承权,那你,就可以顶上了。”
系统的解释一出,相长歌就大概明白了一切。
余清从周嘉翼那里知道了自己打了上官旻的事情,而且周嘉翼还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的坏话,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满腹心机怀有目的的人。
余清可能信了。
她没有来问自己这一点,就能侧面证明。
加上她昨天又去了医院,可能上官旻那边也没有告诉余清自己为什么打了他。
这一件件的事情综合起来讲,对余清来说,就是自己身边有个“坏人”,上官旻作为她哥哥一样的人,却仍瞒着她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那对余清来说,她的身边基本上是全员恶人了。
她本来就心思敏感,还多愁善感,发现这样的事情后,自己独自的思来想去,不知不觉的被自己困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就无法挣脱了么。
现在她这样无欲无求甚至还愿意和自己签什么解雇合同的样子,就跟她已经想好她马上要去死了一样。
相长歌气笑了。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余清评价道:“脑补姐。”
已经不想再陷入任何人处心积虑的算计里,只想解脱的余清:“?”
她在说什么?
是在骂她吗?
相长歌忽然猛地俯身下来,单手撑在了余清的枕边。
头侧的床垫受力下陷的瞬间,余清睫毛微颤,却还没睁开眼睛。
相长歌在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
还来不及想出答案,温热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眼皮上,有人用食指和拇指,手动的让自己睁眼了眼。
眼前,是相长歌放大的面容。
她离自己好近,就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要随时将自己淹没在她的身下一样。
余清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她甚至敏感的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洒在了她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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