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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
她都咬过了,相长歌竟然还要回去?都有她口水了好不。
等等……余清忽地又想起之前的那碗莲子粥。
不是,她吃不下的她帮忙收尾,她都忍了,现在呢,她可没说她不吃了。
相长歌这和从她嘴里抢食有什么区别。
“所以呢?”相长歌问。
余清:“……”
她和相长歌对视上,从对方认真的神色里,她看出了,相长歌不是在开玩笑。
余清试探性的又咬了一口手上的煎饼果子,鼓着腮帮子道:“上面,有我的口水。”
相长歌:“……”
对上相长歌布满复杂神色的眼眸,余清微微露出几分无辜之意。
最终,相长歌选择快准狠的把余清面前用保鲜膜包裹着的三明治捞走,放到嘴边用力的咬了一口。
见相长歌吃起了自己的那份,余清心情颇好的挑了下眉。
这算不算,相长歌败给了她一次?
不过余清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等她吃到里面抹了辣酱的部分时,向来饮食清淡的她直接被辣得泪眼汪汪了。
看着眼里含泪一边吃一边灌着羊奶解辣的余清,相长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吃不了还要吃。
这般想着,相长歌还是给余清又多端了一杯羊奶过来,放她手边。
这顿早餐余清吃得有些发胀,主要是为了解辣,奶喝多了。
吃完后她在三楼的小阳台瘫着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胃没那么胀。
正摸着怀里的小狗望着灰扑扑的天思考着今天做点什么好,一个脚步声传来,余清侧头一看,人登时愣在了当场。
只见,身后,她的管家,相长歌,不知道去哪里搞了个流光四溢的大背头不说,还新换了一身黑色鎏金的燕尾服,正脚踩着反光皮鞋,嘴角挂着一抹慈祥的笑容,朝着她走了过来。
余清下意识地往沙发里头躲了躲,眼神呆滞的看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管家,举止一板一眼有礼有矩地走到自己面前。
余清:“……”
是因为她刚吃了她的那份煎饼果子,特意这样来报复她吗?
望着相长歌因为梳了大背头而完整露出的饱满额头,又看了看她身侧垂着的两根跟燕子尾翼般的衣尾,身着家居裙的大小姐百般无措的眨了眨眼睛。
她是谁,她在哪……不对,相长歌是谁,她在干什么。
“你……”
余清愣愣的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慈祥实则余清觉得那说是邪恶更为恰当的笑容的相长歌,怔愣出口:“你在发什么颠……”
相长歌:“……?”
看着平时眼睛像死鱼眼一样的余清,这会儿瞪大了眸子的看着自己,相长歌疑惑的低头审视了眼自己的装扮。
余清干什么这样的觑着她,她穿的完全没有问题,很得体,也很符合她的管家人设啊。
苟到最后一颗扣子一丝不苟的燕尾制服,珠光大皮鞋,打了发蜡的大背头……哦,差点忘了,还差一双白手套。
相长歌扶正了一下自己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丝巾,又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对白手套,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上。
目睹这一切的余清:“……”
完了,相长歌好像疯掉了。
戴好手套后,相长歌微微俯身,以一副很专业的模样和余清道:“小姐,上官家的上官旻,今天来看您,他现在已经到山脚下了,请问您今天打算在哪里和他会见呢。”
余清:“……”
先不说知道上官旻突然来了的余清复杂的心理,她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相长歌,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或许变身为专业管家的模样,这也是相长歌和上官旻之间争斗的一部分吧,反正自己已经想好了不打算管,那就随她而去好了。
“就在客厅吧。”
余清捏了捏小白狗软软的耳朵,刚起身抚了抚裙子,就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刚好驶到别墅的大门外。
是上官旻的车。
余清望着那辆缓缓开进来的车子,有些出神。
上官旻,他怎么来了。
是又打算来怎么将她当傻子哄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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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心口沉甸甸的思绪,余清身后跟着已经从头到脚都变身为专业管家模样的相长歌,两人下到了一楼。
还没走到门口,余清就看见了大门口外,从车上被人抬着下来的上官旻。
余清:“……?”
不远处那坐在轮椅上,脑袋被绷带包得像木乃伊,只露出了嘴巴、戴着墨镜的眼睛和鼻孔一条缝隙的人,是上官旻?
上官旻这会儿双脚都打上了石膏,就架在轮椅的踩踏上,全身上下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左手。
右手上次见时还打了石膏,这会儿依旧,正用着绷带吊在胸前。
短短的几分钟里,余清受到了两次冲击。
分别来自身残志坚宛若木乃伊的上官旻,以及跟突然拿到什么人物扮演剧本的相长歌。
……怎么感觉比起前天,上官旻伤得更重了……似乎不是感觉,他是真的伤得更重了。
上次见他,他脸上虽然还有些未消的青紫痕迹,可是起码头是完整露出来的,不像这次,除去戴了墨镜的眼睛,只有嘴是能看得见的。
还有腿,上次他好像只瘸了一条吧,怎么这回两条都……
电光火石间,余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眸看向自己身后侧方一脸正经的相长歌。
上官旻上次住院的时候,头天晚上,相长歌出去了一趟,而昨天晚上,她又出去了一趟。
余清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了,好像有点想笑,又好像有些复杂。
所以,相长歌为什么要老是去揍上官旻?难道她知道上官旻找周嘉翼来给自己为她上眼药?
可从事情的先后顺序来说,也是她先打了上官旻,周嘉翼才来的吧。
那她到底为什么要打上官旻,还边打他,边用着自己的名号。
难道是想让自己和上官旻产生误会,离心?可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余清有点想不明白了。
而眼下也没时间给她去细想。
被保镖们抬着下了车之后,坐在轮椅上的上官旻,任由助理将他推了进来。
随着踏进余家主屋,越往里走,离里头的相长歌和余清越近,上官旻被墨镜遮挡住的眼里的愤怒就越盛。
相长歌、相长歌!
肯定是她,昨晚肯定是她!
昨晚上官旻在自己病房里睡得好好的,没成想睡梦中,一个抱枕突然捂上了自己的脸。
那一瞬间,上官旻整个人一激灵,还以为他是要被人谋杀了呢。
但好在,对方并没有想让他死,只是想让他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只是等自己被揍得浑身都痛还喊不出口的时候,上官旻冷不丁的想,对方还不如直接把他给解决了呢。
被摁在病床上揍了一顿后,上官旻昏死了过去,直到今天早上助理想去看他起没起床,才发现一夜之间,自己老板的脸莫名其妙的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等上官旻再醒来,他震怒的想去查清昨晚到底是谁行的凶。
一查发现,昨晚给助理打电话说有他外卖的那个号码是个空号,而查监控,监控要不是没有拍到任何有可疑的嫌疑人,就是信号不好卡顿,诡异得上官旻浑身发麻。
但他受得的伤瘸的腿又是真的,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太过高端。
而能把他摁着揍的人,他目前只遇到过一个。
几乎是来不及思考,上官旻处理好伤口后,就直接往秀山冲来。
推着上官旻的助理感受到上官旻身上的杀气,一边瑟缩的缩了缩脖子,一边感觉被扣了三个月工资的自己也很委屈。
昨晚那电话说有他的外卖,他本来也回的是他没点外卖,可对面的那个人说的信息就是他的信息,还问是不是别人给他点的。
他一想,自己刚还和暧昧对象吐槽他晚上要加班,很有可能是对方给他点了什么爱心宵夜呢,于是,他就下去了……
等上官旻到自己面前,余清微微蹙了蹙眉:“你这是……”
上官旻轻轻一笑:“我没事,就是昨晚又受了点伤。”
余清欲言又止。
这看起来,好像不只是受了点伤那么轻巧吧。
不过上官旻没给余清多问的机会,隔着墨镜打量了眼相长歌后,他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余清。
“上次说很久没来看你了,想想今天就过来了。这是我出差时看到的,感觉是很合适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余清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高档礼盒,有些不想接。
不管怎样,她心里已经认清了上官旻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想和他再有更多瓜葛的她,实在不想再收他的礼物。
不过她还没找理由拒绝,旁边就伸出了一双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替她把礼盒接了过来。
相长歌看着因为自己伸手嘴角一下子拉平的上官旻,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顺手打开了礼盒,递给余清看。
里面是一套粉珠首饰,分别是一双珍珠耳坠和一条珍珠项链。
粉珠颗颗圆润饱满,看着很是精致可人。
相长歌轻声道:“小姐,这珍珠虽然小了点,但给西瓜戴,想来应该也会合适吧。”
余清:“……”
看来,相长歌和上官旻,真的有仇。
被当面说自己送的珍珠小的上官旻嘴角抽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哑:“清清不喜欢吗?”
还有,西瓜是谁?
怎么听起来跟个宠物的名字一样。
余清:“……还行,谢谢。”
她不咸不淡的应了句,先往客厅走去。
相长歌合起礼盒拿在手上,朝上官旻笑了下,示意他往客厅走:“上官总裁,这边来吧。”
上官旻瞥了眼花了不少钱才买到的天然粉珠首饰,暗压下想从相长歌手里把礼盒抢回来的心思,示意助理把他推进去。
他今天带伤过来,一是要确定昨晚的歹人是不是相长歌,二就是要找她算账了。
等到了客厅,阿姨给上官旻和他助理都上了茶,上官旻看着余清空空如也的面前,眼神闪了闪,说道:“许久不来,清清家里有没有不听话、用得不顺手的佣人?”
“你呀,就是太善良,让他们误以为你没脾气,你看,怎么连杯水都不给你倒。”
“对了,你那个新来的管家,靠不靠谱……”
上官旻话音刚落,端着一杯绿色液体的相长歌就踩着他的尾音进了客厅。
相长歌似是听不见上官旻刚对自己的质疑一样,只将一杯绿油油的果蔬汁放在了余清面前。
“小姐,您睡眠不好,不适合喝茶,这是为您量身打造绝对适合您的果蔬汁。”
“用青瓜苹果柠檬和薄荷制成,健康养身,您多喝点。”
相长歌身体力行的用行动打上官旻的脸。
他不是说家里佣人不给余清倒水么,那是因为余清喝的都是健康的果蔬汁!他个不知情的外人,少挑拨离间。
而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听着上官旻说话的余清:“……”
相长歌现在的态度,跟早上那个给她取诨名的人,像是两个人格一样。
以往怎么没见她这么为自己着想?还给她量身打造了果蔬汁?不会很难喝吧。
余清盯着面前的绿色液体,有些迟疑。
而旁边的上官旻,也惊疑的看着那杯纯绿的果蔬汁。
相长歌……她这是在威胁自己!
绿色的液体、为余清量身打造的果蔬汁——她是在暗示余清,也是在威胁自己!
她这是在告诉余清,自己给她戴了绿帽子,也在告诉自己,要是自己再敢说点什么对她不利的东西,她就将自己和楚可可的事情告诉余清。
好好好,好你个相长歌,果然手段了得!
上官旻咬着牙的想着,心里的愤怒都压过了身上每块肌肉隐隐传来的痛楚。
三个人在一个客厅里,心思各异,不过都默契的选择了安静下来。
直到余清抿了口果蔬汁,意外的觉得不错后,她又多喝了两口。
上官旻则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的动作,生怕余清会反应过来。
望着站在余清身后的相长歌,上官旻无法,只能挑着些琐碎的东西和余清聊着。
直到相长歌有事出去了,上官旻才开口问道:“清清,晚上你的这个管家,也是会一直都在家里陪着你吗。”
余清眼睛在那杯被自己喝了大半的果蔬汁上转了转,点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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