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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没接着说了。
上官旻本来觉得余清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冷漠,不太对劲,但转念一想,她就是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性格。
从小时候开始,也是上一秒开心,下一秒就乌云密布的人,他也就没再多想。
干脆直言道:“……其实,我身上的伤,是昨晚被人摸进病房里打的。”
余清:“……”
所以,又是相长歌干的?
看余清露出了点讶异的神色,上官旻接着道:“而更恐怖的是,我查了医院的监控,竟然毫无异常,而昨晚守在我病房门口的人,还被人打电话支走了……”
“清清,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上官旻已经摘掉了墨镜,此刻,他眼眸紧紧的盯着余清,认真道:“这说明对方的势力,远比我想象中大。”
“我原本以为,我和她之前是有什么误会,但现在想来,我根本没有招惹过这样的一个人,或者说,这样一个可怕的……组织。”
“清清,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你现在,很危险。”
第35章 第 35 章 上官旻,我们解除婚约了……
余清沉默的听着上官旻的话, 没有言语。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说得太过仔细。
从上官旻的三言两语里,余清明白了他未尽的意思。
他说自己现在很危险,基本上是将话摊开了说, 直言表示,现在在她身边的相长歌,是抱有心思而来到她身边的。
上官旻上次被人打进医院, 从周嘉翼口中,余清知道罪魁祸首是相长歌, 而现在,上官旻再次被人打了一顿,加上他刚才的话,就表示,这次,又是相长歌干的。
而上官旻昨晚是在医院,还是在有监控的医院,相长歌都能如入无人之地的将他打成了这样,足以能证明相长歌不简单。
危险?
余清琢磨着这个字, 眼神在面前自己已经喝了一半的果蔬汁上游离。
她确实是挺危险的。
雇主的威严全无就算了, 还要被相长歌管来管去的,什么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几点吃饭……
她少时没有经历过的类似于学生时光遭人管教的经历,现在全经历了一个遍。
见余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上官旻眯了眯眼,思考着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最终,他还是又开口道:“清清, 你查过那个,相长歌的身份吗?我以往为何从没听伯父伯母提起过这样的一个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
余清不自觉想起, 不久前巩姨似乎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现在骗子又多又猖狂,手段还高深,人不得不防之类的。
所以说,有钱又有什么用呢,有钱了人还更变得终日恐慌,害怕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钱而来的。
余清幽幽呼了口气,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去怀疑相长歌出现在她身边的动机,都要她去警惕,去怀疑去思考。
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做这种事么。
还有,一个人,感觉到温暖还是冰冷,难道她自己会不知道吗?
余清脑海里又想起昨夜自己让相长歌拿出合同时,她的神色,她的话语,和她的举动。
余清在上官旻的注视下,忽而勾了勾唇。
她抬眸慢条斯理的看向上官旻,在他的眼神里,轻声回道:“能有什么隐情,你又不姓余,不知道不很正常么。”
余清话音一落,上官旻的神色猛地一下子就变了。
可惜他的整颗脑袋目前被包成了木乃伊一样,就算沉下了脸,也无人得见。
顶着余清黑白分明的眸子,上官旻沉默了片刻,才语气里带着满满受伤的应声:“原来,原来是这样嘛……清清……”
余清手肘撑在沙发把手上,托着自己的脸,好整以暇的看着眼神里流露出受伤神色的上官旻,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他现在这模样,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多伤人的事呢。
他现在表现出这幅姿态,给谁看?给自己么?
那也太迟了吧。
在搪塞完自己之后,在不小心露出自己的马脚之后,现在才作出一副真心为自己考虑的模样来。
余清看着上官旻,冷不丁地又扔下了一个让上官旻心一下子提起来的惊雷。
余清:“话说,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
上官旻一愣,眼神下意识地瞥向余清面前的绿色果蔬汁。
余清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杯果蔬汁。
上官旻脑子此刻在飞快的运转。
余清知道了吗?她知道自己和可可的事了吗?相长歌是不是早就告诉她了,她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是在给自己一个坦白的机会?
上官旻一边这样猜测着,一边又想,这不可能,他不能先自己自乱了阵脚。
余清要是知道他和可可的事话,怎么会掩饰得这么好,她就是那种只知道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这么淡然。
她可能又会怀疑人生,怀疑世界,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得不到真诚的爱,就像小时候她知道那些主动靠近她的朋友,其实只是为了她的家世才巴结她的时候一样。
其实有时候上官旻也挺羡慕余清的。
她被她的父母保护得很好,心里除了想要得到爱外,就是想获得别人的真心。
真心?真爱?多可笑的东西,别说是普通家庭都难找到这些了,他们什么家世?如果不争不抢,能得到什么东西?
要不是她是家里的独女,受尽父母宠爱,她可能早就被自己的手足吞食殆尽了。
-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傻白甜大小姐。
这是上官旻心里对余清的评价。
思绪飞驰而过后,上官旻收拾好自己的心绪,迎上余清的目光,肯定的回道:“瞒着你的事?清清是指什么?我怎么会有瞒着你的事……”
上官旻话音刚落,几个人从主屋外进来,带来一阵杂乱脚步声的同时,消失好一会儿的相长歌身影也再次出现。
“小姐,不凡她们来了,我让她们去棋牌室等您?”
客厅是开放式的,从主屋门口进来不管是走向楼梯还是走向电梯,都需要从客厅边上路过。
在相长歌声音响起时,余清和上官旻齐齐侧头朝她们那边看去。
刚否认完自己没有事瞒着余清的上官旻,在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就站在相长歌身后两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后,他整个人登时愣住。
可可?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旻心乱如麻,要不是双腿瘸了,他这时都要震惊得站了起来。
“余小姐,这几天好嘛。”
葛不凡听见相长歌的话后忙从相长歌身后钻出来,和余清打招呼道。
说完了,她看到白色沙发边上坐在轮椅中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人。
葛不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我没注意到您有客人在。”
余清从果蔬杯上收回心神,摇摇头,示意问题不大。
虽然不知道相长歌今天叫这临时工三人组来,又打算给自己安排什么活动,但她还是回相长歌道:“没事,你们先去棋牌室等我吧。”
相长歌今天将管家这个身份拿捏得很是到位,她有礼的向余清颔首,表示知道后,就带着三人上了楼,假装没看见楚可可怔愣的望向客厅的目光。
在随着相长歌进入客厅时,楚可可刚开始并没有认出包得严严实实的那人是上官旻,但那个站在轮椅旁边的身影,她却认识。
她没记错的话,那是上官旻的生活助理,基本上和他形影不离的,上官旻的很多事都是交由他去办。
楚可可以前还和他打过不少的交道,上官旻没空或是有事的时候,都是派助理来找她。
上官旻的助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旁边的那个人,又是谁?
……会是上官旻吗?
难道是上次相管家为了她打了上官旻,上官旻来找相管家和余小姐算账来了?
想到这里,楚可可脚步一下子就抬不动了。
相长歌站在电梯边,摁着电梯门,侧眸看向不远处脚步愈来愈缓,最后甚至停下来的楚可可。
楚可可一脸纠结的看向相长歌,迟疑着问:“相管家,那位客人……是不是……是不是……”
葛不凡和姚凝然已经站在电梯里了,闻言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楚可可和相长歌。
可可怎么能打听余小姐的客人呢,她们虽然是来陪余小姐玩的,相处的时候像朋友一样,但那也改不了她们的身份啊。
她们不过是类似于陪玩一样的人而已,哪里能管得了主人的事。
相长歌望着楚可可,轻轻点了点头。
在楚可可瞪大的目光里,相长歌宽慰道:“没事的,余小姐会处理好的。”
上官旻而已,不过是个心思多了点的东西,只要余清还在,他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而本来就心有惴惴的楚可可,一听到那个人真的是上官旻,她更是无法再迈开步伐了。
“真的是他,他来是……他是找相管家你算账所以才来的是吗?”楚可可不安的问相长歌道。
相长歌指了指电梯,示意楚可可先进去,语气不在意地回道:“是啊,我打了他嘛,他总得找我算账的。”
楚可可听得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可你打他,都是为了我……是因为我所以才会……”
楚可可说着,又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上官旻模样。
都这么多天了,他还包成那样,这不明摆着是故意装得严重点来碰瓷的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
楚可可说着,再也忍不住的转身就往客厅跑去。
独留身后电梯里的葛不凡和姚凝然疑惑的对了对眼。
葛不凡:“可可说什么呢,什么真的是他?”
姚凝然皱眉,猜测道:“是不是,那个渣男?”
葛不凡:“渣男?!”
相长歌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摁着电梯的手,让葛不凡和姚凝然先上去。
相长歌目光悠远的看着楚可可跑远的身影,提了提嘴角:“果然,女主,古早文里最正义凛然的人。”
系统在相长歌脑海里哼哼唧唧了几声:“原文其实就是一本为虐而虐的小说而已,除了男主,谁都是受害者。”
至于女主,也不过是在眼泪里获得了爱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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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直到相长歌和楚可可几人的身影消失了,上官旻还没回神。
余清又喝了一口清爽的果蔬汁,眼眸扫了眼像见鬼了一样无法回神发愣的上官旻。
或许是注意到了余清的眼神,上官旻艰难的稳住了心神,开口问道:“清清,刚刚那三个人是……?”
余清不在意的回道:“家里的临时工而已。”
“临时工……”
上官旻咀嚼着这三个字。
余清瞧了他一眼,又忽然道:“怎么,你认识?”
“不,我不认识……”
“上官先生!”
上官旻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楚可可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站在客厅边上,声线不稳声音却响亮的道:“上官先生!上次相管家打了您,都是因为我,是因为担心我才那样做的,如果您想算账的话,麻烦您找我就好了。”
“不管您是想要多少赔偿,还是什么代价,都请找我,相管家和余小姐是无辜的!”
“……”
余清目光好整以暇地从上官旻身上转到楚可可身上,再从楚可可转向上官旻。
上官旻头包得严实,除了眼睛看不出太多的思绪,但楚可可,却将自己的心绪都表现在了脸上。
紧张、难过、强忍委屈……各种纷杂的情绪快要将楚可可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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