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和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暧昧了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想着,楚可可鼻间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将目光的焦点投注到地上,声线颤抖的继续道:“无论我们以前有过什么,但我想,以后,我们只会是陌生人。”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丁点感情,那我希望,你不要为难相管家和余小姐。”
“……”
上官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说着要和自己断得一干二净话语的楚可可,心如刀绞。
这一刻,他忘记了余清,忘记了一切,眼里只有面前那个强忍着悲伤的少女。
“……可可。”
上官旻下意识的呢喃出口,他唯一完好的左手,在他腿上已经紧握成拳,骨节泛白,昭示着他心绪的不平。
本来还在观望的余清目光在空中一凝。上官旻的那声呢喃,她听得一清二楚。
“呵。”
余清轻笑了一声。
就在楚可可出现的上一秒,上官旻还和自己说着,他不认识她们。
在场唯一知道三人关系却又能独善其身的助理:“……”
他刚才为什么要进来?
哦,他要推总裁进来。
那现在他该怎么办?
老板,老板的未婚妻,老板的心上人……这什么修罗场,要不他从落地窗那跳出去吧。
余清的嗤笑,上官旻听见了。
他用力的闭了闭眼,勉力压下了自己沸腾的思绪,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余清先开口道:“我说,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和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余清说话的这一刻,上官旻猛地做了决定。
他从楚可可处收回目光,看向余清,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异样:“也没什么,就是点误会而已。”
说完,他转向楚可可,声音平淡:“这位楚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来和我的未婚妻聊天而已,并不是你以为的,来找她们算什么账。”
“上次的事,也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多想。”
未婚妻?
余小姐竟然就是上官旻的未婚妻?
这一瞬间,楚可可感觉自己是个小丑。被人扒光了的扔在了聚光灯下。场下、她的四面八方,全是类似上官旻语气般嘲弄的话语。
-“我想你误会了。”
-“我只是来找我的未婚妻。”
楚可可脚下一软,一个踉跄无力的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她差点失去支撑摔倒在地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沙发那边,原本还在冷眼旁观着上官旻和楚可可的余清,目光微冷地看着扶住了楚可可的相长歌,淡色的唇也抿了起来。
几乎是在看到相长歌出现的那瞬,上官旻就知道事情要遭。
果不其然,扶住楚可可后,相长歌看着上官旻,冷笑道:“可可,你不可能不喜欢我……这句上官先生当时被打得半死的时候,也要用力说出的话语,似乎还犹在耳边呢。”
“这才过了多久?两天?三天?还是四天?”
“怎么就变成,‘这位楚小姐’了?看来上官先生的爱,实在是短暂。”
上官旻眼眸里的寒意如果能杀人的话,这刻相长歌可能已经被冻死千百遍了。
相长歌!相长歌!
这人到底是谁,是从哪里出来的,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作对!
她早不出来,晚不出来,一定要在自己刚伤了可可的时候出来,捅破自己想掩藏着的秘密,让自己和可可都暴露在余清的面前。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自己不好过,想让自己在得不到可可的时候,也要余清知道他和可可的事情!
事已至此,上官旻只能咬死这事就是误会了。
“相管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倒还想问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下手?”
“昨晚,我身上的伤,也是你干的吧?”
没想到上官旻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绝情话的楚可可,本来还陷入不敢置信中,但听到上官旻的话时,还是忍不住的看向相长歌。
昨晚,相管家又揍了上官旻一顿?他今天包得这样严实,原来不是想碰瓷?
上官旻对相长歌说完后,又转向余清:“清清,她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不,她们肯定是一伙的。”
“清清,你要相信我,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人,你难道不相信你的上官哥哥吗?”
“清清,这个楚可可,肯定是相长歌找来的,她们污蔑我,为的就是离间我和你。”
“她们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是会一辈子保护你的人,她们为了你的家产,故意要离间我们!”
“清清,你千万不要上她们的当啊!”
上官旻字字用力,宛若泣血劝谏般的冲余清道。
楚可可已经懵在了原地。
原本听见上官旻说,余清是他未婚妻时,楚可可就像受了当头一棒似的愣住,等上官旻开始污蔑她和相长歌后,她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呆呆的看着上官旻,宛如第一次才认识这个人。
原来余小姐就是他的未婚妻……
原来他为了他的未婚妻,是可以否认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甚至给自己泼脏水的。
之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时候,楚可可就觉得这段感情很令她恶心,可那种恶心,不及此刻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余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在自己面前表演,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的看着,没有言语。
相长歌还没说话的时候,楚可可先站了出来。
她杏眼死死的盯着上官旻,像是要真切的看清他这个人一样。
“上官旻,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恶心的一个人。”
“我和相管家合作污蔑你?你真是为了洗白自己不择手段胡言乱语!”
“去年,九月多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在蛋糕店里见面,彼时你订的蛋糕出了问题,当时是我负责解决。”
“因为我及时的解决了蛋糕装饰的问题,你当时还给我买了一份店里的糕点。”
“再后来,第二次见面,你受邀去A大做新生讲座,我是那次讲座的志愿者。讲座结束后,在和系领导的饭桌上,系领导让我喝酒,是你替我解围。”
“第三次,是我跟着老师去展销会当兼职翻译,你公司的翻译堵车来不了,我毛遂自荐,你在其他人不看好的拒绝声里,力排众议的让我去试试……”
说到这里,楚可可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够了。”
上官旻终于受不了的冷呵出声。
他看向沉着脸望着面前这一场闹剧的余清,又看向梨花带雨的楚可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的道:“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我在某日,随手做了什么罢了。”
“我都不记得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给一个替我解决麻烦的店员一点打赏、制止了酒桌文化、在展销会上找人顶上缺失的位子,这些算得了什么吗?”
楚可可脸色登时苍白如纸,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落下。
相长歌气笑了。
她看向余清,正好余清此刻也在看她。
相长歌知道,这一刻,无论她们说再多、做再多,也只看余清更相信谁而已。
事情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上官旻,在和她有婚约的时候,和楚可可搞过暧昧。
而上官旻的所有嘴硬,仅仅是由于,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想保住,他余清未婚夫的身份。
和相长歌对上眼后,余清眨了眨眼,勾勾手指:“过来。”
相长歌刚想动,站在她前边一点的楚可可以为余清是在叫她,忙擦擦眼泪的走了过去。
相长歌:“……”
不对啊,难道不是叫她?
看见楚可可走近,余清又瞥了相长歌一眼,这才将目光投注到楚可可身上。
在上官旻紧张的眼神里,余清只问了楚可可一句话:“你还记得,他去买蛋糕哪天,是什么时候么?”
楚可可咽了咽口水,鼻音沉重的道:“记得,因为我开学了,那是我最后一天在那个蛋糕店工作。”
“那天是,9月10号。”
九月十号,余清的生日。
上官旻在余清二十一岁生日那天,遇见了他命定的女主。
相长歌眼神冷了冷,这一刻,她想把那个原作者拉出来揍八百顿。
“九月十号啊。”
余清咀嚼着这个日期,缓缓看向了眸色震动的上官旻。
她问:“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取买给我的生日蛋糕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你喜欢的人?”
“清清……”
饶是刚一直嘴硬的上官旻,这一瞬,在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黑眸注视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这样的……”
上官旻呢喃出声。
他知道,余清是个心绪敏感的人,也是一个果断的人。
她觉得没必要存在的关系,会毅然决然的断掉,就像她觉得不是真心对她的人,不配出现在她身边一样。
上官旻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而在余清说出那句绝情的话时,他仍想再努力一次。
“清清,是我,是我一时想不开,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知道我是真心对你的对不对?”
“说到底,我并没有实际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余清只轻笑:“真心?什么样的真心?处心积虑买通人,渗透我余家内部的真心?”
“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将我当傻子一样搪塞,只为掩盖自己所作所为的真心?”
在上官旻的哑口无言中,余清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正好,我也从未认为,你会是能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上官旻,我们解除婚约了。”
“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的真心,留着去给能消受得了的人。”
第36章 第 36 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 清清,我们之间只是存在有误会,你不要说这样的气话……”
上官旻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但面对余清,他愿意为她低一次头。
“我们的婚约是伯父伯母和我父母一起为我们商定下,你不能这么简单的就将这件事抹去……”
“简单?”
余清站了起来, 眉眼低垂的睨着坐在轮椅中的上官旻。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你的意思是,要将我父母从墓里挖出来, 送到你们家去,当着他们的面说我们取消婚约,这样才算不简单么?”
余清原以为,她和上官旻能留下彼此间唯一的体面,不管再怎么说,不管上官旻再怎么变,他们曾经一起长大是事实。
可她没想到,上官旻会将自己对他最后的一点耐心也磨尽。
“你现在露出这副不想和我退婚的模样,只会让我对你的印象更差, 让我对你的野心认知更清晰。”
“你要是真对你我的婚约有丝毫的在意, 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底,他们两个对这份娃娃亲都不甚在意,只当是长辈们间的玩笑而已。
以前上官旻不在意, 是因为他从心底里知道,他不会真的和自己结婚。
她们之间的婚约,只是让他在上官家站稳脚跟的一份筹码。
等到他不需要这份婚约的时候, 他就会立即将它抹去。
又或是,等到婚约的另一个人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份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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