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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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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Max今天超级开心,那个像白天鹅一般优雅的东方男人又来了!而且这次是他一个人,上次来还带着一个朋友,后来还遇到两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这次他居然是一个人来,其中暗含的暧昧暗示简直用脚趾头都可以想明白。
一想到说不定有机会和这样的美人春宵一度,Max擦酒杯的手都激动得开始抖了。
轩意宁几圈游下来,感觉有些渴,披了件浴巾走到高脚吧台椅旁坐下:“劳驾,一杯苏打柠檬水。”
“不要酒了吗?”没有点酒,Max有些意外。
“不想喝酒,没有心情。”晶莹的水珠从轩意宁的发梢滚落,轩意宁情绪有些地落地垂下眼,浓密的睫毛上挂满细细密密的水珠,如同……Max咽了咽口水,中国最古典的美丽珠帘。
“为什么?”Max鼓励式地问道,“心情不好更要喝酒,烦恼会随着酒精的挥发而直接消散的!”
“如果你知道你的男朋友曾经和别人来这里约会,你也会心情不好的。”轩意宁趴在吧台,把头窝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委屈又可怜,让Max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贱人小三拽出来暴揍一顿给美人出气。
“而且,”东方美人更忧郁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啊?!”Max一拳捶到吧台的大理石桌面上,“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我翻前男友的手机,只知道他俩约到这里过,可是我现在来又有什么用,我也没有他的照片……”东方美人眉宇间的忧愁,如同葵山顶缥缈的雨雾般浓密,让人恨不得捧着他的脸帮他吹散,给他阳光。
“告诉我,宝贝,”Max一脸正义神情认真地低头看着轩意宁,“告诉他们约会的时间,我能帮你揪出来!”
夜色深浓,轩意宁拧开书桌前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桌面,他把Max一个小时前一脸严肃地递给他的那个大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摊在桌面上,那个酒吧是父亲最后一次和毒牙交易的地点,而眼前的这张纸就是当天出入酒吧的所有客人的登记名单,轩意宁很快就在一堆龙飞凤舞的签名中找到父亲的签名,时隔三年再看到父亲写的工整漂亮的行楷轩听雷三个字,轩意宁轻轻抚过那三个字,心中溢满酸楚与难过交织的难言感受。
他相信,这一个地点一定不会是毒牙选的,一定是父亲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说服毒牙在这里交易的,否则很难解释一向选择偏僻位置作为交易地点的毒牙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喜好,而且选择一家因为泳池和酒店的缘故而必须登记宾客基本信息的酒吧也就不言而喻。
——父亲是故意要留下毒牙的身份信息。
只不过要想从这张纸中再找到毒牙,却是难上加难,宾客签名那么多,除了可以排除出去几个明显的女宾名字,其他的或英文或中文的登记信息几乎无法给他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毒牙,轩意宁紧紧捏着这一页薄薄的纸,温暖柔和的光线照在那些陌生的字迹上,你究竟是谁?
霍枭洗完澡,惯例用指纹打开书房的门锁,拉出那块白板,他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黑暗中,走廊漏进来的余光勾勒出他只穿着短裤的结实硬朗的身材,也照亮他锁骨处那一处精致逼着的蛇头纹身。霍枭默默看着白板上“少爷”两个字,漆黑的眼眸在暗处居然闪烁着如狼般的精光。
少爷,你究竟是谁?
轩意宁的生活回到从前的样子,早起,工作,三餐将就,偶尔和白原出去走走以及去赤湾看看老师,唯一增加的一项任务就是早晚风雨无阻地带珍宝出去遛弯,霍枭这人,仿佛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甚至在港城娱乐花边新闻上也没再见到霍总裁的身影。
轩意宁觉得这样很好,生活就像清澈见底的溪流,随着时光平静又单纯地向前流淌,只是心底似乎总有哪里不太对,会时不时莫名其妙地空洞一下,在溪流中形成一个又一个无法解释的小漩涡。
“珍宝,咱们该出门了。”轩意宁在门口拿上一把长柄雨伞,弯腰拍拍珍宝的小脑袋,然后打开门。
珍宝最近交了一个好朋友,一只叫莉莉的小雪纳瑞,是这条街街头的机车铺老板的狗,珍宝每天都要和人家见见面,甚至要好到一路收获的零食也都要留下一半送给莉莉。
天已经黑透,雨下得若有似无,轩意宁打着伞,带着珍宝去机车铺找莉莉,两只小狗立刻就你嗅嗅我,我闻闻你地闹成一团。
“雨要落大啦,轩生要不要就在我的店里休息一下?”机车铺的老板端过来一杯茶,“喝点儿热水抵抵湿气。”
机车铺的老板姓石,是个肌肉健壮的男生,皮肤因为经常飙车而晒成好看的小麦色,属于看上去就热情爽朗让人心生羡慕的男人。
“谢谢。”轩意宁接过水放在手中,自从程医生那次,他再也不轻易喝别人主动递过来的水。
“我总是看轩生一个人遛狗,没有女朋友陪吗?”石老板笑吟吟地在轩意宁身边坐下,无袖背心外露出练得健硕的肱二头肌,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居然是高桥吾郎的银羽毛。
“项链很好看。”轩意宁没有回答石老板的问题。
“哦?”石老板用手指挑了挑胸前的银羽毛,灯光下的银质羽毛巧夺天工,居然同时拥有羽毛的轻盈柔软和金属的冰冷坚硬,不愧是高桥出品,“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啊。”
“不用,谢谢。”轩意宁起身唤来珍宝,回头向石老板道别,完全没有注意到老板看向他的意犹未尽的眼神。
相比与人交际,轩意宁更喜欢一人一狗地慢悠悠散步,花园街是老市区,在热闹喧嚣的街面后面有不少只有本地居民涉足的无人后巷和小花园,很适合遛狗。
轩意宁带珍宝出门从来都是顺着珍宝的喜好,它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一切都是随心所欲得很,不过珍宝是一只好奇心很强的小狗,归功于曾经是只街溜子的出身,去哪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轩意宁跟着珍宝追一只小野猫追进一条漆黑的后巷里,小猫“喵”地一声跳上高高的围墙跑掉了,但是珍宝却没有离开,反而直愣愣地看着巷子黑黢黢的底端,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地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轩意宁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尾,没有一丝灯光一点声响,仿佛那是一个黑洞,正等着莽撞的猎物闯入,然后吞噬,轩意宁的脊背发凉,直觉告诉他前面很可怕。
“珍宝,走了,该回家了。”轩意宁拽了拽牵引绳,想离开这一块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
突然,黑黢黢的地方传来一声易拉罐倒在地上的声音。
“汪!”珍宝几乎是在同时,冲着那片黑暗开始使劲叫起来,“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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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假期好短暂呐……[爆哭][爆哭][爆哭]
小药丸开始自我pua啦!我一定要好好更新,才不会辜负各位小天使们的辛勤浇灌!谢谢各位天使们的栽培,不过好像需要达成条件才可以收获哦!
这篇文跌跌撞撞写到现在,终于快要入v啦,希望天使们可以快快满足条件,我们一起分享喜悦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56章
“珍宝!”轩意宁使劲拽着牵引绳, 却没想到这只小小狗此时的力气简直无穷大,没命地往那片易拉罐响声出现的黑暗中冲,怎么拉都拉不住。轩意宁害怕把珍宝勒坏, 只得顺着它往黑暗里走。
轩意宁不是灵活的小狗, 不断地被地上散落的各种东西绊倒, 似乎这里曾经有人特意捣乱弄翻了所有的垃圾桶和闲杂物品。
“珍宝, 猫咪已经跑掉了,里面没有东西了, 我们回家好吗?”轩意宁一边劝着珍宝, 一边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然后看到最远端有一团比黑暗更加幽黑的影子, 影子旁垂着一只满是血迹的手。
轩意宁心里一惊, 一愣神的功夫就松掉了手里的牵引绳,珍宝没了束缚,仿佛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就朝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掌冲了过去。
“珍宝!”轩意宁在后面惊叫,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雪白的洁癖小狗毫不犹豫地拱起那只血淋淋脏兮兮的手掌然后钻进去蜷成一团,努力亲昵小声呜咽,似乎急于想给手的主人安慰。
“珍宝, 咳咳咳,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轩意宁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即便再沙哑再虚弱, 他依然没有任何迟疑地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然后飞快地朝那团黑影跑去,一路被垃圾绊倒好几次也没来得及顾得上嫌弃,难怪珍宝一个劲儿地往里冲, 难怪珍宝急得团团转。
是霍枭!轩意宁扔掉伞朝前面无尽的黑暗跑去。
“霍枭?”轩意宁晃了晃眼前这人的肩膀,手里立刻感觉到一股粘稠温暖的湿润,而霍枭则紧紧闭着眼睛,毫无生气地靠坐在一个大垃圾桶旁边,整个人就像一具棉花填充的被遗弃的人偶,脏污破损,哪有一点平时嚣张跋扈,光彩耀人的样子。
“嗯?”霍枭的声音从鼻子里逸出,软软的尾调拖得很长,毫无生气。
“霍枭!”轩意宁心里像是被谁死死揪住,又酸软又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伸进霍枭的肋下想把他拖出这团黑暗之中,声音不自觉地就开始抖,“我先带你去医院。”
突然,那只带血的手搭住轩意宁的胳膊,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明显表达出抗拒地把他往外扒拉了一下,那道沙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又有气没力地响起:“脏。”
轩意宁的心本就被憋得酸胀疼痛难忍,听到这个“脏”字时简直如同擦燃一根火柴,他行踪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冲着满是血腥味和垃圾味儿的霍枭就开始吼:“脏什么脏!都要死了还嫌脏,你怎么不嫌自己拖累人呢,还要……还要珍宝……”
轩大少爷难得情绪激动得大声吼人,后知后觉地发现后,竟鼻子一酸,原本清亮如玉的声音居然带上一丝哽咽:“还要珍宝来救你……”
霍枭坐在黑暗中,即便失血让自己头晕眼花手脚虚浮,但也不耽误他把轩意宁声音里的情绪听力理解了个彻底,棱角分明的唇角微微上扬,在轩意宁的努力拖拽中,用低得近似于耳语的声音慢慢说道:“我不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轩意宁惊道,拖拽霍枭的动作更使劲了,“不可能,必须去。”
“不要,”霍枭虽然声音虚弱,但是挣扎起来依然可以轻易挣脱轩意宁的手,“我只是累了,都是皮外伤,我心里有数。”
雨开始下大了,霍枭挣扎着要站起来,轩意宁连忙跑出去两步把之前扔掉的雨伞捡回来收好给他拿着当拐杖,然后紧紧揽住霍枭的腰,两人一狗地慢慢朝巷子外面走去。
“嘶——”霍枭的手撑在雨伞伞柄上,稍稍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怎么了?!”轩意宁精神高度紧张,连忙问道。
“没事,皮外伤也是伤,总是会疼。”霍枭换了个手用力,轩意宁则十分配合地换了一边重新揽住他的腰。
霍枭温热精壮的身体再一次压住自己,轩意宁身体本能地一僵,却又在浓重的血腥味中努力回神,雨水把霍枭身上的血染到轩意宁的白衬衣上,就好像里斯本里那瓶最终淋到两个人身上的波尔图红酒。
“霍枭,”轩意宁咬咬牙,喘了口气,“我们这样,没车载我们的。”
“挺好……”霍枭突然低沉地笑了一下,胸腔随着笑意震动,痛彻心扉,“这样我就又有机会去轩少家坐坐了。”
“给我闭嘴,谁要你这么烂的理由。”轩意宁紧紧扶住霍枭,咬牙切齿地低吼。
珍宝倒是挺开心,绕着俩人不停摇尾巴嗷嗷叫。
半个小时后,霍枭终于如愿以偿地在轩意宁小小出租屋里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熟练地给轩意宁报了一长串外伤处理常用药物清单。
“我很快就回来!”轩意宁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霍枭没有力气走过去开灯,在沙发上粗粗喘了两口气就咬着牙坐起来,脱掉身上沾满垃圾异味的外套扔垃圾桶里,然后脱掉满是泥水污物的鞋袜,身上的伤口随着动作开始一股一股地冒血。
“嘶——”霍枭皱着眉紧紧按住后腰还在涌血的伤口,嘴唇灰白一片。
轩意宁是对的,他应该去医院,但是他恰恰不可以去医院,他的血型是极为罕见的CisAB血型,但凡去了医院,轩意宁或者不知是否躲在暗处的老花匠就会知道霍总这全港岛只有一例的血型和曾经新闻报道过的一名新人警官的血型一样。
虽然世间存在巧合,但他相信,狡诈如老花匠,他一定会想办法调查清楚这位霍总和那位新人菜鸟警官之间的联系。
伤口疼得厉害,失血让他焦渴难耐,霍枭顾不上礼貌,胡乱抓起桌上的一杯冷水喝掉,整个人颓山一般倒进沙发里。
自从发现王潜和纽扣有交易之后,霍枭就让李诺全面监控了王潜的手机。
好不容易发现他们今天安排在一家人声嘈杂还没有监控的老电玩城交易,霍枭立刻就乔装一番跟了过去,可没想到纽扣这人不仅比泥鳅还滑,在和王潜交货后就七拐八扭走进比他命还曲折的小巷里,直到走到这条断头巷中,突然五个打手从天而降,要不是有只小猫直冲过来,然后远远听到有人呼唤,这一次说不定真得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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