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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轩意宁看着一脸兴奋的霍枭皱起眉,“你们侦察的重大突破?你们一直在围着轩氏侦察?轩氏到底有什么问题?”
路灯的光从车窗漏进来,落到霍枭俊逸的下半张脸上,他的嘴在绷紧的时候,有一种棱角分明的冷硬感,似乎只要他不愿意,任何人都别想从他的嘴里掏出话来。
突然,这张冷硬的嘴稍稍弯起一个弧度,从中说出话却柔软至极:“轩少,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识我的为人?我答应过你之后会知无不言,到了那时就一定会全都告诉你。”
轩意宁抬头,在夜色中,眼睛如琥珀一般漂亮冷艳:“希望你说到做到。”
“警察从不骗人。”霍枭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停在轩意宁曾经短暂住过的那套公寓的楼下。
“下去吧。”霍枭停好车说道。
“不带我去警局?”轩意宁没有下车。
刚刚打开车门准备走出去的霍枭愣了一下,随即重新关上车门,一脸玩味:“你不信任我?”
轩意宁耸耸肩,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敲着窗沿,他可以一直敲也可以随时选择抹掉身上沾着的指纹,他瞟了霍枭一眼:“我只是好奇。”
霍枭坐在驾驶座上,整个扭身面对着轩意宁,他身形高大,这样坐着直接把轩意宁身上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散发出一种下一秒就可以把人完全压制住的危险气息,沉默在狭窄的车厢里漫延。
最后,霍枭“嗤”地一声笑出来:“轩少这样真的是太伤感情了。”
“就事论事罢了。”轩意宁轻飘飘地回道。
“不去警局,是因为暂时不能暴露你的任何行踪。”
“哦?”好市民轩意宁十分理解的点点头,“这么说,确实是和轩氏有关了。”
“随你怎么看,”霍枭重新打开门,“轩少对我难道是完全坦诚的?”
轩意宁想到自己从Max那里拿到的名单,不确定霍枭对此是否知情,于是也开门下车:“走吧。”
再次踏入这套公寓,轩意宁站在客厅四处看了看,房子和之前自己住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轩意宁看着没有任何有机物存在的厨房和客厅,只是变得更没有人味儿了。
“坐吧。”霍枭从房间拿着一个小箱子走到沙发茶几前放下,然后打开,从中拿起一双橡胶手套戴上。
轩意宁看了看小箱子又抬头看着戴好手套的霍枭:“你行不行?”
“轩少,”霍枭呲牙笑起来,“你怎么能问男人行不行这种问题,我当然行,非常行,简直行得不能再行了!”
然后那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直接扯开了轩意宁身上的衬衣。
客厅的灯很亮,轩意宁裸着上身坐在沙发里,空调的冷气吹在身上有些凉,反而衬得靠近自己的大个子男人特别地热。
轩意宁白皙的皮肤上有一条闪粉制造出来的星河,以及几颗燃烧得通红的恒星。
霍枭抿紧嘴,凑近轩意宁的前胸仔细观察,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前的皮肤上,让轩意宁不自觉地战栗,许久,霍枭才放过他:“你的皮肤很干净。”
然后不等轩意宁回答,就从箱子里挑出一把极为柔软的貂毛刷子,粘了一点白色细铝粉,轻轻扫过轩意宁胸前留着的那枚贴纸和周围的皮肤。
柔软的貂毛轻轻抚过皮肤,仿佛爱人温柔的指腹,轩意宁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原本白皙的皮肤慢慢泛出一层薄红,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轩意宁偏过头看向窗外,露台外是远处繁华的维港上的灿烂灯光,如同群星跌落凡尘。
“呲啦——”霍枭撕开一卷透明胶带。
“撕下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点疼。”霍枭的声音是难得地低沉温柔,然后一点粘黏的凉意覆在了胸前。
轩意宁忍不住回头看,俯视的角度正好看到霍枭浓密的睫毛,轩意宁发现霍枭的睫毛不翘,直直地向前伸去,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直接锋利,然后是同样硬挺的鼻梁和轮廓好看的嘴唇。
明明这个人看上去那么冷硬,轩意宁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嘴唇触感的柔软温热。
“不要动。”霍枭轻轻握住轩意宁的肩膀,低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撕下胶带,贴到黑色背景卡上。
“好了。”
轩意宁整个人终于松弛下来,然后迅速扣好衬衣的全部纽扣:“我走了。”
“好。”霍枭坐在茶几上,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打算,轩意宁顿了一下,扭头出门。
门发出被锁上的声音,霍枭松了口气,整个人歪倒在沙发里,黑色皮质沙发上有一点点淡粉色的闪粉,霍枭用指腹粘起来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而那个装有指纹的黑色背景卡就被霍枭随意地扔在一边。
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霍枭就注意到他拿筷子的奇怪姿势,捏得格外紧,紧到关节都有些发白,似乎就在瞬间他就明白了原因,作为纽扣,不管他自己怕不怕暴露,他必然是不能让任何人抓到自己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老花匠的。
所以……黑色背景卡上留下来的,只有属于轩意宁皮肤的纹理,不可能有任何指纹。
霍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等待自己平复下来,然后起身出门,轩意宁这人在珠宝上有多敏锐,在日常生活上就有多迟钝,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对面的那扇窗户已经很久都没推开过了。
想到这里,霍枭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笨蛋。跑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跨过海底隧道,几乎没多久就到了自己租下来的小唐楼附近。霍枭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然后优哉游哉地上楼,开门,然后就着昏暗的夜色躺进沙发里,这段时间里白天的工作和晚上对街某户人家的特别关注让他有些筋疲力尽,加之今天在轩意宁面前的极力克制实在是耗尽自己的力气,居然就在这张极为不舒适的破旧沙发上睡着了。
轩意宁一路地下铁换巴士地从中环折腾回到旺角已经是深夜十分,找出钥匙开门时听到门后珍宝呜呜咽咽的叫声才想起来今天因为太心急,居然忘记早就过了遛珍宝的时间了!
轩意宁赶忙拧开门,然后一道白色的闪电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窜了出去。
“珍宝!”轩意宁连忙又手忙脚乱地关上门追了出去。
被关了一天珍宝偶得自由,当然兴奋得发狂,居然一下子就窜下了楼。
深夜的旺角街头依然灯火通明游人如织,宵夜生意正好,一波又一波说说笑笑的行人成为轩意宁抓到珍宝的最大阻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道小小的白色毛茸茸的身影就再也寻不到了。
“珍宝,”轩意宁仓惶四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次被孤单拉入深渊,“珍宝!”
睡迷糊的霍枭梦见有人在叫珍宝,于是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抱枕。
轩意宁顺着珍宝平日里遛弯的路线全都找了一遍,却依然一无所获,绝望之际只得先回家,万一珍宝逛够了自己回来了呢,珍宝那么聪明,每次回家都是它在前面开路的,万一有人捡到珍宝把它送回来了呢?珍宝人缘好,街坊邻居都喜欢它认识它的。
轩意宁筋疲力尽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神经质地搓着脸胡思乱想。
“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声。
“滴滴滴!滴滴滴!”霍枭被警报声惊醒,只迷茫了一秒就立马反应过来,立刻扑到桌前的监控屏前,果然看到轩意宁家门口出现一个抱着珍宝的男人,是街头那家破机车铺的人渣老板。
刚才自己在梦中听到的那句珍宝居然是真的?珍宝丢了?霍枭暗骂一声,恨自己像头猪一样又蠢又迟钝,珍宝丢了自己也不知道,轩意宁到处找珍宝也听不到,居然还被别人捡到珍宝给送回来了!
很快,屏幕里显示房门被打开,轩意宁出现在门后,原本皱成一团的脸在看到珍宝那一瞬间就仿佛瞬时绽放的昙花,笑得极为灿烂。
“怎么从来没见你在我面前笑得这样开怀。”霍枭酸溜溜地吐槽,然后看到轩意宁和石老板在门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石老板抓着珍宝的一只后腿给轩意宁看,轩意宁立即侧身让石老板进屋。
“靠,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随随便便就进门!”霍枭吐槽里的酸味儿更大了,那石老板进门的时候,霍枭注意到屏幕上石老板身后闪了一下亮光,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不对,但是很快门就在石老板的背后关上了。
“珍宝估计是跑得太急踩进碎石地里了,不过脚趾嵌石子这种事情莉莉也有过,不算难处理。”石老板抱着珍宝走到卫生间的洗脸池前,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洗脸池前和淋浴房里放着的简单个人用品,然后把珍宝递到轩意宁身前:“轩生,麻烦你抱紧珍宝。”
放在客厅的手机此时突然响了起来,但是轩意宁怀里抱着珍宝,实在是无暇顾及远在客厅的手机,只得任凭它就这么响着。
“不要动。”石老板弯下腰,轻轻掰开珍宝的脚趾,里面果然嵌着两颗小石子,已经把脚趾两边的皮磨破,白色的皮毛上粘了一点红色。
轩意宁一只手抱着珍宝,一只手固定着珍宝嵌着石子的那条腿,十分紧张地看着石老板慢慢把石子从珍宝的脚趾中弄出来,然后一点点地清洗干净脚趾间,再上消毒碘伏。
期间客厅的手机不停地在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找轩意宁什么事情,就是这么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耐心十足地听着单调的铃声响足时间自然挂断后就继续拨进来。
“轩生要不要先接一下电话?”石老板问道,问是问出口了,但是一点也没有停下来让轩意宁区接电话的意思。
“不用。”轩意宁想都不想地拒绝道,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人会给他打非接不可的电话了,如此地响个不停,估计又是那个无能又好大喜功的张鸣遇到了什么搞不定的珠宝鉴定问题。
石老板也没劝,仔细处理好珠宝脚趾的伤口后,这才拍了拍珍宝的狗腿:“好了,小伙子,这几天要不要去和你的女朋友住?”
“女朋友?”轩意宁微怔。
“哈哈哈哈,是莉莉啦,你没发现珍宝和莉莉感情很好吗?”石老板看着轩意宁的眼睛笑道,浅茶色的眼睛,平时总是冷淡又无情的,此刻却露出近似于纯真的懵懂神情,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
“轩生,”石老板慢慢靠近轩意宁,“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没有,今天谢谢你,很晚了,石先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轩意宁往后退,一脚踏到门槛上踩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朝后倒去。
“小心。”石老板伸手就把轩意宁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腰腹以下的身体使劲蹭着轩意宁,“我注意你好久了,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的lonely boy,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最后那一句几乎是贴着轩意宁的脖颈说的。
“放开我!”轩意宁偏头躲开男人的嘴,使劲挣扎起来,谁都没有注意到客厅里的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继续响了。
“你考虑一下我,我的技术很好的,保证让你欲罢不能!”石老板非常强壮,健硕的肌肉几乎快要把单薄的轩意宁夹碎。
“滚!”轩意宁稍微稳住自己,立刻就抬脚朝男人踢去。
石老板顺势握住轩意宁的脚踝,手指青色地在细瘦的脚踝上抚摸:“你的脚好细好性感!”
“笃笃笃!”
“轩意宁!”和急急的敲门声一起响起的是霍枭焦急的喊声,“轩意宁,给我开门!”
“外面的人是谁?”石老板问,“是喜欢你的人吗?还是你欠别人钱?”
“不关你的事,”轩意宁使劲挣开石老板钳住自己脚踝的手,“松手,再不松手我要报警了!”
外面响起霍枭使劲撞门的声音。
“报警?报警什么?报警有人要破门而入?”石老板邪邪一笑,张嘴就朝轩意宁白皙的脖颈咬去。
霍枭撞开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破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二话不说就揪着男人的头发往后使劲一拽,把人狠狠掼在地上。
石老板吃痛地惨叫一声,看到身后出现的霍枭高大的身影,继而轻佻地朝轩意宁一笑:“你的野男人?原来你喜欢这种型的?”
话还没说话,就挨了霍枭一拳。
“我草?”石老板抹了一下被打破的嘴角,看着手指上的血,“你他妈谁啊?!”
霍枭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整张脸阴沉得像一块黑冰,挥出去的拳脚带着风声,明显根本没有打算给对方留下任何一点还手的机会。
事实上,石老板那一身靠健身房和蛋白粉塑造出来的健硕肌肉,在遇到打架科班出身的霍枭时简直毫无用处,在石老板试图还手的空挡里,霍枭一个弯腿,用膝盖死死撞到石老板的胃部。
石老板惨叫地捂着肚子弯下腰,然后背部被霍枭的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打得直接趴到了地上,最后毫无还手能力地被霍枭麻利地拧成了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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