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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如蒙大赦,三下两下就连虫带粥的滚了出去。科恩目送他离开,当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只虫后,跳下床转到床头。
诺维仍然在埋着脸用力忍耐,科恩无声叹气,投降般伸出手,抚过他汗湿的头发,无奈吩咐道:“起来吧,我带你去卫生间。”
让一只刚经历六小时大型手术的雌虫下床简直和杀虫没区别,但雌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雄主一句话后,坚持着慢慢撑起身子,又拖着宛如怀胎的沉重身子挪动着缓缓下床。
本就大病初愈体力不济又加上忍耐多时掏空精力的身体比之最虚弱时更要弱上一筹,脚一落到地上,就没撑住双腿一软,要不是科恩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就这么生生栽到地上了。
诺维撑在床边难耐喘出一口,缓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地迈出第一步,动作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僵硬着低下头。
身下,还没有被允许提起的裤子十分醒目,此时此刻的模样简直堪称欺辱。但他只迟疑了一下便拖着脚步,艰难向卫生间挪去。
巨大的痛苦面前连羞愧都显得奢侈,站立姿势让小腹的坠感更加明显。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下半身,拼尽全力用那个处罚规定警告自己: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雄主面前失禁的雌奴会遭受阉割惩罚的……坚持住,差一点点了,坚持住……
凭着最后的信念,诺维撑着墙,一步步艰难挪到VIP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
滴答水滴声让一切变得更加难以忍耐,苍白的手指使劲攥着大理石的洗手台,因为没有得到雄主的许可,就只能哆哆嗦嗦地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不远处的救赎,抬起眼,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只注视着自己。
他一直都知道雄主应该是喜欢他的脸的,也一直努力维持着雄主钟爱的漂亮。
但此时此刻,镜子中的自己完全称不上好看,眼尾通红、脸色惨白,唇线抿成忍耐的一条,脸上全是汗。
两条支撑手臂颤抖,布满大大小小的青紫针孔,隐约可见衣服下的隆起,病号裤坠在半空,苍白、灰败,再也不复雄主喜爱的模样,也无力维持漂亮假象。
几步以外的马桶遥远又醒目,好像是咫尺间的海市蜃楼。雌虫的眼眶更红了。
他被送来当雌奴时太匆忙,不但对雄主全然没有了解,对雌奴应有的讨好争宠手段也一无所知。
他所拥有的只有一本雌虫学校发的雌奴守则,也就只能依照上面教的,无条件地听话、忍耐、忍耐、听话。
可书上不会说,也从来没有虫告诉他,如果真的到了强弩之末无法承受的那一天,应该怎么办。
“应该和你的雄主说,向他求救。”
一个声音突兀插入,唤醒回忆。诺维一愣,抬眸,自面前镜子的反射里,和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的雄主视线撞了个满怀。
科恩迈进来,狭小的卫生间里顿时挤入两只虫高马大的虫。诺维下意识想要给雄主让位置,向后踉跄半步后就被科恩一把搂住腰用力拉回原位。
雄虫的力道霸道且不容拒绝,雌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一个趔趄,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已经靠到了雄主身上。
“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科恩避开他的肚子,一边撑着他,一边无奈道,“我发誓,除了这一次,其他时候都不是刻意想要欺负你的。”
“我只是没注意。”
“所以你难受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
说着,他将虫小心扶到马桶上坐下。
通风不佳的卫生间里闷热,诺维坐下后,本能抬头想要去确认雄主的表情,反见到雄主俯下身,一只手摸到他的脑后用力将他摁在掌心,一边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
S级雄虫极有压迫力的气息萦绕,让他禁不住有些恍惚。下一刻,一道天籁在耳畔响起,似溺弊在无边死海中终于被捞起的水中月:
“我授权了,我允许我的虫拥有自主排泄权利。”
好闻的薄荷洗衣液香扑鼻而来,覆盖掉雌虫医院经久不散的消毒水味。诺维大脑一片空白,有那么一刹那已然分不清身处何地,满心满眼只剩下雄主的声音。
早已溃不成军的身体霍然失守。
逼仄卫生间里充斥着刺耳的哗啦啦水声,是一只虫在另一只虫面前,漫长、且狼狈的无尽窘态。
脚踝上兢兢业业运作的电子脚铐监控器闪烁,展示已将雄主命令记录在册,雌虫呜咽一声,慌忙想要低头,却被后脑上雄主的强硬力道带着仰起头。
头顶的灯光昏暗,他瞪大眼睛,逆光方向依旧看不清雄主的表情。但不知为什么,他浑然感觉,雄主脸上并没有嫌恶。
暖光为高高在上的雄主氤氲出一层朦朦胧胧的薄雾,模糊掉全部尊卑疏离。身下的水声时远时近、或真或假,似乎是重复坠入醒不过来的噩梦中,又仿佛在绝望的孤独永夜中第一次被拉住了手。
巨大刺激让他分辨不出眼前的虚幻和现实,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雄主始终覆在他头上、为他一点点做着支撑的手。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不光难看,还难堪。
可在灯影交错的虚妄中,在雄主手中,他斗胆放逐真心,用最后的勇气喏喏出一句“谢谢雄主”。
清冷注视自己的那双眸子霎时弯成月牙。
于雌虫来说,这句感谢大概已经是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科恩弯了眉眼,极有耐心地撑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用手指梳着他汗湿的头发,一边避免他体力不支倒下,一边陪着他一起等待折磨过去。
终于,断断续续的水声停下,一切宣告尘埃落定。诺维意识回笼,顿时羞得整只虫都是红的。
包扎过的手脚垂放两侧,手指微微张合,不敢抬头也不好意思起身,就那么坐在那,即使再羞赧也还是强忍着袒露出全部不应对雄主隐瞒的部位,任由雄主目光肆无忌惮打量而过,那张漂亮的令虫食指大动的脸上难得出现局促。
科恩忍不住笑笑,又用力揉了把他的头发,主动开口。
“好了,累一天了,你洗个澡,我先出去。”
说完,雄虫想到什么,看着雌虫,颇有些高深莫测地补充了一句:“嗯,你快洗完的时候喊我,我把东西给你拿出来。”
一开始诺维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直到雄主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他的下半身,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那个埋在身体里、在刚才的过程里被完全抢占了风头、此时此刻随着小腹的压迫散去又变得格外明显的小东西瞬间变得存在感十足。
雄主口中的“拿”出来还会是怎么拿出来,他不由得僵住,这下子,再也无法控制地脸上“唰”一下红到底。
雄虫轻笑,揶揄地眨眨眼,好心情地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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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宝们儿童节快乐[紫糖]
第10章 C-不重要
雌虫医院VIP病房里装备齐全,洗发水、沐浴露在内一应俱全,诺维洗得非常快,草草涂到身上时才意识到,全部用品都带有引诱香味。
他顿了顿,虽然知道即使住院了,雌虫的第一要紧事依旧是讨好雄主,让自己变得秀色可餐是义务,他还是莫名想起雄主身上干净清新的薄荷洗衣液香气。
之前几天由他负责清洗雄主衣服,那瓶用了一半的洗衣液他甚至能回忆起放在家里的什么地方。
家里——诺维咬住下唇,骤然叫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关上热水开关,赤身裸体地站在卫生间地上。
花洒喷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四周水汽蒙蒙,连带着狭小空间里温度都有点高。
他慢慢走到门口,在每一步中认真思考着雄主“洗完叫他、他帮他把东西拿出来”的吩咐应该怎么执行。
大概不会有其他雄主和雌奴的关系是如他们一般又亲密又疏离了。
从卸开封器开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无论有意无意,雄主都看过他无数狼狈时候的样子,并且,真的用手去触碰过那些赤裸和不堪。
可每一次,雄主的手又全部浅尝辄止。
包括刚才,在他溃不成军的同时,雄主还是那身平日里去研究所上班的衣冠楚楚,仅挽起了帮忙的袖子,连颗纽扣都没乱,平静地像是走过路过来见义勇为的好心虫。
诺维抿紧唇,作为雌奴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害羞情绪,但踌躇许久还是积攒不出就这么光着出去的勇气。
他咬咬牙,小心翼翼地旋开门把手,躲在虚掩的门后小声唤道:
“雄主,我好了……”
声音不大,开口犹豫,但出乎意料的,科恩立刻就走了过来。
诺维惴惴退后,随着脚步临近,无措地抉择着应该先撑在洗手台上摆好姿势还是可以假装镇定地就这么站着原地等雄主命令时,就听雄主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
“来。”
没有强硬闯入,门仅仅只是被推开了一个狭窄的、什么都看不真切的缝隙,“来,我帮你。”
一只胳膊自那缝隙间挤进来,摊在他面前,像是遥远时空里的救赎。
排风扇仿佛失了功效,卫生间里闷得虫发慌。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的,抬头依稀可见外面的影绰身影。干燥、修长的手指伸进门里,漫不经心地张合着,也耐心等待着。
诺维觉得自己快要不会呼吸了。视线被隔绝,雄主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所以——只能由他成为主导。
小东西变得格外有存在感,他晕晕沉沉地望着雄主肆意曲张的手,一小截细链短短坠出在外,而这,应该就是雄主伸手进来想要拽住的吧。
头顶风扇嗡嗡作响,在大脑一片空白中,几乎是循着本能,诺维一步步挪到雄主手边,哆哆嗦嗦地将自己送出去。
科恩本意并不是折磨虫,东西也买的是方便使用的初级入门款,留空一端尾链。
然而显然他高估了一只刚经历六小时手术、又被好生折腾、且全无相关经验的雌虫所能承受的最大程度。
在另一边雌虫自己的努力下,他可算抓到链子,便如说明书上介绍那般,轻轻一拽——
就听“哐当”一声,门里的雌虫两腿一软,重重砸在门上。
科恩吓了一大跳,赶紧松开手。
无法遮掩的细微呜咽顿时自门里翻滚喘出,虫颤抖着死死扒在门板上,因为太用力,甚至能在磨砂玻璃上看到他苍白指尖带出的微弱血痕。
这下科恩彻底不敢托大了,连忙叮嘱道:“穿衣服出来吧,等回床上我再给你拿。”
隔了好一会,门的另一侧才传回一声颤音“是”。
被剧烈冲击刺激得头晕目眩的诺维靠着门又缓了片刻,才撑着墙拖着发软的脚步慢吞吞挪回里面穿衣服。
雌虫医院贴心地在卫生间柜子里准备了换洗病号服,诺维拿起,哆哆嗦嗦换上,到一半时突然停下动作。
洗澡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卫生间的镜子上仍朦朦胧胧着。一个模糊的自己站在镜子里,如自己望过去般,回望着自己。
诺维抿紧唇,撑上洗手台,伸手抹掉镜子上的大雾弥漫。
清晰的自己终于得以显露出来。
因为雄主之前的动作,东西坠出一截,像一个无法被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其实一直不是很能理解雄主为什么会喜欢他的脸,比他漂亮的雌虫比比皆是,以S级在帝国的地位,更是一抓一大把。
他也不够年轻,也没学过那些服侍手段,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不是一只合格的雌奴,可偏偏,他能感受到雄主待他的不同。
镜子里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眸子里同样浮起茫然。他不禁抬手,学着雄主最喜欢那般摸向那张脸——
没什么手感,只有被蒸腾出的不健康血色。
唇愈发抿成锋利的一条线,玻璃门方向则始终传回令虫安心的窸窣等待声。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雄主等他的模样,抱着膀、靠在门边,平和地笑着——
他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雄主……”
紧闭多时的卫生间门打开,科恩赶忙站直,循声望去,又在虫闯入眼帘的第一时间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雌虫医院的沐浴露甜得腻虫,随着门一寸寸展开,扑面而来。
而比沐浴露更腻虫的是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雌虫。
害羞的雌虫保持了他进去时的模样,在经历洗澡、换衣服种种一长串事件后最终没有选择将病号裤提上,将一切完完整整地袒露于雄主面前。
那串被动了一半的拉珠吊在半空中,存在感极强地荡着,雌虫垂着眸,身体紧绷,双手藏在身后,苍白指尖用力攥着衣摆,仅有颊边一抹不知是羞得还是热出来的艳红。
这应该是虫能想到的最大讨宠方式了。科恩心软地一塌糊涂,再也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抱起虫,大步向病床走去。
直到被放回病床上趴着,诺维还晕乎乎的有种棉花里走路的不真实感。
“雄主抱了他”和“雄主居然能抱动他”两个念头旋转充斥神识,迟钝着思考,以至于雄主的手是何时放到他身后的都没注意到。
“唔……”
猝不及防地一声闷哼,诺维顷刻回神,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埋起脑袋,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解突如其来的刺激。
科恩也明白把东西这么拽出来对未尝虫事的虫来说过于超出想象了,但也不忍心再一点点磨他,只好当机立断,一边摸着他的头发安抚一边帮他提上裤子盖好被。
好在雌虫始终是坚强的,片刻后,真的支撑着从枕头上抬起头来,科恩便顺手拿起床头的额温枪给他试温度。
许是因为浑身上下都是难得的舒适,他整只虫非常放松,乖乖任摆弄,缩在被子里,灰蓝色眸子疲惫地半睁不睁着,昏昏欲睡。
雌虫不同以往的懵懵模样让雄主不禁弯起眉眼,科恩坐在床边,百般确定虫不再发烧后,满意起身。
“睡吧。”
他一边拿起外套一边吩咐道,“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科恩心目中这就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交代,然而他没发现的是,在他轻轻浅浅的叮嘱后,病床上的虫猛地睁开眼,难以诉说的惊恐在灰蓝色眸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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