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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小哑巴被残疾大佬娇养了(近代现代)——忘我南斋烟

时间:2025-11-14 19:00:52  作者:忘我南斋烟
  可是,苏蒲听到他的动静,便松开了他的手。
  然后笑眯眯地跳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他的轮椅,帮他展开,放到车边。
  最后,苏蒲扶着他下了车,确定他安稳坐在轮椅上。
  【司机先回家了,他还没吃晚饭。】
  苏蒲在给他解释为什么车里他们只剩两个人。
  【我们也回家吧。】
  待他看完,苏蒲收好手机,推着他的轮椅往电梯走。
  厉寂川突然按下刹车,苏蒲没反应过来。
  晃了一瞬,小哑巴的身体猛地倾向厉寂川,又赶忙闪了回去。
  厉寂川只闻到一抹清新的柠檬香。
  苏蒲绕到他的轮椅前面,跟他面对面,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厉寂川浑身不自在。
  苏蒲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他摇摇头。
  “是吗?”厉寂川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妥协,“那回家吧。”
  没等苏蒲绕回去帮他推轮椅,厉寂川就已经遥控着轮椅往前走出半米。
  “以后不用帮我推轮椅,它是电动的,不费什么力气。”
  厉寂川冷冷甩下一句。
  隔了几秒,他听到身后响起哒哒脚步声,苏蒲追了上来,贴着他轮椅旁边走。
  多没眼力见儿的举动啊,厉寂川最讨厌有人这么巴巴凑上来了。
  显得很廉价,很随便。
  可是,他身边的小哑巴好像对此浑然不觉,身体乐呵呵地和他若即若离地碰一碰。
  笑容像是泡在了蜜里。
  啧,怎么会有人这么听不懂话呢?
  不想让你推轮椅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你靠近我啊。
  怎么还靠得更近了?
  厉寂川扶额,遥控着轮椅进了电梯。
  苏蒲就这么一路贴着他,直到两人进了家门。
  王叔在门口等着,看他们俩一起回来了,还“如胶似漆”地贴在一块,笑得别提多开怀。
  厉寂川叫那笑容蛰得脸热,进了屋就彻底将苏蒲甩在身后。
  王叔招呼他:“厉先生,晚饭……”
  “不吃了,”厉寂川头也不回地往书房冲,“我,我等会儿有会。”
  哼,怀柔政策, 绵里藏针。
  厉寂川躲进书房,心有余悸。
  他早就识破了苏蒲的计谋,就是想要对他释放善意,把他哄得云里雾里,哄成失去判断能力的胚胎。
  看来家里的派对还是小事,日后不一定有什么无理的要求等着他呢。
  今天约他去派对,明天就能让他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等他反应过来,半个厉氏都得姓苏了。
  深呼吸,厉寂川强迫自己冷静。
  哼,又被他识破了,狡猾的小哑巴!
 
 
第13章 共眠
  梦雾缠绕,亦真亦幻。
  熟悉的教学楼,顶楼储藏室的阳台边,厉寂川刚刚接了一通电话。
  对方客观而不容分辨地告诉他:“小川,房子没拍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厉寂川的心跳停了一瞬,转而怒火燃烧,剧烈跳动。
  “可这是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选择您想要我学的专业,您就帮我把房子留下来……”
  “小川,不要意气用事。只是一样外物,将来你拥有的要比那多得多。”
  浑身剧烈颤抖,他堪堪握紧拳头,“可是,那里面的回忆没有了。”
  “孩子,人得往前看。”
  那时厉培榕的生意如日中天,声音也要比现在强硬许多,不容置喙。
  “你这周末还有考试,晚上去补课,不要贪玩、”
  说着,厉培榕忽然轻声道谢,似乎走进另一个更为嘈杂的空间。
  “总之,你现在正是关键阶段,有多少人想看看我们厉家的孙子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你不要叫大家失望!”
  而电话这头,厉寂川的视线已经飞出窗外,定格在那片操场。
  从他的视角看去,操场上的人全部都变成了一个个说笑着的小圆点。
  他们不断地交汇和分开,好像一套既定的程序。
  厉寂川自嘲地笑了笑,他又何尝不是既定程序下的产物?
  或许,他,也可以选择逃离——
  纵身一跃,然后彻底摆脱身上的枷锁……
  随着想法深入,他的双眼开始失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得好似一片羽毛,能够轻易地被风穿透。
  那样,才是真正的自由吧?
  砰————
  紧闭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穿着校服的男孩赶忙合上门,冒冒失失地往里面闯。
  他的动作交集又连贯,扑扇起室内报废桌椅的尘埃。
  厉寂川失神,看着夕阳中翩翩起舞的尘埃。
  也是一种自由。
  男孩似乎没意识到这间教室里还有一个人,直到跑到靠近窗台的位置,窗帘被风扬起,他才看到了立于窗口的厉寂川。
  一双澄澈的小鹿眼睛里瞬间漫上一层恐惧。
  男孩张开嘴,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是被他吓坏了吗?厉寂川心想。
  可是,明明他才是冒昧打扰了自己清静的人。
  嘭嘭——嘭——
  “反锁了,靠,真他妈能跑啊!”
  “王健,刘家豪,别找了,人在这儿呢!”
  “这傻缺给门锁上了,搭把手,咱们一起把门踹开。”
  门外的人扭动着门把,洋洋得意道。
  厉寂川看到那男孩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躲进灰扑扑的课桌下面。
  多么笨拙,就像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自欺欺人。
  被找到不是分分钟的事?
  外面的人聚齐了,开始骂骂咧咧地踹门。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楼层,听得厉寂川都不免心惊。
  无奈,所有人都知道,顶楼已被废弃,校董会正在讨论翻新计划,所以一般不会有人上来……
  门里,男孩蜷成一小团,双手抱着头顶,恐惧昭然。
  砰——门板应声而落。
  三四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跑了进来,用令人作呕的声音调侃着。
  “小猎物,乖乖出来吧,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趁我们跟你说好话,赶紧出来……”
  厉寂川掩在白色窗帘后方,和课桌下面的男孩对望。
  男孩的眼睛里写满了迫切和绝望,看的厉寂川心脏刺痛。
  怎知下一秒,那群顽劣的男生的手上竟多出了几根木棒,贱兮兮地朝着厉寂川走来。
  “被我们找到咯!”
  厉寂川顿悟,原来这群人的“猎物”是自己吗?
  咚、咚——
  木棒不由分说地落在他的膝盖上,他眼前一黑,下意识跪倒在地上……
  ……
  厉寂川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令他安心的木质香调。
  还,混了一丝柠檬味。
  意识慢慢回笼,厉寂川迟钝地反应过来,刚刚的那场梦境发生在自己的高三时期,彼时他尚且健全。
  而现在,自己的双腿已经因为一场车祸变得残废。
  而且,不久前,他接纳了一个小哑巴成为自己的妻子。
  那抹柠檬香就来自这位新的“家庭成员”。
  所幸生物钟还算准时,哪怕是场噩梦,也让他先于闹钟十分钟醒来。
  厉寂川挣扎着要起身,刚一动作,身旁的小火炉率先开始窸窣。
  苏蒲已经醒来一阵了,怕吵醒厉寂川,才缩在被子里等待。
  听到动静,二话不说就翻身而起,坐在床头,两只手扶上厉寂川的肩膀。
  “醒了?”
  厉寂川的喉咙略哑,借着苏蒲撑在腋窝的力道,今早的起床仪式并不费劲儿。
  小哑巴点了下头,朝他暖笑。
  怎么有人一睡醒就能这么可爱的,厉寂川揉了揉头发,生怕这又是另一场梦境。
  可惜不是。
  苏蒲一骨碌跳下床,来到厉寂川那边,扶着他坐上轮椅。
  主卧的洗手池有两个,厉寂川用那个边上装了扶手的,苏蒲就自然地去他旁边那个。
  两人一起抓起牙刷,挤牙膏,再一起把牙刷塞进嘴里。
  默契得好像他们已经生活了很久。
  厉寂川不太习惯,别过眼。
  “你不用陪着我早起……”
  苏蒲摇头,吐掉嘴里的泡沫,张牙舞爪地表示自己也睡不着了,只能起床。
  厉寂川垂眸,忽得笑了,认同地点头。
  “也是,你昨天睡得那么早,我十点钟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得大呼了。”
  他还打呼了?
  苏蒲瞪着双圆眼,一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还打呼了呢?
  是不是吵到了厉先生,所以他才会睡得那么不安稳?
  忽得,厉寂川眉头舒展,得逞地笑了笑。
  “瞧你吓的,睡是睡着了,但是没有打呼……”
  苏蒲终于放下了心,旋即微微嘟嘴,露出一副被戏弄的嗔怪。
  家里的佣人没说错,厉先生真的很爱开玩笑!
  而且一睡醒就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精力?
  苏蒲刷完了牙,忿忿洗脸,搓起来的水花溅到了厉寂川那头,弄湿他一小块衣袖。
  厉寂川气得哑笑。
  小哑巴,还挺记仇!
  ……
  洗漱完毕,苏蒲跟着厉寂川来到康复房。
  两个康复师早就等在了那里。
  他们俩是从护理中心特聘过来的,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苏蒲,视线总往他那边瞟。
  真的太好奇了。
  不可一世的厉寂川,到底会选择怎样的伴侣。
  现在看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长得倒是漂亮,但也到不了出尘绝艳的程度,总给人感觉有点……
  怯懦。
  对,就是怯懦。
  明明是厉先生带回家的准妻子,却眼巴巴地守在器材边上。
  比起伴侣,更像一只忠诚的小狗。
  只有偶尔,厉先生撑不下去,累到满头大汗的时候,他才会颠颠跑过去,抓着纸巾帮他擦汗。
  还不由分说地把吸管往厉先生的嘴里怼。
  也不管他想不想喝……
  厉寂川在做康复训练时总是最没耐心的。
  往常步履生风,大道斑斓的他,车祸后甚至连直直站立都要依靠扶手。
  巨大的落差让他精神崩溃,而复健的过程总是步履维艰。
  音响里放着英文播报的国际新闻,厉寂川双手撑着两侧的扶手,一步一挪地从栏杆这头走到那头。
  走上一旬,额头就开始冒汗。
  双臂的肌肉迅速充血,隐隐颤抖。
  厉寂川闷吭,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
  为了尽快恢复,每天早上,他要这么往复地走上五十次,更别提其他的康复运动。
  苏蒲在一旁看着,着实心疼。
  就算是健全的人,每天早上这么折腾一遍,也该累了。
  可厉寂川一直咬牙坚持着。
  因为无法感知小腿肌肉,两个康复师要每天给他按摩,同时刺激深层肌肉。
  颈膜刀一下一下刮过他的皮肉,那块皮肤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厉寂川疼得嘴唇泛白,却仍狠心坚持着,从来不喊停。
  苏蒲的眼眶热乎乎的,凑上来,帮厉寂川擦汗。
  还握住他的一只手。
  苏蒲的掌心潮乎乎的,是厉寂川最讨厌的触感。
  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
  或许,也不想摆脱。
  ……
  庸庸碌碌,一周匆匆而过,又到了是周六。
  厉氏集团的员工福利还算完善,除了那些基础的,还会保证员工双休。
  整个集团最忙的就是总裁了,休息日还要过去加班。
  吃过了早饭,厉寂川穿戴整齐,遥控轮椅往外走。
  苏蒲已经站在门口,背上了自己的小书包。
  看到厉寂川,他还先惊讶上了。
  一双眼雾蒙蒙的,仿佛在问:你连周末都不休息呀?
  就,怎么让他品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呢?
  厉寂川来到门口,刻意忽视苏蒲打量的眼神。
  “王叔,车到了吗?”
  王叔答:“到了,就在楼下等您。”
  厉寂川“嗯”了一声,有些犹豫要不要载苏蒲一程。
  于情,他们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就算苏蒲有别的地方想去,身为丈夫,他也得拿出些气度,把他送过去。
  可是于理,这小子动机不纯,且擅长得寸进尺。
  让苏蒲搬来自己的公寓,苏蒲就敢承诺把他拐去给自己生意撑场面;让他跟自己同床共枕,苏蒲就毫无分寸感地要陪他复健……
  倘若他应允把他捎他一程,那苏蒲会不会就更不见外了?
  不行不行……
  厉寂川在这头天人交战,另一边,苏蒲已经穿好鞋,戴了顶橙黄色的宽檐帽,朝着王叔挥挥手。
  王叔笑着道别:“小猴子再见,路上慢点!”
  苏蒲点点头,一身装扮格外乖巧,跟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
  他走了两步,来到厉寂川的轮椅边,跟他贴贴。
  厉寂川唇角有上扬的趋势,怎么有人连谄媚和巴结的时候都透着傻气。
  他眯着眼,刚想纡尊降贵地同意捎他一程,就见苏蒲毫不留恋地朝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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