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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的疤。
他竟然知道闻霁腰上的疤。
却没想到喻家康先开了口:“哦,就是他啊。当时还好你没得手,不然喻氏丢了这么个好苗子,我爸得打死我。”
“嘁,康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派人去查了,这小孩后来脑袋里长东西,没法再深造了,到了不是也没能进去喻氏么?”孙林晟叹气道,“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如便宜了我。”
“就那个性子,当年差点没把你的人踹废,就算送到床上了,你敢收?”
孙林晟不以为意:“有什么不敢?偶尔换换口味,不也挺好?不只是我,那样的在市场上可是抢手货色。”
喻昉越越听越有些如坐针毡。那个为难闻霁的宿管是孙林晟的人,如果闻霁当初没有奋力反抗,那最后被带去的就会是孙林晟的床——
甚至更多“老板”的床。
他想起当初闻霁说,突然消失不见的那些同学,成绩一般,但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喻昉越心中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说】
小闻是只带刺的兔子。
但这个经历也从侧面告诉我们:读书还是有点用的...
【一些碎碎念,不喜请跳过】:
好久不见,又多了好多在骂陈周的!写文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感觉陈周戏份也不多,很疑惑为啥有从来没有留过评论的读者突然出现就是骂陈周,这俩确实和主cp比当然不算好人了,但怎么好像完全不关心主cp上来就库库骂副呢,小闻和喻总才是这篇文的主角呀...
挠头.jpg。
饶是如此,早就写好的存稿还是没有删减和修改。设定就是不完美人设,没必要强行完美,那一对和主cp就是截然相反的,恶人磨恶人,但是对彼此是真情,从主cp的视角解读,讨人厌是对的,说明大家的三观都没问题!(?强行让我圆回来了?)
◇ 第82章 别让他忘了我
自从喻家康插手之后,青藤班就变了质,成为一个为喻氏培养人才的工厂。出厂的每一个好苗子将来都要被送去进修深造,以反哺喻氏的养育恩。
没人会反抗这样的安排,毕竟对出身寒门、无父无母的一些孩子来讲,这已经是近乎恩惠的好事了。
但在眼前这两人的操纵下,有人却沦为权势的牺牲品,原以为光明的大好前途最终逃不过一辈子的卖身契。
喻昉越看过闻霁当年的成绩单,无论大小考试,他永远名列第一。这样的学生在青藤太过显眼,一旦消失不见,一定会引起喻兴海的注意。所以喻家康才有所忌惮。
而那些书念得一般又长相出众的学生,就没那么好运。竟然被这两个禽兽钻了这样的空子。
天生的皮囊没得选,人生的命运也没有抉择权。徒步走上人生的康庄路,远处开阔,却逃不脱被人裹挟着走入岔路。
连帮他们的人都没有。
那时候的闻霁才多大,未成年,十七岁。
喻昉越突然有些庆幸,还好那时闻霁没有察觉出这事实的真相。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挺身而出,想为处境相似的同学讨一个公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此时他们应该也不会相识。但只是这样想一想,喻昉越心就绞得难受。实在再难忍下去,凸起的青筋在他的手腕上纵裂排布,一道一道。
那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不是喻氏的长孙。如果只是闻霁的一个普通同学就好了。家境或许会很糟糕,童年或许会很曲折,或许没有钱、穷得叮当响。
但他可以和闻霁抱团取暖。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无助的时候,抱他在怀里, 跟他说,别怕,我在呢。
他会替他教训那个死一万遍都不足惜的舍管,如果教训不了,就替他挨下腰腹上被烫伤的痛楚。
孙林晟和喻家康还在一唱一和地谈笑,喻昉越只觉得这样的情境无比刺眼。
他起身,抬脚,用力踹上面前的茶几。大理石材质、玻璃台面,百斤重的东西,竟被他这一脚震出了满地的玻璃渣。
喻家康一惊,而后才缓过神来,对着喻昉越破口大骂:“狗东西,你他妈的干什么!吓死老子了!”
喻昉越冷笑,道:“挺好,世上又少一条老狗,我为民除害。”
说完,他转身要走。
“谁他妈让你走了!你不管你那个小情儿了吗!”
“你们以为他会任你们摆布,甘心成为我的软肋?”喻昉越头也没回,“如果是的话,那个宿管就不会挨那一脚,闻霁的腰上也不会留下那道疤了。”
那个漂亮的男孩,比你们、也比我想得都要强大太多。你们太小瞧他了。
如果他那么轻易就能成为我的弱点,你们早得手了。我此时也不用费尽心思地要把人锁在身边。
孙林晟气急败坏,在他身后喊道:“喻昉越,你抢我的地,你不要后悔!”
喻昉越对着身后比一根中指,把门关得震天响:“后悔你妈。”
喻昉越原路返回的时候,云湾已经人声鼎沸。入目多数是两个年轻男人互相搂着,也偶有中年男性,反正怀里那个总归都是年轻漂亮的。
多走几步,也是能看见姑娘的。但总觉得不像那么回事,像是有人为了掩饰什么找来的幌子。
他经过的包间几乎已经全都是人。最后一个转角,他正要转弯,余光瞥见隐蔽的角落里,那个叫陈骁的小混混正把周岳推进一间空房。
又是闻霁,又是陈骁,又是孙林晟,从年轻的到年老的,这人怎么和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
他扭头就走,无心关心周岳的死活。
当初闻霁还和他百般解释,这人是个直男。这人除了当初焊在身上的那几套衣服,哪里像直男?
如今审美堪忧的衣服脱掉,换上稍有装饰的修身衬衣和长裤,说是这里的头牌,恐怕都有人深信不疑。
头牌?
喻昉越脚步一顿,突地有些轻蔑地笑了笑,头牌和流氓,倒真是绝配。
他快步离开了云湾。
重新坐入车里,喻昉越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许久没有使用过的视频监控软件。
他连通设备,从历史文件夹里找到刚刚孙林晟提及过的某个日期。点开视频,拖动进度条,直到看到闻霁的身影。
闻霁的手里的确拿着一个信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凝重地拆开来。
客厅的摄像头正对着闻霁所坐的位置。距离有些远,喻昉越先认出那确实是一叠照片,而后猜出照片的内容。
一定和他前不久才在云湾里看到的相差无几。
闻霁知道有人跟踪他,甚至知道跟踪他的那人一路追到楼下来,在信报箱里投入了一封信。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刚刚好主动提出了分手。
喻昉越不相信这是个巧合,更不相信闻霁口中所谓的分手理由。
这么长时间厌倦了?突然开始嫌弃他不行?
放屁。满嘴瞎话的骗子——
!
病理性利他。
喻昉越的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之前闻霁的主治医生和他说过,闻霁的病情复发,随之而来的不仅是失聪的风险,还有病理性利他倾向。
在反复试探中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价值感,必要的时候,会抛开自己的安危,以一些极端的方式...证明爱,感知爱。
喻昉越想得出神,手指一划,返回了视频列表。所有视频的预览图里,最新的那一条实时更新,客厅一片光亮,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喻昉越突地一阵疲累,刚要把手机丢到一边,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天色已经黑透了,满街华灯,这不稀奇。稀奇的是视频里的客厅也灯光大亮。
这不可能。且不说他绝没有出门不关灯的习惯,他离开家的时候还一片天光,根本不需要开灯。
闻霁被他锁在床头,绝不可能到客厅里来把灯打开。
喻昉越紧急将视频往回拖,一直到客厅的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看到两个不算熟悉的身影,二人右耳上排布几乎一样的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一高一矮——这样说不准确,毕竟高的那个实在太高了——应该是一高、一略高的两个人,他曾在南城大学对面的文化产业园见过。
那间名为X的刺青工作室,他只去过两次,每次都是抓闻霁回家。
视频继续播放着,顾覃停在了玄关处,只有顾潮西一个人摸索到了卧室。
喻昉越眼底都泛了红,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他心里其实填满了无言的惶恐,此时形单影只的他没有任何筹码说出“闻霁你敢离开我们的家就死定了”这样威胁的话,手只能紧握成拳,在身侧无力地垂着,收紧了,松开,收紧了,再松开。
屋门再次打开,他看到原本应该被锁在床头的闻霁,跟在顾潮西的身后出了卧室。
他的腕子上重新戴上了当初自己送他的那支手表。
离开时,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了摄像头的位置,像是早知道这一处被安装了隐蔽的机位。
喻昉越头皮一麻。
闻霁只是对着这个方向瞄了一眼,而后转身,准备和那两个人离开他们的家。
“别走...”
喻昉越对着屏幕低语,被紧闭的车门牢牢锁死在车厢里,传不到屏幕另一头分毫。
视频中一声防盗门碰撞的脆响,闻霁和那两人一起消失在关合的门后。
喻昉越低吼一声,无力地砸上方向盘,把头埋低,愤怒地喘着气,大开大合。
手表。
对,手表,他当初在那块表里内嵌了GPS系统,闻霁戴着那块表离开,他完全可以定位到闻霁此时到了哪里。
喻昉越打开软件,地图上仅一个蓝点,是他此时的位置。再无其他。
闻霁在他不知情的时间里竟然做了那么多事。而他分身乏术,竟然毫无察觉。
闻霁知道客厅里的摄像头,甚至知道手表里有定位系统。
他那么聪明,好像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大学十分顺利考上了,想追自己也追到了,现在铁了心要走,一副铐子竟然也留不住他。
喻昉越不停地打他电话,却无一例外都是已关机。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闻霁。
他愈发焦急,打开通讯软件,点开最上面的置顶对象,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会听到,只好一通死马当作活马医:“闻霁!你到底要做什么!不要做傻事!”
“会回来的对吗,我等你回来。”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想我就给我打通电话好不好,别让我等太久。”
手机的屏幕暗下去,车内又重归一片黑暗。喻昉越抬头,望见自家卧室渗出的那一缕暖黄灯光,失去了上楼的欲望。
他知道那是一片温和的假象。那个本该有他的爱人等他回去的地方,此时空无一人。
他伏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原来他们都在想方设法和对方撇清关系,好让外人觉得用一方威胁另一方的方法实在太过愚蠢而没有意义。
可他骗不过闻霁,就像闻霁骗不过他。
突然生出些悔意。他后悔当初没有看清楚地址,阴差阳错进了周岳的店;后悔被闻霁的甜言蜜语迷惑,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悔自己少时贪信喻家康,害死了妈妈,也从此再没办法给闻霁他想要的。
他后悔让闻霁进入自己的生活,后悔遇见闻霁、认识闻霁,爱上...闻霁。
如果没有他,即便闻霁的眼睛不会好起来,也依旧会有一段快乐的人生。
喻昉越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有些饿了,才上了楼。
而后他发现,闻霁不仅带走了那只表,他从不离身的录音笔,也一起不见了。
他在闻霁常睡那一侧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是闻霁的笔迹,一笔一划认真写下来。从复明之后,只要和他见面,就一定会在本子上留下痕迹。
他们之间的存在的误会、每一次鸡同鸭讲的对话、每一次哭笑不得的交锋,他的嘴硬、口是心非,他的脆弱、强装坚强,他的主动告白,他的强势、温柔,统统写在一页页娟秀的字迹里。
最后一页,停留在闻霁不告而别之前,一整页密密麻麻地重复写着:
「让他忘了我吧」。
「别让他忘了我」。
【📢作者有话说】
都是以为自我牺牲就可以让对方好的笨蛋。
昨天忘记说啦,还是周五六日一二三共6更~~~
◇ 第83章 失踪的少男少女
夜晚,喻昉越独自躺在那张双人床上,睡的闻霁那一边。他抱着闻霁的睡衣,枕着他的枕头,眼睛闭上,心却静不下来。
他平均每五分钟拿起手机看上一次,除了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辗转一夜,眼圈乌青地看着朝阳东升。手机终于响起,他条件反射扑过去接起,却没能如愿听到闻霁的声音:
“阿越,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还放心放你那个小情人自己出门。”
喻昉越一下清醒过来:“你把他怎么了!”
“多亏你,我现在被牢牢套住,根本走不开,哪有空把他怎么样。”孙林晟在电话那头阴森地笑笑,“条件我早就开给你了,你有的是时间考虑。”
喻昉越拳头握紧:“准备手续需要时间。”
“当然,我说过了,你有的是时间。三天,够不够?”
喻昉越默许:“让我和闻霁说句话,我要确认他安全,才可能按你说的做。”
“侄儿,你搞搞清楚,你和我之间,现在可不是公平交易的关系。辉煌的股份被你和你的朋友套得那么死,我已经穷途末路了,大不了两败俱伤,反正我没有更多的可以损失了。但你不一样吧?”
隔着一通电话,喻昉越却感觉到无力。他好像拿对面一点办法也没有,连狠话都变得有些苍白:“如果闻霁出什么事,我们谁也不要好过。”
“放心吧,有他的好哥哥陪着,他怎么会不好?”孙林晟笑得暧昧,“况且我很怜香惜玉的,那么漂亮一张脸,我不舍得为难的。”
“谁?”喻昉越一时反应不来,“他哥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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