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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毛球沉重的喘息着,一鼓一瘪。
“啾。”
流水带动空气,美呆从最底下的门缝闻到了更浓郁的香味,簌簌的气流打在它的脸上短暂的给它清醒。
它扇动着翅膀站起来,用小身体抵在门上妄图推动,显然微弱的力气不足以撼动大门。
美呆瘫倒在地,仰头看着纯白的光晕发上了呆。
突然它眼睛一亮,翅膀猛地扇了两下。
上面有空隙!
“啾啾啾!”
太幸运了!
水流淹没了美呆的行动声。
它高高的飞过天花板,得偿所愿的看到花洒下的那道背影。
透明的水帘打在宽绰的肩颈上,水花四溅。
男人揉搓着头发,指尖穿梭在雪白的泡沫间。
美呆被迷了眼,蒸汽裹着那股香味氤氲而来。
它颤颤的扇动翅膀直往花洒底下冲。
席唯正对着它,水流哗哗往下淌,那股味道更浓了。
美呆落在置物架上,小粉爪子勾住冰凉的杆。
它直勾勾的看着水中的人,席唯光溜瑠地站在水里,赤条、条的和它一样没有穿衣服。
离得近了,香味钻进绒毛里,美呆大口喘息,尾羽不安分地翘起,偷偷磨了磨脚下的瓶瓶罐罐。
不知道美呆看见了什么,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席唯的腿中间!
黑乎乎的一丛,被水流打湿了,那两颗提溜在丛林里的圆滚滚大球好像它吃过的大号版坚果。
这是席唯的秘密吗?
它从来没有见过这里,席唯是小气鬼,他总是想方设法的遮住。
美呆恍然大悟,为什么人类这么麻烦这么热的天气还要穿衣服。
原来是因为有秘密!
美呆想席唯并不坦诚!因为自己就从来不穿衣服啊,席唯不是每天都看着不穿衣服的它吗?
人类真讨厌!
或许人类是有没有被进化掉的第六感,席唯弯腰抓了抓大腿内侧的皮肤。
触碰间腿间那两颗圆球随着动作轻轻晃。
像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果子,美呆眼睛眨了眨。
随后猛地收紧爪子,尾羽绷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晃动的球体,小脑袋往前伸,嘴巴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呼的一声,两腿一蹬,一只鸟条直直的栽了下去。
热水淋在它的身上,耳边充斥着淋漓水声。
眼看就要碰到,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变换了位置。
一道低温迅速擦着席唯的腿根飞了过去。
美呆脸颊触到一片高温的皮肤,随后“砰” 一声撞在对面的门上。
席唯正抬手抹脸,感觉有影子在眼前晃。
他只当是眼睛里进了泡沫,闭上眼冲洗。
美呆踉跄着站稳,歪头看,那两颗圆东西还在晃,得意洋洋的样子。
它抖了抖被撞疼的翅膀,鼓起劲来。
再来!
“哈——”
浴室里骤然响起一阵闷哼。
席唯后退半步,撞在冰凉的瓷砖上。
美呆被他这声吓得翅膀一炸,湿黏的翅膀胡乱拍打。
席唯整个人猛地弓起脊背,眼睛在水流中艰难睁开。
尖锐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始作俑者。
他的指节死死攥紧,手背血管突突直跳。
“下去!”
额头上瞬间冒出的汗,混着花洒的水往下淌。
此时小鸟正无辜的看着自己,席唯气的头疼,在美呆松开嘴之前,伸手把这只落水鸟扯了下来。
席唯鼓起的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紧紧的绷着,连带着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美呆被拿离的时候,嘴巴还紧紧的咬着那枚柔软的圆球,那滋味并不好。
席唯上一次无语还是因为年会主持人太激动下台前被地毯绊倒,给大家上演了一出裆部开裂的一字马。
很难形容当时前排高层的表情,抬头看天是对台上人的尊重。
so,现在有谁能来尊重一下他。
席唯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这鸟分明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他自暴自弃的低下头,任由疼痛的电流游走全身。
偏美呆看不懂火候,“席唯,你怎么啦。”
能怎么了!?
水帘里,两个同样狼狈潮湿的目光相对。
席唯尽量控制心情,关掉开关,扯过一旁的睡衣套在身上。
一秒钟内给内心做了一万个安慰,告诉自己宽容、大度、随和。
不是什么大事,一切都不是大事。
放轻松,放轻松,放轻松……
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美呆被他扔到床上。
小鸟却答非所问起来。
它湿着毛扭扭捏捏地站在床上,上下磨蹭着身体,楚楚可怜泪水盈盈地说,“席唯,我,我难受,我要老婆鸟。”
“你要谁都没用。”
“有用!”
小鸟突然站起来,它想起那日席唯的拒绝,纠结又认真的说,“你也……你也可以,你身上太香了,都怪你。”
它摇着头,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席唯皱起了眉,发丝上的水流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美呆身体冷热两重天,脑子也不甚清醒,痴痴的说,“你身上香,你好香,你太香了,我忍不住。”
席唯烦躁的撸了撸头发。
如果那天离开墓园没有鬼迷心窍的在小孩子们的围猎中,买下这只鸟。
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离谱的事发生。
这样数不清的离谱的事。
他的井而有序的生活,被一次次冒犯。
“席唯,你让我闻闻。”
床上的小鸟又开始大放厥词,席唯黑着脸拿起床上的小鸟,他想大概是需要各自冷静的时候了。
“下去。”
随着男人的踱步,美呆感受到羽毛在与空气摩擦,等它反应过来已经离开了卧室,不要,它不要下去。
它胡乱的抱紧男人的大拇指,“席唯,不走,不吃你的豆了!我的红豆给你吃。”
这话像是戳中了男人的心事,他在走廊里停了下来,黯淡的光线造就了一点暧昧氛围。
他吸了口气最终解释说道,“这是不是你吃的豆子,是我的肉。”
美呆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扑,席唯险些捏不住。
它脸上挂着迷离又无辜的表情,胡言又乱语道,“席唯,你别,我不想下去,席唯我和你睡。”
席唯发笑,"我为什么要和你睡。"
“席唯我害怕。”
“你害怕我就要和你一起睡,这是什么道理?”
理论着到了转角处,席唯猛然对上一张用三折叠遮住的脸。
管家讪讪的转身,由于过分激动还踉跄了几步。
好在他反应迅速一手把住扶梯,一手死死将三折叠扣在脸上,时至今日他才后知后觉这三折叠的权威。
“咳咳,少爷我什么都没听见,额那个,我先去睡了。”随后又反应过来好像这个点是晚餐,边向后退边说,“那个少爷晚餐好了,我先,我先去看看小宜少爷。”
美呆感觉捏着自己的人,变成了一棵沉默的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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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裂开]
美呆:[哈哈大笑]
米:今日七夕,别人家都有饭吃,我们也有哦。
七夕小剧场来袭~
七夕节前夕,席知言同学好不容易从无边学海之中逃离就被人连夜打包到了巴厘岛度假。
天高云淡,美景如画。
被人折腾一整晚的席知言宝宝,第二天还是艰难的爬起床来,嚷着要去海里追鲨鱼。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是一下床就差点腿软的跪倒了,于是某只乖宝宝全程被老公抱着完成了洗漱。
夏日里的阳光明媚,席唯踩在柔软的白沙上,听着身上人叽叽喳喳,一只藕白色的手臂时常擦过他的耳边。
他不自觉的把人往上上面颠了颠。
为了不戳到身上的人,他没有戴草帽,阳光略微刺眼,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头顶上多出一片阴影,一顶偏小的帽子卡在了头上。
软嫩的脸蛋贴在他的脖颈上。
“老公我们一起戴呀。”
米:宝贝你就这样萌哦[哈哈大笑]
第13章 第十三只呆
美呆再一次被安置在了浴室里,席唯捏着自己吹风。
带着席唯香味的水不时滑落砸在它的身上,它甚至像是新生的孩子仰着头嗷嗷待哺。
席唯依旧是不说话,甚至伸手遮住了那双潋滟的眼睛。
美呆本来就热,席唯潮热的手搭在自己的身上,强劲的暖风吹得它浑身发汗。
“席唯,我太热了,我要呼吸不上来啦!我不要吹。”
尖叫声透过密实的风,敲打席唯的耳膜。
美呆眼前的手放开了。
它看见席唯将吹风机对向了自己,强烈的风吹翻了男人额前遮挡着的发丝。
露出一张看似平静的脸。
但是美呆知道这是假象,席唯还在生气。
美呆浑身的羽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热的。
它叫着席唯的名字,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它实在是忍不住在席唯的注视下飞上他的肩膀。
席唯一偏头,脸颊就被一团软毛贴着,美呆在他肩头一拱一拱的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鸟喙轻轻啄着他耳垂,力道被刻意放轻了。
美呆抓在他肩头的爪子松开又抓紧,带着无处安放的焦躁。
席唯继续吹着他的头发。
没多久他的耳尖被一寸小舌轻轻的舔了一口。
美呆用头顶了顶席唯的下巴,发出一串黏黏糊糊的低鸣。
席唯的鼻尖顶着湿漉漉的毛团,他的唇离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流钻到美呆的绒毛里。
“好了没?”
小鸟没吱声,往他颈子上蹭了蹭,小毛球蜷成紧实的一团,脸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只露出毛茸茸的屁股。
席唯的呼吸一顿,蓦地想起了那双湿润的眼,曾经挣扎着求生,现在试探着依恋。
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落在了那团耸动着的毛球上。
不要生气,他告诉自己。
生气会让它害怕,无能的人才会欺压弱小。
尽管这个弱小并不无辜。
空气里吹风的声音被调到了最小声。
他没有动,任由这团温热的毛球紧贴着自己,鼻尖抵上柔软的背羽,他感受到了那细微的震颤。
席唯深吸一口气。
算了,就算是故意的,也有值得被原谅的理由。
鼻翼耸动吸走那股属于小鸟的温香。
手机屏幕在台面上闪动了一下,是唐坊发来的消息。
“是发情期到了,如果闹得不厉害就给它吃的清淡一点,适当减少脂肪类的占比,特别严重就找只同类配一下吧。早处理早好,拖得时间久了对小鸟身体不好,这是他们的基因控制的,得不到满足容易自残和抑郁。”
“自残……”
美呆一个劲地蹭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声音。
“很难受吗?” 席唯的手心轻抚摸着它的脊背。
平日里力求精致的小鸟此时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身上的羽毛这呲出来一根那冒出来一朵。
它用粉色的喙尖轻轻碰了碰席唯的耳垂,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他脑子里几乎在一瞬间就浮现出美呆刚刚在床上泪水涟涟求着自己要老婆鸟的场面。
美呆靠在席唯的肩头,大口呼吸着席唯的味道,尾巴在席唯的锁骨上悄悄蹭了蹭。
男人的皮肤带给它轻微的?感,美呆眯起眼睛,粉红脸上露出痴痴笑容。
它难受的叫着,“席唯。”
“嗯?”
热在五脏六腑流窜,打败了美呆的羞耻心,它黏黏的说,“席唯你摸摸我的噼股。”
柔软甜蜜的声音流入耳廓,席唯只觉得熟悉,那股黏、腻感悄然爬上肩头,纯白的流沙在脑子里快速翻滚,他记不清,也看不到。
这没什么,小的时候兰女士经常当着他的面给岛岛拍屁股,这都是手段,这只是辅助。
他给自己安慰。
但是实在难以忽视的是耳边的声音。
席唯的指腹摸到了尾羽根部,软绵绵的小球突然绷紧了身体,像个失去铠甲的刺猬一样任人宰割。
他没停,指尖顺着尾巴往下滑动,力道应该是用的重了,碰到羽管敏感的根部时,小美呆原本软塌塌的羽毛炸得像团成熟盛开的蒲公英。
“啾啾啾啾。”
下一秒,美呆的小脑袋猛地向后仰,眼睛翻动。
粉白的爪子几乎要嵌进他的脖颈,可下半身却软得很,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塌,虚虚的坐在他的手指上。
席唯轻轻打圈,隔着薄薄的绒毛,能感觉到美呆身体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轻颤,身体时不时抖动着。
骤雨初歇。
牡丹翅膀耷拉着,眼尾和身上都带着满足,很长一段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眼皮颤动,偶尔泄露几声甜软的抽噎。
美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的抱着席唯的脖子,任由男人的发丝戳上自己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席唯才抽出手来缓缓地抚摸它的羽毛。
一楼,餐桌上座上宾已然就绪,汤宜刚接过姜姨盛的汤,就看见席唯像一阵风似的从楼上下来,“吃饭了……” 他刚招呼,对方却只扫了他一眼。
“急事,我先出去一趟。”
风就快飞出去了,汤宜端着汤,忙喊道,“收留本少爷一天!不想回去面对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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