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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侵略(近代现代)——顾莫宁

时间:2025-11-14 19:18:09  作者:顾莫宁
  ‘我叫护士给你在这儿加个床,你到床上睡。’
  晏珩朝他笑了笑,脸色看起来很疲惫,但因为是笑容,所以倒显得有些慵懒。
  晏珩抬手打了几个手语。
  ‘没事,我不困,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
  郑榕的手速明显快了,上下翻飞,他觉得自己少说放了五个忍法。
  ‘不困什么不困,眼皮子都快粘上了。’
  ‘要么我让护士给你加个床,要么就来和我睡一张床,你自己选,我无所谓。’
  郑榕打完这一长串手语,放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歪着头挑眉看着晏珩。
  郑榕知道,雨夜里的那个吻,他还记得,晏珩也没忘。
  只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而已。
  晏珩大概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答复,郑榕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是他郑榕主动的,郑榕从来不怀疑自己在晏珩心目中的分量。
  不管晏珩会给出怎样的答复,都不能说明他在晏珩心里不重要。
  所以有的事情,或许才需要更多时间思考,才能做出答复。
  郑榕自己经历过,所以明白,人没有那么快,就能接受这样的事,这样的自己。
  郑榕自己都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这样的自己。
  因为他曾经一直被母亲反复灌输,这样的群体有多罪恶,有多肮脏。
  所以郑榕非常厌恶自己成为这样的存在。
  甚至,他到现在其实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
  而晏珩,从小到大就被晏苍框在一个模子里,让他按照这个模子的形状长大。
  就算他是个方头的栓子,只要晏苍给的是个圆头的模子。
  在那样的家庭里,为了变成父亲所期待的模样。
  又在对父母的这种婚姻状态,极度不信任和反感的情况下。
  为了变成所谓的‘正常’的模样,晏珩不得不磨掉自己的棱角。
  现在让他做出答复,是很难的。
  郑榕明白,但他话都已经说了,嘴都已经亲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正如凌叔所说的那句话一样,‘至于我自己,我可以忍。求仁得仁,不后悔。’
  护士看着这两个帅哥,心里磕cp磕得飞起,马上去协调了一下。
  很快就将晏珩的床挪到了郑榕的病房来。
  郑榕先前还觉得这护士的目光是不是有点……暗暗狂热了?
  他这鬼样儿,晏珩更是那颗脑袋缠着纱布,包着网兜,就跟一颗亟待出售的柚子似的。
  也没啥值得狂热的样子啊。
  看到护士将晏珩病床推进来,两人病床之间那个隔得很近的距离……
  这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郑榕一瞬间好像有些意识到了什么。
  没办法,他虽然三十出头了,但架不住投资了一个电竞俱乐部,那可是年轻人的东西。
  所以郑榕也得知了不少词儿,比如——磕cp。
  郑榕看了一眼两张床之间,他伸手就能轻松够到的距离,忍不住看了护士一眼。
  而晏珩倒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顾及不到,他压根就没有那根筋。
  他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郑榕在他的睡颜上,都不难看出惫色,忍不住有些心疼。
  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些不速之客的声音!
 
 
第56章 老头儿打老头儿
  “拦着我做什么。”晏苍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凉意,“我进去看看我自己儿子,还要向人请示不成?”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是凌秩的安排。
  也不知道凌秩是不是提前意识到可能会有这样的场面,总之,凌秩做事情素来就很是妥帖。
  保镖面不改色,“抱歉,晏先生,病人需要安静的空间休养。”
  “安静?”晏苍又是一声冷笑,“那就是个聋子,还要怎么安静?他耳蜗一摘世界都安静了,还要怎么安静?让开!”
  郑榕庆幸的是自己在听到门口动静的第一时间,就将晏珩的耳蜗摘掉了。
  晏珩困极了,但也怕错过了什么郑榕的动静听不到,所以一直不愿意摘耳蜗。
  郑榕伸手将他耳蜗摘掉的时候,他还无力地抬手挣扎了一下,像是想要挡着郑榕的动作。
  被郑榕握住了手。
  郑榕小心地没有碰到他掌心那些已经脱了皮的血泡。
  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的力道。
  晏珩只缓缓掀开眼皮,视野里是郑榕的脸,就安心了,又缓缓闭上眼睛。
  听到晏珩的呼吸逐渐平缓悠长,郑榕才渐渐停下了拍拍的动作。
  起身下床,推着输液架朝着病房门口而去。
  晏苍还在病房外头和保镖较劲儿,就好像不闹腾一番就不甘心不罢休似的。
  郑榕从病房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的就是晏苍那句‘那就是个聋子,还要怎么安静?’
  “这里是我的病房。”郑榕盯着晏苍,嘴角挑起的笑容没有温度,假得几乎没有一点笑意,“晏叔,您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您走?”
  晏苍原本就火大,看到郑榕,这个火顿时就有了出口了。
  “呵,郑榕,你也不用说话在这刺我,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儿子的!你让晏珩出来。”晏苍瞪着郑榕。
  郑榕依旧是那样假得没有一点笑意的笑容,“我再重复一遍,这里是我的病房。”
  晏苍怒了,“晏珩病房里根本没人!他不是在你病房还能去哪儿!”
  郑榕耸了耸肩膀,“我怎么知道?你把他拴我裤腰带上了?”
  晏苍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这次晏珩也不会跑去那乡里救援什么泥石流!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差点死在山上!”
  郑榕对此并不反驳。
  毕竟,这是事实。
  只道,“所以呢?你冲我来的?我听着呢。”
  晏苍盯着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儿子藏着什么肮脏的心思!你给我离晏珩远一点!你们家那遗传的变态我不管!少把我儿子给带坏了!听清楚了吗?”
  晏苍话音刚落,还没等郑榕回应。
  一个比他声音还要寒凉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你就用你这张臭嘴亲老婆和父母的吗?”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那边走来,是凌秩。
  他脸色很冷,气场强大,哪怕手里还拎着个打包了食物的打包袋,看起来相当有生活。
  但因为轮廓线和五官的线条都很锋利,本来就是个很冷的长相。
  所以只要一冷脸,就显得气场格外强大。
  也难怪别人会说,轻易不要和凌总谈判,不然才一开始,气儿就已经短了一截了。
  晏苍看到凌秩,目光里生出嫌恶来,甚至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好像在躲什么传染病毒似的。
  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搞在一起,这么多年。
  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都要绝了后了,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
  怕不是脑子里的想法都已经得癌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晏苍反问道。
  凌秩扫他一眼,“我管你说什么了,少来我跟前现眼,听懂了吗?”
  凌秩眼眸眯了眯,盯着他,“晏苍,我们家榕榕一直没收拾你,你该不会是觉得,他收拾不了你吧?”
  晏苍眼睛蓦地瞪大了些,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凌秩冷道,“我家孩子没有收拾你,只不过是因为,给晏珩面子。他会给晏珩面子,我却是没有什么必要给晏珩面子。”
  晏苍梗着脖子,脸都有些涨红了,但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能耐就把自己儿子带走,骂别人家的孩子你还骂上头了?”凌秩盯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压迫感让晏苍往后退了一步。
  晏苍盯着凌秩,“你想干嘛!”
  “我要是在这儿把你给揍了,都这个岁数了。老头儿打架警察估计也懒得管,调解调解也就算了。”
  凌秩挽了挽衬衣袖子,“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儿子过来,是会帮着你呢……还是会向着我呢?总之,我揍人比较疼,你多忍着点儿。”
  凌秩举起了拳头来。
  晏苍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迅速跑远了些,“神经病啊!一家子神经病!脑子有包!快去治治吧!”
  他嚷嚷了一句,倒也不敢再过来造次,甚至都没往电梯那边走。
  而是直接挨墙溜去了安全楼梯,下楼去了。
  郑榕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凌秩。
  说实话,大概是因为凌秩刚才这些话实在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根本想不到凌秩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所以郑榕先前的那些情绪都被打散了,现在只有点想笑,“老头儿打架警察都不管?”
  凌秩哪儿老了?岁数的确是摆在那儿,四十八岁了,但是看起来就跟四十岁不到似的。
  凌秩听到郑榕这话,挑眉看过来,点头道,“嗯,真不太管,没打出什么毛病来的话,以调解为主。”
  郑榕笑出声儿来,“谢谢凌叔护着我。”
  “不用客气。”凌秩笑了笑,他的笑容总是很淡,但在他平时表情幅度都不大的脸上,已经是很明显的表情了。
  郑榕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谢谢凌叔总是护着我。”
  凌秩薄唇抿着,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在郑榕肩膀上拍了拍。
  “饿了吧?”凌秩提了提手里打包的食盒,“打包了你喜欢的菜,你爸停车去了,他还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
  凌秩帮郑榕推着输液架,一起进病房去了。
  而电梯口旁边,郑源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
 
 
第57章 会不会是我遗传的?
  郑榕饿了,吃得很快。
  凌秩在一旁虽然说着让他慢点儿吃,但还是一直给他夹着菜。
  “晏苍其实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出息。”凌秩说道,“但他觉得自己挺有用,觉得YS有今天,都是他的功劳。”
  “结果晏珩才怠工几天,他就绷不住了。”凌秩嗤笑一声。
  晏苍瞧不起凌秩和郑源之间的关系。
  殊不知,凌秩更瞧不起晏苍。
  什么玩意儿,压迫孩子,还瞧不起孩子。
  YS有今天,和他晏苍有什么关系?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郑榕当然知道晏苍没本事,也知道YS有今天全靠晏珩。
  但他也清楚,甭管旁人如何看不起晏苍,甭管旁人觉得晏珩有多强大,多有能力。
  晏珩依旧是那只从小就被拴上铁链的小象。
  “以前我懒得理他。”凌秩道,“没想到今天还舞到面前来了。”
  “我爸呢?”郑榕问道,“还没上来吗?别不是在下面碰到晏苍了。”
  郑榕有些担心,父亲性格温和,不像凌叔这么有棱角,真要碰上晏苍,肯定吵不过。
  话音刚落,郑源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来了,刚想着去买束花呢,医院外面的花都包得不太好看所以算了。”
  郑源将蛋糕盒子放在郑榕面前的桌面,里头整整齐齐摆着九个不同款式的杯子小蛋糕。
  “怎么?碰上晏苍了?”郑源在凌秩身旁坐下。
  刚坐下,凌秩的手就很自在地搭到了郑源的腰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是那种,非常自然而然的亲昵。
  不是那种刻意的,令人感到肉麻的那种。
  而是那种仿佛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的习惯,只会让人觉得很温馨。
  郑榕以前不是没有注意到过父亲和凌秩之间的这种,温馨的亲昵。
  但以前对父亲和凌秩的关系,心态可能还没有发生转变,所以只觉得不自在。
  而现在,郑榕却是有些羡慕。
  二十多年了,始终恩爱,相濡以沫。
  人生在世,能得一个这样的伴侣,是三生有幸。
  “榕榕?”郑源注意到了郑榕的目光,他轻轻在郑榕眼前晃了晃。
  郑榕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他就那个样子,我懒得理他,凌叔战斗力超强,把他赶走了。”
  郑源和凌秩在病房的小客厅里陪郑榕吃完了饭,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才离开。
  两人刚走出病房。
  凌秩就握紧了郑源的手,将他拉到了安全楼梯的楼道里去。
  “怎么了?”他抬起手来握住郑源的肩膀,“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了?听到晏苍说什么了?”
  郑源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都有些颤抖。
  “晏苍那种人,他嘴里出来的话,我是不信的。但是刚才……榕榕的眼神。”
  郑源抿紧了嘴唇。
  他是做父亲的,他能看得明白孩子的眼神。
  郑榕看到他和凌秩相处时的状态,露出的眼神……是羡慕的。
  再想到这些年来郑榕对晏珩,还有这次郑榕为了救他,不管不顾的样子。
  就算郑源再不愿意去相信,也已经无法否认了。
  “没事儿,榕榕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心里有分寸,不用担心。”凌秩声音低沉温柔。
  但郑源却依旧是轻轻摇头,脸色苍白,眼睛有些红。
  他目光有些慌乱地抬眸看着凌秩,“你说会不会是我……”
  他咬了咬嘴唇,接下去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说一个字都跟钝刀子剜肉似的,“……会不会是我……遗传给他了……这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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