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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侵略(近代现代)——顾莫宁

时间:2025-11-14 19:18:09  作者:顾莫宁
  然后他在郑榕的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背着的人在背上失去意识时,是能够感觉到的。
  郑榕就能感觉到,晏珩的身体,在他背上一沉。
  连带着郑榕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了。
  他将哨子咬在嘴里,一边朝下山的方向奔着,一边疯狂吹着哨子!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很快,救援队的人就找到了他们。
  碰到的这两个,担架不在他们这里,于是他们就只能在一旁帮郑榕搭把手的扶着,一起朝山下而去。
  郑榕咬着牙,身体应该是已经很疲惫了。
  但却好像感觉不到,明明应该已经到极限了,但却感觉不到。
  只有一个感觉,快急疯了。
  在终于看到山下救援帐篷亮着的那些雪亮的灯时,郑榕简直像是看到了神明。
  他快步往前冲着,最后那截路,速度快到身旁的人几乎快要跟不上他。
  救援帐篷那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人也迅速地迎了上来。
  “救救……救救他……”郑榕终于跑不动,站不住了。
  腿一软就要倒下。
  在这瞬间,两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一左一右,牢牢地扶住了郑榕。
  “榕榕!”两道担忧急切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叫他的名字。
  郑榕听到这两个声音时,忽然有种……有枝可依的感觉。
  他声音低哑,带着哽咽,“爸爸,凌叔叔……救救晏珩,救救晏珩……”
  只来得及说出这句,郑榕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腿一软,身体歪倒了下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救援人员赶紧七手八脚将晏珩和郑榕都抬上了担架。
  朝着不远处运过去,凌秩和郑源牢牢地跟着一同前去。
  很快,不远处就响起了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声音,一架直升机,迅速升空,朝着城市的方向而去。
  直升机上,郑源坐在旁边,看着担架上,儿子苍白的脸。
  忍不住有些红了眼圈。
  凌秩从旁边伸过手来,握住了郑源的手,用力的,牢牢的。
  无名指上的戒指几乎都硌得皮肉生疼。
  跟着上了飞机的那个救援队员在通讯耳机里,对郑源和凌秩说明了先前的情况。
  “……所以两位可以放心,郑总先前碰到我们的时候,都还好好儿的,没有受伤,还能跟着我们一起去找晏总,应该问题不大。”
  郑源和凌秩松了一口气。
  凌秩侧目朝另一个担架上那个面白如纸的男人看了一眼,脑中顿时闪过了榕榕靠在椅背闭着眼流泪的样子。
  凌秩目光有些复杂,问道,“那他呢。”
  “晏总的情况更严重些,小腿的伤口不浅。”救援队员一边说一边给晏珩小腿伤口倒上碘伏消毒,绑上止血带。
  那道口子触目惊心,郑源看得眼角狂跳。
  初步处理了小腿伤口之后,救援队员拿出干净绷带准备给晏珩头上的伤口换上。
  只将他头上缠着的那块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料一揭开……
  郑源双眸瞪大,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了嘴,“天……”
  难怪先前郑榕急成那个样子。
  凌秩也有些不忍的别开了目光,拿出手机发消息给自己的秘书。
  【叫创伤科和骨科的主任来看】
  ……
  郑榕在梦境里浮浮沉沉,也没有具体梦到了什么,但却在梦里都莫名的害怕。
  梦境里有个背影,一直在前头走。
  郑榕在后头追着,不管怎么追,好像都追不上,他在梦里都快急死了。
  别走!停下来!等等我啊!
  可是怎么也追不上,而且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背影的名字。
  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郑榕在梦里仿佛都在挣扎着。
  终于,他猛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晏珩——!”
  郑榕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52章 郑榕要是没有认识我就好了
  郑榕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来的同时,床边趴着的人也猛地坐起身来!
  “榕榕!你醒了?”郑源眼睛通红,眼眶下一圈阴影,目光焦急又担忧。
  郑榕怔了怔,似是迅速在接收着周围环境所带来的讯息。
  这是……医院。
  郑榕一把就握住了父亲的手,“爸!晏珩!晏珩呢?”
  郑源扶住他的肩膀,“你先冷静一点。”
  凌秩没一会儿就进来了,脚步匆匆的。
  他的模样看起来不比郑源好多少,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下巴上还冒出了一片青茬。
  “醒了?我叫医生。”凌秩马上按了呼叫。
  但郑榕全完全顾不得自己,只急急忙忙问道,“晏珩呢?晏珩怎么样了?”
  “他没有生命危险!”郑源急道,“可是儿子,你也顾一顾自己吧,行吗?”
  郑源想到将郑榕和晏珩送到医院之后的情形,眼圈都有些红了。
  晏珩的情况的确不好,很多外伤,加上经历了那样的环境,都有感染的风险。
  而郑榕,看上去没有外伤,但检查下来,全是内伤!
  郑源现在想到医生他们,在担架床上将郑榕衣服剪开来之后的画面,都还心惊肉跳。
  郑榕身上大片的淤血简直触目惊心!
  软组织挫伤,肺挫伤,横纹肌溶解!
  医生和救援人员交流得知了事情的过程,合理推测郑榕应该是在经历了泥石流之后,就已经有了那些严重的挫伤。
  只不过,人体是很神奇的,在有一些信念撑着的时候,仿佛无所不能。
  郑榕一开始的信念,可能就是自己不能死了,不能死在这荒山野外的,让父亲和凌叔伤心,让晏珩难过。
  而后来的信念,大概就是找到晏珩。
  再之后的信念,自然就是救救晏珩。
  在没有确定晏珩安全之前,他都不敢倒下。
  直到见到了自己最能信任,最能放心托付的父亲和凌叔叔。
  郑榕才总算松掉了那股劲儿,才垮了下去。
  医生说,他的横纹肌溶解,很可能就是因为背着晏珩一路奔下山的运动量实在是太大,加上郑榕本来困在山上这段时间,就没能补充电解质,导致电解质紊乱失衡。
  各种原因堆积在一起,所造成的。
  郑榕昏迷不醒的时间里,郑源一直想起医生说的话。
  “他软组织挫伤那么严重,淤成那样了,应该很疼才对,而且还有肺挫伤,呼吸可能都很痛了。怎么忍下来的啊……人类的体能真是潜能无限。”
  郑源听了这话之后,一直忍不住想到的,就是当初,当初晏珩失聪的时候。
  也是郑榕背着晏珩一路奔跑,想要救好他。
  结果他自己肱骨骨折,锁骨骨折,却好像察觉不到疼一样,愣是将晏珩送进抢救室了,自己才倒下。
  医生说他还好没有造成臂丛神经受损,不然是有可能永久影响到手臂功能的。
  而明明都这样了,郑榕做完骨折手术醒来之后,第一句问的,依旧是——晏珩呢?晏珩怎么样了?
  郑源作为父亲,有时候心里真的会忍不住责怪晏珩,实在是太心疼自己儿子了,又不舍得责怪儿子。
  就只能在心里找另一个替罪羊。
  可是真看到那个替罪羊,一样伤痕累累,一样脆弱可怜的出现时,又还是会于心不忍。
  当年,出事之后。晏珩从重症病房一出来,就缩进了郑榕的病房里。
  谁劝也没用。
  两个孩子就像两个互相抱团取暖,互相依靠的小动物一样。
  而二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一样。
  晏珩都是外伤,醒来得比较早。
  原本他以为郑榕没事,哪知醒来之后,竟是得知郑榕的情况那么严重。
  原来哥哥的情况那么严重,竟然还背着他下山。
  当场人就懵了,就疯了,一定要过来看郑榕,谁劝都没用。
  瘸着腿也要来,谁要是不送他过来,他自己拄拐也要过来,爬也要爬过来。
  会想到当年事情的,不止郑源。
  晏珩作为当事人,更能想到当年。
  又是因为我……
  又是因为我。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脸上扣着氧气罩,看起来那么苍白虚弱的样子。
  晏珩的目光愣愣的。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
  郑榕要是没有认识我就好了。
  他一直在郑榕的病床边待着,也不休息。
  就像是,如果郑榕一直不醒,那他也就这样一直在旁边守着。
  还是凌秩觉得这样不行……毕竟,郑源知不知道姑且不论,凌秩很清楚榕榕对这小子的心思。
  榕榕费劲巴拉的把他给救下来了,不是为了让他这么糟蹋自己小命的。
  所以还是凌秩,刚才硬是带着他去做了复查……因为晏珩脑袋上那个外伤,医生不放心他是不是有颅内出血延迟显示的情况。
  让他24小时之后再做一个CT排除一下。
  ……
  而此刻,郑榕听到父亲这话,看到父亲发红的眼睛,愣了愣。
  “我……?我怎么了?”郑榕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
  凌秩将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郑榕愣着,他以为自己只是累得脱力了而已,呼吸的那些痛,其实并不是特别明显,所以他也只以为自己是已经力竭,到了极限。
  没有想到,情况居然会这么严重。
  难怪父亲会吓坏了。
  那么……
  晏珩应该也吓坏了吧。
  郑榕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门口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就扑进来了,还伴随着护工一声惊呼,“晏先生,你当心啊!”
  郑榕还愣着呢,就看到那个跌跌撞撞的高大身影,扑到他病床上来了,一把就搂住了他!
  明明看似应该是多么粗暴的、对此刻郑榕的伤势而言是难以承受的一个动作。
  但其实,非常非常的轻柔。
  轻柔得像是怕惊动落在身上的蝴蝶一样。
  郑榕眨眨眼,鼻尖还能嗅到病号服上的那种统一洗涤的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给人一种干燥又洁净的感觉。
  下一秒,就听到了晏珩的声音,带着非常重的鼻音,比平时不戴人工耳蜗时的鼻音还要重。
  重得像是……哭过。
  以至于这样的嗓音落在耳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哽咽。
  “……我害怕。郑榕,你吓死我了。”
 
 
第53章 哥哥,我不疼
  这如同哽咽般的声音,瞬间将郑榕的记忆拉回到雨夜的山里。
  没了人工耳蜗外机而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男人,声嘶力竭的从嘶吼到哽咽。
  满满的都是脆弱。
  以为他死了,以为见不到他了,怕得要命,简直要疯了。
  也让郑榕,倏然忆起了自己落在他唇畔那个轻轻柔柔的吻。
  听着晏珩此刻的声音,郑榕一下子,心就软得要化开了。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也顾不得父亲还在场,抬起手搂住了晏珩的脊背,轻轻拍着,“没事儿,没事儿了。”
  郑榕往父亲和凌秩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尴尬道,“爸,凌叔,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儿了,真没事儿。”
  凌秩深深看他一眼,“我带你爸去吃点东西,再给你们带点回来。”
  “谢谢凌叔。”郑榕松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给凌秩点了个赞。
  凌秩揽着郑源的肩膀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晏珩和郑榕两人。
  晏珩依旧没松开他,大概因为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冲击力太强了。
  郑榕对于晏珩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人。
  和郑榕不同,他有父亲,有凌叔,还有很多朋友,还有那些他这些年帮助过的,结识的人。
  他身边有很多人。
  而晏珩好像……就只有他和晏枭而已。
  所以晏珩没能那么快缓过来,而郑榕……
  郑榕他乐得被晏珩抱着,索性脸歪在了晏珩肩膀上,整个人都很放松
  渐渐的,晏珩缓过劲儿来了。
  如果是以前,好像还没什么,但现在,谁也没法说还能和以前一样,没法说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郑榕记得那个吻,晏珩当然也不会忘记。
  于是渐渐的,有些尴尬的劲儿缓缓冒上来了。
  晏珩有些……不好意思。
  他身体略略有些僵硬,然后马上就听到郑榕低笑了一声,就落在他的耳边。
  他耳朵上挂着备用的耳蜗外机,只挂了一边,正好就是郑榕脸搁在他肩头的这边。
  所以,郑榕的声音很近很近的直接传进他耳蜗里,“不抱了?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搂着,你自己不尴尬就行。”
  晏珩声音依旧是那样鼻音重重的,听起来显得可怜巴巴,让郑榕的心,特别软。
  “我为什么,要尴尬。”晏珩说着,略略直起了身子,垂眸看着郑榕。
  郑榕笑了笑,眯眼瞧着晏珩,他抬起手来,食指尖在晏珩的唇畔轻轻碰了碰,“你没忘吧。”
  晏珩没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安静看着郑榕。
  “没忘就行。”郑榕说道。
  晏珩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郑榕,我……”
  郑榕摇了摇头,“没要你现在就给什么答复。是你自己去找我的,也是你要问我为什么的,答案我给了,答复你自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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