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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转身看向后座两位哥,“哥,榕哥。”
“喏,我们刚在御宴吃午饭,打包了一些给你和你队友们,改善改善生活。”郑榕指了指旁边几个大保温袋。
“谢谢榕哥。”晏枭笑道,然后目光就朝他俩身上来回打量。
郑榕原本心里还有些不自在,觉得……这小子难道是看出什么来了?
但不等郑榕心里这个劲儿上来。
晏枭就问道,“所以你们究竟伤哪儿了?这阵子神神秘秘的。”
郑榕:“……”
晏珩侧目看了郑榕一眼,那目光带着些询问之意。
晏枭瞧着兄长这眼神,明白了。
“哦,看榕哥。看来是榕哥说了算了。”晏枭就盯着郑榕,“伤哪儿了?”
ⓝⒻ “……”郑榕抿了抿唇,倏然一笑,“来来来,晏总,把头上的疤给咱们晏队瞧瞧。”
晏珩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些,低声叫了他一句,“榕哥……”
晏枭直接下了车,从副驾下去之后绕到了晏珩那边的车门。
拉开车门的架势像是要把车门直接从车上卸下来似的,钻进车里就几乎要单膝跪在亲哥跟前了。
“快让我看看!”晏枭见他哥没把头低下来,顿时有些急了。
郑榕一旁偷笑,伸手过来摁着晏珩的脖子,“快让孩子看看,要急死了。”
晏珩这才低头下去,给弟弟看自己头上已经痊愈的伤口,低声安慰着,“没事儿,皮外伤,都已经好了。”
但晏枭却不做声了,连呼吸声好像都停住了。
他手指轻轻拨开哥哥浓密的头发,看到了藏在头发里的疤痕。
其实还能看得出来,那伤口周围,头发被剃短的痕迹。
那么长一条,带着弧度的疤痕,难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伤势。
晏枭声音有些哑,低低说道,“怎么弄的啊……怎么是这么个形状……”
“滑了一跤,被树枝给挂了,头皮挂开了,不怎么疼,但挺吓人。你榕哥还吓哭了。”晏珩道。
“……”郑榕无语地看着晏珩,不是,他有病吧?!
和晏枭说他哭了干嘛!
晏珩侧目和他对视了一眼,轻轻抬了抬下巴,一副吊吊的样子。
郑榕差点笑出来,但又觉得孩子这么难过的时候,自己笑出来不太合适。
只能努力抿着唇角绷着情绪。
“然后还崴了下脚,小腿上划了个口子,其他真没什么,基本都是皮外伤,都好了。”晏珩说道。
他崴的那只脚已经不用继续固定了,只戴了一只护踝维持一下后续一段时间的脚踝稳定就行。
走路也没什么影响,不疼,就是觉得这边脚受伤期间一直没敢用力,现在也没什么劲儿。
其他倒没什么了。
晏枭听着晏珩这话,放心了些,而且的确,起码两个哥现在全须全尾的在这儿,让他不至于太担心。
“好好打比赛。”晏珩轻轻拍了拍晏枭的肩膀。
“嗯,我感觉这个赛季,我们很有希望。”晏枭说着,笑了起来。
在俱乐部里明明是可靠队长的家伙,在两个哥哥面前,好像顿时没了那些成熟可靠的气质。
表情里带着些少年意气,“因为今年我们有秘密武器了。”
“那正好。”晏珩道,“打个奖杯回来,算孝敬一下你榕哥吧。”
郑榕心想,怎么就到孝敬了?
晏枭和晏珩一样,对郑榕心存很多很多的感激。
从小到大,一直。
所以听到哥哥这话,笑着点了头,“一定!”
晏枭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那个电话号码时,弯眸笑了笑,接起来。
“嗯?我出来拿点东西,准备开始了?你让李教等等先,大家先吃点东西再练,我马上进来了。嗯,乖了。”
晏枭结束通话之后就看向两个哥,“那我进去啦。”
“去吧,小崽子。”郑榕靠在椅背里,姿势慵懒散漫,“我回头拨一笔经费给蒋亮,让他经常带你们去吃点好的。都瘦了。”
晏枭嘿嘿一笑,“谢谢榕哥,我走啦!”
晏枭提着大袋食物,快步朝着基地走去,远远不难看见,已经有个清收高挑的人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很快就分担了他手里的袋子,一起走进了基地。
“咱们也走吧。”郑榕道。
晏珩看向司机,“开车。”
说完,晏珩又朝那基地的门口看了一眼。
郑榕注意到他的目光,垂眸笑了笑,“咱们越来越像孩子去读书去打拼不能陪在身边的空巢老人了……”
晏珩:“……”真是又觉得离谱,又觉得,还有点形象。
“回公司吗?”郑榕问他。
“嗯,你呢。”
“那先送我去我公司吧。”郑榕说,“我去村里之前,得先把公司需要我处理的部分给处理了。”
晏珩让司机送郑榕去他公司。
郑榕一连忙了三天,期间问过两次母亲现在的情况。
晏珩虽然让他不用管,也不希望他管,但也很清楚,那毕竟是他的母亲,不可能就撇得那么清,一点儿不操心的。
所以晏珩还是把容煦的最新检查病历给他看了。
“就是这两天在医院住院期间检查的,医生警惕的就是这个结节。”
晏珩给他看的那份检查报告上,明确提示容煦ⓝⒻ的甲状腺上有一个4c类的结节。
疑似恶性的程度已经很高了,医生基本都不建议做什么穿刺了,都建议直接手术。
“她还是不同意手术?”郑榕问了句。
晏珩说道,“嗯,但她的态度也不强烈。”
既没有很强烈的不同意,也没有同意。
整体感觉……就很丧。
晏珩也没瞒着郑榕这个,郑榕想了想,问道,“吴医生怎么说?”
“吴医生倒是挺乐观的,说她以前从来没有接受过精神和心理上的任何治疗,所以服药的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
“吴医生觉得她应该会同意手术,让我们再耐心一点,给她些时间。”
听着晏珩这些话,郑榕心想,他也想多给她点时间,但他害怕病情不愿意多给她些时间了。
毕竟是癌症啊。
似是看出了郑榕心里的顾虑,晏珩说道,“张医生也说,可以等她心理状况好一点先,他们都会继续跟进的。”
郑榕放心了些,这天晚上,他叫晏珩一起,去了大卖场,选了好些好食材。
买了雪花非常漂亮的牛肉,非常新鲜的螃蟹海贝海螺和虾,做了一桌全荤的菜。
海贝用来做了卜卜贝锅,海螺和虾一起用盐焗了,螃蟹照旧炒的是晏珩最喜欢的避风塘蟹。
晏珩吃得很满足,然后这天晚上,郑榕就不让晏珩走了。
其实两人也都心照不宣,现在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不可能做到最后一步。
但就算是互帮互助这种手工活儿 ,也是挺有意思的。
而且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出发去乡里了,郑榕心里万般眷恋,所以主动钻进了被子里……
第82章 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两人胡闹了很久,郑榕也不许晏珩回家去睡觉了。
搂着他笑道,“乖乖,哥哥明天可就走啦……”
只这一句话,就让晏珩没有了打算回去睡觉的念头,乖乖躺在了郑榕旁边。
郑榕揉了揉有点酸的腮帮子,想问一句咱们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
可是想想,又觉得还不用急。
反正他和晏珩之间现在这种暧昧,也挺有劲儿的。
而且他们俩,也不可能和别人暧昧,所以他大可以给晏珩更多的时间,来习惯和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反正他不急,对晏珩,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浪费。
也就不急于马上确定关系的事儿了,反正又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还有一纸结婚证这样的步骤。
郑榕转眸看向了晏珩,勾了勾嘴角,笑道,“来亲一个。”
晏珩靠了上来,和他接了个绵绵的吻。
郑榕闭着眼睛,边亲边想,就他们现在这样,又有谁会觉得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呢?
两人安安稳稳睡到半夜,郑榕的手机忽然响起。
铃声还是单独设定的,是救护车的动静,大晚上的,非常突兀。
几乎是一瞬间,郑榕就醒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面色有些沉。
倒不担心吵醒晏珩,反正他摘了耳蜗,不会被吵到。
“什么情况。”郑榕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沉,“榕哥,就是你说的让我要及时汇报你的那种情况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还是我这边直接安排?”
郑榕听到那头的话语看着窗外的大雨,雨滴顺着玻璃蜿蜒,像是泪痕。
他闭了闭眼,“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郑榕就准备起身出门,一只手却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臂。
晏珩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了?”
郑榕转身对他打了几个手语,‘没事,我出去一趟,你睡你的。’
晏珩眯着眼看清楚了他的动作,眼神逐渐清醒了。
“几点了?出什么事了?”晏珩坐起身来了,拿过耳蜗外机在耳后扣上了。
“救助组织那边打电话给我,说有个情况,问我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郑榕说。
晏珩不解,“什么情况?”
他知道郑榕参加和资助了很多救助组织,所以也不知道这大半夜,会是什么情况,让他半夜都要去看看。
郑榕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药物耳毒性的小孩儿。”
郑榕停顿了几秒,“很多情况我都是让他们按照章程处理就行,只有这个情况,他们才会打电话通知我。”
听到郑榕刚才那话时,晏珩已经完全怔住了,他停顿了几秒,起身来,“我陪你去。”
郑榕原本想说不用了吧,但就现在的情况,晏珩都已经醒了,不让他去他估计也睡不着了。
郑榕有点后悔今晚留他在这儿睡了。
“那走吧。”郑榕点了点头。
两人都只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出发了,郑榕开着车朝着指定医院而去。
在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是晏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榕哥,你以前……总干这些事儿吗?半夜跑出去救人这种。”
“嗯,也不总是。隔三差五吧,总这么闹也受不了啊。”郑榕说道,为了让晏珩安心似的,还对他笑了笑。
但晏珩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的表情愣住了。
“我搬来和你住吧。”
其实两个人楼上楼下的,和住在一起区别也不大。
但听到晏珩这话时,郑榕的心跳还是不由得漏了半拍。楼上楼下毕竟还是和同个屋檐下有所区别。
“怎么忽然这么说?”郑榕问,“该不会是因为今晚这事儿吧。”
郑榕从来不和晏珩说这些事情,没什么必要,这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没必要用来绑架晏珩。
而且郑榕也清楚,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到晏珩的心情。
因为郑榕自己就每次都被影响到心情。
去救助别人,治好了,他心情也不好,会想到当初乖乖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没有治好,心情也不好,会想到乖乖当初也没治好。总归都不会是个愉悦的过程,郑榕只当是自己的修行了。
晏珩没答这话,只深邃的目光看过来一眼,又幽幽收了回去,“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没有关系。”
郑榕哪受得了这个,一想反正一年到头像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也就只有一次两次。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郑榕一笑,伸手过去在晏珩大腿上捏了捏,“我当然希望你搬过来。”
“只不过我马上要去村里工作,不能帮你搬了。”郑榕转眸看他一眼,唇角的弧度衬得整张脸更帅气了,“你自己拿好内裤上楼来吧,别的我家都有。”
晏珩闻言一阵脸热,想到是自己主动提及的,只能默默忍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郑榕好像因为他这个提议的打岔,情绪好些了。
不多时便到了指定医院,一个年轻人等在急诊门口,看到郑榕的车过来,就迎了上来。
“小蔡,情况怎么样了?”郑榕问。
被称作小蔡的年轻人,大概是负责救助的志愿者或者工作人员,表情里明显带着些疲惫。
“榕哥,辛苦了。”小蔡有些诧异车上还坐了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
但因为做这方面的救助,所以小蔡很敏锐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耳后的耳蜗外机。
陡然想到榕哥曾经提过,他会在这个方向投注那么多的资源和金钱来救助,就是因为自己有个弟弟,曾经因为耳毒性药物导致了药物性耳聋。
看来就是这位了。
“榕哥,孩子的情况比较复杂。”
“你说。”
“孩子本身在接受化疗,化疗的铂类药物导致了孩子的听力损害,但为了治病要完全放弃铂类药物又很难。”
听到小蔡这话,郑榕和晏珩都愣了愣。
“进去看看。”郑榕道。
小蔡点头,“跟我来。”说着看了一眼晏珩,“这位也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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