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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不就同事哥吗?】
【同事哥,不就是那谁谁吗。】
【那谁谁,不就是主播老公吗。】
【这种随便说一声就直接掐断直播的风格,除了主播老公也没别人了吧】
【……我服了,原来全在装傻哄主播吗家人们】
【事业不顺但情场得意啊,这个那谁谁也是赚翻了】
【唉,也是一对苦命鸳鸯】
【走了走了,超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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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的味道在不大的房间里逸散开,碗筷一摆,郁思白忽然有了一种吃年夜饭的感觉。
“在想什么?”季闻则问。
“感觉很像过年。”郁思白倒了两杯白水在手边。家里除了咖啡以外没有别的饮料,大半夜的,只能喝点白水凑合。
“我家过年就是这样的,我和奶奶两个人。”郁思白笑了笑,“也是吃泡面——不过不是买不起别的。奶奶生病之前家里还是有钱的,毕竟她老人家也是体面工作退休,否则也不能让我走艺考读设计。”
郁思白把筷子伸进小锅里,夹住之后两手并用地卷了一会儿,再抬起筷子,上面已经卷了拳头大的一团面。
“厉害吧。”郁思白弯着眼睛说。
季闻则挑了挑眉,也学着他的样子在锅里一卷,却只捞起来很稀疏的一小团。
郁思白连忙把自己那团面捞进碗里,笑得后仰:“你吃亏了,好捞的都被我先捞走咯!我这可是从小练出来的手艺。”
小锅里升腾着温热的雾,郁思白抽抽鼻子嗅了嗅泡面的味道。
“小孩不就好这口垃圾食品嘛。但我奶奶是医生,讲究个健康养生,平时是绝对不让我吃的。然后有一年过年我就说,奶奶您辛苦啦~今年我来做年夜饭吧!”
郁思白捏着嗓子,装出小孩的声音说了这句,乐不可支。
季闻则失笑:“你也别光顾着讲……算了,你说吧。”他端起小锅,倒了点面汤进郁思白碗里,免得放久了,面又干又沱。
“我马上吃!”郁思白捧着碗等季闻则倒完,才接着道。
“我奶奶可感动了,给了我一百块钱去采买食材,然后晚上我给她端了一盆麦当劳,一桶可乐,还有一锅红烧牛肉面。奶奶震怒!幸好我们那有过年不揍小孩的习俗,否则你恐怕是看不到我了。”
“但是饭都做了……呃,都买了。她也没办法嘛,就只好让我吃,然后就说,鸡翅的话让我伸手抓,一把抓多少个就吃多少个,方便面也是用筷子夹,只能吃两筷子的量。第一年我当然是滑铁卢了,本来用筷子就笨,最后方便面只吃到还不够塞牙缝的两根……但第二年我又如法炮制!”
季闻则已然忍俊不禁了。
“还能有第二年?奶奶……看来也是挺纵容你。”
“反正一年就吃这么一次垃圾嘛。”郁思白摸摸鼻尖,接着道。
“第二年过年,我就学会这样用筷子卷了,两下,直接把锅里的面卷了一大半,那天连鸡翅都没怎么吃下去。不过那会儿手小,本来也抓不到几根鸡翅,后来上中学,开始长个子了,鸡翅供应量才上来。”
“为了一口吃的,我也真是太努力了。”最后,郁思白发表总结性发言。
听众季闻则极配合地点头,末了和他对上视线。
两个人安安静静对视了几秒,忽然开口,异口同声道。
“明天吃鸡翅?”
“明天点外卖!”
然后双双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郁思白一琢磨,忽然道:“要不还是周四吃吧?毕竟今天导演给咱们v了很多个50。”
“周四?”季闻则顿了一下,道,“周四……”
郁思白看他:“你周四就回?”
季闻则抿唇没答,但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好事儿啊。”郁思白一笑,“你回去就代表这事儿开始有转机了……对吧?”
季闻则点了下头,忽然呼出一口气,无奈道:“放假确实舒服。”
这才第一天,就已经磨人心志到这种程度了……
他想了想,随口道:“本来我这两天在京市应该是很忙的,他们让我这时候卸任,倒是正好能躲懒了。连着几天都不用早起,也不用晚归,不用看文件,不用开会……”
“要不……我也请一天假吧。”郁思白忍不住意动,“明天去工地是已经定好的,后天,周三,我也请个假休息休息。”
“好啊。”季闻则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唇角轻轻勾起,表情被郁思白看了个正着。
郁思白顿时目光一凝。
“……我是不是又中你的套路了。”
季闻则轻哂:“哪有什么套路,是你想尽地主之谊而已。”
这间房子的土地主郁思白:“……”
“明天出外勤,还真不用早起。”想到这儿,郁思白顿时觉得人生又有了一点微渺的希望,三两下把碗里的面收拾干净,又给自己打了口气,端着空碗往厨房走。
“放那我洗。”季闻则拦了他一下,“挺晚了,你先去洗漱吧。”
郁思白脚下猛地一刹车,回头看他,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得季闻则脸上又挂起笑容。
他搁下筷子,弯着眼睛说:“看我做什么,觉得我贤惠?”
然而郁思白摇头,警觉地思考了几秒,才道。
“在想,你会不会在浴室布置了什么陷阱。”
季闻则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那股悠然自在的笑容都僵了僵,旋即变成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身上还有什么能布置陷阱的道具吗?”
郁思白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迈进浴室,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能在自己家走出这种扫雷感的?
然而短短十秒后,郁思白整个人红着跳了出来,下意识心虚地看向客厅。
“怎么了?”季闻则抬眼。
郁思白张了张嘴,却半晌吐不出半个字儿。
他总不能说,浴室里好奇怪,都是陌生的沐浴露味道吧!
“……没事儿。我那个,手机忘拿了。”郁思白闷头冲进厨房,拿了手机又闷头冲回浴室,一整条路上都奇怪地背对着季闻则,哪怕小跑,都像只乱七八糟的小螃蟹一样横着溜过。
原本想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乱跳的心脏,可属于季闻则的那股浅淡的柑橘调香气,在整个密闭空间充盈膨胀,让他连正常的呼吸都难以维持。
人的感官总会在这种时候奇妙地联通起来。
鼻间嗅着季闻则的沐浴露味道,脑海里不由自主就勾勒出画面。
……就在不久前,季闻则刚在这里洗过澡。
和他那晚的梦境一样。
洗了澡。
……
啊啊啊啊!要是有个大房子,有两个浴室就好了!
郁思白欲哭无泪,从来没有对买房这么热衷过。
往角落一蹲,郁思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试图藏住本来不该抬头的某处。
他头脑发昏地点开微信,找到他的无敌军师collapsar,噼里啪啦就发消息过去。
【coco……/大哭】
【急急急急急】
过了一分钟,对面回复。
【他刚睡,有急事吗?-段】
郁思白呼吸一滞,整个人猛地抖了抖,眼睛震惊地瞪大,抓着手机的手晃了两下。
【啊,没,不是什么急事……打扰你们了……没事儿!】
他抖着手回完,几乎要沸腾的脑袋往冰凉的瓷砖上一撞。
没事,没事。
只是今晚世界上多了一个绝望的前直男。
明天要怎么面对季闻则啊?郁思白麻木地想,旋即意识到不对。
好像,等下从浴室出去,他就得去给季闻则在客厅搭窝。
——用他的褥子,他的枕头,他的空调被。
额头贴着的瓷砖已经热起来,郁思白换了块新砖,又咚地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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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小情侣日常一把[奶茶]
第69章
郁思白当了很久的蘑菇,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闻则已经把厨房餐厅全都收拾好了,甚至连碗都放进了消毒柜, 灶台也显然是擦过的。
这会儿的郁思白,面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其他神色了, 他绷着一张冷静至极的脸出来, 看到的时候,又变成吃惊。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他忍不住问。
“天生的。”季闻则笑了下,才又解释,“在国外住的时候慢慢养成的习惯。”
他这么一说,倒让郁思白想起之前被遗忘的一件事儿。
“你什么时候读的大学啊?”
“和Founder一样。”季闻则道,“在国内先申了学校, 借口出国,再告诉学校要推迟报到……倒不如说是我把他带坏了。”
郁思白闷笑:“那段总还愿意跟你合作?”
季闻则闻言一哂:“他又不知道是我带的头。”
“你看想睡在哪块地上?”郁思白问, 又指了指客厅正中, “有时候我会睡这儿,把茶几挪开睡。”
“按你习惯的来就好。”季闻则说着, 弯腰帮忙把客厅的矮桌挪走,郁思白去卧室抱了一床被褥出来,唰地一抖开,平平整整铺到地上。
他这房子面积实在算不上大, 客餐厅本来都挤在一起, 现在铺上一个两米的褥子, 简直和放了张双人床没什么区别,客厅看着几乎被塞满了。
郁思白想了想,又把褥子往里扯了扯。
“……真怕我晚上路过把你踩了。”他抬头,迟疑问, “你真要睡这儿?”
季闻则半蹲在他对面,和他一起扯着被角,闻言笑道:“都快一点了,现在你就是赶我去睡宾馆,我也要赖着不走的。”
郁思白摸摸鼻尖:“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明早几点出门?”季闻则不等他再说什么,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郁思白一边跟他一起把被褥扯平,一边思考:“9点吧,早上先去誉衡别苑那边,下午再去两家自住房,主要是去看一下树屋那家……哦,你应该不知道。”
季闻则却说:“知道。是卢近仁第一天来的时候,你们定的那个家装案子吧?”
说完,他对上郁思白有点惊讶的目光,轻笑道:“说了我一直很关注你的,郁组长。”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话,现在被郁思白听着,却莫名觉得烧耳朵。
他站起来,含糊着支吾了两声,混了过去,前脚刚走回卧室,忽然又转身。
“对了,客厅空调你自己看着开就行。”他说完,环顾四周,又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才伸手搭上门把手,“那就……晚安?”
季闻则已经盘着腿在他刚铺好的窝里坐下,闻言莞尔。
“晚安,明天见。”
“明天……明天见。”
睡前的最后一句对话,郁思白用一句磕绊整段垮掉。
一关上门,就恨铁不成钢地咬了下牙,然后打开空调掀开被子,一头扎了进去。
被子外的温度渐渐随着空调降下来,可被子里面,郁思白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如同滚滚热浪。
终于,他在把自己闷死之前,探出了脑袋,换了身睡衣,才啪地关了灯。
可周遭越是昏暗,他脑袋里就越乱,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手下意识就摸过手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熟练地点开了微博。
开屏广告刚跳出来,郁思白就立刻闭上眼睛,拇指刷刷划了两下——火速退出。
不能看,不能看。他在心里念叨。
现在看了肯定又睡不着了……明天是不用早起,但也也不能熬得太狠啊。
外面的季闻则也不能看,网上的季闻则更不能看!
老房子有个毛病,上下楼层的隔音很差,但家里各个房间的隔音却好的出奇。楼上传来小孩写不完作业被爹妈混合双打的嗷嗷哭声,一墙之隔的客厅,却安静的像家里根本没有多出一个人。
郁思白在小孩的哭声里慢慢睡着了,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
梦做多了总会觉得累,他本来还想翻身再睡,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
虽然还没彻底清醒,但工作安排还残存在记忆里,郁思白还记得要九点出门,于是挣扎着,闭着眼睛从被窝里像猫条一样滑下了床。
站稳之后,郁思白梦游着推门,心里还奇怪,自己平时也没有关门睡觉的习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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