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金库!该死的肮脏的渣滓们,我要撕碎他们!”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啸着,整个人因暴怒而扭曲。“该死的妖精!管不住族人的废物!”
无数食死徒和纯血权贵在边缘角落聚集,他们愤怒惊恐的望着这一幕。
“安静些儿子!没有什么比我们积累几个世纪的财富更重要!”克拉布家主厉声对着身旁的儿子说道,眼睛紧盯着古灵阁,“管他该死的布莱克还是怀特,我要我的金库没事!”
克拉布和高尔无措的在父亲身旁,焦急的原地踱步,可所有人乃至十二大纯血家主根本不在乎他们说的话,阿布拉克萨斯叔叔又去了麻瓜界办事,他们根本找不到他。
而在一切混乱之上,高塔尖顶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悬于半空。
宽大的黑袍在混乱气流中纹丝不动,兜帽阴影下,红瞳俯瞰众生,意识穿透混乱,探向地底深处贝拉的金库。
陡然间,他猛地抬起头,红瞳穿透混乱烟尘,锁向遥不可及的远处。
黑魔王握紧魔杖,苍白大手上暴起青筋,猩红竖瞳闪烁不定。
只片刻权衡,他从高塔阴影中,一步踏入战场正中心,悬浮在古灵阁废墟与人群之上。
他缓缓抬起魔杖,无边魔力泵发而出,所有奔逃的身影,缠斗的躯体在这身影出现刹那投入寂静,惊骇的望向半空之中。
大多数人未见过他的真容,可本能的恐惧直接让一个名字刻入他们的脑中。
数年未曾显于人前的黑魔王,伏地魔。
整座空间此刻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伏地魔的目光带着俯瞰尘埃的冰冷审视,缓缓扫过下方凝固的众人。
他的视线落向贝拉特里克斯,嘴唇翕动,声音不容抗拒的灌入贝拉一人脑海中。
“贝拉,如果我的东西,受到一丝伤害。”他冷道。
“在场之人皆要在我手中死去。”
贝拉僵硬的点头,可伏地魔甚至没有等待她的回应,话音落下瞬间,悬于空中的身影刹那消失,朝他感知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气在那一瞬间才恢复流动。
众人呆滞的看着那道陡然出现,又乍然消失的身影所曾在的半空,一切凝滞中,魔法部趁此刻快速向前,试图控制混乱局面。
——
这片杂乱又肮脏的泥洼处,数百根魔杖森然林立,冰冷杖尖齐刷刷对准中心那个摇摇欲坠的人。
“该死的小崽子。”克劳奇低声怒吼,面目扭曲变形,“我要将你送入阿兹卡班,为你所作的一....”
“你敢动手吗?”江风月打断他,看到面前人脸色骤变,他笑着咳出一口鲜血。
“你还有时间吗?克劳奇?把我打晕带回魔法部继续灌吐真剂?你还来的及吗?”
江风月向前一步,腰间的鲜血顺着破烂不堪的长袍,滴滴答答砸进泥泞中。
“你敢动手吗?你敢杀我吗?”
他再次向前一步,靴子沾着血印在泥泞中,那张被血浸透的面容露出肆意到近乎癫狂的桀骜笑容。
“来啊!杀了我!”他癫狂的大笑,张开双臂,“来杀了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
“站住!不许动!”克劳奇癫狂怒吼,魔杖震颤。“我让你站住!”
江风月置若罔闻,他手持魔杖,一步步向前,灰眸扫过所有举着魔杖的人。
没人敢动手,在他一步步前进中,所有人一步步后退。
江风月的一只手缓缓移到腰间,在数百道惊愕目光注视下,用力撕扯那块已然血淋淋的伤口。
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间挤出,剧痛让他的濒临涣散的神智拉回。
“你还能拿我怎么样?克劳奇?”他低低笑道。
他再次往前踏步,血液在泥中开出花,百根魔杖齐刷刷退缩一步。
“带着你身后的这群下属,一起承受马尔福的怒火吗?”
不知何处,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我今天砸了魔法部,明日,我的父亲,会亲手再将审判庭砸成粉碎。”
万籁俱寂。
“现在你还有时间来拖我下水吗?那四个孩子已经逃出去了,他们会将所有事情宣扬。”
克劳奇双眼赤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流淌出浓稠的恨意。
“邓布利多会放过你吗?你竟敢私自羁押他的学生?”
“来得及,怎么来不及?”克劳奇的声音彻底撕裂了,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凭你现在的鬼样子,还扛得住我的摄神取念吗,小崽子?我会把你脑子里的肮脏东西全都挖出来!”
“扛不住啊...”江风月轻叹一声,他将手指狠狠插进肩胛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搅动撕裂,身体因这自虐而微微痉挛,却让他的神智时刻保持清醒。
“所以我只能突围了啊。”他举起了魔杖。
“你又要担心不能让我死了,又想尽最快的时间抓住我,你的顾虑太多了,克劳奇。”
江风月看着所有人,绽出惊心动魄,毁灭性的绚丽笑容。
“可我不一样,我只要流血战斗,我不在乎身上再多添几道伤口,不在乎肋骨又断几根,我只要拖住你就好。”
“哪怕拖到死。”
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区区一个少年,却疯到这种地步,对自己如此残忍决绝。
雷声轰的响起,豆大的雨水一滴滴落在泥泞之中。
一滴雨水砸在克劳奇紧绷的额头上,突然起来的冰冷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他像是乍然被惊醒了,被狂怒,时间和江风月的话语逼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拧成一股线。
来不及了!
克劳奇猛地举起魔杖,咆哮着,“速速禁锢!”
江风月猛地从地上跃起,他忍着撕裂的痛苦,身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的扭一个弯月般的弧度。
落地瞬间,魔法屏障仓促绽开,险而又险的将四五道禁锢咒抵挡,仅仅支撑一瞬便破碎,狂暴的魔力乱流将他整个人掀翻出去。
更多人僵在原地,他们不敢动,害怕只是禁锢咒的冲击,都能杀了这个摇摇欲坠的人。没人敢承担杀死‘马尔福唯一继承人’的后果。
第74章 魔王降临
魔力溃败到极致,连禁锢咒都快挡不住了。
江风月双手深深抠进泥泞里,五脏六腑都在扭曲位移,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瞬间染红身下的泥水。
雷声渐响,雨滴开始密集的从天空砸落,冲刷地面的血污,也浇在他的身上。
他咬紧牙关,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双手再次死死撑住地面。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再次从血水泥泞中爬起,身上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鲜血如小溪般不断涌出。
天空猛然炸响一声撕裂苍穹的惊雷,惨白的闪电划过整片穹顶,狂风呼啸大作,树木阴森的发出摩挲声。
克劳奇握着魔杖走近,却见少年骤然抬起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灰眸。
“克劳奇。”
狂雷电鸣为铂金少年做背景,他缓缓挺直了背,全身上下体无完肤,少年在克劳奇惊惧的目光中,扯出一个桀骜到癫狂的笑容,唇瓣翕动。
“攻守易形了。”
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血珠在空中弥漫,他的身躯无力的向后倒去,坠落。
在即将落入泥端刹那,一双手稳稳抱住了他,长袍拂过他沾满血污的身躯,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将他牢牢置于怀中。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雷鸣在头顶炸开,暴雨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短暂的真空。
雷声轰鸣,魔王降临。
在所有人惊骇目光中,那道黑袍身影半跪于地,紧紧搂住铂金少年。
那双来自深渊的猩红竖瞳燃起地狱业火,紫衫木魔杖倏然抬起。
“AvadaKedavra!”
一道惨绿光芒撕裂雨幕,克劳奇瞳孔一缩向旁边扑去,绿芒登时射中他身后的一名傲罗,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身躯便僵硬的倒下。
伏地魔紧紧抱着怀中人,铂金色的发丝被血污和泥浆黏在惨白的额角,破碎的长袍下,是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少年的身体冰冷而绵软,气息微弱的如风中残烛。
强大的治愈咒发了疯的往少年身体里灌去,试图治愈这破败不堪的身躯。
江风月艰难的睁开眼眸,看见上方那向来矜贵威严的男人,此刻面若恶鬼狰狞。
他颤抖着抬起手,拉住了伏地魔的衣袖,嘴角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
“殿下...你来啦。”
伏地魔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将他眼睫上的血污抹去,柔声道。
“我来晚了,睡吧,不会有事了。”
少年听话的阖上灰眸,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嘶声。
黑魔王垂眸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年,周身的空气瞬间扭曲,落下的雨水在他周身数英尺便诡异的蒸发消散,恐怖的魔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泥沼,压的所有人心胆俱裂。
他轻柔的以一种近乎抱持稚儿的姿态,用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少年的身体,让他侧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少年的头无力的靠在他冰冷的颈侧,铂金色的发丝与黑发渐渐纠缠触碰。
与此同时,他那握着紫衫木魔杖的右手,面对数百人,优雅举起。
“Avadakedavral!”
“Crucio!”
“Reducto!”
致命的咒语在他指间流淌而出,伴随着他抱着少年从容的步伐,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魔杖的轻点,飞溅血液与哀嚎。
众人惊慌的展开防御,试图对他攻击,却几乎近不了黑魔王的身,一个个人逐渐倒下,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几乎不在人前露面的黑魔王,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
逃到一边的克劳奇惊骇的望着这一幕,仅存的理智彻底被恐惧和一种扭曲的狂怒吞噬,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将全身的魔力都疯狂灌入杖尖,凄厉咆哮。
“厉火!”
一条暴虐的幽蓝色火焰,带着焚灭万物的毁灭气息,从克劳奇杖尖咆哮而出,它扭曲着空气,蒸干雨水,熔融大地,直扑伏地魔和他怀中珍视之人。
伏地魔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抱着江风月,脚步未停,随意的向身后轻轻一挥,声音低沉。
“万咒皆终。”
那咆哮的火焰猛地凝滞,随即无声无息的蜷缩暗淡,彻底消散于冰冷的雨幕中,克劳奇倾尽魔力的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的抹除。
伏地魔缓缓转过身,充斥杀意的目光聚焦在克劳奇身上,紫衫木魔杖抬起,杖尖凝聚起比之前任何一道咒语都要深沉的幽光。
仅存的数十个傲罗围住了克劳奇,试图将他带走,可毁灭气息已然呼之欲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温暖宏大的金色光芒,如同初生朝阳般驱散一切阴霾,毫无征兆的撕裂了厚重的雨幕。
一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凤凰守护神,瞬间降临这片泥泞,巨大的光翼舒展,牢牢挡在了伏地魔那凝聚着灭绝之力的魔杖前。
“汤姆,停手!”
一道白袍身影幻影移形显现,伏地魔下意识将怀中冰冷的身躯拥的更紧些,猩红瞳孔死死锁定邓布利多,低沉怒吼。
“滚开,老蜜蜂!”
邓布利多的目光则越过凤凰,深深的,忧虑的看向伏地魔臂弯中那个奄奄一息的铂金少年。
“看看你怀中的孩子,汤姆,他的身体已经破败到极致了,他要撑不住了,他需要立刻去圣芒戈,收手吧,汤姆!”
伏地魔垂首向怀中人看去,少年的呼吸微弱而破败,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胸膛因肋骨的断裂而微微凹陷,滔天的怒火和怀中人的气息激烈交战。
他猛地转身,紧紧抱着少年往外走,只留下嗜血到极致的狂怒之言,黑袍在血水尸骸中不染尘埃。
“我将镇压一切该死之人,邓布利多,你拦不住我。”
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望着黑魔王离去的背影,邓布利多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注视着那道漆黑身影,和被他护在怀中的人,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克劳奇喘着粗气,眼球几乎爆出,刻骨的怨恨死死盯着伏地魔消失的虚空,却在下一刻撞进了一双蓝色眼睛。
他惊骇的向后退,那双素来温和的湛蓝双眼,此刻翻滚着极寒的滔天怒意。
江风月沉在无边黑暗里,意识飘荡在冰冷的虚空中,外界的声音穿透厚重的帷幕,他睁不开眼睛,阿布拉克萨斯愤怒的咆哮声和女声细碎的啜泣在他耳边交替,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子在意识边缘晃动。
魔药被一瓶接一瓶的灌入他的嘴中,无数人像在他身旁喧嚣嗡鸣。
直到一股凌冽的气息靠近,所有的一切都寂静了,江风月终于找到一个沉静的锚点,无知无觉的沉入更深的黑暗。
不知在无梦的安眠中睡了多久,晨日与月光交替的透过这间奢华的屋子,照在铂金少年苍白的面容上。
他是被吻醒的。
侵略性的气息强硬的窜进他的鼻腔,他挣扎着睁开眼,一片模糊的视野中。
撞进一双疯狂的猩红竖瞳。
第75章 长夏不落
近在咫尺。
近的能清晰看到那猩红竖瞳深处每一丝翻涌的,几乎要破眶而出的疯狂,那是一种沉淀许久,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
两双眼眸终于对视,红瞳猛地一缩,可随之而来的是更肆无忌惮的掠夺,他紧紧盯着半阖的灰眸,辗转碾磨,蛮横的侵入江风月的感官。
江风月刚恢复一丝意识,就被这过于侵略性的吻和近在咫尺的疯狂眼神攥住,尚还虚弱的身体本能感到窒息。
他喉间溢出一丝细弱的呜咽,下意识就要偏头躲避,胸膛因缺氧而微微起伏着。
那双猩红竖瞳清晰捕捉到他的不适,覆压的唇瓣终于离开,带来一丝凉意。
伏地魔撑起一只手,压在他头侧的丝绸枕畔,他并未直起身,依旧保持极具压迫感的俯视姿态,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36/169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