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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林馆长，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你也了解首席执政官，并且在他的面前能说得上话，所以只有你最适合成为他们俩之间的那座桥，”沈从谦拍了拍陆煊的肩，“总归都结束了，以林馆长的性子，不会生气太久的，放心吧。”
陆煊长叹口气：“不管他性子有多好，都不是我瞒着他的理由，现在我只想着赶紧结束这边的事，回到地球博物馆……我还欠他一个道歉。”
沈从谦拍了拍他的肩，转头投入了工作。
还能怎么说呢，作为兄弟，当然是帮他早点回去了。
奥赛德这边的情况越发紧张，可传出去的消息反而越少，星网上一片平和，大家都在照常关注着娱乐八卦，并没有人注意到在边境外正在悄然发生着一场巨变，因此就算林炀刻意地去搜索相关词条，也找不到一点消息。
“奥赛德近期情况……”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林炀一跳，他下意识关闭了光脑转头看了过去：“七七？”他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明明是你说的，完成了模拟练习来找你打分评讲。”何七七疑惑地看向林炀，“师父，你怎么了？怎么在查奥赛德近况？”
林炀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自己在给何七七上课来着，为了讲课还分享了光脑查看权限，忘了关闭。
“哦，没怎么，”林炀试图岔开话题，“练习做完了是吗？拿来我看看。”
何七七把自己完成的壁画模块递了出去，嘴里还追问着：“师父，奥赛德那边……是不是打起来了？”
林炀接过模块的动作一顿，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道：“怎么会这么想？”
“我好久都没见到那个陆煊了，刚刚又看到你在搜索奥赛德方面的消息，就猜到那边一定又乱起来了，他应该是上前线了吧？”何七七看着林炀，“师父，你在担心他？”
林炀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师父你别担心，奥赛德再乱也只会内乱，他们不敢和星联打的。”
听着何七七认真的安慰，林炀笑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还说的头头是道的。”
“因为我就是在奥赛德长大的呀，”何七七理所当然地说，“其实奥赛德一大半的人都想着回归星联，就算宇宙飞船上可以满足生活需求，可大家都受够了困在那密闭的空间里假装有天空有土地的日子，只是领导层里有人不愿意，爸爸说，他们是害怕失去权利，所以大家分成了两派，坚守派和回归派，这两派人经常打架，可他们不敢和星联打，毕竟星联的武力值可高出奥赛德许多，而且奥赛德在飞船上，要是飞船被打散架了，大家都得玩完。”
林炀深吸口气，起身摸了摸何七七的脑袋：“辛苦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辛苦了。
何七七蓦然鼻子一酸。
她匆匆低下头，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其实比起其他人，我已经算得上幸运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炀认真地说，“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陆煊那个家伙一定安全得很，奥赛德动乱，星联必须做出反应，但也只是在边境进行戒备，不会参与进奥赛德的麻烦里，等奥赛德安静下来，他自然就回来了。”
林炀微微一笑：“嗯。”
他应了下来，哪怕他知道这次绝对不一样。
“好了，不管他了，还是看看你的作业吧。”林炀仔细检查了何七七的作业，满意点头，“完成的不错，继续保持，要是接下来三次模拟都达到这个水平，我就让你上手实操。”
何七七兴奋得蹦了起来：“我可以修复莫高窟壁画了？”
林炀屈指在何七七额头上敲了一记：“想得美，先去修复复刻馆的壁画，等复刻馆也熟悉了，再去莫高窟。”
即便如此，何七七也满意得不行，挥着拳头和林炀保证：“放心吧师父，我保证能行！”
看着何七七这斗志昂扬的样子，林炀轻轻一挑眉：“今天下午你没课吧？”
“没有，”何七七摇摇头，“师父有什么吩咐？”
“下午有场面试。”
“我知道，师父要收徒，”何七七嘿嘿一笑，“师父，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吃醋？放心，我大方得很，再说了，不管师父收了多少个徒弟，我永远是师父第一个徒弟，无可替代！”
林炀被逗笑了，伸手点了点何七七的额头：“看给你嘚瑟的，既然你也说了，你是我的大徒弟，那有事弟子服其劳，今天的面试，你来替我吧。”
“啊？”何七七一愣，顿时所有的自信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慌乱了起来，“这怎么行？师父，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本来也是给你选师弟师妹，再说你跟我这么久，了解我对徒弟的要求，让你来选说不定更能选到合适的，”林炀拍了拍何七七的肩膀，“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在隔壁用监控看着，本来也只是个初试，就算过了也有一个月试用期的，到时候的一些基础练习还得你带着他们做呢。”
何七七被林炀劝得稍稍有些意动：“那……我试试？”
林炀笑着点头鼓励：“试试！”
比起第一次收徒时零零散散的三五人，这次的面试光简历投递就投来了上千份，其中还有不少是文保部和文宣部帮着投递过来，身份一个比一个不简单，但这次，林炀只打算先招个十人。
好在宋成安帮着先筛掉了一波，而后林炀又进行了第二波简历筛选，最后从中挑选了五十人，分成五批进行面试。
面试地点依旧在四合院，用了最大的一间会议室，而林炀就在隔壁，看着荧幕上显示的实时监控。
“你真让七七一个小孩儿去面试啊？”宋成安盯着荧幕，有些不放心。
林炀倒是喝着茶放松得很：“你可别小瞧她，她有主意得很，放心吧，而且咱俩都在这看着，还能让她被欺负了不成？”
“咱自己的地儿，她又是你的首徒，当然不会被欺负，我是担心怠慢了来面试的人。”宋成安指着荧幕上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你看这个，丁老的侄儿，还有那个，文宣部送来的，说是什么外事部部长的孩子，这一个个可都来头不小啊。”
林炀垂眸轻轻吹了吹烫口的茶，悠悠抿了一口，而后才不疾不徐地抬眸看向荧幕：“正因为这一个个的都来头不小，我才更不能出面啊。”
“啊？”
宋成安还没反应过来，荧幕里何七七就走进了会议室，她径直走到最前方站定，望着台下朗声道：“大家好，我是林馆长的首徒，也是今天的面试官，何七七。”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小孩儿啊？”
“认真的吗？这还未成年吧？”
“这也太不靠谱了？”
“安静！”何七七的音调高，清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我再说一遍，我是今天的面试官，何七七，接下来马上进入到面试的第一环节，自我介绍，请大家保持安静，给予自己和对方基本的尊重和礼貌。”
“我有异议。”一名男生站了起来，高声质疑，“我认为，让一名未成年做面试官，贵方并没有给予我们应有的尊重和礼貌。”
他转头看向其他面试者，吆喝道：“大家说是不是！”
附和声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每个人的表情也都清晰地展露在荧幕之上。
林炀微微一笑：“你看他们的表情，如果现在是我站在上面，哪还能看得到他们这样的一面。”
宋成安恍然：“有道理啊，确实该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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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灌溉[撒花][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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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归来 他……要回来了？
在开始面试前, 林炀就和何七七说了大概会发生的情况，而此时发生的一切和林炀的预估大差不差，甚至还更温和些。
于是按照林炀的教导, 她微笑着等所有人安静下来，才不疾不徐开口道：“门就在这里，如果有人认为我没资格担任你们的面试官, 现在就可以走，并且今天所有面试者无论最后有没有通过面试都可以领到一张地球博物馆的畅玩券，作为抽空前来参与面试的感谢。”
虽然刚刚大家吵嚷着表达不满，但在何七七说完这话以后，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最先起身表达不满的男生此时再次抗议道：“我们不是要离开, 而是想要申请更换面试官, 我们无法认同一个未成年来担任我们的面试官！”
“有没有成年很重要吗？你确定只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就要换掉我？”
“我确定。”
何七七扫了眼下方众人：“还有谁有同样的想法？觉得我是未成年, 所以不能接受我做面试官的请举手。”
陆陆续续的，有三个人跟着举起了手。
不到一半。
男生明显有些不满，嚷嚷着：“那些不举手的，真打算让未成年来面试你们啊？这哪是面试明明就是过家家嘛！”
“可以了, ”何七七制止了男生的怂恿, 把手一抬, “既然觉得是过家家，那么，你们的面试已结束，可以离开了, 稍后畅玩券会发送至你们的ID。”
“你说什么？！”男生惊讶地大声质问，“我们不过是质疑一下，就因为我们不接受一个未成年的面试官就要被淘汰？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地球博物馆要招的不是学徒, 而是一个完全听话的机器人！”
宋成安轻轻啧了一声：“这话说的可有点严重了啊，”他转头看了眼林炀，“真不用去帮忙？”
林炀仔细看了一眼何七七的表情，笑了：“这丫头的防御机制被激起来了，再看看吧。”
下一秒，何七七清清亮亮的嗓音便传了出来。
“怎么着？这个世界上会听话的只有机器人了？”
男生愣了愣，像是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会有这样的锋锐的一面。
何七七弯眼一笑，看着纯良无害，说出的话却句句带刺:“你也知道是来面试学徒的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面试公司老总的呢！学徒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聪明听话吗？你现在连基本的规则都遵守不了，我还指望你以后能听师父的话吗？”
男生涨红了脸:“这、这明明是两码事！”
“这是一码事，”何七七严肃了神色:“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是师父的首徒，既然我能站在这里，说明师父认可我，相信我能为他选出合适的徒弟，可是你从一开始就只看到了我的年龄，并且以此说事，还意图鼓动其他的人一起！”
“我没……”
“别急着反驳，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自有定论。”
“……那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就淘汰我吧？我同意你做面试官了还不行吗？”
何七七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道：“刚开始学习文物修复师父就告诉过我，文物修复一点都不好玩，枯燥乏味还累人，至少学习个一年才能真正上手，每天小心翼翼累死累活，可能就修复个巴掌大小的地方，一件文物的修复短则十天八天，长的几个月小半年也是常有的事，就算修复了成千上百件的文物，你也只会成为幕后那个默默无闻的人，你不能像做出一件艺术品一样在上面留下你的名字，也不可能因此青史留名。”
她轻叹了口气，举起了手：“我现在学的是壁画修复，天天和墙壁泥浆打交道，手已经糙的不行了，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上手修复过真正的文物。”
看着那只粗糙的完全不像小女孩的手，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何七七扫了一眼众人，微微提高了音量：“所以，喜欢出风头的，好大喜功的，耐不住性子的，忍受不了寂寞的，想要付出必有回报的，想要得到完全对等的功绩的……”她顿了顿，把手朝着门的方向一抬，“都可以离开了，因为这份工作满足不了这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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