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睁眼,见宋唯跪在床头,顺手过去在下巴上撩了一把,“脸蛋真好。”
“万枫阁下已经出发了,雄主。”,也不知道哥俩聊了些什么,宋唯明显比饭前更腻歪,说着催他起床的话,身子却不起。
穆哲耐不住抚上了宋唯的喉结。
血气方刚,俩刚新婚的小年轻。
本就是该太阳来太阳去勤劳干事的大好年华,这么一触碰,哪儿憋的住。
衣料被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夏日格外清晰。
紧赶慢赶,下楼也是三十分钟之后了。
好在万枫是个F级雄虫,习惯了被轻视苛待,气定神闲端坐在楼下沙发上,见穆哲和宋唯一前一后下来,还客气地笑了笑,“冒昧来访,扰了阁下清眠,莫怪莫怪!”
“对不住对不住!这两日耕地疲累,睡了便难起,我这雌虫又是个乖顺性子,生恐惹我动怒,竟让万枫兄久等,实在惭愧。”,穆哲说着冲宋唯一摆手,“去准备果盘饮品来。”
“是,雄主。”,宋唯嘴角破了口,结痂结出来个小桃心。
张嘴说话的时候那桃心就裂开合上裂开合上,很是喜感。
穆哲强忍戳一下的冲动,沉下心在桌前坐下。
“让万枫兄久等,实是不该。”,穆哲只听宋唯说万枫出发了,没想到从他家到郊区会这么快,生让客人等了三十分钟,心里着实不好意思,连连道歉,“该是我赔礼才是。”
万枫其实已经做好了空等一下午的准备。
毕竟整个资源星,B级雄虫只有四千,穆哲阁下如今可是香饽饽。
要不是阁下仓促搬家,一众家族短期寻不着踪迹,亦或是摸不到讨好的门路,阁下早就被恭请去城里享福了,哪儿轮得着他一个种树的平民来拜访。
可见面这才不到两分钟,穆哲阁下已经道了三次歉意,穿的也是浅灰色平价的雌虫服饰,从皮儿到骨子,活脱脱还是当初晚宴上那个,微弓着身子去敬酒讨生意的D级雄虫。
谦逊,真诚,平和。
万枫隐下内心的激动,迫切的想要示好,“担不起阁下以兄弟相称,阁下若不介意,可称呼我一句枫苗,是家中雄父起的小名。”
枫苗?枫树苗的意思?
穆哲脑瓜子滴溜溜的转,万枫比他大许多,若不以兄弟相称,那要攀扯关系就只能是好友。
忘年交了这是。
“枫苗!”,穆哲热情的握手,“好听,好听好听。”
第36章 留下他
枫苗带了五十株形似枫树苗的幼苗来。
据介绍,这种编号N39#70的树,是最受雄虫喜爱的无毒观赏植物。
“易成活,香气会随温度变化,最高不超过五米,叶片常年绯红,对土质要求也不高,地栽可以不用管,盆栽一个月浇两次水即可。”,万枫眼睛小,说起擅长的方面会不自觉瞪大,但总也就比黄豆大不了多少。
穆哲几次试图诚恳的与他对视,都没能成功对上眼,只得放弃。
“我见您的山植被茂盛,开发前景很大的。”,万枫说着,走到耕好的地前,蹲下捧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前嗅。
“施肥量不够,要再补像这次三成的复合肥,散在表层,浇透两遍水,就能下苗了。”
听着很讲究啊。
穆哲头大。
按万枫的说法,这五十株树苗,可以自留观赏,也可以栽种下等再长大些高价卖出去。
但面前这块地,他选的可是房屋附近最平整最适合做菜园的地,预备围上篱笆种蔬菜的。
“树苗能栽种在山上吗?”,穆哲把想法和万枫说了,“这里我想种菜,有没有推荐的品种?”
专业人士的建议,听一耳朵绝对比瞎捉摸来的管用。
万枫看见耕的细密的土地时已经惊讶了一把,没想到穆哲阁下是真的肯花心思,又听他要种菜,更是再次瞪大了眼,“甚少有雄虫会愿意种菜!”
“蔬菜直接播种活不了,我带了种子来,教学视频我也发给您,您先在室内育种,再往地里移栽,不出两个月就能吃到亲手种的新鲜蔬菜了。”
这语气,太热血了。
不像是要种菜,像是要上天摘月。
穆哲强打起精神,在地头顶着太阳,听万枫洋洋洒洒说了一个多工作时,连哪块儿地适合搭建大棚都规划好了。
口干舌燥的回到屋里,麻溜跑进厨房,想兑杯冰水解热。
正撞见宋唯撅着屁股在拆他的灶,一方一圆两个锅被反扣在地上。
“怎么了这是?”,厨子没有不心疼锅的,穆哲一手一个把宝贝爱锅拎起来放冰箱顶上,“钻了蛇进去?造这么大场面。”
“厨房设备陈旧,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隐藏危险,顺便把小零件换新,这样火势平稳,不会窜火苗烧伤您,用着也更顺手些。”,宋唯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把沾满脏污的手背在身后,“需要果盘和饮品吗?我马上准备。”
“你忙你的。”,穆哲自己倒了水切了水果,先送出去招待万枫。
又搬了客厅一把踮脚的小凳子去厨房,强塞到宋唯屁.股底下。
今天这短时间的接触,穆哲已经决定和万枫合作。
当然,他的种植事业刚起步,一颗种子都还没播种下去,合作项目不可能是在万家大量采购苗木。
穆哲把直播的事和万枫简单说了,坦白承认,“其实我直播事业也刚起步,粉丝量少,带货效果不会很好。”
“不,只要您有合作的想法,万家全部配合。”,万枫当即给助手发消息,让他准备好合同送来,“提供给您的植物,全部比市场价低两成,盈利你占三成,行吗?”
穆哲喝水的手一顿。
虫族并没有直播带货的先例。
这位万枫的商业头脑却能立刻抓住其中关键,其一,要给予主播渠道优惠价,促进粉丝消费。其二,主动提及盈利分成,不承诺高额报酬,主播赚多少全凭卖多少,既让主播有动力,万家也不怕吃亏。
与这种没有家族做支撑的高智商低等级雄虫合作,互惠互利,不受胁迫,若有危机发生时还能靠等级保全自身。
穆哲心下动容,这确实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心下有了考量,等合同送来后,穆哲确定无误后便签了字。
“我这几天就送样品过来,您挑选着有合适的就告知我配货。”,万枫拿着合同笑的合不拢嘴。
身旁助手哼哼轻咳了两声。
万枫装作听不见,又与穆哲谈论起后山的规划。
那助手又咳了两声,提示的意味明显。
穆哲心知有幺蛾子,佯装诧异,“可是家中事忙?”
“哎!是我雄父。”,万枫一摆手,助手就急匆匆的出门去。
“来时不知能与阁下达成合作,家中生意近些年艰难,雄父催我给您送送礼拢拢关系。正好前几天在奴隶市场新买了个小亚雌,生的俏,又是高等院校种植系毕业的,能给您打下手,就带来了。”
说着,那助手已经拎着一个瘦弱的亚雌往客厅走来。
亚雌约莫只有一米七,瘦的只剩一层皮,头发枯黄,脸上没肉显得眼睛大的吓人,身上满是血痕。
手腕和脚踝挂着铁链,收的很紧,亚雌步子迈不开,几乎是被拖着走。
虽说是雌奴,到底是个活物,怎么整的像要卖猪。
“不是我打的啊。”,万枫察觉到穆哲的情绪,连连摆手,“买回来比这还严重,一身血口子翻着,比炸鳞的鱼都恶心。”
甭管是不是万家打的,单看这杀猪似的一幕,就知道对雌奴好不到哪儿去。
也是,虫族,真说不准有没有待雌奴好的家族。
穆哲叹了口气,家里不能留,又不能劝万枫对雌奴好点儿,不过是谈了个生意,可管不了别人的家事。
“枫苗,我……”
刚要拒绝,楼梯口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哭嚎!
小宋知原本被安置在二楼过道里玩益智游戏,估计是口渴,拎着水壶下来了,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亚雌,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怎么,扯着嗓子干嚎,也没见眼里有泪,倒更像是一种失控的发泄。
穆哲瞬间便想到,小家伙小时候被雄父虐待过,冲过去抱在怀里往楼上走,边走边安抚他,找话题转移注意力,“没事没事,要吃糖果吗?我房间里藏的有糖果,忘了藏在哪里了,小宋知能帮哥哥找吗?”
连说了十几遍,小宋知才停止尖叫,大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卧室门。
埋头在床底下翻找起来。
穆哲与匆忙赶回的宋唯对视一眼,悄声交代,“去冰箱里拿两颗糖来,哄哄,吓坏了。”
“雄主。”,宋唯没急着下去,立在走廊里,拳头攥的死紧。
穆哲看出他的纠结,眼睛一亮。
难不成,现在就能听见宋唯说出“可以不要留下亚雌吗”这类宣誓主权的话?
他屏息凝神,做好了坚定回复“可以”的准备。
宋唯缓慢上前两步,下巴搁在穆哲肩膀上,随着说话轻微颤动。
“可以求雄主,留下那位雌奴吗?”
第37章 我错了
宋唯用的是“求”。
穆哲掰过他脑袋,掐着脖子逼迫他对视。
眼眶红的像是扑了粉,嘴角也撇着,都窝囊成狗狗眼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样儿。
“你还委屈上了。”,穆哲无奈,揪起他衣领帮着抹了把还没渗出的泪珠子,“不是你自己巴巴跑上来求的?”
“嗯。”,宋唯说了一个字可就又委屈上了,一脑袋往穆哲怀里扎,不吭声了。
这家伙力大如水牛,一下子险些把穆哲撞的一口老血咳出来,咬着后槽牙,抬手呼噜呼噜毛,“我这个命啊,怎么摊上你们哥俩了。”
宋唯最近被“宠”的大胆许多,但长期被压制导致的沉默性情没得到根本改变,情绪波动大就回到原先缩壳乌龟的样子。
他记得穆哲不许跪,就抱着缠着,把脸埋起来,用超级小的声音说,“求求您,求求您了……”
那声音沙哑又悲切,分不清到底是单纯求穆哲留下亚雌,还是求穆哲多给一点爱吧,多给一点点吧,别那么快就收走。
既然不愿意,又为什么来求。
穆哲被顶的站不住,一路后退到墙角,怀里埋着的紫色脑瓜还是不肯抬起。
按理说,正是情意浓厚的时刻,穆哲既然没提要广纳后宫,宋唯不可能主动替他物色。而且这声声哀求里掺着不甘不愿,宋唯做出如此矛盾的请求,难不成是认识那位亚雌?
楼下传来万枫请辞的喊声。
穆哲叹了口气,把宋唯推进卧室,关上门,快步下楼去。
“你要?”,牵着亚雌准备离开的万枫停下脚步,随即咧嘴笑起来,“那留着呗,来来来,我直接把他转移到你名下,方便的很。”
三分钟,目送万枫的飞行器离开。
穆哲回屋,看了眼跪在沙发旁缩成一团的亚雌,又看了眼光脑上资产显示的“雌侍一位,雌奴一位”。
拿了把糖果,噔噔噔往楼上跑去。
安抚好小宋知,把还沉默着的宋唯连拉带抱护送到客厅,按在沙发上。
“好的,会议开始。”,穆哲拿杯子当惊堂木,咚一声吓的在场雌虫均猛一缩脖子,亚雌缩下去就没再抬起来,死死抱住了头。
“这位……亚雌,我会撤销你的奴隶身份,并重新和你签劳动合同,管吃管住,工资没有。”,穆哲这话看似是说给亚雌听,实际全然在安抚宋唯,“我不会动你,不影响你日后结婚。”
又冲宋唯,“给你三分钟调整情绪,请陈述你的哭唧唧求我的心路历程与原因。”
这老公当的,简直像个断案的青天大老爷。
宋唯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穆哲的光脑里,亲眼见他把米里的雌奴身份撤销,婚姻页面只剩下“宋唯”这唯一的雌侍后,才逐渐恢复镇定。
真相与穆哲所想的大差不差。
宋唯想助米里脱离苦海,是为了报恩。
当年小宋知险些被虐待死,宋唯又因等级高耐折磨,即将被送去大家族做发泄的雌奴。宋唯的雌父决议离婚,可雌侍离婚还要带走幼崽简直是天方夜谭,拿全部去拼也无疑是徒劳。
几番周折后,是米里的雌父动用在军部的关系,辗转求了多方势力,才让他们三个以被“驱逐”的方式脱离雄虫的虐待。
“我和米里没见过面,只看过照片。”,宋唯越说脑袋越往地里埋,“米里的雌父和我的雌父死在同一场清扫黑市的活动中,我打听过米里的消息,没找到。”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天经地义。”,穆哲把宋唯抱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我又不是不讲理的混账,你同我直说不就好了,一副委屈的可怜样儿,我还当是什么塌天的大事。”
“舍不得,不想您有新的雌虫,很纠结。”
“而且,这样做伤了您的情意,也会为您增加负担。”
确实,又要多养一个。
一楼只有一个卧室,小宋知住着。
二楼两间卧室,原本的计划是穆哲和宋唯共用一间,留一间等姜存和穆瑾得空能过来小住。
今儿时间紧,外头天已经黑了。
不论米里怎么表示睡在地板上就行,穆哲还是做主把他安置在了二楼客卧。
“你撅着个嘴做什么。”,穆哲就是故意气宋唯,这会儿还装成小白兔,“他一身伤,睡地板生病了怎么办,用你的零花钱给他出医药费?明天你回去上班,我照顾他吃药?”
宋唯洗完澡出来,一直裹着浴巾没换睡衣。
听见这话,手一扯一拽,飞扑过去,张口就咬。
“嘶……”,穆哲扒拉着床头柜往外爬,另一手死命去抠宋唯的嘴,“野狗!撒嘴!痛痛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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