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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打起来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姜存喝第一口冰水的时候,副将挥出了拳头,十招不到就试出了对方的本事,大手一挥,让余孽组全上。
一杯冰水见了底,杯底的冰块还没化,拳击台上就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圈。
姜存极轻的敲了下手腕上的光脑,给副将传信,“送过来吧。”
五分钟后。
办公室里站了五排鼻青脸肿的,姜存冷眼扫视了一圈,眼神轻飘飘扫过为首的雌虫,说话时却又是平等的蔑视每一个,“服了吗?”
他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小,几个被打痛了呼呼喘气的雌虫没听清楚,迅速压制了呼吸,支棱起耳朵听。
姜存却没再说了。
一抬手,S级精神力强大的威压砸的几个还不服气的雌虫膝盖一软,鼻腔喷出一股颤着的气儿,老实了。
“我这里不讲大道理,也不私设条例,入了我的营,只需要遵军令。”姜存把准备好的表格推到桌子边缘,“想留的,填表入营,但不许再扎堆,根据自身等级实力归入不同连队,与其他兵一样,凭军功考核评级。”
“不想留的,不服气的,觉得自己那三脚猫功夫能博得隔壁中将赏识的,我这里有引荐表,填了拿上出门下楼右拐第二栋第三楼,尽管走你的大道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足有两分钟没虫敢动。
姜存也没再劝,他其实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除了亲近的,从不会对过客多费口舌。都不是不懂道理的幼崽了,什么话,听一遍要是听不懂,只管滚出去,双方都落个清净。
S级的精神力始终不急不缓的发散着,办公室中央罚站的雌虫们被这没有攻击性但震慑力十足的威严惊的抬不起头,大多数脑子里压根思考不出什么。
最终是余孽组领头的雌虫先开了口,声音并不大,不知道是不想打破办公室的安静,还是不敢在姜存面前高声,“中将能保证,后续晋升全凭军功,公平公正吗?”
埋头批阅文件的姜存连个眼神都没多给,“本营,依军规军纪军法行事。”
此话一出,桌上一沓表格,全部抢空了。
姜存忙完了手里的活,见他们全部填完了,才冲一旁副将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虫带下去,考核综合实力,尽快编入不同连队去。
副将刚才下手略狠,有几个年纪小的雌虫见到他就犯怵,姜存指关节敲了下桌面,副将当时没应声,等把队伍带下去,才又返身回来,“中将,什么吩咐?”
“让军医夜里去宿舍走一趟,有几个年纪小的,旧伤别落下病根。”姜存抬手虚指了下一旁的柜子,“那里面的药品,每周拿下去给营里几个退居三线的老兵分了。”
副将含糊的唔了一声,点头应是。
推门,半截身子都出去了,又退回来,“那我的呢?”
姜存头也不抬,不怎么想搭理他的样子,“再说。”
姜存中将嘴里的再说,那就是明天或者后天,最多不超过三天就会送来的意思,副将连忙应了句是,乐呵呵推门忙活去了。
第395章 姜存中将3
姜存做什么,都不声张。
甚至会交代手下,尽量低调的干。
等余孽组全员被分开编入各连队后,又过了两天,上头才猛然发现团里大小活动都没有再出现矛盾,原先总是扎堆缩在各个角落扎眼的小团体也消失了。
上将派手下前来一问。
才知道,姜存中将,又不声不响的,一个虫也没得罪的给解决了。不仅没邀功,营里多了上百号虫,甚至连多增加几间宿舍,多占用几个训练场,多分点武器炮弹,这种占小便宜的申请都没打。
姜存中将,就那么静悄悄的,把活给干了,干完一句话也没多说,深藏功与名。
上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啊。
觉得得了姜存这么个不争不抢的得力干将,一定是虫神开恩,是命中注定,是老天有眼,是他上辈子积的德太多太厚,这辈子才给他派了个能安心用一辈子的好助手!
对此,上将觉得,必须,给这位好助手一个大大的奖励!
“联谊晚宴?”副将把那张薄薄的邀请函,来来回回看了七八遍,二愣子的脑子是想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的,最终还是推到姜存面前,“中将,上将这什么意思?要给你介绍雄主?”
军团很少会有联谊晚宴,雄虫是稀缺资源,他们更喜欢雌虫卑微的主动送上门去,而不是两两相看。
说是联谊,只怕是军团上层那几个军官背后的家族,族里本家或者旁支又有雄虫幼崽二次分化成年了,或者有雄虫想娶新的雌侍了,就强行要求联合军团举行晚宴,好让阁下们能精准的在军团的高级军官中挑选对家族有帮助,模样也入眼的雌虫。
对其他军官来说,特别是出身贫苦的中校,上校,他们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自身官职也达不到能被大家族雄虫阁下看上的地步,他们要是想向上爬,就很需要这种联谊晚宴。
毕竟,被邀请参加晚宴的军官就那么些,雄虫瞧见的雌虫数量少了,那被挑中的概率也就高了。
姜存当年,虽说没想靠雄虫向上爬,但是精神力暴动太严重,又恰逢战事吃紧必须尽快稳定精神力上战场,没有过多选择,就参加了联谊晚宴,靠绝佳的外貌被穆安晴挑中……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姜存合上笔记本,沉默的低头摩挲着左手食指,第二个关节曾经断过,粉碎性断裂,因为雄虫喜欢欣赏雌虫痛苦时隐忍的表情,所以在夜间活动时,用重物一次次敲击,生生砸碎又来回碾压。
在雄虫手里遭受的痛苦,疼痛等级并不会比战场上被枪炮击中带来痛苦程度更高,却总是能在心里,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姜存深呼了一口气,抬头扫视办公室。
衣柜上挂着的衣服,材质都是最舒适的,没有血痕,没有破损,也没有被雄虫强迫全天候佩戴具有侮辱意味的绳索或远程电击刑具。
保险箱里有穆哲托关系弄来的天然信息素,每个月多到用不完,雄虫幼崽总是怕家里雌虫的精神力有一点波动,对他这个雌父更是倍加关怀,生怕他在战场上受了伤。
前次在销金窟腿上划了个小口子,穆哲就嚷嚷着要回来看看,多亏宋唯不得闲拖住了他的脚步,否则少不了几顿唠叨,能把耳朵都吵的半聋。
柜子里药品和食物满的快要溢出来,家里更是成箱的堆放,要不是每周给手下分着用,都处理不完。
姜存手从桌面滑落,按在膝盖处。
已经很久没有跪过了,也很久没有再经受鞭笞。
如果再被雄虫看上,只怕连跪下奉茶都做不好。如今居住的别墅,距离军团很近,还有格予可以约着钓鱼吃饭,周边邻居也有许多都是同事。结婚后,别墅要转移到雄虫名下,现在存的准备退役后出门旅游的资金也要尽数交给雄主。
想想都不太合算。
而且,姜存拿起杯子,把底部的冰块晃的叮当响,结了婚,也不能悠闲的躺在窗前喝着冰果汁听新闻了。
真的是太不合算了。
“推了吧。”姜存把邀请函收进抽屉,冲副将吩咐,“就说我年纪大了,容貌和耐力都算不得好,恐污了雄虫阁下的眼睛,就不去讨嫌了。”
“上将若是还不许,你就说,我是因为没有后台,不牵涉各方势力,才能尽职尽责。若是再入了哪位阁下的青眼,政治站位可就不清白了。”
副将脑子不怎么灵光,嘴里嘀嘀咕咕把他的话重复了好几次,才说通顺,推门出去回复上将。
那嘀嘀咕咕的好几遍,砸在姜存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真是野了,他莫名觉得很高兴,低头勾起了唇角。
原来只考虑自己舒不舒服,情不情愿,是这么的畅快。
姜存中将拒绝参加联谊晚宴的事儿,在军团里刮了不小的一阵风。
有说是穆哲阁下不许姜存中将再嫁的,有说是姜存中将怕新的雄主会对穆哲阁下不利,为了保护幼崽才不再嫁的,也有说是姜存中将在战场上受的伤太多,身体不行了的。
作为被讨论的对象,姜存中将对此向来都是置之不理的态度。
他卡点下班,回家做饭。
今儿夜钓搭子格予工作太忙回不来,据说是带的班级要期中考核。
姜存饭后,开着新闻播报,慢慢悠悠的把房檐下那一排受不得冻的花搬进屋,倒了一大杯没尝试过的果汁,又抽了一本旧书上楼,窝在躺椅里,伴着橙红似火的晚霞,享受他凄苦风雨后,难能可贵的悠闲。
第396章 我陪你1
宋知独立拍摄的纪录片发表并获奖的那一年。
白显重伤了一次。
彼时穆瑾的甜品店分店已经开了好几个星球,家里富的哪怕是每天往外洒金子,资产也消耗不完。
可穆瑾还是执着于工作,他对冰沙的热爱,逐渐扩展至对全部美食的热爱,每天都忙着各地奔波,去学习那些他感兴趣,却还不会做的食物。
答应了白显的蜜月之旅,回回都是在学习的酒店附近,把热门的景点急匆匆逛一圈,充斥着敷衍的气息。
对此,白显提过好几次反对意见,还跟宋唯抱怨了两句。
宋唯和穆哲环游世界,奈何虫族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他俩玩了几年玩儿的实在太累,彼时正待在一个终年被冰雪覆盖的雪村休养生息,接收到他的抱怨后,当即体贴的邮寄了两箱近日收集的夜间活动小玩具过去。
得了玩具的白显,有效的被穆瑾的配合取悦,不知第几次决定,那就暂时,再把度蜜月的时间往后调整些,调整到穆瑾这次学习结束。
晚上做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
穆瑾学习的餐馆着了大火,厨房里不知道什么炸了,这个餐馆做甜点和炸物比较多,各种油瞬间烧起来,面粉也炸了两次。
火势蔓延的极快,酒店里的虫尖叫着往下跑,各个出口都发生了不大不小的踩踏事件。
白显从附近的饮品店冲过来时,近乎慌乱的往穆瑾所在的楼层张望,有许多雌虫都张开骨翅跳窗往下飞,却迟迟没见到穆瑾。
他握紧拳头往里冲,却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向外喷涌逃命的虫流。
狠下心,一咬牙,徒手攀着突出的窗框往上爬。
烈火把墙壁烧的炙热,还没到达穆瑾所在的楼层,白显的手掌就被烫破了皮肉,呛鼻的浓烟掩盖了焦糊味,可一路蜿蜒而上的血手印却清晰的很。
窗户已经被砸破了,烟雾太浓,火势太大,什么也看不清。
白显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徒手在火里摸,摸到好些个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的甜品师,他越找越慌,呼吸急促,吸入的烟尘刺激的肺部炸裂似的痛。
这么不知摸了几间房,外头来救火的飞行器开始向窗内喷射灭火的液体,他冲过去给自己淋了一身,又返回去破开这个餐馆的最后一扇门。
找到了骨翅烧伤,腿也被重物压的不得动弹的,蜷缩在墙角昏迷不醒的穆瑾。
工作员赶到的时候,白显血淋淋的两只手,一手拽着穆瑾,一手抓着窗框,俩虫就这么吊在十六楼的窗外,窗口火舌宛如狰狞的巨兽。
穆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烧伤的程度不高,只是腿骨被砸断了,绑了护具,床头还靠着两个拐。
他愣了好一会儿,伸手大力敲了两下后脑勺,然后气呼呼单腿跳下床,阴沉着脸往外冲。
艹了。
有时候好事真是做不得。
爆炸的屋子就在穆瑾隔壁,他被巨大的冲击力和瞬间翻涌的热浪砸的晕了几瞬,便立刻反应过来,在火舌袭来前开窗往外飞。
飞出十几米了,听见附近屋子里有虫在喊救命,说是先天骨翅发育不全飞不了,问能不能把他接上。
这么瞬间的善意,让穆瑾头脑一热又飞了回去。
呼救的亚雌就站在窗边,穆瑾伸手去抓,那亚雌却已经吓的腿软,站不直也跨不上窗户。抓了几次没能成功,穆瑾只好进屋去抱他。
却在要离开时,遭遇了二次爆炸。
这次爆炸比第一次还要严重,穆瑾被伤了翅膀,腿也被倒下来的重型烤箱压住。他嘶声告诉那亚雌,骨翅伤的不重,搭把手合力把烤箱挪开就能马上飞下去。
那亚雌却只装作没听见,朝着窗外其他雌虫呼救,被救时甚至没提一句屋里还有虫。
穆瑾越想越生气,气的手抖,拐杖都拄不好,身子歪斜着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他停下动作,稳住身形,在愤怒中觉得缺了些什么,愣了会儿,抓住了个路过的护士,“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白发红眸的雌虫,我是说……我的医药费是谁交的?”
“医药费?你的费用还没缴呢,跟你一起送来的有个头发快烧光的雌虫,好像是白头发,他烧伤严重,在楼上重症监护病房,你上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腿断了就别乱跑,你腿上有烧伤,护具绑的不结实,不能乱动的,你在这里站着我去给你推个轮椅……”
穆瑾脑子里嗡嗡作响,尖锐的耳鸣导致眩晕,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护士刚刚才交代过的护具,摔的七零八碎。
也是有些命数在身上的。
白显隔壁躺的就是那个亚雌,后面救他的那个雌虫烧伤严重,飞一半晕了。这亚雌充当了雌虫的缓冲沙包,脑袋朝下砸水泥地上了,七楼的高度,真不定能救过来。
不过穆瑾已经没心情再去思考谁对谁错,是非恩怨了。
他守在白显病床边,正忙着跟穆哲要度蜜月的攻略。
穆哲一听他们伤了,火急火燎的就要过来,穆瑾嗓子哑的几乎说不成话,喝了两口水润润才发出声音,“不用过来,伤的都不重,白显进重症是医生怕他头皮烧伤,进来清创之后发现只是头发没了,头皮没事。我俩过不了几天就出院了,出院立刻去度蜜月。”
好说歹说,穆哲也一定要过来。
穆瑾只好答应,挂断通讯后又盯着白显看。
脸蛋没事,天天亲天天摸,这会子头发没了,瞧着比以前更帅了。
“睡着了也这么凶。”穆瑾抬手抚他眉心,“手指头上肉都烫掉了,骨头都出来了,你说你怎么想的?”
“你连翅膀都没有,徒手爬十六楼,你掉下去怎么办?”
“我也是犯贱,小哲各种交代,现在都是有小家有牵挂的虫了,遇到危险一定先保命,我怎么就非要回头去拉那亚雌呢?不过也是运气不好,正好跳窗的时候遇到了二次爆炸,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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