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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穆哲!还不快带白上校去后花园走走!”,穆珂一巴掌拍在穆哲后背上。
穆家的庄园很大,但穆安晴和穆珂养的雌侍太多,雌奴更是一月一轮换,园内东一处西一处盖了许多小楼,从后花园看过去像极了一座座低矮的坟墓,景致并不悦目。
穆哲大咧咧将白显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
他提前向穆瑾打听过白家的信息,白家目前有十一位待嫁的适龄雌虫,等级多为A.级,唯一的S级雌虫是雌君所出的白显,目前在军部,上校职位,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升官。家族出钱出力助他官途通畅,自然不想拱手让他嫁出去忙活别家事务,白毅殿下才起了招婿的心思。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位白显阁下恶心到宁死不嫁,白家八成就会退婚。
毕竟,雄虫中精英难觅,废物玩意儿花点儿心思总还是能寻到的。
特别穆哲目前还是个不能给S级雌虫提供彻底安抚的D级废物。
不过,在立人设的前提下,或许也可以先试探一二——万一这雌虫看他第一眼就觉得恶心,岂不省了许多力气?
“你我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穆哲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你一个军雌,不能常在家侍奉,我记得你有个弟弟是医生?我嫁过去的话可以让他做雌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厚此薄彼,到时候排个表,我就当上班。”
“穆哲阁下。”,白显在凉亭边站定,“请坐。”
嘿!不接招!
穆哲依言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本想一脚蹬白显屁.股上,落个混球浪荡臭流.氓的恶名得了。
抬起来又实在踹不上去。
对方到底是只雌虫,一脚下去岂不成了骚.扰?
于是那腿悠悠儿的翘起,又无力垂落下去。
白显侧身站在他左前方,替他挡住刺目的阳光,行为还挺绅士。
无端让穆哲起了,这应当会是个明白虫的想法。
“白显。”,他清了清嗓子。
“阁下有何吩咐。”,白显微微弯腰,倾身听他说话。
一如穆哲穿越以来见到的所有雌虫,低眉弯腰,言语简练,为了不惹怒雄虫,顺服的像是农家门口散养的,明明没有拔牙却连叫都不敢放肆的看门狗。
“你愿意和其他雌虫分享雄主?我表现的这么混球你都要?你是千年大王八吗这么能忍?”,穆着紧盯着他的眼睛,没能看到丝毫波动。
这虫的眸子里像是一潭死水。
“白显听凭家族安排。”
“不过穆哲阁下如此表现,是不愿意嫁入白家?联姻牵扯许多家族生意,退婚必会惹怒两家家主,白显无力相助,希望阁下能如愿。”
完了完了完了完犊子了。
这是个没主见的,指望他退婚是没戏了。
白家掌权者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说明把雌虫幼崽当工具,自然也不可能因为穆哲荒淫暴虐就退婚。
穆哲脑子卡机了两秒。
看来只能从穆珂入手,撕破脸分家,脱离穆家后自然不用联姻。
那就要快,趁穆珂忙于接手家族事务手忙脚乱时去搅屎,否则等他缓过劲儿来再想跑就难了。
穆哲脑瓜子滴溜溜的转,起身快步往回走。
白显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白显。”,临进门前,穆哲忍不住转身说了句闲话,“你别看我胖,我心眼子小,你最好回去煽风点火一番协助我,否则退婚失败,我嫁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报复你。”
给你画个大白脸挂在城门楼子上cos黑无常。
这话说的难听,本意却是发善心想敲打一二。
毕竟在这么个把雌虫当苦命劳动力,当没思想的物件儿的虫族。没了穆哲,白毅还会找来张哲刘哲孙哲,白显弟兄十一个被同一个雄虫捆绑,深陷入家族泥潭,这辈子简直又黑又苦一眼望得到头。
他不好语重心长的去劝白显,说你不能这么自愿被奴役,被打死你也该反抗,要崛起要独立。
他一个外人,自己的路都弯弯曲曲走不顺,定不了谁的人生。
白显明显愣住,随即停下脚步,冷峻的脸上露出几丝迷茫。
“退婚失败,您就是我的雄主,雄主责打雌虫本是常事,不算报复。”
穆哲两眼一黑。
去你的吧。
听不懂人话的虫玩意儿。
第10章 分家2
姜存被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员押送入了教管所。
穆珂不愧是能把亲爹气死的黑心货,既要穆哲嫁去白家给穆家求庇荫,又公然无视虫族律法,把本该留下的雄虫幼崽的亲妈驱逐出家族。
乐得穆哲险些笑出声。
驱逐了好啊。
姜存和穆瑾从穆家名录上剔除,就属于普通平民。
分家后都接回来,一个两个慢慢捡,攒新的一家子。
进门时,穆哲深吸了一口气。
“哥哥,有事找你商讨。”,他手里攥着备份音频,“天大的事。”
穆珂正在清点宾客送来的礼金,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嗓子,“滚进来!”
“跟白显聊的怎么样?区区一个上校,见了雄虫装什么高冷,腰挺那么直还不是要跪。等你嫁过去,把他带回来让我狠抽一顿解气!”
这就是寻求庇荫的态度?
穆珂敢说,说明这事儿在虫族是常见的被允许的。
真不知如何感叹才好。
穆哲心头翻涌起莫名的焦躁。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指环,将内存盘递给穆珂,“哥哥看看,好东西。”
“好东西?白显给的?找不到雄主的雌虫,果然谄媚。”,穆珂冷笑着接过去,拿出光脑读取。
三十秒后。
一张血液检查的报告单出现在光屏上,最末端是医生书写的“疑似中毒”四个大字。
穆珂脸上的肥肉颤了颤,抄起花瓶就往穆哲头上砸。
幸亏是减肥了。
穆哲堪堪躲过。
以前那体型指定要被开瓢。
“哥哥急什么?还有更气的,省着点儿砸。”
穆珂眼球瞪的突出,配合那肥硕的身材,活似一只吞多了蚊子鼓囊囊的癞蛤蟆,抖着手点开视频。
是监控器记录的厨房画面。
视频里,穆珂拿着一小瓶荧光黄的液体,向负责做饭的雌奴交代掺在穆哲的餐食里。
视频清晰,对话明了,结合血液检查单,判处穆珂一个谋害雄虫的罪责轻而易举。
“哥哥。”,穆哲龇牙笑的像个疯子,一个月半以来在这个家里受到的欺辱和被囚禁的压抑终于得到释放。
“这个罪可能不至于让你坐牢,但是曝光出去会影响穆家生意哦?军部会严查药品来源哦?哥哥近一年的行踪会被二次审核哦?指不定就查出点儿劲爆消息哦?”
穆珂气的大喘气,脸红的像是醉了酒,胸腔快速起伏,“你还偷拍到了什么?全部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哇哦!”,穆哲两手一摊,“好怕怕哦。”
光脑被大力摔打在地,监控视频播放的断断续续,那瓶闪着莹莹光芒的禁药横在两虫之间,昭示着无火硝烟的蔓延。
仅仅这一条罪证,足够穆珂惶恐。
穆哲没有追击。
他要显得自己知道一点儿,却又不那么知道。
让穆珂受到要挟,又不能让穆珂被逼急了兵行险招鱼死网破。
“哥哥,我只是不想嫁去白家当信息素罐子而已。”,穆哲微笑着看他将屋里砸的如狂风过境,“你不是不知道,我没出息,就想混吃等死。”
“你把家里的存款分我些,再给我套房子,我一个屁也不会往外放的,毕竟穆家没了,对我也没好处。”
原主确实是个怂包窝囊废,穆哲这段时间也装孙子自保。
穆珂面儿上青一阵红一阵,到底还是半信半疑的点了头。
午饭都没吃,当即将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员喊了过来。
雄虫分家可不常见。
分家合同都是现拟的。
穆家生意做的中不溜秋,花销大,黑色支出多,账户里的现款居然只有三千四百万。
穆哲是雌侍所出,等级又低,占不到便宜。
在会议室举着内存盘好一番皮笑肉不笑的恐吓,才逼迫穆珂分了一千万。
“一套军区附近的房产,和郊区带山头的这个老房子。”,穆哲快速选定房产,“合同写明,自立门户,从此我和穆家没有分毫关系,灾喜都和我不沾边。”
“一千万,连个高等级引导雌虫都买不来,等着你回来求我!”,穆珂破口大骂,又是一脚踹在工作员腿上,“快点!”
临走,穆哲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全兜着带上了。
他没有飞行器,被赶出家门后蹲在大门口晒了半个钟的大太阳——穆珂把他光脑抢走了。
最后是搭乘了路过巡视员的警车,去往最近的商场。
刘姥姥进大观园也不过如此。
穆家别墅走的是欧洲中世纪风格,高.耸的屋顶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这儿雕朵花那儿搞个七色玻璃窗,水晶吊灯大的掉下来能砸死一屋人。
搞得被囚禁的穆哲总以为虫族流行同类型的建筑。
出来一看,好家伙,开了眼了。
刚一入商场,扫描到雄虫身份,顶部悬浮的微型飞行器自动降落,提示穆哲可躺着购物。
美滋滋躺进去,面前就弹出光屏,清晰提示了各个区域售卖的物品信息。
穆哲预备先买个光脑,点了电子产品区域。
一路飞着过去,到店也不用下地,雌虫服务员已经提前收到提示,端着七八杯饮品和各色小吃在门口候着。
“乖乖。”,穆-深受震撼-心花怒放-美的想噘嘴-哲,“要最新款的光脑。”
“好的,阁下。”,雌虫拿了一款颜色饱和度极高的腕表形光脑,“这是目前雄虫中最流行的款式,需要为您包起来吗?”
略有些接受无能的穆哲盯着那花王八似的表盘迟疑片刻,坐起身四处张望,最后锁定一款纯黑色的,手指着让雌虫帮忙拿,“那个。”
“阁下,那是雌虫的款式,没有自主报警系统,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就那个。”,穆哲不解释,“来俩。”
早上看姜存的光脑损坏了,其实那整条手臂似乎都扭曲了。
要快些去教管所把虫接回来才好。
他输入身份信息登录光脑,先看着账户里一千万整的余额傻笑了两分钟,才在雌虫惊恐的目光中付了款。
雌虫光脑的价格是雄虫的十分之一不到,买了两个最新豪华款,才花了不到三万星币。
穆哲又开着微型飞行器到处溜达,把从穆家拿出来的袖扣、指环、胸针整带钻带宝石的全卖了,让鼓囊囊的口袋又多了四百七十万星币。
一身空的穆哲,蹲在商场门口抠他最新款连保护膜都没舍得撕的光脑。
高级玩意儿不会用,返回都找不到,研究了二十分钟可算是打了一辆公用飞行器。
以最高时速往教管所赶去。
第11章 求求您
时隔三十七年。
教管所终于再次迎来雄虫造访。
正是晚餐放饭时间。
值守的雌虫端着个快过期的肉罐头站在墙角狼吞虎咽,余光瞥见路边停下一辆公用飞行器,边捞过同事的袖子抹嘴边悄声询问,“看,来赎虫的,我就说穆家关进来一大家子,这几天指定热闹。”
瘦了快四十斤的穆哲实在没有合身的衣服,黑白斑马睡衣外面套了件屎黄色的连帽衫,配合他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步伐。
守卫眯眼瞅了七八眼,愣是没瞧清楚是个什么玩意儿。
“顶多一米七五,亚雌?”,守卫A肘击了一把守卫B,“像是脑子有病,该不会是来劫狱的?你说我装作被他打伤明天能带薪休假吗?”
守卫B艰难护住摇摇欲坠的罐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不是亚雌难不成是雄虫?雄虫连雄虫保护协会那高端大气上档次免费提供新鲜水果的地方都懒得去,还能屈尊来这破地方?别说今天,就是今年一整年,要是能来一位雄虫,我倒立吃屎!”
脚步声停下,穆哲抬眼打量着教管所缠绕了电网的围墙,语气冷淡,“羊粪蛋子味道比牛粪好些,或许你也可以吃老鼠屎,毕竟是能坏一锅粥的宝贝。”
AB面面相觑,来不及吞咽的罐头呛进嗓子眼,牵起惊天动地的一阵咳。
“我来赎虫。”,穆哲不熟练的打开光脑,出示他新鲜出炉的孤单一虫的家庭身份信息,“穆家雌侍姜存,今天上午关进来的。穆瑾,A.级雌虫,昨天进来的。”
“我在来的路上搜索得知教管所每天不交星币会动刑?他们受刑了吗?”
听见动静的小队长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又在见到穆哲的瞬间跪了下去,面露惶恐,“阁下,请移步贵宾室。”
来的不巧。
今天的刑罚刚施行完毕。
穆瑾两天加起来挨了足足一百二十鞭子。
姜存的情况略好些,教管所见他战场上受的伤没有得到救治,粉碎骨折的手臂扭曲的不成样子,不仅没有动刑,还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块木板,让他得以暂时固定骨头。
两万星币的保释金,一千四的住宿费,六百的伙食费。
进账遥遥无期,账单如流水般哗啦啦哗啦啦的响,穆哲将光脑凑过去付款时心都在颤。
心疼是一方面,主要是恨呐。
两个雌虫,为了穆家累死累活,结果俩虫加起来凑不齐哪怕六千星币来免除刑罚,一万的保释金更是奢望。
什么世道。
“雌父。”,穆哲将全新未拆封的光脑递过去,“分家了,以后我带着你们过日子。”
“先去雄虫保护协会,把你们的监护雄虫改成我,再去医院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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