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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男人留下来的痕迹,可等他回去,却也只剩下那些痕迹了。
真是可笑,明明早已决定了,无论男人想做什么,他都会毫无条件地顺从,因此就算是男人说了要到谢家,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也还是带着男人抵达了谢家。
可等男人真的要离开了,他却竟是如此痛苦。
——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潜岳!”
仿佛是太过惦念着男人,邵潜岳好似听到了男人呼唤自己的声音。
“潜岳,原来你在这呀!”
男人的声音骤然贴近了,邵潜岳还未反应过来,一侧袖子就被用力拉了下去。
邵潜岳毫无防备,就这么被拉得半弯下了腰。
紧接着,一双手便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凑近了看他。
男人那张漂亮的脸庞,就这么猝不及防进入了视野中。
“你怎么不吃饭了,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呀?”温砚舟的眉头轻蹙着,很担心地问道。
邵潜岳视线偏转,“只是吃饱了而已。”
“温叔叔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这毕竟是谢家为温叔叔准备的欢迎宴,温叔叔还是回去继续享受吧,不用管我。”
温砚舟闻言,却是歪了下头,疑惑道:“潜岳……”
“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妈了?”
邵潜岳根本没想到,白天还有些抗拒这个称呼的温砚舟,居然会这么问。
面上伪装的镇定顿时崩塌了。
那张总是冷淡的、无情的、冷酷的俊脸上,此时是十足的眷恋、不舍与浓郁的痴恋与爱意,一时之间,竟是显得有几分扭曲。
温砚舟早就发现邵潜岳的情绪不对了。
结合邵潜岳的经历,他很容易就知道邵潜岳为什么不开心了。
作为被父亲抛弃过的人,邵潜岳一定很害怕被抛弃。
温砚舟便抱住了邵潜岳,轻声道:“没有抛弃你,只是我在这里,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看见青年的冰蓝色眼眸还泛着暗光,温砚舟眨了眨眼,不知是在计划着什么,脸颊越来越红。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再度用力捧住了邵潜岳的脸,朝着邵潜岳的脸颊用力亲了下去!
因为羞窘,温砚舟紧闭着眼,因此并没有看到,在自己即将亲下去时,邵潜岳因惊诧微转了脸庞。
男人那红润的唇瓣,就这么贴在了邵潜岳唇角。
那一瞬的柔软,像是在接触点点燃了火花,星火燎原般迅速烧遍全身。
温砚舟却根本没发现自己亲错了地方。
他只是记得,从前他每次这样亲一下沈渊迟的脸颊,沈渊迟都会吓到,之后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好像有点坏。
只是他不忍心看有人因为自己伤心。
邵潜岳大抵是真的把他当成妈妈了,所以才会对分离感到这么焦虑。
温砚舟觉得还是得让邵潜岳讨厌自己一点,所以就亲了邵潜岳一下,希望邵潜岳能讨厌自己一点。
“不许再难过了,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
是语气很坏的,近乎命令的话。
只是因为做了亲吻的事,温砚舟羞得后颈都烧红了,声音却也变得有点颤抖。
也是他太过羞耻,不敢看邵潜岳,却也没有发现,自从他亲了那一下,邵潜岳那双冰蓝色眼瞳都缩紧了,身体都微微亢奋地战栗起来。
不觉间,高大的青年竟是半跪在了温砚舟身前,双手紧紧环着男人的纤细腰身,仰起脑袋仰望着那月光下,显得愈发美丽的男人。
像是在注视能够随意掌控自己生死的神灵。
“好的……”
好的,妈妈。
见自己把邵潜岳劝好了,温砚舟终于是松了口气。
却没有发现,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
趁着晚宴的时间,谢家已经为温砚舟收拾好了房间,如沈渊迟所愿,就在沈渊迟的房间隔壁。
谢家夫妇毕竟也年纪大了,早早就去睡了。
沈渊迟便陪着温砚舟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把每个物品的位置都指给温砚舟看,为温砚舟讲解屋里每个智能设施的使用方法。
温砚舟跟在沈渊迟身后,看得是连连惊叹,一双浅色眸亮晶晶的,好奇得不得了。
连声的惊呼声听得沈渊迟愈演示愈卖力。
却不知道温砚舟看了一遍,脑袋也还是空空的,根本还是不会用那些先进的设施,只是单纯在看表演。
最后,沈渊迟还为温砚舟演示了浴室里淋浴器和浴缸的使用方法,顺手为温砚舟放了一浴缸的水。
甚至于沈渊迟还想亲手为温砚舟洗澡。
只是……沈渊迟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见浴缸水已经放满了,便主动道:“我就先回去了,温叔叔泡好澡就早点睡吧。”
温砚舟也点点头,说:“小渊也要早点睡哦。”
沈渊迟便恋恋不舍地退出到了门口。
但即使是到了房门,他也还是很不放心地交待着:“别泡太久澡了,别泡到头晕,也别在浴缸里睡着,从浴缸里出来也要小心别摔倒了……”
温砚舟听着,忍不住笑道:“小渊,我又不是小宝宝啦,不用这么担心的。”
沈渊迟却还是不放心,和温砚舟相处了那么久,他当然知道温砚舟有多么笨手笨脚,一会没看住,身上哪里就会撞出个淤青来,他都已经为温砚舟处理过不知多少次淤青了。
男人完全就是离不开别人照顾的类型。
沈渊迟甚至有些后悔,先前他应该要求和男人住在一起的。
只是……哪怕是他,也知道这种要求不现实。
要求男人住在自己隔壁房间,还能说是在报恩,可住在一起……无论怎么想,都知道这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报恩。
刚到谢家,沈渊迟暂时还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和男人的关系有什么坏的印象。
这样想着,他最终还是拔起黏在温砚舟门口的双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反正两人房间只隔了一道墙,男人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应当也听得到。
沈渊迟心中的纠结,温砚舟却是半分不知,见人走了,便把门一关,到浴室里泡澡去了。
热水温度正好,温砚舟一泡进去,就舒坦得几乎浑身毛孔都要张开了。
他还发现柜子里有几只小黄鸭,就全放出来和自己一起泡澡了。
泡到差点睡着。
还是系统把他叫醒了,温砚舟才困困地从浴缸起身,脚下还滑了一下,差点又摔回浴缸里。
最后还是系统忍无可忍,花了点能量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来,又用浴巾将人擦干净,头发也吹干了。
全程骂骂咧咧的,动作却很轻柔。
轻柔到男人脑袋一歪,居然真的睡着了。
系统这才突然记起最重要的事情,连忙把人摇醒,【温砚舟,不许睡啦!】
【新的人设任务发布啦,先做完再睡觉!】
温砚舟迷迷糊糊地被叫醒,听到说有任务,才清醒了一点,去看被系统调出来的任务后台。
这一看,瞌睡的泡泡却是“啪”地一下,炸开了。
浅色眸睁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任务,喃喃道:【这是什么呀……】
只见在每日人设任务面板上,在标着【已完成】标记的几个人设任务下,又多出了新的人设任务。
【潜入谢谨行的房间,躲藏直至谢谨行睡着】
……
在小世界生成的剧情中,坏大叔只是见沈渊迟和谢家人长得实在相似,又知道谢家多年前丢了个小孩,年岁与沈渊迟正好相仿,便动了歪心思,造了假亲缘鉴定让谢家“认”回孩子。
没想到沈渊迟居然真的是谢家丢失的小孩。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坏大叔为沈渊迟找回了亲生父母,自然而然就自居为沈渊迟的恩人,开始了挟恩图报。
首先是要求住进谢家。
等到夜深,所有人都陷入睡梦之中,坏大叔却走出谢家为他安排的房间——
悄悄摸进了谢谨行的房间。
没错,他煞费苦心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钻进谢谨行的房间里,在谢谨行不知情时与之共眠。
因此,这就变成了温砚舟每天都要做的人设任务。
小世界安排这种剧情,当然是为了之后能让邵潜岳救下差点被坏大叔玷污的谢谨行,从而促进本世界两个气运之子的感情。
温砚舟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还是有些害怕地缩回了脑袋,【小统呀,刚到别人家里第一天就做这种坏事,不太好吧?】
系统也没办法,【人设任务是为了让新人宿主适应人设的扮演才存在的,不做的话第一个世界容易失败,你再忍忍吧,下一个世界应该能好点。】
温砚舟眼前一亮,【下个世界就没有人设任务了吗?】
系统冷酷道:【不,下个世界开始,会给你输入扮演人物的记忆和情感,到时候你就需要半沉浸式扮演了。】
【啊?】
见温砚舟好像有点吓到了,系统的声音也难得柔和了一点,安抚道:【没事的,虽然注入人物的记忆和情感,可能会受到人物性格的影响,但这样就不会强制你做人设任务了,你能相对自由一点。】
【而且,每个小世界结束,都会对这个世界的记忆进行淡化,你也不用担心扮演的角色会影响自己。】
这样听起来,人设任务似乎都变得好接受了起来。
至少做人设任务还不会被注入别人的记忆和情绪。
温砚舟只好鼓起勇气,从房门口踏出了第一步。
踏出了这第一步,他却在原地顿了一会。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温砚舟红着脸,小声问系统:【小统呀,小谨的房间在哪,你知道吗?】
系统:【……】
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右转,走!】系统语气很差地导航着,等温砚舟走了一会,又道:【再右转,停!】
温砚舟停在了门前。
等了一会系统却也没有下一句导航了,温砚舟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么,浅色眸都惊讶地睁圆了,【就是这……吗?】
系统应了一声,似乎也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温砚舟向左边望了一下——下一道房门是他的房间门,再下一道门,就是沈渊迟的房间门。
谢谨行的房间,居然也在他隔壁。
这对兄弟俩的房间竟是古怪地隔了一间空房间,而如今,那间空房间,却变成了温砚舟的房间。
就像是共同守护着珍贵的宝物般。
一左一右地守着温砚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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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世界(蹦蹦跳跳):看看我的好大气运之子们在一起了没有
仔细一看
谢和邵在抢大叔,背着大叔互相殴打对方
小世界(揉眼睛)(不可思议):我没睡好吗?我看到了什么
再看一眼
谢和邵终于不打架了
小世界(点头):这还差不多嘛,快穿局的人还算可靠
下一刻,大叔走过来,被他们捞走,*****(已打马赛克)
小世界:???
这个世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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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贝们的订阅!!!爱你们所有人啾咪啾咪!!![亲亲][亲亲][亲亲]
第28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28
温砚舟轻手轻脚趴在门上, 很认真地听了一会。
见他这么认真,系统都没好意思提醒,晚宴的时候谢谨行就和谢家夫妇说过晚上要出门了。
只是温砚舟忙着吃大餐, 根本没注意到。
不过温砚舟听了好一会, 也听出来屋里没有人了,便小心翼翼拧开门把手。
居然没有锁!
看到漆黑的门后, 温砚舟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轻手轻脚地关门, 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好像做贼一样——不对, 他事实上就是贼呀。
见他摸着黑在屋子里摸索, 系统也忍不住了,同时也是怕他又摔倒,便提醒道:【屋里没人, 你不用那么小心。】
【啊!】
温砚舟却已撞到了脑袋, 吓得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眼泪汪汪地四下看来看去, 生怕自己被发现。
过了一会, 他才慢一步地听到系统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呀, 居然不在吗?
这么晚了,去哪里了呢?
……
以工作为由,在用过晚餐后谢谨行又坐车去了公司。
久未见过面的父母生疏地劝他多休息, 谢谨行只是温和地笑笑,没有应声。
只有他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谢宅的。
视线的终点,他那刚认回来的亲生弟弟正亲昵地挨在男人身侧, 不停地为男人夹菜,男人吃不下的东西他自然而然地夹过来就吃掉,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看就已如此做过无数次。
凭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大叔……明明在不久前,还追在他身后,疯狂地拍摄着他的照片,还偷走了他的……私密物品。
为什么一边追逐在他身后,一边还与沈渊迟如此亲密?
就因为……沈渊迟和他长得像,是他的亲弟弟吗?
就这么满足于那所谓的代餐吗?
只是……如果沈渊迟不喜欢那个男人,或者沈渊迟不是他的亲弟弟,他可以顺其自然地抢走男人。
可偏偏,沈渊迟就是他那丢失了多年的亲弟弟,又恰恰是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他作为兄长,弟弟还在外历经了十八年的苦难,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和他抢。
全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和沈渊迟争,只有他不行。
即使这样想着,可看着那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酸涩的妒意却还是如致命的病毒,渐渐传染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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