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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理智,但是不多。
最后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就这么给这两人施展治疗术。
在中途有人是实在看不下去,想着趁应止闭上眼睛的时候,把人给拉出来。
然后船上的所有人,就真真切切地见识了一番,能够杀死元婴期魔族的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挥出剑的时候,应止甚至都没睁开眼睛,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这下是真的没人敢动他们了,直到回到宗门,师兄跟着他,看着应止把人放在了丹峰的床上。
甚至还有余力去给床上的人施一个安神咒。
他寻思着这下应止总算是好了吧,能够老老实实跟着他去找千虹长老治一下这身上的伤了吧。
结果下一秒,应止直接晕倒在了温听檐的床边。
就连失去意识,他都是攥着对方的手的,分也分不开,只能请千长老过来帮他们两个人一起治了。
......
温听檐听他讲完这么一大通,也没什么反应,他只是问:“应止现在人呢?”
刚才的话停在了应止在他床边晕倒的那段,应止的伤比他更重,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在他的旁边。
他的声音很轻,让那师兄也跟着放轻回答说:“不知道,明明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在你床边呢...”
温听檐:“嗯。”
他只回答了这么一声,就重新垂下眼睛,没再开口。
一片沉默之中,师兄把方才进门时摔在一边的药材又捡了回来,给炉子里面的东西换了一番,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内。
就从室内的灵力来看,应止应该是从今天早晨离开的。
算算时间也不是很久,既然知道了对方没事,温听檐也就不用在意应止去干什么了。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等到第二天,应止依旧没有回来。
温听檐坐在窗边,在第不知道多少次从书里走神之后,终于后知后觉。
他好像是在意的。
意识到这点后,他翻着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可是灵力不能动用,那些师兄也不知道应止去了哪里,想知道一个人的动向还真挺困难的。
外面的日光顺着窗户的缝隙爬进来,照在他的指尖。
温听檐第一次,在识海里,轻轻叫了一下系统。
终于能出来晒晒太阳的系统:!!!
系统:【我在呢宿主!】
它最近这段时间都在识海里面躺着,时不时栽花种草,日子可谓是相当的无聊。
系统不是没有动过偷摸摸跑出来看两眼的念头,但是那句“自毁识海”就像是一句咒语一样,让它又把心思按捺了下来。
索性它手里的进度显示剧情还是在稳定进行的,它就没再出来讨人烦。
可今天不知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样,温听檐居然主动开口在识海里找它。
【有什么事情吗?宿主。】
温听檐沉默了须臾,在心里说:“应止现在在哪里。”
系统翻了一下剧情道:【现在的情节是应止初露锋芒,加上天生剑骨的事情被掌门发现,正在被围着问问题呢。】
温听檐的指尖轻动了一下,应止跨境界击杀那只魔族,引起注意被发现剑骨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他问完这个问题就想让系统重新回去。
系统赶在他开口赶它之前说:【宿主,下一个剧情点,我必须用你的眼睛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温听檐平静道:“理由。”
【因为这是一个重要的剧情点,我必须亲自观测,保证不能出错。】系统看他态度有软化的迹象,说道。
温听檐没说答不答应,只是把系统第一次用他的眼睛看东西,被应止指出来眼睛颜色变了的事情,给重新叙述了一遍。
系统自己都很诧异:【我还有这功能吗??】
温听檐:“......”
它在温听檐的识海里不知道啪啪地拍了哪几个地方,调试了一下,然后再次说:【宿主,要不我们现在再试试呢?】
温听檐走到了屋内的铜镜前,而系统时隔不知道多久,又一次看见外面的画面,简直要落泪。
这一次,温听檐的眼睛很正常。
系统试探性地问:【所以可以吗?我保证只在剧情点出来,其他时候绝对不乱看呜呜呜...】
温听檐沉默了,然后说:“随便。”
......
今天其实是立春,只是节气这种东西,对修士来说不太重要。
万物初生的日子,再加上丹峰的灵气非常适合绿植生长,外面早就翠绿一片,还有些弟子在外面扑蝴蝶。
连应止进来的时候,也带着一点草木香。
温听檐还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应止和他对视两秒,坐在了他的对面。
还没等温听檐开口,他就自己开口说了起来。
说他昨天是突然被掌门破虚空给带走了,之后一直就在殿内被好几个长老围在那里慰问,问当时是怎么杀了白琳的。
说着应止像是自己都有点委屈,声音很小地说:“他们的问题是真的很多。”
温听檐连眼睛都没抬,说:“就这些事?”
应止沉默了半响,又说道:“还有掌门让我去参加今年的天榜大比,我同意了。”
温听檐心想,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那个重要的剧情点了。
其实关于天榜比试的事情,他和应止也曾经聊过,但温听檐当时并不觉得应止有什么参加的欲望。
在他思考的时候,应止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伸手去摸他的眼睫毛。
温听檐感知到他的举动,却没管,眼睫只是轻轻抖了一下,问道:“是因为我之前的话?”
当时他把灵剑送给应止的时候,曾经告诉应止,让他去当第一。
是因为这个,应止现在才会答应吗?
应止静静说道:“一部分吧,但更多的是我自己想要去。”
他收回手,支着下巴看着温听檐,难得用一种认真的语气对温听檐说。
“我之前就和你承诺过的,会成为世间最厉害的人,还记得吗?”
在其他时候,温听檐多半会回他一句:谁会记得这种事情。
但此刻却诡异地没说话,因为他还真的记得。不如说他从来都没忘记过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的手在下面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那个玉佩,描摹上面的字迹,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景致。
“那你加油,未婚夫。”温听檐的声音很轻,好像被风一吹就散。
其实过去那么久,温听檐就算是再不懂凡人间的感情,也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想起当时的事,居然鬼使神差地还是用了这个词。
应止没有被揶揄的的尴尬,反倒是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看着温听檐在阳光下的侧脸,在心里面默默开口说:“我会的。”
受到的伤已经愈合不见痕迹,但应止不会忘记。就像在永殊宗主殿里掌门说的,他还是太弱了。
永殊宗里面的第一护不住温听檐,他需要走的更高。
直到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姓。
第20章 天榜(一)
温听檐对应止的决定没有置喙,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参加比试的名额,他居然也有一个。
这事还是那天午后,宗门的仙鹤把参加比试的玉牌给他捎过来的时候,才知道的。
而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其实当时掌门他们是想把他一起拉过去谈话的。
只不过在把他叫醒之前,被应止给强硬地拦住了。
可能也有这部分的原因,那些个长老才会拉着应止说了将近一整天。
他们只在丹峰上待了两天,等到第三日,千虹最后过来看了他们一次,就说他们可以回自己的住处修养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没了那些定时更换的灵草熏香,灵力恢复的是要慢了很多。
但是熟悉的地方,终归是要舒服一点。
在屋子里又休息了好几天,温听檐的灵力终于完全恢复了。
而紧接着,就是天榜大比的时间。
天榜,顾名思义就是一些年轻的天才修士的排名,每隔三年就会召开一次。
比试的位置也是各大宗门轮着来的,大比的上一次就在永殊宗,这一次则是轮到了凌云宗。
温听檐他们去参加今年的大比,其实是有点吃亏的,因为在这些参赛者里,他们算的上最年轻的那批了。
而在修真界,时间大多和修为经验挂钩。
以他们的年纪,完全可以去参加下一届的天榜大比,也不知道掌门为什么硬要让他们现在就去。
可那些弟子想起在九重城里面,他们两个人合力杀了一只元婴期的魔族的事。
突然又感觉他们夺得头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宗门里面去参加大比的人并不多,可在出发的时候,仙舟上的弟子却是满满当当的。
他们都是去观战学习的,毕竟是三年一次的修真界大比,不去凑凑热闹怎么能行呢?
温听檐在这群人里面看见了很多熟面孔,突然感觉这一路可能不会那么好过。
但幸好,参加比试的人都在仙舟里面有单独的隔间,不会受到打扰。
这一路上,温听檐就在里面没出去过,应止在他身边也很安静,甚至安静地有点过分。
等他发现不对劲看过去,却发现应止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失去了意识,他也把自己靠在温听檐身上的重量压到了最轻。
轻飘飘的,只有发丝顺着温听檐的肩膀往下滑。
温听檐看着他闭上的眼睛,突然放下了手里还在画的符箓。
他抬起手,学着应止之前的样子,轻轻碰了一下他很直的睫毛。
手感也就一般般吧。
温听檐还是不理解当时为什么说着说着,应止突然就伸手过来碰他的眼睫。
他这么想着,却还是又摸了几下。
一直到了目的地时,应止的脑袋都还靠在温听檐的颈窝里,完全没有反应。
温听檐不知道他昨晚上到底是干嘛去了,居然会在仙舟上睡着。
最后还是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应止才醒过来。
......
凌云宗山脚下的人比起当时他们去入门试炼前的那个城镇,人还多了不少,都因为天榜大比来的。
那些个摊贩也很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前来,兜售东西的时候也爱聊上那么两句,有时眼尖点,看见参加比试的玉牌,还会先祝对方拿下一个好名次。
不仅如此,这里的话本子似乎都是围绕着天榜在讨论。
如果说之前九重城的书还沾点风俗习惯在里面,那这里的书就是纯在八卦。
从各宗实力,到讨论哪位年轻修士会在此处一举夺魁,还有别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比如现在温听檐手里就拿着一本,汇总了本次天榜夺魁的热门人选的书,据店家所说,是先下买的最好的一本书,
在凌云宗山脚下卖的书,总得给凌云宗那么几分面子,于是开篇第一个就是他们宗门的杰出弟子。
温听檐往后面又翻了好几页,发现罗列的人还不少,说的倒是看起来有几分道理,把的一些事迹和修为都印了上去。
他再往后面看,就看见了熟悉的名字,是应止。
应止能写上去的事迹并不多,不似其他人那几页洋洋洒洒,像是要把字排满一样。
拢共也就两件,一件是入宗大比夺得榜首,另一件是九重城跨境斩杀元婴期魔族。
后面这事才发生没几天,按理来说是没多少人知道的。
也不知道到这写书的到底哪里来的消息渠道,居然能第一时间编进书里。
温听檐简直能想到这本书会招来多少人盯着应止,不过看应止在旁边抱着剑相当不在意,他也就懒得替他操心。
他用几枚铜钱把手里的书买了下来,然后丢到了应止的怀里。
应止看见黑影,下意识接住。
还没等他开口,温听檐就凑近过来看他,然后轻声说:“不是要当第一吗?提前了解一下对手。”
虽然应止就算是不看也不会输就是了。
应止看着他的眉眼,沉默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答:“好。”
他们没在下面停留太久,凡间的街市都差不多一个样,稍微逛了一下,就往凌云宗的方向去了。
山门前,那些个凌云宗的弟子查验了一下他们的身份,就放两人进去了。
再把玉牌还给他们的时候还说道:“往右拐半里,再一直直行,会有安排的住处。你们可以自行选择没人的屋子,两人一间。”
本来轮到他们宗门来举办这次天榜大比,是应该把每个人都好好招待一番的。
但凌云宗的住处实在是有限,若是只招待那些前来参加比试的修士,那自然是够的。
可问题是还有一群过来看的修士,浩浩荡荡的一大批。
人家都早早的一起过来了,凌云宗也不好意思把人拒之门外。最后合计来合计去,只得安排两人共睡一间房,这样就勉强够用。
温听檐对此倒是接受度良好,又不是随机给你安排住处,还能有选择的余地。
况且他和应止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温听檐当时接过玉牌的时候想,应该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没区别才怪了。
天榜大比的时间在明天,凌云宗给他们安排住处,让人提前过来,也是为了让那些修士适应休息一下。
应止下午的时间就在看那本温听檐丢过去的书,整个人和往常一样。
但等入了夜躺在床上,他的反常就出来了。
身后的动静就没停过,时不时响一下。
温听檐虽然也没睡着,但并不妨碍他觉得这很吵。
他小的时候和应止一起睡觉,可从没发现过对方还有这样的习惯。就算睡不着,应止也会特别安静。
除了在刻意吸引他的注意力,温听檐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温听檐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静静问他:“你干什么?”
见他转头,应止终于不乱动了,声音在咫尺之间有点闷:“我感觉我有点紧张,休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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