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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主角爱而不得(穿越重生)——洲以

时间:2025-11-15 06:33:52  作者:洲以
  到最后,竟然没一个走上去。
  温听檐踏脚往外走,就听见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估计是等着他们走掉之后再行动。
  可他仅仅是往外走了两步,就被什么拉住了手,死死不放。
  温听檐以为是应止的手,可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一道藤蔓,凭空绞绕在他牵着人的那只手腕上!
  不疼,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温听檐皱了下眉,松开了应止的手,下意识想要点燃幽火灼烧,却发现毫无作用。
  在清蓝的火光中,它甚至一点一点变得更加坚韧了。
  应止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前世十六岁那年,它也是如此缠在自己的手腕上。但为什么这次,会是温听檐。
  “听...”他的心突然慌得厉害,像是直觉和本能给出的预兆,迫不及待的去拉温听檐的手,他身上还沾着魔气,甫一碰到那火焰,血肉就开始消解。
  可即便这样,即便他没有松手,眼前的人却还是在下个瞬间,砰的一下消失不见。
  风过荒野,树影摇曳,面前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却再无踪迹。
  应止的记忆携着前世心魔入体,本就时时刻刻都钻心一般疼痛,如今这一下气急攻心,便从嘴角渗出鲜血来。
  他含着血,表情却冷的惊人。
  “怎么...”边上的人见到那变故想要开口,下一刻又骤然停住,因为他们对上了应止那双如同泣血的猩红色眼眸。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走火入魔...”
  他们看应止出来之后还有理智,而且模样正常,还在想会不会是应止格外特殊,克服了心魔。
  而现在,一切大白。哪有什么克服了心魔这一说。他的确入魔,只是在心爱的人面前,还煞费苦心的维持着人的模样。
  要动手吗?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做打算?温听檐人到底去了哪里?太多的问题堆在他们心里,一时之间竟然是极致的寂静。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思考只是徒劳。
  应止咳着血,冲着他们抬起手苍白的指节,狠狠一握。他们所有人的识海里面突然渗透出庞大的黑气,桎梏着丹田和四肢,带来抽骨般的疼痛。
  是...心魔,什么时候种下的。他们意识模糊的想。
  应止在出来时,看见温听檐身上的伤口时,就在他们所有人身上种下心魔。伤了他都舍不得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可此世的他不是那个站在修真界对立面的公敌,他不能在这里就将他们所有人杀死,这会给温听檐惹来麻烦。
  况且...他还想要和一个人结道侣。
  应止原本的设想,是在出去之后,删去他们识海中的记忆,再一个个让他们的修为桎梏,最后沦为凡人。
  只消百年,世间便再无此人。
  而现在,为了不让他们碍事,他只得把这一切提前了。
  应止想。如果它带走温听檐,想要的是让自己重新踏上一遍九重天,那它成功了。
  他抬手拭去嘴角鲜血,再一次,踏了上去。
  ......
  温听檐在一阵强烈的晕眩感里,终于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的就是系统,它维持着的是那个人形模样。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玉权衡,安静又沉默,和一贯的样子截然不同。
  四周带着冰雾,看不清楚环境,一切都罩在朦胧之中。温听檐抬手一道气浪破开自己眼前的雾,这才瞧清了四周的环境。
  温听檐平静问:“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识海里来。”
  系统愣了一下:“识海?”
  这里雾气萦绕,雨响不断。头上是如苍穹般的殿顶,简单冰冷到了极致。是温听檐在修为晋升时,走过很多次的幻境。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带着系统走了一次,他就能够记住那里,并且现在构造出来。
  “识海...”系统又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它的人形看着十分年幼,低头说话的时候声音一轻,根本就听不见。
  最开始,看见那尸山血海中惊心动魄的一吻时,系统只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它看着应止到了化神,得到了问题的解答,本来应当重新回到识海。
  可不知道为什么,它鬼使神差般的留了下来。再然后,它看见了那逐渐铺陈而来的长梯,下一刻,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那些隐埋在嗡鸣声下,那些睁开眼便不见的梦境里的一切,纷至沓来。
  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来历。
  系统终于抬起了头,它想要笑一笑,但也许是不太熟练,笑的比哭还难看:“温听檐,这里是九重天的神殿啊。”
  不是你幻境里面的那道虚影,也不是我为你在识海中构造的作弄。是九重天上的神殿。
  这次,终于轮到温听檐心神一震了,他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嗓音干涩。
  系统看着他茫然的,无措苍白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红了大半,眼泪无声地又开始落,说:“好久不见,神明大人...百年这么快啊。”
  它说好久不见。
  温听檐的呼吸好像都要停止了,说的话那么缓慢:“你叫我什么...”
  系统闭上了眼睛低下头,将自己的眉额处抵在了玉权衡的长杆上,一阵浅绿色的光晕下。
  玉权衡没有经过温听檐的手,就从那里抽出来一团光雾。
  它的脸色明显变得毫无血色,但自己却不甚在意。那团银白色的光雾,在未经任何人之手的情况下,朝着温听檐的方向扑去。
  如清风雪雾,一瞬间,撞进身体里,避无可避。
  温听檐神魂不稳,撑着一只眼睛,不由自主地跪坐到了地上。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开来,笼罩住整道身影。
  他在恍惚中低头。
  九重天神殿的地面恍若一道两面的镜子,既照苍生,也照自己。温听檐看见了在那之下,凡人众生的一举一动,看见了修士的气运。
  也看清楚了倒映在其上,自己那双不知何时变成金色的眼睛。
  ......
  祂活了不知多久。
  自世界伊始之时,九重天的神殿就存在于这里。象征着这个世界,如此高不可攀的屹立在顶上。
  人间有天道恩赐的春夏秋冬,而在祂的记忆里面,世界是冰冷和寂静的。
  数不清的岁月里,只有冰雨和空荡荡的神殿。
  在永恒苍寂的时间里之中,祂开始了长眠。
  象征着九重天的雪树在这片大雪中,九重天的入口也在那里。那些快要飞升的人,有时可以在临死之际窥见一星半点神明的影子。
  不知何时,下界开始有了这样的传闻。他们说那上面是九重天,如果你真的能够走上去,无所不能的神会实现你的愿望。
  那颗雪树也生出了灵智,会在其中选择气运最好的,最有可能走上这条通天之旅的修士。
  可即便这样,千百年来,却从无一人能够真正走上来。人心中的争抢和贪欲是可怖的,谁都不愿意放任另一人去得到一切,此后便是尸山血海。
  九重天下的雪下了一层又一层,遮掩住那些血迹和不堪。
  直到有一天,来人带着血迹,缓慢而又沉重的一步步走了上来。
  轻轻的,闷重的心跳声,在那刻,响彻在整个神殿里面。如一阵风扫去其间万载的雪,打破了千年以来的寂静。
  他推开了神殿的门。
  于是祂睁开了眼睛。
 
第81章 爱而不得(四)
  睁眼的一瞬间,祂先看见的依旧是苍茫空荡荡的神殿,回廊处的雨声一刻不停。一场大梦初醒,人间已过千百年。
  长发四散在周边,祂从其间撑起身子,蜿蜒的长发垂落有一些勾在了手腕。眼眸轻敛,金色的眼睛泛着流光。
  是什么声音...?
  上一刻还这样想着,下一秒祂就从雪树那里知晓了一切的来由。知道凡间的传说,也终于知道了那阵声音的由来,是有人走上了九重天。
  殿门外,传来压抑又轻的笑声。祂站起身来,长袍的衣摆静落悄无声息,提步向门口走去。
  那些记忆,祂只选择性地只看了一部分。看见了那些人彼此厮杀的样子,但对于这位“千百年来第一个走上九重天”的修士,却一无所知。
  祂本以为,能在凡尘脱颖而出来到九重天,并被雪树之灵选择的人,想必会是一个天资卓越的天之骄子。
  可眼前却并非如此。
  眼前的修士根骨混乱,是由不知道几种所勉强拼凑起来的,体内的各种功法气息互相冲撞,已经伤及五脏六腑。
  就连呼吸之间,都透露出血腥气。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来到九重天上的?祂看着面前的黑发修士,如此寂静的想着。
  但那疑问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祂没有选择去看对方的过往。是一种如隔天堑的疏离和傲慢。
  就像现在,祂就站在对方面前,而对方却一无所知地从祂的边上擦肩而过。
  没有真正飞升的修士,是看不见神明的,就算来到了九重天之上,也是如此。
  黑发修士从边上擦肩时,晃动的黑发在轻摇中有那么一瞬间擦过了祂的指尖,很快,可祂还是感觉到了。
  等人一步步走进殿内,祂才抬起自己的指尖。那上面好像沾上了一点对方身上的血腥气,雾般的绕在那里。
  祂垂眼,在上面轻吹一口气。
  ......
  既然那人来到九重天的目的是为了向神明许愿,那应当第一时间直切正题才是。可恰恰相反,祂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愿望。
  他像是忘了这档子事,自顾自的在神殿住下了。
  他的储物袋里面有很多东西,或许是觉得这神殿太难看了,自掏腰包地拿出一些饰品来布置。
  神殿的回廊里面被他挂了好几个风铃,风一吹就清凌凌地响,内里还重新辟了一小块地方,安了床榻和屏风,以及一个小香炉。
  似乎是在仗着这里没有主人,便按着自己的心意来改造了。
  祂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去见了他一面,那之后,黑发修士在神殿里面收拾东西,而祂就在回廊边上,看雨嘀嗒落下。
  神灵的五感很强,即便不用看,光凭声音祂也能知道对方干了什么。铃声,香料轻燃声,还有搬弄东西的声音。
  但这些都没那么明显,在祂的耳里,最清晰的,居然是那个修士的心跳声。
  一个五脏六腑都破坏掉的人,也会有这样喧闹,如鼓擂的心跳声吗?
  那传来的心跳声,让祂能够时时刻刻知道对方和自己的距离。
  祂没等到对方的愿望,于是想要继续长眠,可却被那一声声的心响,扰的无法阖眼。
  终于有一天,祂不知多少次皱眉后,又一次踏步进神殿。而这次,祂几欲要认不出这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
  广阔的神殿当然不可能被人在一朝一夕之间用东西填满。可在角落处堆放的东西,架子上的发带与剑,那个清瘦的背影,却大大削减了这里的萧瑟感。
  仅仅是多了一个人,这里突然就没那么冰冷了。
  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从对方来到之后,神殿已经很久没有下雪了。
  无声的步子继续往前,越近,那心跳声就越强烈,到最后,几乎是响在脑海里的。祂再一次站在了对方面前,低头,看见了他手上的动作。
  黑发的修士在神殿里生了火,现在不知道在烤制些什么,还丝丝的冒着烟。手法生疏,低垂着的眉眼倒是认真。
  祂:“......”
  这人仗着看不到自己,已经肆无忌惮了。
  最后一通功夫搞下来,出来的却是几串发黑明显焦了的食物。那修士自己也肉眼可见的沉默了,最后咬了一口,眉头轻皱。
  正当祂以为他要将这东西丢掉时,就看见对方抬起手,让那些食物飞到了边上的桌上。
  因为在心里喊了有关“神明”的字眼,祂在那瞬间听见了对方的内心。那个修士很不走心的在心里说:“...上供。”
  明明在进入神殿之后一次都没有在心里想过关于神灵的事情,现在轮到这种事情,却突然记起来了。
  祂听清了这句话,一瞬间抿了下唇。
  ......
  由于他的“上供”,那些食物现在处于一个模糊的边界,也就是说,祂也可以碰到。但祂最后当然没有吃掉那些东西,反倒是离开了。
  祂又回到了回廊边,那个祂陷入沉眠又醒来的地方。九重天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而这一次却格外不同,下落的雨滴里,还裹着白色的烟尘。
  那是凡间的因果尘绪。
  雨珠砸在地上破开,烟雾夹杂在水汽中四散。祂抬起头看了眼,最后缓慢地走到了回廊外。
  那些白色的清雾一下就有了目标,席卷着往祂的身上爬,每过一寸,皮肉消散只剩白骨,可下一秒就恢复原样。
  这个过程就这样不断轮转重复,直到祂承受着这麻木的痛,跪坐在了雨里。
  天道不允许祂插手凡间的事,却又要祂和凡间的人一起体会痛苦,去承受那些裹在雨里的因果。
  神灵不会死亡,身体中流淌的血让其即便经历再多次的苦痛,多少次化骨,都能恢复原样。
  甚至原本墨色的发,都在漫长的雨中淋白。
  久远的时间里,祂忘记了如何感受苦痛。
  所以这次,祂一如既往的闭上眼睛,让雨从脸颊边划过。银白的长发淹没在水汽中,整个人好像在下刻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心跳声在耳边大声的响起。祂苍白地转头,看见那个黑发的修士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安静的看着这里。
  祂听见他自言自语小声说:“这里怎么总是下雨。”
  说完,漆黑的身影转身离去。
  难得有一次,祂想要知道对方去做了些什么,但冰冷的雨打在骨缝中太难捱了,祂听不清楚声音。
  祂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来了。可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沉闷的响声伴着脚步声,再次来到了身后。
  而这次,他撑了一把伞。
  黑发修士的手上还拿着一株花,小小的,白色又景簇。那些带着人间因果的雨,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
  他弯腰,将其栽种在了回廊外。
  最后,他放下手中的伞,调整好角度,刚刚好遮住那些打着花的雨水,只让根系扎根在土壤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
  那把纸伞和花就被人遗忘在那里,孤零零的,抵挡住九重天上所落下的雨,那些痛苦的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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