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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的流浪笔记(近代现代)——扇葵

时间:2025-11-15 21:06:39  作者:扇葵
  韩竞说着话,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看他。
  天然卷的头发被路过的夜风吹得凌乱,户外灯桔黄色的朦胧光晕里,小卷毛将白嫩的脸贴在他的上臂,皮肤的触碰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滚烫。
  那双大大的猫眼正微垂着,嘴唇微张,看上去有些醉了。
  小卷毛皮肤苍白,嘴唇颜色也淡,他的手握着啤酒罐,指甲扣在上面,隐约发蓝。
  他好像有点贫血。
  韩竞伸手贴在叶满的侧脸,干燥温热的亲昵触感太过明显,让叶满缓缓抬眸。
  “吃什么?”韩竞微微凑近,凝视他的眼睛,挡住户外灯的灯光,声音低而温柔,是在说悄悄话:“我给你拿。”
  叶满还没怎么吃东西呢,因为他甚至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叶满望着他,赧然地小声说:“都爱吃。”
  韩竞伸手取了一串鸡胗,拿到叶满的唇边。
  叶满张口咬住。
  韩竞没松手,就这样一只手保持投喂姿势,和朋友聊天,但是每一次叶满吃光了,他都会很及时地换一串。
  这一幕被在场的人看得清楚,有人开起了玩笑:“我们是不是得回避啊?”
  叶满红着脸,接过韩竞手上的烧烤,笑笑,没吭声。
  一群人又举杯干杯了,叶满也赶紧举杯,余光里观察韩竞喝了多少,自己也喝一样多。
  “你明天直接去格尔木?”那胖大哥问韩竞。
  叶满刚放下的酒又拿起来,自己抿了一口,慢吞吞吃签子上的瘦肉。
  “嗯,”韩竞说:“明天你开车送我一趟。”
  胖大哥说:“得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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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夏天蚊虫多,蚊子被烟熏得不敢靠近,但是有飞蛾落在了叶满的手背,叶满伸手驱赶,蛾子翅膀上的灰色粉末蹭出一条指印。
  这世上遇见的的大多数人就像一生一会的飞蛾,忽然降临在你身边,不能碰,碰就留下点印子。
  有的不留神弄出一道疤,有的是一抹灰。
  叶满掀起蓝色格子衬衫短袖的衣角。将手背抹了干净。
  这些人酒量太好,又递给他一罐,他也乖乖喝了。
  还没散场,叶满就靠在韩竞腿上打起了瞌睡。
  老周瞧见了,低声说:“快带上去吧,都醉了。”
  韩竞不用他提醒,早就把酒放下,扶住叶满,将他背了起来。
  被人背起来时叶满就醒了,但是他不愿意睁眼,睁眼就得跟一群人告别,打招呼说话。
  韩竞把他背进单元楼,声控灯亮起。
  稳健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向上,叶满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微凉,可触碰的地方滚烫。
  他不自觉收紧了力道,韩竞脚步微顿,继续向上走,低低道:“装睡?”
  叶满喝醉了酒,说话带鼻音,把脸埋在他的肩有,闷闷说:“刚醒。”
  韩竞很稳,叶满甚至感受不到颠簸,这是他第一次走这条路时这样轻松。
  韩竞:“怪我,没早点带你回来。”
  “才十点,”叶满轻声说:“你送我上去就走吧。”
  韩竞这个人特别敏锐,眼珠向侧后方瞥,余光里观察叶满:“走去哪儿?”
  叶满想说你跟他们走吧,今晚别留下了,
  话到嘴边又敏感地觉察韩竞在观察自己,改口道:“和他们吃饭啊。”
  “他们有什么好陪的?”韩竞轻笑了声:“我爱跟你待在一块儿。”
  叶满心脏跟发酵了一样,一下膨起,醉酒下他呼吸沉甸甸的,赧然地撒娇:“我也爱跟你待在一块儿,我喜欢你。”
  韩竞勾唇,没再说话。
  打开房门,叶满被韩竞放在客厅床上。
  “我给你倒杯水。”韩竞揉揉他的头发,说:“洗把脸,喝完水去睡觉吧。”
  叶满点点头,看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刚过。
  叶满有时候会把自己灌醉了,他逃避现实的时候就喜欢借助酒精,他家里有很多种酒,他自己练习调酒,试图找出一种能辅助睡眠的配方,但是每一次结果都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一个不适应这个皮囊的附身小鬼,离远一点他就觉得自己长得奇怪、陌生,近一点又只能看清自己的局部,更认不出来。
  喝酒只会让自己陷入虚无孤独状态。
  韩竞的牙刷和自己的并排摆着,明天韩竞就会离开,这个房子里又剩下自己。
  他矛盾极了,觉得轻松期待,又觉得孤单不舍。
  仔仔细细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他脱掉衣服,走进了淋浴下面。
  出浴室的时候,韩竞还在家里,没出去。
  他坐在床边,手上握着一部手机。
  叶满走过去,想要抱抱他时,发现那手机是自个儿的。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看看自己的手机,问:“怎么了?”
  韩竞伸手搂上他的腰,叫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就那个两万的小鸭子?”韩竞抬手,很有劲儿的指头捏住叶满的腮,语气不冷不热的:“天天追着你表白呢,不知道你有主啊?”
  叶满的脸被他捏得跟包子似的,看那手机屏幕,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叶满心虚了,赶忙搂住韩竞的脖子,撒娇道:“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你不高兴就把他删了。”
  韩竞“啧”了声,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对呢?”
  叶满呆呆的:“什么?”
  韩竞有点烦躁似的:“这我要是走了,你不得给我头上扣绿帽子啊?备胎都有现成的。”
  叶满嘴唇扯了扯,看起来是想笑。
  他细白的指头戳上了韩竞凸起的喉结,垂眸看着那里轻微滚动的弧度,以一种很无辜很真诚的口气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和别人好的,我喜欢你,你是这世上最好的。”
  韩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叶满低垂的眼睫,低低道:“哄我?”
  叶满摇头,亲亲韩竞的嘴唇:“你先下去吧,他们等着你呢。”
  “你自己行吗?”韩竞观察他的状态,说:“真想让我走?”
  叶满笑笑:“真的,你去吧。”
  韩竞点点头。
  叶满心里空落落的,撑着他的肩站起来。
  腿不小心碰到韩竞的膝盖,紧接着,身体一轻。
  卧室灯关着,客厅的灯光被墙阻隔,从门照进来的窄窄光束只能滤下一层灰蒙蒙虚影。
  叶满被轻轻放在床上。
  韩竞在看他,半跪在床沿,手撑在他的枕侧。
  这样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墙上钟表摆动的声音,在提醒着人们时间正一刻不停地流逝,叶满缓慢眨眼,喃喃叫了声:“老公。”
  韩竞眼眸幽深,忽然低头,用力吻住了他的嘴唇。
  叶满轻轻闭上眼睛。
  楼下的烧烤不知道散了没,中间一直没有人敲过门。
  房间里始终没开灯,但是声音好像没停过。
  北方的夏季夜色撩人,纱窗透进来的风都不好意思驻足,飞速溜走。
  夜渐渐沉寂下去。
  然后晨光总会准时出现。
  叶满的小腿正不受控制打摆子,红着脸缩在床头看床边正穿衣服的男人,朦胧的蓝色晨光里,结实健壮的古铜色脊背肌肉隆起,又被黑色短袖覆盖。
  叶满已经累到极点了,他对这一夜发生的事感到茫然恍惚,他们一晚上除了打了十几分钟盹儿几乎都没有休息,而自己竟然坚持下来了。
  叶满不喜欢早晨,他总是在清晨感到格外孤独。
  今天韩竞就会离开了,他稍微有点不习惯。
  “才五点,”韩竞低沉性感的声音自床边响起:“你接着睡,今天请假吧,我给你补工资。”
  叶满今天肯定上不了班了,
  他摇摇头,红着脸蜷起身体,他没穿衣服,而韩竞穿着,这让他有点羞耻。
  白皙的身体和修长的四肢,被东方而起的晨光笼罩,蓝色的朦胧影子,就像将醒未醒的梦境,在清晨还未完全清醒的人眼里,像是一场惊艳而纯洁的视觉盛宴。
  韩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低声说:“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会、会……”叶满搭着头,像是害羞到极点,他缓缓,慢吞吞组织了一下语言:“你那么好,我会每天都想你。”
  韩竞稍稍放心,锋利的唇角勾出笑意,温柔地说:“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找你。”
  叶满乖乖应道:“嗯。”
  韩竞进洗手间洗漱了,叶满趴在床边,翻出自己的衣服,从里头拿了样东西,塞进了韩竞的钱包。
  韩竞出来的时候,叶满正穿衣服。
  他累狠了,穿衣服速度慢,又因为身上被咬出来的伤频频抽气。
  韩竞拿起自个儿的钱包,开口道:“疼了?”
  尾音微微上扬,有种痞里痞气的浪荡。
  叶满昨晚从头到晚没喊过疼,韩竞咬他的时候,他甚至会求他咬得更重。
  “不疼,”叶满乖巧地说:“我送你。”
  韩竞:“不用,老周在楼下呢,他送我去机场。”
  叶满“啊”了声,他还是派不上什么作用,对韩竞起不了什么价值。
  他说:“那我送你到门口。”
  韩竞:“嗯。”
  楼道里仍然沉闷闷,清晨的雾气让叶满整颗心都湿漉漉。
  他抱住韩竞,脸在他颈窝用力蹭了几下,绵软的脸被蹭变形了,就像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他。
  这显然让韩竞很受用,他挑起叶满的下巴,低头与他对视。
  客厅里的白炽灯光在清晨总是格外黯淡,明明视力良好,可叶满总觉得看不太清面前的男人。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望着那双眼睛,但是信息处理能力滞后。
  “我不在这儿,别跟别人乱撩。”韩竞淡淡警告:“否则让我知道了,就……”
  叶满乖乖听着,那些话要延迟两至三秒才让他分析清楚含义,可刚分析完,后续的就记不住了。
  “想我打电话。”韩竞抱住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整个高高大大的影子微微蜷着,并不具备酷哥儿锋芒和霸气:“我走了。”
  叶满迟钝地“啊”了声。
  看着韩竞退开,进入楼道的阴影里,家里灯照不到的地方,注意力不知怎么就转移到了自个儿被啃坏的背。
  他觉得背疼、肉疼。
  后知后觉的,一股子强烈的低落涌上心头,将他情绪不停下压。
  韩竞已经抬步下楼了,走下两级,叶满忽然喊了他一声。
  “哥,”稀薄的晨光里好像缺少氧气,血里缺氧,所以声音都有点没力气,他站在门框里头,没往出迈一步,说道:“一路平安。”
  一辆牧马人停在楼下,亮着灯,叶满站在厨房的窗边,低头往下看。
  韩竞从单元楼里出来了,晨光太暗了,叶满看不大清楚他的模样,只觉得是高大的,他觉得这个人跟他距离很近,自己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韩竞拉开车门,和里面的人说了句话,雾气朦胧里,那声音传到三楼,叶满听不清。
  韩竞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时,叶满又觉得自己距离他很远,他坐上车,门合上,缓缓驶离,叶满就觉得,他越来越远,变得陌生。
  就像中间有一条线,距离远了,就“啪”地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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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叶满请了假,把家里彻底大扫除一遍。
  他将韩竞用过的牙刷扔掉,杯子仔细清洗,床单塞进洗衣机,鞋也刷干净。
  消毒水的气味儿消灭了这里来过人的一切指纹,最后他把沙发上那个被韩竞解开的粉红豹的长腿打上结,整个家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夏日阳光照得楼下大树晃眼,这时,他才挺着几乎已经坚持不住的身体进了洗手间。
  他把自己洗了好几遍,然后走出来,爬上了床。
  床上用品已经换了新的,有一股洗衣粉的香味儿,炎热的阳光晒在上面,烫人。
  叶满拉上窗帘,趴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满照旧坐公交上班,很不幸,他在公交站遇见了公司那个大嘴巴同事。
  “欸,叶满,早啊。”那大哥手上拿着杯咖啡,看到叶满时,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杯子,特意把星巴克的标志对着叶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喝什么。
  这儿很少有人喝这玩意儿,顶多弄个速溶,毕竟这平均工资四千的单位里头,花上一天工资喝一杯咖啡并不现实。
  这么热的天,叶满穿着长袖,同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那眼观六路的本事要是扔夜市里去,一条街的扒手都别想跑。
  可他是个会计,坐在那一亩三分地儿,就爱研究同事。
  他只要一说“欸”,那么每个人都觉得有根看不见的针就要刺过来了,立刻警惕紧张地地检查自己的每一个毛孔,生怕哪个堵塞了,被挑出来满公司同事都知道了。
  此时的叶满也是这种情况,他很怕丢脸,也很怕自己的某一件事成为众人的议论谈资。
  同事就要开口了,叶满神经都绷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坐公交来的?”同事果然说起这个,一幅好奇的样子:“你那有钱的朋友怎么没来送你?吵架了?人家不愿意送你了?”
  这些密集的话跟那砖头似的,从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各个方位往叶满脑袋上砸,那叫一个快,叶满都没法躲,被砸得鼻青脸肿的。
  好在他藏得好,没人知道他性取向,要不他在这单位都没法儿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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