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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扶着俞雅坐到沙发上,把大白叫过来卧在他脚边,摸着它的脑袋,柔声安慰着:“我可不是会吃暗亏的人,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俞雅听萧砚这么说,心里宽慰了不少,“要是需要打官司,直接去公司找何律师就行。”
萧砚应了声:“好。”
“哦,对了,爸呢?”
俞雅:“公司有事,吃完饭就走了。”
萧砚:“妈,等爸回来你跟他说我都处理好了,让他别担心了。我有点累,先上去歇一会儿。”
俞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柔声道:“快去吧,妈等会热杯牛奶给你拿上去,安神助眠。”
萧砚:“好,谢谢妈。”
萧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正准备抬脚,没想到俞雅问了一句让他猝不及防的话。
“小砚,你身上怎么有股玫瑰味?”
萧砚顿时感觉自己的双脚都被这12个字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思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回放,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喉结滚动,他强装镇定地扯出一个笑,舌尖不断地抵到牙齿,良久,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片玫瑰花圃,停留了一会,可能沾到了一些味道。”
俞雅没多想,只是叮嘱他以后小心点。
萧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四肢麻木地上了楼梯,回到自己房间后,他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一下一下地闻着自己的手指,衣襟,衣领,最后在衣领处闻到了一点淡淡的玫瑰味。
他无法控制地扯开自己的领口,拉过衣领在鼻尖嗅着上面残留的味道。明明腺体处的血液早已干涸,伤口早已结痂,可信息素却像毒液一般渗进了骨血,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突然笑了,嘴角一点点扬起,可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笑得苦涩,笑得疯狂,笑得绝望。
“言朔,我该怎么办?”萧砚在心里一遍一遍喊着言朔的名字,好像这是唯一能救他上岸的浮木。
可这明明是拉他沉沦的罪魁祸首啊!
萧砚扯下了丝巾,摸上腺体那处的皮肤,只是轻轻一碰皮肤就炸开了细密的酥痒。
雪松信息素毫无预兆地倾巢而出,失控地瞬间铺满了房间每个角落,疯狂地躁动着,可空气中没有能安抚它的血腥玫瑰味信息素,它愈发地急切起来。
萧砚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尤其腺体的位置又烫又疼,他紧贴在上面的指尖早已被烫到麻木,他却想要从虚无中把言朔拽回来,狠狠地咬他,吻他,或许这对减轻他的痛苦没有丝毫作用,可能还会雪上加霜,但他愿意为此孤注一掷。
他早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萧砚的瞳孔瞬间紧缩,就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他压制着痛苦,努力从嗓子眼挤出了几个字。
“妈,我易感期爆发了,你先离远一点。”
俞雅被网上那档子糟心事搅得都忘了自己儿子还在易感期了,忙急切地说:“小砚,你屋里还有抑制剂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拿到门口来。”
萧砚:“有,我早都习惯了,你不用担心。”
虽然萧砚这么说,但俞雅还是很担心,毕竟,小砚的易感期跟别的Alpha不一样。
“好,有事就喊妈妈,我在楼下。”
萧砚:“好。”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之后,萧砚才放松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每一口都像在吞刀片,刮得喉咙生疼。
他知道他需要抑制剂,可在手指摸到床头柜的抑制剂时,他却一把将它砸向了墙壁,瞬间,液体管碎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一片划伤了他的手臂,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任由血液流出。
他需要……
——言朔。
需要犬齿刺入腺体带来的痛感,需要血腥玫瑰味信息素注入血管时疼到晕厥,爽到窒息的快感。
萧砚手撑着地板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走进了浴室,连衣服都没脱,就按了冷水键。
对这个季节来说,凉水兜头浇下来绝对是冰冷刺骨的,萧砚呼吸都滞了一瞬,可血液里的燥热和悸动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心存幻想地想着言朔会不会在浴室里留下属于他的味道,却没想到真的闻到了,这个发现,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兴奋地沸腾了起来。
萧砚不自觉地伸出了犬齿,刺破了自己的下唇。
瞬间,血珠滴落。
混合着冷水流进了下水道。
就在萧砚意识迷离之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萧砚瞬间清醒了过来,有点烦躁地拿起手机,看到的却是言朔的来电。
他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了一瞬。
最终,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
言朔还没开口,萧砚就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哥哥,你的Alpha,要疯了。”
萧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但嘴巴比脑子快,而且,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言朔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手指失去了力气,手机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血腥气的玫瑰花香暴风雪般从身体里散开,他能感觉到他的骨骼和血液在叫嚣,在期待和雪松的相拥。
他捡起手机,重新贴到耳边,哑着嗓音道:“等我。”
话音未落便准备起身拿外套出门,萧砚却把语音通话转换成了视频通话,他按了接听。
画面中,他的小朋友头发散乱,嘴唇染血,脸上脖子上全是水珠,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流,他甚至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你在洗冷水澡?”
萧砚没说话,只是动作粗暴地扯着早已湿透的衣裳,言朔看到了隐藏在锁骨下方的他上次咬出来的伤口,有些发红。
“别来。”萧砚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哑得不成样子,“我怕……我会撕碎你。”
言朔笑了。
笑得如沐春风,温情似水。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将手机移了一下位置,正好对准了腺体的位置,那上面的咬痕清晰可见。
是萧砚亲口咬的。
“我早已迫不及待了。”言朔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的腺体,好似在邀请萧砚再一次在那上面留下私有的标记。
哪怕心里再渴望,萧砚还是忍住了。
“哥哥,别……”他痛苦地长舒了一口气,“就这样,就这样陪着我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就够了。”
他不能来,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就让他浑身血液倒流,他不敢想,言朔真的来了,会发生什么。
如果他因此受到伤害,他会疯的。
只是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就让他再自私一次吧。
明明很远,但他们却觉得彼此无比的近,近到每一个呼吸都同步,每一分痛楚都同感。
看着言朔的眼睛,萧砚感觉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玫瑰旋涡里。
无法自拔。
第21章 违规操作
一个月后,选角现场。
萧砚到的时候,房间里居然只有言朔一个人,而他望着他走来的身影,眼里含满了柔情蜜意。
萧砚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甲在掌心划出了月牙形的痕迹。
“他是怎么做到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他就犯规成这样的!”萧砚在心里想着。
其实,他心里知道答案,在言朔面前,他的自制力几乎为零。
萧砚定了定心神,向前走去,“言老师到这么早?”
言朔站起身来,非常绅士地替萧砚拉开了他身旁的椅子,待萧砚入座后,突然一下贴近了他的耳边,用气音说道:“萧老师,我们这样的关系,还需要如此生分的称呼吗?”
说话间喷洒而出的热气浇在萧砚的耳廓,他脖颈上的皮肤瞬间就布满了绯色。
萧砚伸出手将言朔的脑袋推开些许,压下了心里的异样情愫,缓了会儿才说道:“不喜欢我可以换一个称呼,言朔。”
至于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分辨。
就在言朔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下一秒,就见严正和副导演汪睿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起走了进来。
严正看到萧砚和言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没想到你两来得这么早!”
萧砚:“索性没事,就早点过来了。”
言朔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严导,我们可是第一次当评委,还请多指教。”
严正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笑得乐呵,“小言呐,你咋还不好意思上了?”
言朔:“这不是以前没做过,没经验嘛!”
严正看着萧砚和言朔,边看边点头,然后冲着言朔冒出了一句:“你看看小砚,多淡定,你跟他取取经。”
言朔顺着严正的话看向萧砚,只见小朋友表情淡淡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看起来老成极了。
“是啊,是要向萧老师多多学习。”说着还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向萧砚眨巴了两下眼睛。
萧砚假装没看见,非常客气地回了一句:“言老师客气了。”
手却背在了后面,掌心又被戳红了。
可怜呦……
前一瞬还是不需要生分的称呼,下一瞬就在众人面前生分了起来。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
难以言说!
待几人都落座后,试镜很快就开始了。
第一个试镜的角色是萧砚在剧中的助理——沈临川。
这个角色比较有反差感,严格意义来说是剧中最大的反派,从一开始的唯唯诺诺到最后的杀人成瘾,他彻底地丢弃了人性。
可他又深切地崇拜着江与夏,几乎是将他当做神一般供起来,他的天赋和领悟力也很高,算是江与夏的得力助手。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扭曲的崇拜,让他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这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角色,甚至可以说令人讨厌,这个角色的张力感很强,极度考验演员的功底。
第一个来试镜这个角色的是一个老戏骨——陈榛。
比萧砚和言朔年长几岁,提名过影帝,但没得过奖,不过,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抽到的试镜片段是【沈临川第一次发现江与夏(萧砚饰)是杀人凶手】。
试镜所需要的解剖台,灯光和尸体(一个布玩偶)都准备好了。
表演开始:
陈榛怀里抱着一摞病历,急切地走着,快要到门口了,正了正衣襟,抚了抚袖口,才抬起手敲门。
顿了两秒后,没听到什么声音,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不安,但又有着一丝窃喜。
推开门后,他没敢抬眼,只是低头翻着文件,嘴里低声说道:“江医生,这些病历需要您签……”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手术台上放置的尸体,和尸体旁边摆放着的完全不属于这具尸体的指骨。
一瞬间,他的脸色煞白,手里拿着的病历本也散落到了地上,纸张飘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异常清晰。
他慌乱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病历。难以控制地开始吞咽口水,瞳孔也缩紧了,想努力镇定一点,但他微翘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那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许久未曾释放的兴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表情,将那抹兴奋掩盖了。
手里抱着捡起来的病历本,小心翼翼地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镇定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江医生,病历本放这了,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慌忙地转身出去了。
“好,卡。”
随着严正的声音,陈榛的表演结束。
在场的几人面上几乎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除了严正,萧砚和言朔。
他的表演没出错,但也不出彩。
沈临川在面对江与夏时的害怕与紧张,发现那节指骨联系到凶案时的慌乱与不安,发现江与夏的秘密后心里的窃喜与兴奋,都演出来了。
但严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距离他想要的感觉还差了一点。
严正点了点头,对陈榛的表演表示了鼓励,并说道:“很完整,没有丝毫差错的一场表演,但总体来说,有些过于中规中矩,这个角色的张力感很强,但我从你的表演中并没有充分感受到。”
“小言、小萧你们觉得呢?”
而萧砚和言朔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他的表演转换的不太自然,表演痕迹也有些重,他演的更像是一个第三者,而不是这个角色本身。
萧砚的评价很客观也很主观。
“是一场不错的表演,但不是剧里的沈临川。”这个角色是江与夏的助手,他在研究剧本的时候,早就将他的戏份都吃透了,他完全知道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沈临川。
言朔:“沈临川是江与夏的助手,自然得萧老师来抉择。当然,我的看法也是一样的。表演,不仅要演,更要走到角色中去。”
陈榛:“谢谢几位老师的评价,我会继续努力的。”说完便退了出去。
第二位试镜的是一个新人演员——萧辰衍。
萧砚和言朔看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就平复了。
但等了几分钟都不见有人进来。
突然,门从外面被推开——
先出现在众人视线的是一片白色的衣角。
然后,是一声“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居然提前换好了医生助手的戏服。
“各位老师好,我叫萧辰衍,我试镜的是第17场,【沈临川第一次发现江与夏(萧砚饰)是杀人凶手】。”他抽到的居然是跟陈榛一样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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