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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言朔。”
陈野的喊声和萧砚的呼喊声同时传了过来。
萧砚跑得快一些,他直接大步跃上了布景台,飞奔到了言朔身边。
“怎么样?”他急切地问着,可扶着言朔起来的动作却温柔无比,生怕伤到他。“慢一点。”
言朔的后背正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闭着眼深呼吸了两下,才睁开眼从嘴里吐出来一句:“没事儿。”
萧砚红着眼尾冲他轻喊了一声:“闭嘴。”
将人从道具渣里面捞出来后,萧砚直接抱着言朔从台子上冲了下去,路过陈野身边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声:“我先带言朔去医院处理伤口,这里麻烦陈导处理一下。”
“好好好,你快去,这里交给我。”
陈野话还没说完,萧砚便抱着言朔冲了出去。
“怎么样,坚持得住吗?”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言朔抓着萧砚胸前的衣服,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让你说。”
萧砚出口的语气一点也称不上温柔,反而还带了点怒气,但言朔却是听得笑盈盈的。
“没事儿,应该是擦伤,就是有点疼而已,别担心。”
萧砚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车前,打开车门将言朔放在了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后,一脚油门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了。
“小朋友慢点。”
言朔提醒了一句后萧砚的车速才慢了一些。
到了医院后,萧砚本来想将言朔抱下车,直接抱进医院去,结果被言朔阻拦了,理由是“他可以,作为一个顶级Alpha他必须可以。”
萧砚便没再说什么,无奈地扶着言朔进了医院。
医院走廊的灯依旧是熟悉的冷白,有些晃眼,消毒水的味道一下一下地往鼻腔里钻,萧砚轻笑了一声。
言朔问:“怎么了?”
萧砚:“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和医院的缘分有些深。”
言朔:“可能命里注定有此劫吧。”
萧砚将人半扶半抱得带进了诊室。
“伤口有些撕裂,局部感染。”李医生掀开被血黏住的衬衫时不由地皱了皱眉,“这么严重的烧伤本来就没好彻底,这次又撞到了金属上,要清创缝合了。你就不能多注意注意,少来几趟医院?”
“有些意外它避免不了,麻烦李医生了。”
言朔趴在诊疗床上,额头抵着手臂轻笑着对李医生说:“您轻点,我怕疼。”他话音未落,消毒棉便压上了伤口,言朔痛得绷直了脊背,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松开。”萧砚轻声提醒了他一下,他才松开牙关,然后,下一秒就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抬头看了萧砚一眼,没想到萧砚冷着脸给他无声地回了一个字:
“该!”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言朔再一次下意识地想咬下唇,萧砚却先一步将他的手腕递到了言朔嘴边。
言朔这才作罢,紧紧地将指尖掐入了床褥。
萧砚也没说什么,把手拿起来帮言朔拨开了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不过李医生动作也很快,没一会儿便完成了清创。
“行了,回去多注意。伤口最近不要沾水,也不要进行剧烈运动,知道吗?”
“好,谢谢李医生。”
“能走吗?”出了医院后,萧砚的手依然扶在言朔腰间,好似言朔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萧砚就能把人抱起来。
经过治疗后言朔已经没那么疼了,但他故意往萧砚身上靠了靠,可怜兮兮地道:“疼,小朋友抱抱。”
明明已经非常弱势了,却没想到萧砚听到这话后,直接后退了一步,顺手用手支住了言朔因为惯性向后倒的身体。
“我觉得你不疼,自己走。”
萧砚说完便松开了手,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言朔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直接精准无误地倒在了萧砚怀里,让萧砚不抱也得抱了。
萧砚瞥了怀里的人一眼,弯下腰抄起他的膝盖,将人抱了起来。
“不是不抱吗?”
结果言朔刚得了便宜又开始卖乖了。
“那我放下了?”
萧砚的语气是询问的,可手上的劲儿是一点也没送,反而还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从现在开始,闭嘴。”
为了防止道心再乱,萧砚直接给言朔下了最后通牒。
雾蒙蒙的天沉沉地压在城市上方,向远方望去,世界都变小了不少,远处的高楼直接隐起了身,只剩下了模糊的剪影,要是雾再重一点,可能都看不到了。
萧砚抱着言朔往车跟前走,言朔却突然贴近了萧砚的耳边,轻声道:“小朋友,你心跳好快……”
“再说话,”萧砚陡然收紧了手臂,“我就把你扔下去。”
“小朋友舍得吗?”言朔边说边抬头偷了一个轻吻。
萧砚回应他的是一个更深的吻。
第68章 黑暗飓风
萧砚和言朔刚回到剧组,萧辰衍就过来了。
“言老师,你没事吧?”他说着还想过来搀扶言朔,萧砚微微上前挡了一下,他才作罢,“对不起啊,言老师,我是真没想到道具会发生那样的意外,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拉着你陪我一起对戏的。”
眼里的自责都快把他淹没了,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怪道具。
他这演技,还有什么必要找陪练啊。
萧砚冷笑了一声,萧辰衍的目光被他吸引了过去,但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并没问什么。
彷佛知道这个场合他不适合开口。
“没事,歇两天就好了。”
言朔满不在乎地回了他这么一句,说完便要继续往前走。
恰好这时,陈野就急匆匆地过来了,手里还捏着分镜本。
“言朔,你怎么样?”他的视线落在言朔苍白的脸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拍摄第三天,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他现在的怒气是压都压不住的程度。
但他眼里对言朔的担心也是实打实的。
“没事儿,陈导,就是原本的伤口裂开了,做了一下清创缝合。”
言朔的嗓音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带了点雨天特有的雾蒙蒙的感觉。
“都做清创缝合了,还说没事!你的戏份都往后调一调吧,先拍别的,你把身体养好了再回来。”
他说着便叫来了副导演,将手中的分镜本递给了他,并说了些什么,将接下来几天的工作调整直接安排了下去。
好似他在言朔回来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只是在通知他而已。
“陈哥,其实不用休息那么久,我……”言朔还想再争取点机会,他可不想跟萧砚分开,万一萧砚在剧组受伤了怎么办?
可陈野并没有给他留回旋的余地。
“不行,你必须休息,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工作了,你等会儿就离开剧组吧,让萧砚送你回去。”
“那,好吧。”言朔有些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咋了,这么爱工作啊!那你回来了给你多加几场戏?”陈野看着言朔不高兴的样子,不禁跟他开了个玩笑,却没想到言朔直接当真了,“好,陈导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啊!给我三天,我保准生龙活虎地回到剧组。”
“不行,三天太短了,给你五天,把伤养好了再回来。”
言朔还准备说些什么,萧砚直接替他答应了。
“陈导,那我先送言朔回去,等会儿过来。”
“好,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回去的路上,言朔坐在后座闷闷不乐地看着驾驶座上的萧砚。
萧砚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言朔的表情,不禁轻笑了两声,柔声问他:“怎么了?伤口疼。”
“不是,一想到接下来几天都见不到小朋友了,心口疼。”他说着还捂住了胸口,做出了一副痛苦的样子。
“你再这样,出车祸了你负责啊!”
“好好好,你专心开车。”
走到一半,言朔又突然问:“我在想,真的是道具出了意外吗?”这次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温柔,带上了点冷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又下起了雨,萧砚打开了雨刮器,将车开得慢了点,“从他今天早上刚到剧组就喊你对戏,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本来想阻止你的,谁知道你答应得那么快。”
“我这不是也想看看他要干什么吗?”言朔无奈地苦笑了两声,“结果没想到出现了那样的意外。”
“不过这事,没有证据之前不能下定论,也不能声张。”
“我知道,我再查查。”言朔拿起了手机,打开了宫辞的聊天界面,给他发了条消息:[给我查萧辰衍,仔细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他的时候,我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点生理性的抗拒,他一靠近我就不舒服。我本来还在想我是不是跟这人天生八字不合,可现在一想,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但仔细去想却又想不起来。”
“小朋友都这么说了,那这人身上肯定有猫腻。”
“这么相信我?”
“我会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你。”言朔突然有些郑重其事地说。
“纠正一下,相信你就是相信我,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小朋友说得对!”
宫辞的消息回得很快,刷刷刷就回了三条:
[萧辰衍?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怎么又要查他?]
[他是不是又惹到你们了?]
[你该不会又栽了吧?]
宫辞这个“栽”字用得就很灵性,言朔看得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疯狂敲键盘,给回过去一句:
[查就完事了,别问那么多!这家伙不好搞,你多上点心。这是我又栽了一次才用身体给你换来的警告。]
宫辞很快就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真栽了?]
言朔气得没回,宫辞又发过来一条[我会尽快去查的,就是劳烦你必要时候给予一些技术支持。]
[放心,随叫随到。]
回完后言朔便将手机又揣回了兜里,刚好,车子也开到了酒店门口。
萧砚扶着言朔下了车,一路上都没松开搀扶着他的手,直到进了房间后,帮言朔脱外套的时候才松开了手。
“突然感觉我像个废物,怎么办?”
萧砚正在倒水,闻言也没回头,直接语气恶狠狠地回了他一句:“再胡说就把你扔掉。”
言朔却一点不在意,仍自顾自地说着:“小朋友,五天啊!一直这样待在房间里我会长蘑菇的。”
“我回来了给你拔,而且我们的晚饭就不用花钱了。直接吃炒蘑菇、煮蘑菇、炸蘑菇、奶油蘑菇汤……”
言朔着实是没想到萧砚会这么说,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不信?”
“信!”言朔接过了萧砚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道:“那我努力多长点,要不然不够吃,把小朋友饿瘦了怎么办?”
“嗯,努力!”
萧砚冲言朔做了个加油的动作,“我先走了,你乖乖待着。”
“不告别一下吗?”
言朔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冲着萧砚张开了双臂。
“听话。”
萧砚并没有过来,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推门出去了。
言朔一句“小没良心的”刚出口,就被夹在了门缝里,哦,不对,应该是直接被留在了门后。
因为萧砚一个字也没听到。
回到剧组后,陈野又跟萧砚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确保没问题之后才开始准备拍摄。
因为调整了言朔的戏份,所以导致整体的拍摄进度都变了。
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正好是萧砚和萧辰衍的对手戏。
而且恰巧接着早上言朔和萧辰衍对过的那场戏。
禁卫军统领何高驰私自盘问萧竹溪,并处处针对萧竹溪的事被顾寒笙知道了,不仅赐了他三十大板,还亲自让他体验了一下被人掐着脖子举起来按到墙上的滋味。
偌大的殿宇之内,顾寒笙高坐在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鎏金扶手,镜头推近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镜头撕碎。
“何统领。”顾寒笙出口的话音并不重,反而轻飘飘的,但却莫名的冷,像淬了寒冰似的,“朕的人,你也配审?”
禁卫军统领何高驰(萧辰衍饰)跪在大殿正中,闻言猛地抬头,直直地望向了高坐在龙椅之上的顾寒笙。
这个动作并没有在剧本中,剧本写的是他跪在地上,沉沉地低着头,一点也不敢抬。
可萧砚身上爆发出现的阴沉气场让他不自觉地做出了抬头并对视的动作。
但导演没喊停,他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所幸,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动作,萧砚直接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顾寒笙冷冷地看着何高驰,缓步走下了台阶,走到他跟前后,微微向前伸了伸脚,靴底踩上了何高驰撑地的手指,在对方的闷哼声中下令:“三十廷杖,朕亲自监刑。”
禁卫军领命,拿着板子和板凳就进来了。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何高驰痛苦的惨叫声,当然不是杀猪一般的声音,而是想压在喉咙里,却因为太痛,没压住不小心溢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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