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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乔瑾亦能体会到快乐, 竭尽所能的使出讨好手段,让乔瑾亦意识到离开他,很难找到灵魂及各方面都契合的男朋友。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耗在房间里,暮色四合时乔瑾亦虚弱的埋在枕头里平复呼吸,他哭的只要欧慕崇无意触碰到他,他就应-激似的颤-抖。【审核老师,他这里是哭的伤心,因为欧慕崇隐瞒他其实是大富豪家的少爷】
欧慕崇连忙安抚的亲了亲他额角,结果却起反作用,乔瑾亦哼-唧着要推开他:“你走开…”【审核老师,额角也是脖子以上,就是额头部位】
“嗯,我走开,别动。”欧慕崇语言上顺着他,把要从怀里挪走的人捞回来:“休息一下。”
静止下来身上的汗水在冷气下杀伤力十足,没多久乔瑾亦就冷的发-抖,欧慕崇抱他去洗澡,再把他仔细的擦干净放回被窝。
“你想吃什么?”欧慕崇手指摩挲着他软-嫩的脸颊:“我做好了给你端过来。”
“不想吃。”乔瑾亦翻身背对他:“我想休息,不要跟我说话。”
欧慕崇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起身出去做饭,他做了面条和粥,煎了一块三文鱼,洗了一些桑椹和覆盆子。
乔瑾亦任凭他怎么哄怎么劝也不肯动一下,更别说起来吃饭。欧慕崇看他困倦的厉害就没有勉强,让蔡宣瑶把饭菜拿出去。
蔡宣瑶进来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除了浴室门口的水渍和隐约的沐浴露馥郁,还有混藏在药品里的明显清凉香气,很像中药里的冰片。
她用托盘把饭菜端走,目光扫过小桌上的一管药膏,她顿时汗毛直立,她越过半敞开的卧室门,窗帘密封的昏暗空间里,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床尾,被子下面有隆起的两条小腿,旁边是侧坐着的欧慕崇手臂一耸一耸,似乎在给床上的人揉腰。
她原本还想跟乔瑾亦说几句话,但见到这个场景,她一刻都不敢停留的出去了。
欧慕崇只成功的给乔瑾亦喂了一点水,其他的乔瑾亦就不配合了。现在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一个字都不肯回应。
他把乔瑾亦压在脑袋下面的手臂拿出来放好,防止他睡久了手臂会麻。
其实他很喜欢事后的静谧时刻,乔瑾亦筋疲力竭,软绵绵的躺在被窝或者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颈侧。
而他神清气爽,无比满足的拥有全身心依靠他的宝贝。
他掀开被角躺上来,轻轻的将乔瑾亦搂在怀里,惋惜的情绪让他心脏酸楚,忍不住闭上眼睛忏悔自己做错的事。
扪心自问,在得知乔瑾亦是梁敏敬的儿子时,他确实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乔瑾亦。
这原本不该是他纠结的问题,在他思考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该不该说,而是乔瑾亦枕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脖颈的触感,那种回忆如有实质。
梁敏敬早已经不能完全做主梁氏了,新的继承人梁瑾维来势汹汹,我既然都不在乎梁瑾维是乔瑾亦的亲大哥,没道理会纠结一个病弱的老头子。
欧慕崇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又突然皱起眉头,他当时在书房抽了半盒烟。
梁敏敬和梁瑾维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但这件事对乔瑾亦来说大不一样,如果他只是梁瑾维的弟弟,那么他会拥有一个帮他兜底的兄长,同时他也需要仰人鼻息。
但如果他是梁敏敬的儿子,那么他会拥有一份遗产,一份他可以做主,带给他相当大自由的遗产。
他不愿意顺从梁瑾维的大家长作风,所以他跑到了我这里,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我才可以拥抱他,亲-吻他。
如果他自己有钱了…
欧慕崇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其实我没有必要推进这个麻烦的发生,我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
理智从容的欧慕崇第一次放任一个麻烦盘根错节,对土壤之下的变化视而不见,自欺欺人的嗅着土壤之上的花香。
后来他对乔瑾亦的感情越来越深,强烈到他无法接受根节冒出土壤的后果,然而他已经因为害怕失去,一次次错过了说出实情的时机。
欧慕崇的额头抵在乔瑾亦的脖颈,他意识到自己搞砸了,今天情绪激动时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应该。
或许他该在乔瑾亦回过神来质问他时,他就跪在地上抱着乔瑾亦的腿求原谅,不,应该在回到两个人的空间时不等乔瑾亦开口,他就跪下来道歉。
欧慕崇把自尊和脸面都揉进了对乔瑾亦的爱里,情绪极端之后他又扭转了想法,忍不住幽怨的想,早一点知道晚一点知道究竟对乔瑾亦能有什么影响?难道是我强迫梁敏敬和乔丽澜生下他的吗?我有什么错?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怀里的乔瑾亦痛的惊醒过来。
他又如梦惊醒:“对不起,对不起…你好好睡吧,我不动了。”
乔瑾亦什么都没说,只是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安静的继续睡了。
欧慕崇一个人在黑暗里胡思乱想,他回想起前几天的美好,乔瑾亦是如此的信赖他,每天就待在他身旁,画画累了就过来坐在他腿上,手臂圈着他的脖颈,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撒娇。
他是如此的信赖我,所以他才会接受不了我欺瞒他。欧慕崇一下子沮丧起来,痛苦的情绪让他终止了胡思乱想,渐渐的陷入睡眠。
一个烦躁的糟糕夜晚。
乔瑾亦夜间睁开眼睛,他安静的躺了一会儿,然后动作轻缓的起身,并没有惊醒刚睡着不久的欧慕崇。
他扶着床站了一会儿,腰和胯骨都酸痛的使不上力气,他冷静了一会儿才试探着走路。
他慢腾腾的挪到了衣帽间,没有开灯,只借着柜子的冷白灯光,他从T恤堆下面拿出箱子,随手一捞就是那玫欧慕崇在海边酒店送给他的钻戒。
比起箱子里其他古董珠宝,这枚戒指看上去是那么的普通不起眼。他把戒指丢回箱子,抱着箱子站起身。
“你难道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梁瑾维也不再给你花钱,你才找到我的吗?”
欧慕崇的话回荡在他耳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想了想又把戒指翻出来,把箱子放回去。
又想了想,把戒子也放了回去。
凌晨三点,乔瑾亦躲开监控摄像头,钻进了未见黎曦的幽暗夜色,杂草和灌木刮过小腿的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加快脚步坚定的没有回头。
其实他还去看了看自己在金店买的镯子,犹豫了几秒钟也没有带走。
他想,当年妈妈卖掉了镯子是因为带着他这个拖油瓶,而现在他孑然一身,并不需要一个镯子。
之前他已经试过了,他可以在在饭店打工,他可以择菜洗菜,可以刷海鲜壳。如果他自信一点,还可以接一点画稿的兼职,定价低一点也没关系。
这次一定不要去消费不起的地方喝酒了,乔瑾亦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在丛林中穿梭,自以为非常冷静,汗水和泪水混杂,走到没有欧慕崇的监控覆盖范围之外,他已经湿漉漉的像刚游完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兰寿鱼,沉甸甸的像个累赘,他刚才差点没随手把它扔在山上。
这是他最后从御金潭的别墅里带出来的东西,一个不值钱的小摆件,他摩挲着上面的红色珐琅涂层,猜测这个小摆件里面可能是实心的合金材质,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重。
他把兰寿鱼仔细看了一遍,也没在上面找到什么奢牌的logo。
昨天一整天他只在早上吃了一个豆粉糯米卷,又经历了激烈的床-事,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他早已经饥肠辘辘。
他拿着兰寿鱼,招手拦停了一辆长途巴士,司机见他汗流浃背,好心的同意让他搭乘到市区。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带出来了他的手机,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兰寿鱼摆件。
他坐在油箱盖上,无聊的看着天色渐明。
*
欧慕崇睡梦中习惯性的去捞旁边的柔软身-体,却捞了个空。
两分钟后欧慕崇披着浴袍匆匆出来,他一边给Alex打电话,一边下楼敲醒蔡宣瑶,两栋别墅很快灯火通明,穿戴不齐的保镖陆续跑出来,每个人都紧张的不得了。
这种深夜找不到乔瑾亦的事情没想到还有第二次,前不久的兵荒马乱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欧慕崇回房间翻看乔瑾亦带走了什么,好以此推断是彻底离开还是一场乌龙。
房间里什么都没少,画室也没什么变化,乔瑾亦用来画画的数控板和iPad都在欧慕崇的书房沙发上放着,就好像等他天亮来处理公司事务,那个漂亮柔软的男孩还会端着一盘浆果走进来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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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按照之前一些情节收到的长评质疑,我对接下来的剧情有点担心,我暂时先不看评论区了(可能忍不住会偷看[眼镜]),以免影响到我写文的心态。
但是等Barron把Eric追回来的那章我会看哒[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我超喜欢看段评。
建议大家看一章买一章,毕竟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很担心照顾不到所有人的雷点。
噢对了,如果评论涉及太多剧透可能会被管理员删评。
希望读者宝宝们给我一点信任,主角一路的颠沛流离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会写一个配得上他们的结局[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红心]
第63章
乔瑾亦只带走了手机, 意识到这一点后欧慕崇连忙打过去电话,他紧张的听着拨通后传来的提示音,一声…两声…
“喂…”乔瑾亦的声音依然有点沙哑, 但他听上去非常平静,就好像他只是平常的去后山玩水, 所以不值得特意告诉欧慕崇一声。
欧慕崇握紧手机:“宝宝,你去哪儿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担心和责怪,以免吓到他。
乔瑾亦似乎在坐车, 有对欧慕崇来说很陌生的大型车开关门的机械滞涩的声响, 透过电话传过来。
“我走了。”乔瑾亦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但沙哑的嗓音听起来虚弱的可怜:“欧总,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收留。”
欧慕崇心痛的要死,第一反应是乔瑾亦真的很不习惯说这种客套话,别扭的让他想要吻住他的嘴巴, 把他从这种逼自己表达些什么的情景下解救出来。
“谢谢您…”乔瑾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干巴巴的祝福:“希望您天天开心,余生幸福。”
“别开玩笑了宝宝。”欧慕崇忍无可忍:“你说你在哪里, 我去接你回家, 你昨晚连翻身都痛的吸气, 别闹了好不好。”
“你真是…”你真是完全不相信我会脱离你的财富供养,乔瑾亦挂断了电话。
总之他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结束这种生活, 以及他没有遇到危险, 他是遵从个人意愿离开,就像他当初自愿跟欧慕崇发生关系。
他一直拥有为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他当然要行使, 并且决定不打算看任何人的脸色。
欧慕崇看着挂断的电话页面,呆滞的盯着虚空的某一点,仔细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否有不妥,是哪一个字惹的乔瑾亦挂断了他的电话,不想要听他的挽留。
他再一次打过去电话,手机贴在耳边,他忍不住在房间里打转,对这通电话能否被接通毫无信心。
电话能被接起来实属让他感到意外,乔瑾亦似乎吸了吸鼻子,听起来很像感冒了:“还有什么事吗?”
“有…”欧慕崇捏着眉心,痛苦的不想睁开眼睛:“有很多事,你先回来,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不想回去了。”即便乔瑾亦告诫自己简单平静的结束,但他还是忍不住表现出怨怼:“得益于您的帮助,即便梁瑾维不再给我生活费,我也有办法活下去。而您那么富有,还会有很多漂亮的男孩等待您去帮忙结清酒费。”
“你在说什么?”欧慕崇几乎想要用脑袋撞墙,“谁跟你说我会帮别人付账单?我只有你,你每天都待在我身边你不清楚吗?”
…
欧慕崇近乎哀求:“你先回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怎么能一言不发的离开?你一个人不行的,你连绑架你的人都能原谅,你这种性格要怎么在外面生活?你先跟我说你在哪里。”
乔瑾亦叹息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有些刺耳:“欧总,我们都不是非彼此不可,我想我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是想要我还钱的话,就请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希望我们的结局不要恶言相向。需要我还钱的话请把账单发给我,我可能需要分期。”
欧慕崇额头抵住墙壁,他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发不出声音,半分钟后只说出了“回来…”两个字,回答他的就只剩下忙音。
再打回去电话就没有被接通了,他打了三次,然后找到梁瑾维的号码打过去。
这个时间梁瑾维刚洗漱完毕躺下休息,今天他父亲的寿宴一团乱麻,但至少在他们的力挽狂澜下,表面上非常圆满。
在看到欧慕崇的来电时,梁瑾维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绷了,他接起电话,很冷淡的先开口:“欧慕崇,没想到在我联系你之前你会主动联系我。”
“William,我不想跟你吵架。”欧慕崇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Eric有没有联系过你?”
梁瑾维从床上坐起身,语气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他不见了!”
欧慕崇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给他打电话,你问他在哪里,你去接他,别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走。”
梁瑾维没跟他废话挂了电话,紧接着就给乔瑾亦打了过去,乔瑾亦没有接,但是给他回了一条消息:“你不要联系我,永远都不要联系我。”
“纤纤,你冷静一点,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吗?”
梁瑾维消息发出去,过了半个小时才收到回复:“你们每个人都知道,都没有告诉我,你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只有我是不需要知情的傻瓜。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希望都落空,尤其是你和欧慕崇。”
此时梁瑾维已经在去御金潭的路上。
他听着冰冷的机械音自动播放了短信的内容,然后一言不发的加速。
刚到山下他就看到很多一模一样的车型在附近慢速开过,不用说也知道是在找乔瑾亦。
他开车上山,在门口遇到正要出去的Alex,Alex态度很好的帮他开门,看着他气势冲冲的进去,心里非常清楚这么做多半会促成一场暴-力事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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