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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巴洛克(近代现代)——猪把门拱了

时间:2025-11-15 21:13:22  作者:猪把门拱了
  “早,Barron。”Amber跟他打招呼。
  欧慕崇兴致缺缺:“早。”然后转头亲了乔瑾亦一下。
  乔瑾亦没有对昨晚的事心存芥蒂,把自己手里的蛋糕递到欧慕崇嘴边亲密的分享,欧慕崇咬了一大口。
  乔瑾亦坐直身子:“你是要把我手指也吃掉吗?”
  欧慕崇注意他的动作:“你刚才明明姿态很自在,为什么我一过来你就正襟危坐?”
  Amber和乔瑾亦都对他的说辞一头雾水。
  欧慕崇揽着他肩膀,食指翘起来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是我在你旁边会让你感觉不自在吗?”
  Amber伸出五指在欧慕崇眼前晃了晃:“你还没睡醒吧?”
  欧慕崇仔细回想了自己刚才的语气,确认自己语气卑微不是质问。
  “没事。”欧慕崇又在乔瑾亦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听他们讨论梁礼勋切了一个蛋的新闻。
  Amber在御金潭住了几天,每天就跟乔瑾亦聊聊天,在后山散散步。
  欧慕崇经常陪伴在乔瑾亦身边,像身上贴了磁片一样,很喜欢贴着乔瑾亦,坐在床头时要揽着乔瑾亦肩膀,坐在沙发或者地毯上,也要贴着腿或者手臂。
  蔡宣瑶说这是很时髦的病,叫皮肤饥渴症。
  Amber也很快也发现了欧慕崇不动声色的粘着乔瑾亦的行为,比如乔瑾亦把果汁弄到T恤上要回房间换衣服,欧慕崇会跟他一起去。再比如乔瑾亦无论坐在哪里,欧慕崇都会在他很近的地方坐下,要么大腿贴在一起,要么手臂挨在一起,总之很喜欢保持触碰的距离。
  如果乔瑾亦起身去做什么,欧慕崇的目光会下意识追随,直到乔瑾亦做完事情回来。
  比起蔡宣瑶基于对各种文艺作品的广泛了解得出的结论,Amber则是悄悄跟乔瑾亦评价道:“Barron可能人格不独立。”
  她住到第三天的时候,欧慕崇明显对她赖在这里颇有微词,会用“你没有工作吗/姑妈知道你回来了吗/你头发太长了不需要打理吗/你不要去做脸吗”之类的话暗示她该离开了。
  但Amber就装作听不懂,还反过来说他给自己增加外貌焦虑,不如找个镜子照照自己。
  她跟乔瑾亦拿着水果篮去后山摘野荔枝,Amber说她做了一件可能会让她妈咪生气的事,所以她来摘点野荔枝回去给她妈妈酿酒,先当一下大孝女。
  乔瑾亦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可能会”三个字,随口问她:“你怀孕啦?”
  Amber愣住了,然后乔瑾亦也愣住了,几秒钟后两个人同时尖叫。
  “我的天呀你真怀孕了!”
  “啊——欧慕崇告诉你的吗?”
  半分钟后两个人都冷静下来,Amber开始装傻不提这件事,专注的摘树上的野荔枝。
  乔瑾亦好奇死了,但Amber不主动讲他也不好意思打探人隐私,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你早就告诉慕崇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讲?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Amber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乔瑾亦回房间去刷牙,欧慕崇问Amber是要留宿么。
  Amber心想都半夜了不留宿还要下山吗?虽然欧慕崇是收养的,但好歹他们也算有来往的亲戚,欧慕崇居然赶她走。
  深夜人容易情感脆弱,Amber带着想要雷劈欧慕崇的气势,淡定的丢出重磅消息:“我怀孕了。”
  果然欧慕崇陷入沉默,Amber问他:“一个成熟理智,能为自己负责的女性怀孕,有那么惊讶么?”
  欧慕崇比她更淡定:“我是在想你现在生出来,能不能分到梁敏敬的遗产。”
  Amber皱眉:“谁稀罕老登的仨瓜俩枣,我自己有花不完的钱。”
  “我稀罕。”欧慕崇罕见的跟她开了个玩笑:“你多分一点,我男朋友分到的就少一点。”
  梁敏敬有名分的没名分的私生子算在一起还不知道有多少,除了唯一有能力守住家业的梁瑾维要拿绝对大头,剩下的保守估计还要分成十几份的遗产,在欧慕崇眼里还真的不够看,他随便给乔瑾亦买两件古董珠宝就花出去了。
  Amber低头啃烤鸡,欧慕崇离开前跟她讲了一句“遵从本心就好,不要太有压力”,算是安慰的话。
  乔瑾亦坐在地上剥野荔枝,一边吃一边思考,Amber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在发愁什么,我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
  乔瑾亦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我在替你发愁!”
  “为什么?可是我自己都没愁啊?”Amber在他旁边坐下来。
  “如果你真的毫不犹豫的想要这个孩子,或者毫不犹豫的不要这个孩子,以你的性格早就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大声宣布你怀孕了,或者悄悄把这个孩子打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着一脸担忧的乔瑾亦轻声说出这些话,Amber也沉默下来。她早就知道乔瑾亦很聪明,时常看起来呆萌只是因为单纯,本质还是一个感知敏锐的人。
  Amber随意的问他:“那你有什么建议呢?”
  乔瑾亦说:“我建议你不要做后悔的事,如果你真的在犹豫,那么一定要思考清楚再做决定,不要被任何人有偏向性的意见影响。”
  Amber笑了一下,吃了两个野荔枝:“没错,我是在犹豫,但我无论做哪个决定都不会后悔,我人生的容错率很大,如果生下孩子让我后悔,我可以丢给保姆,偶尔看看就好。如果不生下来让我后悔,我还可以再怀一个。”
  “Amber姐。”乔瑾亦看着她:“那你生下小孩或者拿掉小孩的身-体损伤呢?”
  “我有高薪聘请专业的团队为我的健康负责。”Amber在他脸上戳了一下:“你很担心我的事呀?”
  乔瑾亦躲开她的手:“因为你看起来很焦虑。”
  焦虑吗?Amber觉得自己从来到御金潭开始,表现的一直很平常,甚至她都没有伪装什么,而是内心真的没有感觉到慌乱,如她所说,她的社会地位和财富的后盾,很难让她觉得什么事情是能够影响人生的抉择。
  “其实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有过生一个孩子的念头。”Amber把水果篮放到一边,手肘撑在自己双膝,手掌托着脸,“我太有钱了,每次更新遗嘱我都烦得要死,我要把钱给那些亲戚吗?姓霍的姓欧的除了我跟我妈哪有几个好人?”
  乔瑾亦一时没忍住,听到她最后一句就脱口而出:“慕崇是好人。”
  “屁啦。”Amber嫌弃的白他一眼:“他以前就是个不讲亲情的冷血动物,欧耀楣那个垃圾说欧慕崇是天生孤儿,这话很难听,但我以前很讨厌欧慕崇跟谁都不亲近的性格,觉得欧耀楣那个傻-逼说的有点贴切。但我跟欧慕崇没有任何仇怨我事先声明,我们两个只是不熟而已,见面还是会点遵循社交礼仪互相问候。”
  Amber脑袋凑过来,跟他小声说:“其实他只对你好啦,看他跟在你身后打转,是我今年看过最有意思的喜剧。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很难把欧慕崇这个人界定为好人。”
  乔瑾亦尤其坚定的说:“他就是好人。”
  Amber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乔瑾亦戳戳她手臂:“你继续说你的事。”
  “我的事,我的事就是钱的事。我想生一个小孩,继承我的财产,过跟我一样的快乐人生,还不用经历父亲出轨拿她未来的遗产养情人,也不用面对虎视眈眈的亲戚,完全自由舒心的快乐人生。”
  乔瑾亦听的双眼放光,眼巴巴的说:“Amber姐,我要是你的孩子就好了。”
  Amber嘿嘿笑着摸他头发,逗他:“那你叫我声妈妈听听。”
  “我怀疑你在性-骚扰。”欧慕崇走过来,把挨在一起坐着的乔瑾亦拉起来,他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悦。
  Amber嘁了一声:“我开玩笑的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你如果真的关心他身边发生的事,你就不会说我敏-感。”欧慕崇很严肃:“你怀着他大哥的孩子,但他对你的建议都是站在你的角度。而你隐瞒他是梁敏敬儿子的事,Amber,他对你那么真心,你不觉得羞愧吗?”
  Amber无语的笑了一声:“Barron,只有我一个人隐瞒了吗?”她还有一句“当初是谁敲打我不要多嘴”没说出口,防止勾起乔瑾亦的伤心事。
  乔瑾亦搞不懂他们两个突然针锋相对起来,挡在中间豁达的说好话:“我记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反复提起来。”
  他转过身安慰欧慕崇:“没事,我看得出来谁是善意的开玩笑、谁是居心不良。Amber只是逗我。”
  Amber现在还住御金潭,不想跟欧慕崇争论,她提着水果篮站起来:“好了到此为止,纤纤过来,跟姐姐摘野荔枝。”
  欧慕崇揽住乔瑾亦亲了一口,然后站在一边看他们两个摘野荔枝。
  Amber故意气他,跟乔瑾亦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但有一点让我有些不安,这个孩子可能是你大哥的。”
  乔瑾亦觉得当着欧慕崇的面跟她说悄悄话不太好,但Amber说的事又让他不能不在意,他尽量用正常大小的声音说话,不让Amber觉得他大嗓门,也不让欧慕崇只能隐约听到一点,不觉得自己被排除了。
  “那怎么了?”乔瑾亦是真的不明白:“这样你的孩子不就能拿两份财产了吗?他的钱更多了,岂不是更快乐?”
  “我介意的是,如果这个孩子是梁瑾维的,那么孩子就不会是我一个人的,梁瑾维一定会…”一定会怎样她其实也不知道。
  乔瑾亦非常生气:“孩子你生的,如果你想要她,那她当然是你一个人的,梁瑾维凭什么跟你争?”
  “这就是问题所在。”Amber眼睛盯着野荔枝:“如果我打算生下来,那么我就要生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孩子,这个孩子有一半我的血,至于另一半血是谁的完全不重要。我算了日期,而且我跟除了瑾维之外的人会做安全措施,另一半血是你哥的,让我很困扰。”
  她跟梁瑾维是开放式关系,结婚本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更没讨论过孕育一个小孩。
  如果梁瑾维知道她子宫里有一个小孩会是什么反应,他们的关系又会有什么改变,Amber想不到,也懒得去想。
  她在纠结要不要对梁瑾维说,这个孩子是她跟别人怀的,或者干脆说是有人捐精,以此达成孩子绝对监护人的目的。
  Amber叹息一声:“但这个想法的结果又很莫名其妙,难道要让梁瑾维成为我不要这个孩子的理由吗?他凭什么?”
  乔瑾亦哑口无言,他给不了任何意见,也没有提供参考意见的资格。
  欧慕崇的手机响个不停,欧慕崇挂了两次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抬起头发现Amber和乔瑾亦都在看他。
  “一点小事。”欧慕崇没有说,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
  Amber和乔瑾亦把水果篮装满,回去后先存放起来,然后一起在露台喝冰汽水休息,乔瑾亦把打开手机,点进去跟欧立仁有关的新闻。
  “知情人士透露,欧立仁祭拜车祸去世的兄嫂,中邪被困山庙,痛哭乞求兄嫂原谅,一步一磕头才得以下山。”
  相关词条热度都不低,热评提出距离欧立行和霍毓仪的祭日还有几个月,欧立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去上坟,另一条热评回复说,欧立仁近来倒霉,频繁原地摔跤,他们这种有钱人家都搞迷信,可能被“大师”忽悠过,去烧些纸钱消灾。有人对欧立仁冷嘲热讽:看来他烧下去的钱被拒收了。
  网友最喜欢阴谋论巨富之家的是是非非,两年多以前欧立行和霍毓仪出事,就有人长篇大论推测是欧家还是霍家的兄弟姐妹争财产,还是哪个情妇携私生子被收买。
  各种讨论都被吹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对欧慕崇镇压小妈和私生子的故事深信不疑。
  其中最被认同的还是欧立仁眼馋他父亲把股份和大部分财产都给了他大哥欧立行,所以心生不满买凶杀-人,这两年欧立仁也陆陆续续告了很多造谣传谣者,仍然没能彻底平息。
  这次的新闻能够掀起热度,还是借了两年前他大把发律师函,不允许任何人讨论惹众怒的余韵。
  Amber也在看这条新闻,她满眼看透的表情问欧慕崇:“你搞得?你让人这样写,我怎么跟我妈咪交代?”
  欧慕崇神色平常:“霍女士,说话要讲证据。”
  落日余晖金红璀璨,Amber舒适的伸展四肢:“纤纤,姐姐本来想跟你香槟夜话,但某人又怀疑我性-骚-扰,我先走啦。”
  欧慕崇看向她:“你本来就打算今天走,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Amber留下一串得逞的笑声,带着她刚摘的野荔枝下山了。
  她走后御金潭回到了以前安静的生活,乔瑾亦在画室练素描和色彩,欧慕崇经常陪在他身边,偶尔在书房处理公司里的事。
  十一月中旬有国内top3的艺术周刊通过黎荟芬联系乔瑾亦,想采访他关于策展的故事,乔瑾亦怀疑自己还不够格,问黎荟芬有没有帮自己运作,黎荟芬连连否认:“反正我没有,不如你去问问Barron。”
  乔瑾亦又问欧慕崇,欧慕崇认真的看着他:“宝贝儿,如果不是今天他们联系你,我都不知道国内有这家周刊。”
  乔瑾亦其实只是随便问问,是不是有人帮他运作他都很乐意接受采访,没有几个人能在这样的机会中保持清高,至少乔瑾亦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他高兴的约陈慧怡出来喝咖啡,陈慧怡得知他跟欧慕崇和好后,蹭了他一顿五星级酒店的下午茶。
  陈慧怡穿着一身千鸟格的套裙,头发挽在脑后,很优雅的都市女郎装扮,吃了一块司康后她清了清嗓子,光彩照人的说:“多亏你让我去展馆帮忙,你老师的助理联系我去她工作室工作啦!”
  “真的吗?”乔瑾亦全然不知此事,他为陈慧怡感到高兴,虽然陈慧怡能把家里的餐馆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能搬得动巨大的水盆,但他不希望陈慧怡永远在搬水盆。他惊喜的不了:“那太好了!”
  “嗯!”陈慧怡用力点头:“多亏你找我去帮忙,黎总说我很有责任心,做事很专注很靠谱,我目前的工作是管理仓库进出,最惊险的就是监督工人打包艺术品,还有验收送回来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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