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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我,我不吃,我要绝食。”池翼伸手把一个抱枕捞了过来,垫在了下巴下方。
池穆眯了一下眼,抬手在他臀上拍了一巴掌,沉声说:“起来。”
池翼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了。
“我要吃塔斯汀。”他说。
“走吧,带你去买。”池穆便一边起身,一边揉了揉他的脑袋。
池翼立即从沙发蹦下,快快乐乐地往玄关处走。
买完池翼想吃的,他们就驾车往庄家别院去。
庄家别院坐落在市郊,占地不小,周围的绿植装饰十分养眼。
将请柬递给门口迎客的管家,便能够进入别院中了。
怕池翼乱跑,池穆一直都牵着他的手,进入厅堂中。
一眼下去,除了奢华,便无更多的形容词了。
“池翼,这边!”俞诃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池翼看过去,便看见那人在冲自己招手。
“来了!”池翼甚至都没问池穆的意见,牵着后者就往那桌走。
池穆倒也不会有任何意见,都依着他。
这场席很盛大,陆陆续续地又来了许多人,甚至连钟巍一家都来了,在中间的位置坐着。
却见迎宾的只有庄家的下人,庄家不见任何一位家主出现,不知是躲在了哪个角落。
“最近庄家一直不太平,据说是一直在争权夺位,办这场白席不仅是为了让我们送葬庄老爷子,更是为了让我们看他们的新掌权者是谁。”俞诃的父亲若有所思地说。
会是谁呢?
终于到了七点,庄家的人从楼上下来了。
但只有一人。
“非常感谢诸位愿意赏脸莅临我爷爷的白席,”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慢慢让人看清了那张脸,“我是庄氏的继承人,庄炎。”
一阵喧哗随着他的自我介绍落地而响起,各方纷纷猜测起了这个高中生是怎么上位的。
只有池翼所在的这桌,毫不意外。
他们和庄家渊源最深,也最清楚庄家的内部情况。
池翼看见庄炎的视线往他们这桌扫了眼,又眼含笑意地移开,继续讲着话。
池翼偏头去看池穆。
“嗯?”注意到他的视线,池穆转头疑惑地发出一个音节。
“我觉得庄炎好奇怪。”池翼说。
“为什么这么认为?”池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好像不讨厌俞诃,却又总是做令俞诃讨厌的事,”池翼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有点像戚亦然逗我那样,他不讨厌俞诃的吧。”
池穆手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些许,却不至于弄疼对方。
他握着池翼的下颌,淡声说:“这话可不能乱说,戚亦然和庄炎可不一样……”
要是一样的话,他早就把戚亦然从地球轰出去了。
这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松开了手,转移了话题:“你们班主任说你今天下午上课一直在睡觉,解释一下?”
池翼:“……”
这种时候为什么要突然提和学校有关的事情啊!!
他苦下脸,老实地认下了罪行,解释道:“我中午没有午睡。”
“为什么不睡?”池穆将视线放到桌面,倒了杯茶。
“我和别的朋友在聊天,聊了一中午……”池翼小小声说。
“别的舍友不骂你们吗?”池穆又往池翼的杯中倒了茶。
“我们在阳台聊的。”池翼说。
“也不嫌热。”池穆冷笑。
池翼不敢吱声,默默拿起哥哥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小小口。
这场白席和池穆的公司关系不大,他们就过来走个流程。
基本上就是来蹭吃蹭喝的,也有人会趁着这种时候来攀关系。
“池先生。”有位看上去挺年轻的男士,手里拿着一小杯白酒,似乎要敬池穆。
却不知他恰好打断了池翼讲话。
生意场上不好随便甩别人脸色,池穆安抚般揉了揉池翼的脑袋,偏过头去问:“怎么了?”
池翼有点生气。
他才刚讲到最好玩的地方!
生气!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来搭话的男人。
你谁啊!
干嘛要跟我哥说话?
走开。
“早就听闻池先生有个弟弟,今天见上一面,确实是可爱。”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池翼。
看什么看!
池翼收回视线,不再理他,扔掉池穆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低头去扒饭吃。
“谢谢。”池穆还是很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弟弟的,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瞬间让他升起一丝的好感减为负数。
“池先生今年二十有九了吧?有结婚的打算吗?”男人又看向池穆,问。
“这种私人问题未免有些冒昧了,”池穆眯了眯眼,没回答有没有打算,只说,“会让我怀疑你过来搭话的目的。”
池翼在听见“结婚”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握着筷子的手渐渐收紧,无端的嫉妒油然而生,化成一根根小刺,雨落一般扎在身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嫉妒,只觉得如果哥哥结婚,那个女人会抢走哥哥对他所有的偏爱所有的照顾和所有的呵护。
哥哥不能结婚。
不能。
不可以!!
他很生气地摔了筷子,甚至都没注意到和哥哥聊天的人又换了一个。
池穆听见动静,转头看了池翼一眼,抬手和面前的人示意话题中断,见池翼起身要离开,他立刻拽住池翼的手,眉头轻蹙,问:“去哪?”
“上厕所!”池翼挣了挣手,没挣开。
“闹什么?”池穆的声音一沉,将人拽回了椅子上,又将声音放轻,问,“怎么了?”
“我就是想上厕所而已。”池翼低头说着,内心的情绪止不住地翻涌,像是做化学实验的时候胡乱添加药剂,随时都有可能炸开。
他们刚刚的话题还没聊完。
他现在也没兴致说了。
他不会再和哥哥说了。
哥哥根本就不想听。
哥哥只会觉得他好幼稚。
还问他闹什么。
他就是无理取闹!
就是很讨人厌!
那就把他丢掉好了!
“你不想要我就别要我了。”池翼又补上了一句。
“……没有,”池穆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慌张,但声音和表象都很冷静,温声哄着,“不是故意凶你的,这里人多,你自己乱走容易遇到危险,我带你去吧。”
“你一直在和别人说话。”池翼小声控诉道。
“我的错。”池穆带着池翼站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池穆微微低下头,像是要和池翼耳语那般,借位在他额角亲了一下,哄道:“不气。”
池翼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他偏头靠在哥哥搂他的肩膀前,说:“原谅你。”
吃过席,又送完葬,他们便离开了庄家别院。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了,池翼身上沾染了很浓的烟酒味,却很懒,不想再洗一次澡。
本来都要将就着倒床上了,临门一脚时却被池穆抓进了浴室,扒光衣服丢进了放好水的浴缸中。
池翼困困地靠在浴缸边沿,见池穆将他放好就要走,立刻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摆。
池穆回头看向他。
浴室里水气氤氲,池翼刚打过呵欠,眼尾有些泛红。
“哥,你陪我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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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庄炎,我有点话想说:这个人很矛盾,他不算是一个反派角色,我不会给他做过的任何恶行洗白,但也请求大家骂他的时候嘴下留情。
下一章入v[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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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好耶 小翅膀:我是不是特别幸运!!……
池翼说完其实就后悔了。
他只是不想池穆走, 下意识想挽留而已。
平时他也不会说得这么直白,这种幼稚的行为他早八百年前就不做了,却莫名在这样的时刻说出了口。
但后悔归后悔, 池穆轻轻拨开他拽着对方衣摆的手时,他还是感觉到了极强的异样情绪,心脏变得酸涨。
“听话, 自己洗, ”池穆在浴缸边蹲下,摸摸他的头, 温声说,“我要去洗这几件正装,你想我陪你, 可以下次等我空了来。”
“好吧。”池翼收回手, 可怜兮兮地应道。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会去索要这个“下次”,但得了哥哥的承诺后, 他心里那股邪风却是以极快的速度退了下去, 变得无影无踪。
池穆离开浴室之后,池翼又自己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划拉了半天,才舍得给自己搓泡泡。
发尾不可避免地被水沾湿, 这回池翼很自觉地去吹干了, 没再让池穆帮他。
吹完头发, 他走回房间, 找到自己的手机,问俞诃回家了没。
俞诃:你们走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回家了
小翅膀:你有什么想法?
俞诃: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俞诃:不关我的事
小翅膀:也是
小翅膀:我要交手机了,晚安
小翅膀:[晚安.jpg]
俞诃:晚安
池翼没再回信息,又刷了几个视频,才起身去哥哥房间交手机。
其实那些视频他都不太看得进去内容, 他整个晚上脑子都很乱。
本来已经褪下去的情绪又在突然刷到一个结婚的视频之后,再次爆发。
人终有归属。
哥哥迟早会结婚的。
但是有池翼了还不够吗!!!
不可以结婚,如果哥哥有未婚妻,他就去把未婚妻赶跑,他不会让未婚妻进入这个家门,这个家有他没未婚妻,有未婚妻没他。
要是哥哥执意要带回来谁,他就立刻离家出走,他不要他的哥哥了,他的哥哥也别找他!
池穆还没睡,在书桌前坐着,开着电脑看文件。
“哥你干嘛要给自己加班?”池翼收敛住自己一身的小情绪,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坐到床沿,问。
“做个明天开会用的PPT而已,”池穆转头看向他,问,“不困了吗?”
“还好。”池翼说着,突然把鞋子踢掉了。
“嗯?”池穆挑了挑眉。
池翼面不改色地爬上床,钻到池穆的被窝里,抱住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把脸埋进去。
池穆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笔记本电脑盖上,走到床边,问:“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池翼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池穆盯着他看了半晌后,俯下身,一手穿过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又转身坐到床沿,靠住床头的软垫,让人坐在自己腿上,脑袋挨在自己肩上。
“现在是在闹什么脾气?”池穆抬起池翼的下巴,迫使四目相对。
“没有。”池翼拒不承认。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想要什么,他就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也许是因为他还是在意池穆没有陪他的事,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席场上太多人和池穆搭话,也许是因为他臆想中哥哥结婚的场景,也许是因为池穆强行拉他去洗澡,害得他都不困了……
“那是怎么了?”哥哥又说话了,没有不耐烦,反而还有点担心。
他太过于温柔了。
让人想得寸进尺,渴求得到更多其他的什么。
或是更多的私人时间,或是更多的关照呵护,或是更多的偏爱和宠溺。
但这些池翼都有,他早就得到了,他不明白自己在置什么气,也不明白自己在奢求什么。
“不知道!”池翼把自己想烦了,把手里的枕头扔回床上,挣扎着要跳下地,“我要回去睡觉了!”
池穆却不让他走,锁着他的腰,又抓住了他两只乱挥的手,按在他胸前,皱着眉冷声说:“把话说清楚。”
池翼看着他,眼里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对视几秒后,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池穆没躲,只是抬起锁着他腰的手,顺着腰际线一路向上滑,卡着他的腋下,放到他的脸侧,安抚般地轻轻摸着、蹭着。
池翼并没有咬得很用力,他也不想咬伤哥哥,他的大多数力气都用在被抓着的那双手上了。
他仍在尝试挣开,但池穆将他抓得很紧,颇有种“今晚你不说清楚,我们就都别睡了”的感觉。
知道挣不过,池翼也没力气再挣了,缓缓松了口,别开脸。
这一通发泄下来,他的脑子就冷静了不少。
就是闷,还是闷。
“冷静了吗?”池穆又重新锁住他的腰,问。
“嗯。”池翼把全身的力气都卸下,有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
“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池穆又问。
“嗯。”池翼只应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为什么生气?”池穆的声音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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