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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克爱抚西?
池翼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晕。
他没穿衣服,皮肤间满是药味。
于是他就下床,到衣柜里拿衣服穿。
他的头发是有点长的,扎眼睛,还盖过了耳朵的一半。
这会儿刚睡醒,炸起来了几戳。
他穿好衣服后,走向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池穆从客厅走过来。
“嗯?”池穆应该是想来叫他起床的,见他自己先醒了,便顿住了脚步,一边转身一边说,“去刷牙。”
池翼应了声。
池翼比洗手台高挺多的,起码有半个脑袋可以照到洗手台上的那面镜子。
他一边刷牙,一边伸手试图把炸起来的那几戳头发压下去。
他的发质明明很软,但不知道为什么翘起来的那几戳就是压不下去,刚老实一会儿就又重新炸了起来。
池翼非常生气地吐掉嘴里的泡泡,非常生气地喝进一口水,非常生气地把水吐掉。
他坐到餐厅的椅子里,整个人都是红色的,感觉头发丝都快要被点燃了。
直到脑袋被人揉了一下,面前出现一碗粉。
犹如撒了一盆冰块到他身上,他的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谢谢哥哥。”池翼说着就拿起了儿童用的小筷子。
“嗯。”池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等会儿带你去剪头发。”池穆搅着自己碗里的粉,说。
“我自己会剪,我以前都是自己剪的。”池翼正低着头和夹不起来的粉战斗。
“你剪得……我还是带你去理发店剪吧。”池穆叹了口气,看了眼池翼乱糟糟的头发。
“好吧。”池翼总算把粉夹起来了。
他怕粉又滑下去,着急地往嘴里放。
但还没碰到嘴,就被另一双筷子拦了一下。
“小心烫,”池穆收回手,说,“晾一下再吃。”
池翼看着他好不容易夹起来的粉又掉下去。
“……”他偷偷瞪了池穆一眼。
池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但池翼生气归生气,还是很听劝的,在下一次成功夹起粉的时候,放在空中晾了一会儿才放进嘴里。
池翼吃第六口的时候,池穆已经吃完了。
今天的阳光挺好的,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面上。
池穆给陈教练发了条消息,接着就去浴室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他回到餐厅,看见池翼正在撕纸巾。
池穆:“……”
池翼正打算拼一只小猫,池穆就突然坐到了他身旁。
他吓得赶紧放下纸巾,重新拿起了筷子。
池穆见状就没多说什么,靠到椅背里看手机。
现在粉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池翼就直接嘴贴着碗沿,刮着吃。
等他刮完,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洗好了。
从阳台传来“滴滴滴”的响声,池穆正在洗碗,没有听见,还是池翼跑来告诉他的。
“哥哥,外面要爆炸了。”池翼扯了扯池穆的衣角,说。
“哦,好,”池穆庆幸自己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一会儿我去处理。”
池翼非常震惊且崇拜地问:“你要拯救世界吗?”
池穆叹了口气,把洗干净的碗放在石理台上,“嗯”了声。
“那你是不是就不能带我出去玩了?”池翼松开扯他衣角的手,有点失落。
池穆没有回答,把碗收拾好,抽了张纸擦干净手,而后转身走到还站在厨房门口的池翼面前,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呃。”池翼向后仰了一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外面没有要爆炸,刚那是洗衣机的声音,我晾完衣服就和你出去。”池穆在他头顶拍了两下,向阳台走去。
池翼闻言,心情立刻就扬了起来,跟着他往阳台走。
池木是最好的人!
“你进去,外面热。”池穆把衣架挂在杆子上,对池翼说。
确实很热。
池翼刚出来就被热气包裹了,本来还想陪一下哥哥的他,立刻就回到了客厅。
“无聊可以看电视。”池穆说。
池翼没理他,跑回了自己房间,又把画本拿到地上。
他画了一个很大的火柴人,这个火柴人牵着一个小火柴人。
“池木哥哥,我。”池翼小声地念着,又在旁边画了朵蘑菇,“白蘑菇。”
出门的时候,池翼被池穆抓着戴了顶鸭舌帽。
“哥哥也戴。”池翼抬起帽檐,抬头看着池穆。
“不用。”池穆走向玄关,打开鞋柜。
“那为什么我用?”池翼马上跟过去。
“你喜欢晒太阳?”池穆把一大一小的鞋拿出来。
“不喜欢。”池翼坐到门口的小凳子上,穿自己的鞋。
“那就戴着。”池穆说。
司机是提前联系好了的,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他们。
池穆将车钥匙交给司机,然后带着池翼从后座上了车。
“我们去哪里啊?”池翼又去趴到窗前,看着窗外问。
“先带你去理发店。”池穆拿出手机给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的托尼老师发信息。
“哥哥。”池翼在鸭舌帽帽檐第三次磕到窗户上时,终于忍不住扭头喊了池穆一声。
“嗯?”池穆转脸看了他一眼,见到他歪了的帽子,措不及防地就被戳到了笑穴。
“你笨不笨啊?车上又没太阳。”他笑着伸手去把池翼的帽子向上一掀,摘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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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这章了,大家晚安[抱抱]
第4章 理发 池翼眼睛都没抬一下。
理发店就在市中心的商场外,生意很火爆,店面不算大,但等待处的沙发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
池翼把鸭舌帽丢在车里,跟着池穆下车,主动去牵哥哥的手。
“我们要排队吗?”池翼跟着池穆走进店里,问。
“不用。”池穆牵着他往里走,走到一扇门前,推开,踏进去。
里面是个楼梯。
楼梯……
池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画面,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恐惧,猛地挣开了池穆的手,并且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未关的木门门面,门板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背后的伤被扯到,而又开始发疼。
“怎么了?”池穆问着,迅速地兜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肚子上按,又轻轻顺了顺他后脑勺的头发。
池翼抬手紧紧抱住池穆的腰,声音打颤着说:“楼梯……”
外面太吵,池翼的声音太小,池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可以感受到他在恐惧,并且是十成十的恐惧。
池穆微微俯身,拦腰将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放在他后脖颈一下下轻轻捏着,温声哄道:“怕就闭眼睛。”
池翼紧紧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池穆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香,令人安心,好像天地间没有比这更香的气味了。
池翼从记事起,几乎都是闻着泥土或是血腥味的,偶尔几次闻到其它的味道,却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一直都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前只知道他得活下去。
因为幼儿园的老师教过他,生命是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想保护好这唯独属于他的,最珍贵的东西。
身体在小幅度地上下震动,是池穆在抱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台阶。
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过很多次。
有时是一层楼,有时只是几个台阶。
但这对他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恐惧,是刻苦铭心的记忆。
“没事了,池翼,”池穆走到四楼,离开能看见楼梯的地方,将池翼慢慢放回地面,蹲下身和他拥抱,说,“不怕。”
池翼轻轻点头。
现在池翼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和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
四楼很安静,只有几位托尼老师在给客人洗头或是剪头发。
显而易见的,这层楼只招待vip客人。
等池翼的情绪缓和过来了,池穆才起身,牵着他走进一个小房间。
“池先生,您来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托尼老师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刻站起来迎接他们,语气中满是恭敬。
这位男的托尼老师总能和客人打成一片,却唯独池穆不行,他觉得池穆太冷淡,而池穆嫌他吵。
于是他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在工作中一句废话也别说,只完成任务就行。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池穆带了一个小孩儿过来!
“这位是……?”托尼老师看看池翼,又看看池穆。
“我弟。”池穆简单作答。
托尼老师一听就立刻拍起了马屁:“哎呀,您弟弟长得真是可爱,长大之后定会是一表人才啊。”
“谢谢,”池穆懒得听他这些废话,带着池翼往洗头的床边走,说,“洗剪吹,小孩比较认生,你少点废话。”
刚准备拉开话匣又被禁言的托尼老师:“……”
他只得叹了口气,去拿毛巾和隔水布来给池翼围上。
“痒。”池翼不自在地缩了一下脖子,想伸手去挠。
“别动。”池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提醒道。
池翼立刻收回了手。
一切都准备好后,池翼躺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托尼老师。
这个哥哥的头发是蓝色的诶。
他的耳朵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吊下来的东西?
难道是打败了恶魔获得的神器?
“温度合适了吗?”托尼老师开着花酒,在他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冲着。
“有点烫。”池翼就如实回答。
洗头的过程很安静,没有人讲话。
池翼觉得这个给他洗头的哥哥有时候按得他很痛,有时候又很舒服。
但他痛的时候只要皱一下眉,这个哥哥就会放轻力道。
洗完头之后,托尼老师给他擦了擦头发。
“谢谢。”池翼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
“不用谢,小朋友。”托尼老师笑着给他拆掉脖子上的东西。
被别人剪头发,这对池翼来说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情。
他闭着眼睛,听见耳边一直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挠得他的耳朵有些痒痒。
剪完头发,池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亮了不少。
托尼老师对着镜子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从理发店出来,池穆拨了几下池翼的头发,问:“喜欢现在这个发型吗?”
“喜欢。”池翼等他拨完自己的头发后,就抬手去牵住他的食指和中指。
“以后你不要自己剪了,想剪头发就告诉我,我带你来这剪。”池穆说。
“好。”池翼回答。
理发店就在商场外面,他们也就没再回车里,池穆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商场的地下室去,把鸭舌帽拿出来给池翼戴上,便就这么顶着太阳往商场那处走。
这一路过去人不少,有一家古玩店,外部装饰得很普通,却能从玻璃门看见店内很多人。
池翼的视线在这家店多停留了几秒。
“想进去看看吗?”池穆停住脚步,问。
“有一点点。”池翼非常小心地表达。
“走吧。”池穆牵着他往古玩店走去。
内饰比外饰要好看得多,墙壁上有壁画,屋里还飘着一股很香的,像是好几种植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家古玩店挺大的,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桌子,桌上摆放着各种铜器或是瓷器,被玻璃罩子罩在其中。
还有一些玉啊银啊金啊什么的,摆在一旁的柜子上。
池翼在柜子上看见了一个银中镶金丝的镯子。
很眼熟。
很像阿姨手上戴着的那个,他便多看了几眼。
“喜欢这个?”池穆见他一直盯着,没忍住问。
谁知池翼立刻做出了嫌弃的表情:“不喜欢。”
“不喜欢还一直盯着?”池穆笑问。
“它长得很眼熟。”池翼收回视线,说。
池穆猜到可能和他的过去有关,就没打算追问。
但池翼却自己告诉他:“我阿姨手上有个和这个很像的。”
围在长方形木桌旁的人少了些,他们慢慢欣赏着柜子上的东西,往桌子那边移动。
“嗯,她经常欺负你吗?”池穆还是忍不住追问。
“我不知道。”池翼这样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
阿姨有时候会莫名奇妙生气,会打他。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阿姨的右手戴着三只手环,每每扬起,手环便会磕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阿姨好的时候,会专门为了他跑一公里,带回来一根他爱吃的雪糕,哪怕天热,雪糕都化得差不多了,他也不会嫌弃。
因为那是他脏乱的生活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家里也只有阿姨会给他吃饭,有时他生病了,阿姨会到山上采些药回来熬,那药苦得很,他偷偷吐过几次,被阿姨打得很惨,还断了他将近三天的粮食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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