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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引线(近代现代)——梦婷睡醒了吗

时间:2025-11-15 21:15:40  作者:梦婷睡醒了吗
  池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克爱抚西?
  池翼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晕。
  他没穿衣服,皮肤间满是药味。
  于是他就下床,到衣柜里拿衣服穿。
  他的头发是有点长的,扎眼睛,还盖过了耳朵的一半。
  这会儿刚睡醒,炸起来了几戳。
  他穿好衣服后,走向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池穆从客厅走过来。
  “嗯?”池穆应该是想来叫他起床的,见他自己先醒了,便顿住了脚步,一边转身一边说,“去刷牙。”
  池翼应了声。
  池翼比洗手台高挺多的,起码有半个脑袋可以照到洗手台上的那面镜子。
  他一边刷牙,一边伸手试图把炸起来的那几戳头发压下去。
  他的发质明明很软,但不知道为什么翘起来的那几戳就是压不下去,刚老实一会儿就又重新炸了起来。
  池翼非常生气地吐掉嘴里的泡泡,非常生气地喝进一口水,非常生气地把水吐掉。
  他坐到餐厅的椅子里,整个人都是红色的,感觉头发丝都快要被点燃了。
  直到脑袋被人揉了一下,面前出现一碗粉。
  犹如撒了一盆冰块到他身上,他的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谢谢哥哥。”池翼说着就拿起了儿童用的小筷子。
  “嗯。”池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等会儿带你去剪头发。”池穆搅着自己碗里的粉,说。
  “我自己会剪,我以前都是自己剪的。”池翼正低着头和夹不起来的粉战斗。
  “你剪得……我还是带你去理发店剪吧。”池穆叹了口气,看了眼池翼乱糟糟的头发。
  “好吧。”池翼总算把粉夹起来了。
  他怕粉又滑下去,着急地往嘴里放。
  但还没碰到嘴,就被另一双筷子拦了一下。
  “小心烫,”池穆收回手,说,“晾一下再吃。”
  池翼看着他好不容易夹起来的粉又掉下去。
  “……”他偷偷瞪了池穆一眼。
  池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但池翼生气归生气,还是很听劝的,在下一次成功夹起粉的时候,放在空中晾了一会儿才放进嘴里。
  池翼吃第六口的时候,池穆已经吃完了。
  今天的阳光挺好的,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面上。
  池穆给陈教练发了条消息,接着就去浴室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他回到餐厅,看见池翼正在撕纸巾。
  池穆:“……”
  池翼正打算拼一只小猫,池穆就突然坐到了他身旁。
  他吓得赶紧放下纸巾,重新拿起了筷子。
  池穆见状就没多说什么,靠到椅背里看手机。
  现在粉已经凉得差不多了,池翼就直接嘴贴着碗沿,刮着吃。
  等他刮完,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洗好了。
  从阳台传来“滴滴滴”的响声,池穆正在洗碗,没有听见,还是池翼跑来告诉他的。
  “哥哥,外面要爆炸了。”池翼扯了扯池穆的衣角,说。
  “哦,好,”池穆庆幸自己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一会儿我去处理。”
  池翼非常震惊且崇拜地问:“你要拯救世界吗?”
  池穆叹了口气,把洗干净的碗放在石理台上,“嗯”了声。
  “那你是不是就不能带我出去玩了?”池翼松开扯他衣角的手,有点失落。
  池穆没有回答,把碗收拾好,抽了张纸擦干净手,而后转身走到还站在厨房门口的池翼面前,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呃。”池翼向后仰了一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外面没有要爆炸,刚那是洗衣机的声音,我晾完衣服就和你出去。”池穆在他头顶拍了两下,向阳台走去。
  池翼闻言,心情立刻就扬了起来,跟着他往阳台走。
  池木是最好的人!
  “你进去,外面热。”池穆把衣架挂在杆子上,对池翼说。
  确实很热。
  池翼刚出来就被热气包裹了,本来还想陪一下哥哥的他,立刻就回到了客厅。
  “无聊可以看电视。”池穆说。
  池翼没理他,跑回了自己房间,又把画本拿到地上。
  他画了一个很大的火柴人,这个火柴人牵着一个小火柴人。
  “池木哥哥,我。”池翼小声地念着,又在旁边画了朵蘑菇,“白蘑菇。”
  出门的时候,池翼被池穆抓着戴了顶鸭舌帽。
  “哥哥也戴。”池翼抬起帽檐,抬头看着池穆。
  “不用。”池穆走向玄关,打开鞋柜。
  “那为什么我用?”池翼马上跟过去。
  “你喜欢晒太阳?”池穆把一大一小的鞋拿出来。
  “不喜欢。”池翼坐到门口的小凳子上,穿自己的鞋。
  “那就戴着。”池穆说。
  司机是提前联系好了的,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他们。
  池穆将车钥匙交给司机,然后带着池翼从后座上了车。
  “我们去哪里啊?”池翼又去趴到窗前,看着窗外问。
  “先带你去理发店。”池穆拿出手机给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的托尼老师发信息。
  “哥哥。”池翼在鸭舌帽帽檐第三次磕到窗户上时,终于忍不住扭头喊了池穆一声。
  “嗯?”池穆转脸看了他一眼,见到他歪了的帽子,措不及防地就被戳到了笑穴。
  “你笨不笨啊?车上又没太阳。”他笑着伸手去把池翼的帽子向上一掀,摘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
  终于写完这章了,大家晚安[抱抱]
 
 
第4章 理发 池翼眼睛都没抬一下。
  理发店就在市中心的商场外,生意很火爆,店面不算大,但等待处的沙发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
  池翼把鸭舌帽丢在车里,跟着池穆下车,主动去牵哥哥的手。
  “我们要排队吗?”池翼跟着池穆走进店里,问。
  “不用。”池穆牵着他往里走,走到一扇门前,推开,踏进去。
  里面是个楼梯。
  楼梯……
  池翼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画面,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恐惧,猛地挣开了池穆的手,并且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未关的木门门面,门板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背后的伤被扯到,而又开始发疼。
  “怎么了?”池穆问着,迅速地兜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肚子上按,又轻轻顺了顺他后脑勺的头发。
  池翼抬手紧紧抱住池穆的腰,声音打颤着说:“楼梯……”
  外面太吵,池翼的声音太小,池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可以感受到他在恐惧,并且是十成十的恐惧。
  池穆微微俯身,拦腰将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放在他后脖颈一下下轻轻捏着,温声哄道:“怕就闭眼睛。”
  池翼紧紧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池穆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香,令人安心,好像天地间没有比这更香的气味了。
  池翼从记事起,几乎都是闻着泥土或是血腥味的,偶尔几次闻到其它的味道,却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一直都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前只知道他得活下去。
  因为幼儿园的老师教过他,生命是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想保护好这唯独属于他的,最珍贵的东西。
  身体在小幅度地上下震动,是池穆在抱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台阶。
  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过很多次。
  有时是一层楼,有时只是几个台阶。
  但这对他来说,都是不可磨灭的恐惧,是刻苦铭心的记忆。
  “没事了,池翼,”池穆走到四楼,离开能看见楼梯的地方,将池翼慢慢放回地面,蹲下身和他拥抱,说,“不怕。”
  池翼轻轻点头。
  现在池翼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和哥哥一直生活在一起。
  四楼很安静,只有几位托尼老师在给客人洗头或是剪头发。
  显而易见的,这层楼只招待vip客人。
  等池翼的情绪缓和过来了,池穆才起身,牵着他走进一个小房间。
  “池先生,您来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托尼老师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刻站起来迎接他们,语气中满是恭敬。
  这位男的托尼老师总能和客人打成一片,却唯独池穆不行,他觉得池穆太冷淡,而池穆嫌他吵。
  于是他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在工作中一句废话也别说,只完成任务就行。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池穆带了一个小孩儿过来!
  “这位是……?”托尼老师看看池翼,又看看池穆。
  “我弟。”池穆简单作答。
  托尼老师一听就立刻拍起了马屁:“哎呀,您弟弟长得真是可爱,长大之后定会是一表人才啊。”
  “谢谢,”池穆懒得听他这些废话,带着池翼往洗头的床边走,说,“洗剪吹,小孩比较认生,你少点废话。”
  刚准备拉开话匣又被禁言的托尼老师:“……”
  他只得叹了口气,去拿毛巾和隔水布来给池翼围上。
  “痒。”池翼不自在地缩了一下脖子,想伸手去挠。
  “别动。”池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提醒道。
  池翼立刻收回了手。
  一切都准备好后,池翼躺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托尼老师。
  这个哥哥的头发是蓝色的诶。
  他的耳朵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吊下来的东西?
  难道是打败了恶魔获得的神器?
  “温度合适了吗?”托尼老师开着花酒,在他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冲着。
  “有点烫。”池翼就如实回答。
  洗头的过程很安静,没有人讲话。
  池翼觉得这个给他洗头的哥哥有时候按得他很痛,有时候又很舒服。
  但他痛的时候只要皱一下眉,这个哥哥就会放轻力道。
  洗完头之后,托尼老师给他擦了擦头发。
  “谢谢。”池翼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
  “不用谢,小朋友。”托尼老师笑着给他拆掉脖子上的东西。
  被别人剪头发,这对池翼来说是一件十分新奇的事情。
  他闭着眼睛,听见耳边一直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挠得他的耳朵有些痒痒。
  剪完头发,池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亮了不少。
  托尼老师对着镜子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从理发店出来,池穆拨了几下池翼的头发,问:“喜欢现在这个发型吗?”
  “喜欢。”池翼等他拨完自己的头发后,就抬手去牵住他的食指和中指。
  “以后你不要自己剪了,想剪头发就告诉我,我带你来这剪。”池穆说。
  “好。”池翼回答。
  理发店就在商场外面,他们也就没再回车里,池穆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商场的地下室去,把鸭舌帽拿出来给池翼戴上,便就这么顶着太阳往商场那处走。
  这一路过去人不少,有一家古玩店,外部装饰得很普通,却能从玻璃门看见店内很多人。
  池翼的视线在这家店多停留了几秒。
  “想进去看看吗?”池穆停住脚步,问。
  “有一点点。”池翼非常小心地表达。
  “走吧。”池穆牵着他往古玩店走去。
  内饰比外饰要好看得多,墙壁上有壁画,屋里还飘着一股很香的,像是好几种植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家古玩店挺大的,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桌子,桌上摆放着各种铜器或是瓷器,被玻璃罩子罩在其中。
  还有一些玉啊银啊金啊什么的,摆在一旁的柜子上。
  池翼在柜子上看见了一个银中镶金丝的镯子。
  很眼熟。
  很像阿姨手上戴着的那个,他便多看了几眼。
  “喜欢这个?”池穆见他一直盯着,没忍住问。
  谁知池翼立刻做出了嫌弃的表情:“不喜欢。”
  “不喜欢还一直盯着?”池穆笑问。
  “它长得很眼熟。”池翼收回视线,说。
  池穆猜到可能和他的过去有关,就没打算追问。
  但池翼却自己告诉他:“我阿姨手上有个和这个很像的。”
  围在长方形木桌旁的人少了些,他们慢慢欣赏着柜子上的东西,往桌子那边移动。
  “嗯,她经常欺负你吗?”池穆还是忍不住追问。
  “我不知道。”池翼这样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
  阿姨有时候会莫名奇妙生气,会打他。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阿姨的右手戴着三只手环,每每扬起,手环便会磕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阿姨好的时候,会专门为了他跑一公里,带回来一根他爱吃的雪糕,哪怕天热,雪糕都化得差不多了,他也不会嫌弃。
  因为那是他脏乱的生活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家里也只有阿姨会给他吃饭,有时他生病了,阿姨会到山上采些药回来熬,那药苦得很,他偷偷吐过几次,被阿姨打得很惨,还断了他将近三天的粮食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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