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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口,沈砚之就说话了:“是我留的,我前两天请假回来了。”
苏鹤声点头,再次对着摄影师说话:“你问问他,为什么要吃这个药。”
苏鹤声有意把锡纸上的字握住了,镜头拍不清,摄影师肉眼也看不到,工作人员遂放弃一探究竟的想法。
“你管不着。”沈砚之又赶在摄影师说话之前回答完了。
闻言,苏鹤声只点了点头,把那药放进口袋,掏出另一盒。
他掰出两粒,靠近沈砚之,一把拉过他的手,自认为很生硬地将还药塞到他手里,然后又往书房去。
沈砚之再次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真是看起来一直在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过,目视着人彻底进入书房后,然后把药用纸巾包住,塞进衣服兜里。
接着,装模做样地喝了两口水。
目睹一切的工作人员:“……”
这个……他们需要转述吗?
《找寻记忆》的第一天,沈砚之和苏鹤声这对就已经陷入了僵局。
等了半天,苏鹤声都没从书房出来,工作人员只好冒昧地进去。
这是嘉宾自己家,没有四处可见的摄像头和镜头。
幸好苏鹤声允许他们进,否则摄影组成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目前的僵局。
“苏导。”
“说。”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察觉到苏鹤声的情绪不太美妙,于是斟酌着问:“苏导,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你们经常发生么?”
“什么情况?”苏鹤声打开电脑,好不走心地答。
“吵架。”
“。”苏鹤声瞥了眼问话的人。
摄影师带着镜头战术性后退一步,原本以为苏鹤声这样的反应,他的问话是得不到答案的。
可没想到,苏鹤声点着鼠标,忽然答了:“没有。”
“我们从来没吵过架。”
苏鹤声像是开始走神似的,继续讲:“以前我们几乎不吵架,后来没时间吵架,自从得知要录制节目开始,才开始吵架。”
“是这样。”
“嗯。”苏鹤声冷脸,转而问道,“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苏鹤声冷哼一声:“因为你们这个节目内容没营养,你见过谁录制离婚综艺的?”
林导:“…………”拒绝人身攻击。
工作人员噎了一下,秉持着职业素养,勉强为节目挽尊:“其实,如果感情没有问题,也不会上这档节目。”
“……”
苏鹤声不讲话了,假装没听见,在电脑里一个劲儿地翻文件。
当真被他找到了一个被记忆封存了很久的文件夹。
苏鹤声点开那个“小岛”文件夹,里面太多太多素材,他随后往下翻了翻,在文件最底下,看见了一个个形似乱码的文件。
他拧了拧眉,这是什么?
虽然这个素材集他已经好几年没打开过,但他绝不会往里放没有命名的文件。
苏鹤声随手点开一个,电脑发出“噔”的一声门响。
屏幕上跳出一个程序框:
【该文件已被管理员删除,无法查看。】
苏鹤声盯着这行字看了看,想着,管理员,那就只能是沈砚之。
他删除了什么?
是因为要离婚了不想留下这些素材吗?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全部删除?单单删除几个呢?
苏鹤声眉心拧得更紧,他越发觉得,沈砚之对他瞒了一些事。
这种行为像是毁尸灭迹。
到底是什么呢?
苏鹤声眉尾上挑,神情陡然低沉,气氛开始压抑,脑子里没有任何头绪。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工作人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苏鹤声:“苏导,郭监制又找你。”
“…好。”苏鹤声接过手机,先是朝外面望了眼,问,“他呢?”
“回房间了?”
苏鹤声一皱眉:“有人跟进去吗?”
“应该反锁了。”
“……啧。”苏鹤声不满,起身接通电话。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听电话那头说话。
郭仲一开口就是抱怨:“你手机什么时候能修好?现在是现代社会吧我记得?我跟你打个电话还得接线员转两遍!”
“……说重点。”
郭仲叹气,讲道:“林理啊,我真服了,我们怎么在这儿受窝囊气啊!他到剧组来闹了,哭的梨花带雨的,我真的要气死了,你赶紧回来处理!”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叫他滚。”
“我不管,我控不住他,烦都烦死了,其他演员的场次还要拍呢!”
说完,都不给苏鹤声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断了电话。
苏鹤声的脚步顿在原地,揉了揉眉心,真是在糟心。
天河集团以及它塞进来的人,都是一团糟!
苏鹤声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下躁意,想着郭仲说的话,本来往卧室走的脚步一转,往沙发那边去。
他在缝里摸了摸,果真摸到了另一部手机。
他就知道砚之不会把手机收起来,当时跟他吵架的时候,应该把他气的不轻。
他现在都能回想起那个巴掌的感觉。
苏鹤声想着,他哥真的是很可爱的,生气都跟别人生的不一样。
他摸出那个手机,摁亮。
不知道为什么,摸着这部手机,总给他一种心悸的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一般,心慌的不行,手都有些发颤。
噔噔!
手机发出低电量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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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我要连着上十天班,谁能来可怜一下我[求你了][求你了]
第27章 第27章 冰山一角
可能是手机太久没用过, 解锁界面,页面有点卡顿,低电量提醒刚一弹出来, 苏鹤声还没来得及点掉,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这部手机太久没用,苏鹤声已经不知道将原装的充电器放到哪儿了,只能回书房,从储物柜里重新找了一个接口匹配的充电器, 先勉强救急。
做完了这些, 苏鹤声才往卧室走去, 靠近门边,刚刚抬起手想敲门,刹那间又收回来。
他现在还在生气呢, 不能跟他说话。
苏鹤声沉吟片刻,果断出门, 摄影师哗啦一声都跟上去。
他眉心一拧,看向那些戴工牌的人:“不要都跟我走, 我哥还在家里,你们看着点,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会立刻赶回来。”
“好。”
其实即使他不说,也是必须要留一个在这里的, 毕竟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嘉宾。
只是既然苏鹤声都提了, 于是从人群中又分散出几个来, 留给沈砚之。
跟着苏鹤声的只有三人。
但这样情况,节目组突然头疼起来。
沈砚之不从卧室里出来,门又一直被反锁, 关于沈砚之的看点,就少了许多。
这一对只能从苏鹤声那里入手。
节目组跟着苏鹤声出门,见他轻车熟路地上了节目组的车后座,等摄影师都上车后,几人面面相觑。
苏鹤声看了眼空着的驾驶座,左右看了看:“这是……无人驾驶?”
“呃……会开车的司机被留在楼上了。”
“……”
苏鹤声无奈,于是下车自己上了驾驶座。
正好,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苏鹤声开车赶去了医院,相比郭仲讲的火烧眉毛的事情来说,还是陶主任的约谈更重要。
他驱车径直入了地下停车场,拉手刹,熄火,然后从后视镜里看向后面的两个摄影师:“我要上去医院,你们确定要跟着去吗?”
“……要去的。”
“不怕引起轰动?这是在医院。”苏鹤声提醒强调。
“我们不会影响医院正常工作。”
节目组自然也知道医院秩序较严,三个摄影师放下了自己的大镜头,都换上了备用的小一些的移动设备。
见他们好像是铁了心,只好说:“……行。”
末了,他下车,直接从地下车库上到八楼陶主任的办公室。
苏鹤声身上没带手机,也没法挂号,想到这儿,苏鹤声倏然意识到什么,懊恼似的扭头,叮嘱摄影师。
“我没带手机,麻烦你们和跟着我哥的同事说一声,有事跟你们联系。”
“他们说沈老师把门反锁了,进不去,也看不着。”
“……”
苏鹤声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麻烦他们敲敲门,不要说是我让敲的。”
紧接着又补充:“只敲门,不要讲话。”
“好。”
摄影师莫名感到心酸,陡然觉得苏鹤声竟然有些可怜起来。
介于他们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留在公寓的摄影师当真去敲了敲门,一次没人应,便敲第二次。
直到门被什么东西砸的一响。
工作人员一惊:“!!”
接着,里头传出来一道声音:“手不要剁了。”
“……”
摄影师收回手,安安静静将镜头对准厨房,对准岛台,对准沙发,对准除了卧室门以外的所有室内场景。
不论如何,至少确保了沈砚之这个嘉宾还是活着的。
不过,摄影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难怪苏老师不让讲话。
很显然沈老师是把他们认成了苏导,毕竟二十分钟前,苏导就是这样对待沈老师的。
不讲话,只动作。
医院里,得逞的苏鹤声心情好了不少,让开候诊的长椅,靠边站着。
即使几个摄影师已经将自己的设备藏的很好,可这三人不远不近的,一直拿着东西拍苏鹤声,而苏鹤声又生的格外出众,眉眼锋利,鼻梁高挺,五官十分锋利又深邃,很难让人不察觉他们是不是在拍摄什么视频。
“诶,那是苏导吗?”
“苏导?……什么?那个背靠天河集团的导演吗?”
苏鹤声耳朵不聋,几位路过的病人和护士讨论的有关他的话题,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成绩,在旁人眼中,竟然是背靠天河集团。
“是啊!他和他的伴侣参加了离婚综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想起来了,是叫沈砚之吧?是个很有名的编剧!”
“就是那个,节目叫《破镜》,我昨晚值夜班的时候都在等直播呢!”
“什么?!这个节目有直播吗?”
“当然啦!”
交谈声渐行渐远,苏鹤声双手环抱,长腿交叉着,微微低垂着头,利落的短发竟然都意外地耷拉下来,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分针走过一圈,诊室门口的病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苏鹤声保持这个动作直到腿没有知觉。
这才听到陶主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了?”
苏鹤声循声看过去,点了下头。
陶主任瞥了眼他身后的几位工作人员,一边进办公室一边说:“刚下手术,你进来说。”
“好。”苏鹤声了然,伸手朝后面一挡,示意工作人员在外面等,不要进办公室。
幸好工作人员比较理智讲理,并没有想对嘉宾的隐私一探究竟,便在门外等着。
只不过,这样一来,苏鹤声和沈砚之这一对,唯一的看点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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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主任坐下来喘了口气,喝干净了一杯茶,才缓过来气。
他深吸了一下,撩起眼皮扫了眼苏鹤声,问道:“沈先生呢?”
“在家里。”
“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啊?”
“……”
苏鹤声沉默一番,而后道:“不好。”虽说他没有看到沈砚之的体检报告,可沈砚之频繁的阻拦以及肉眼可见的消瘦的身体状况,都被苏鹤声看进眼里。
可他知道,以沈砚之现在对他的信任度来看,他逼得越近,沈砚之藏的越深。
他索性只用观察,少问。
陶主任点头:“最近有没有发现他的视力或者听力出现什么问题?”
苏鹤声一时想不起来,可脑子里却执拗地闪过几个片段,他斟酌着答:“砚之,自小就有很严重的夜盲症。”
“……嗯。”陶主任顿了一下,又说,“根据以前的体检报告来看,因为沈先生体质差,肠胃弱,所以我们一直都只是针对性检查。”
“其它指标,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陶主任抬了抬眼镜,眉目疲倦地盯着苏鹤声,苏鹤声骤然察觉自己背脊发凉,心脏瞬间便被提到了嗓子眼,胸腔的跳动在整个脑子里回响。
他听见自己问:“所以,其实,是有问题的?严重吗?”
陶主任摇头,苏鹤声那口气尚未松下去,在听到陶主任说下一句时,如过山车般,沉到了谷底。
陶主任说:“不知道。”
“什么意思?”
陶主任叹了口气,解释道:“现在有一种可能,沈先生的夜盲症并不止是缺少元素那么简单,有可能是天生的,也就是说,很可能不是夜盲症,而是一种近似于夜盲症症状的目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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