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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破案靠吃饭(近代现代)——乔听说

时间:2025-11-16 16:41:31  作者:乔听说
  “他不是执拗,他是,怎么说呢,”
  马礼杰努力想着形容词,“我觉得他很适合当言官。”
  “……”
  真是入木三分。
  “他成天就是说世风日下什么的,那些说不找关系就中不了举的话也是他跟我说的,他经验多,所以我当然信他,”马礼杰把抱在怀里的长卷折了下,“我什么都不懂的,我爹娘给了我钱,我就到处送礼了。”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你可太懂了。”
  “我看过你的文章,一般,你怎么进的陆合书院?”
  马礼杰听到林与闻说他文章一般也不生气,“我是花钱进去的。”他非常诚恳,“书院里其实不止是那些本来就会读书的,我们这种花钱的,徐广厦那种家里安排的,都有。”
  这院首可只字没提啊。
  不过不说林与闻隐约能猜到这些,一个国子监博士在地方开书院,桃李满天下之外肯定还是有别的追求的。
  “所以你们三个,只有人家吴晟有真才实学?”
  “徐兄也是有的。”马礼杰说,“他们俩每每谈论起那些晦涩的东西我都插不进嘴。”
  “所以,徐广厦和吴晟的关系反而更好些。”
  “可以这么说吧,”马礼杰有点失落似的,“他们还互相赠笔墨什么的,但徐兄玩乐都是跟我在一块。”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林与闻摇摇头,“好吧。”
  “大人,那我今天是不是要住牢里了?”马礼杰可怜巴巴地看着林与闻。
  “你为什么这么想?”
  “戏本里都是这么演的,我对您说谎,还有杀徐广厦的嫌疑,您得给我关牢里,用那个鞭子抽我。”他指着林与闻背后墙上挂着的长鞭,颤巍巍的,“然后,”
  “然后我就冤你入狱,十年后再来个青天给你平反是吧,”林与闻瞪他,“少看点戏本子多读点书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
  林与闻对他抬了下手指,“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知不知道?”
  “明白!”见林与闻有放自己的意思,马礼杰赶紧抹了把脸,咧开嘴乐了,“多谢大人。”
  林与闻看他确实有股灵巧劲,还是忍不住出言点拨,“你的基础其实不差,但是行文太过白话,如果你多看看沈宏博沈大人的文章自然会在修辞上有很大进步的。”
  “还有,书院里教你的东西要灵活些用,你引太多圣上的话,考官只会觉得你过于逢迎,不会有好印象的。”
  马礼杰愣住,他给这么多大人送礼,人家要不就是乐呵呵地推辞了要不就是只说些吉利话,他们没有看过自己的文章,也从不加点评,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在走这一个过场而已。
  他不知怎的,鼻尖一酸,十分郑重地展开袖子,给林与闻行了一个大礼,“学生明白了。”
 
 
第184章 
  184
  “大人,”黑子把马礼杰送出去,发现林与闻还坐在那一间屋子里。
  林与闻听到他说话,惊了一下,转头笑,“发会呆。”
  “大人,是在想自己考试的时候吗?”
  林与闻眯起眼睛看黑子,“又进步了,还能看出本官在想什么了。”
  黑子抿着嘴偷偷笑了下。
  “是啊,我那时候可没他这么活络,还知道送礼,”林与闻呼了口气,“我那时候只知道背书,背到了进考场前的最后一天,按季卿的话说,我那时候人都背得麻了。”
  “科考就是这么一回事。”
  林与闻看了眼黑子,很是感叹,“他在你最迷茫的年纪给了你一个奔头,你就会拼尽全力去追逐。”
  黑子似懂非懂,还是对林与闻点了个头。
  “大人!”赵菡萏跑过来,“师父说发现了很重要的证据,要你赶紧过去。”
  “好好。”林与闻连忙起身去程悦那里。
  ……
  陈有同没想到林与闻这么快又来找他,但是他心里是盼望着林与闻能给自己一点好消息的,他们还像之前一样坐在那间像是审讯的小屋里,陈有同坚持要这样,“大人,案子查得如何了?”
  “有些眉目了。”林与闻这么说。
  陈有同问,“应与舞弊无关吧?”
  “没有。”林与闻握了下拳,“下官推勘,这凶手应当在考生之中。”
  “什么?”
  “而且,怕是大人也认识他。”
  陈有同没有料到林与闻这么说,无语一阵,问,“你这样就是找到凶手了?”
  “证据已经凑得差不多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大人的意见。”
  陈有同问,“在我的会客名单里?”
  陈有同当时接受过林与闻的询问,特地根据回忆把自己有印象的学生名字和籍贯都写了下来,林与闻也与两个证人对质过,这份名单没有问题。名单里不仅有徐广厦还有马礼杰。
  “没有。”林与闻抿起嘴唇,“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
  “大人是本届乡试的主考官,许多学生在考前会来拜见您以图个脸熟,”他缓缓说道,“而您在朝里是出了名的铁面,这次也确实像您所说,骂了每一个拜见您的学生。”
  陈有同的眉毛皱起来,他隐约知道林与闻想说什么了。
  “但是,有一位学生,是您主动去见的。”
  林与闻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陈有同舔了下嘴唇,微微闭上眼睛,平静了好一会,“因为,他确实是我的学生。”
  林与闻点头,“看得出来。”
  陈有同想了想,说,“我那时任监察御史,与他家住得很近。”
  “他家贫,出不起上私塾的钱,还需要他帮着富贵人家放牛补贴家里。”
  “他与我说,放牛的时候没有事情做,问我能不能把书借给他看。”
  “我便借给他了,”陈有同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过,“他白天放牛,晚上就到我家里,把不认识的字和遇上的难题告诉给我,我再讲解给他,这样待了三年,直到我被调回京里。”
  “当时他家里的条件已经缓和不少,我便写信告诉给他我愿意资助他的生活,好使他全心投入到读书中。”
  “那是他改变他命运的唯一途径。”
  林与闻点头,“他倒也很争气不是吗?”
  “是。”陈有同叹了口气,“但是不知道他的运气为何这样,两次乡试都没有结果。”
  林与闻抿了下嘴唇,“他是否和您提及了科举不公这样的话?”
  “是的。”
  陈有同抬头,“你是觉得他是因为这样才……”
  林与闻点了下头。
  陈有同摇头,不可置信,“不是这样的,我告诉给他科举是最公平的,让他不要胡思乱想,把功夫都放在学习上。”
  “但看起来他并没有听您的话啊。”
  林与闻也有惋惜之意,“他可否提及过徐广厦呢?”
  “说了,”陈有同叹气,“就是因为他说了那些,我才觉得他魔怔了,但我只以为那是考试前大家都会有的情绪。”
  林与闻对陈有同拜了下,“大人,接下来的话,我可以请典史记下来吗?”
  “好。”
  赵典史应声走进屋中,坐下来,展平纸张,把林与闻与陈有同之间的对话记下来。
  “我当时是与他约在了一家酒楼,”陈有同缓缓说道,“其实我本来没有想见他的。”
  “只是他在陆合书院的时候给我写了信,我觉得他的状态不太适合应试,思虑再三,还是想与他见一面,当面聊聊。”
  “因为他嫉妒他的同学。”林与闻说。
  “是,”陈有同点头,“嫉妒这种感情,一旦开始,就没办法以一个好的结果收场。”
  “但我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的情绪还是很稳定,”陈有同露出疑惑的神情,“而且他这次也很有把握,我本来放心了的。”
  “他写信跟您提起徐广厦,是什么时候?”
  “大约半年前。”
  “他当时和我说与他同屋的有两个人,一个商贾出身善于钻营,一个则是高官之后十拿九稳,”陈有同叹气,“他这样的学生,没有后台,我就算想帮他,也只能是劝他认真读书,”
  他低下头,“肯定与他想要的帮助不一样。”
  林与闻明白陈有同这份无奈,心疼自己的学生肯定是有的,但是也绝不可能为了学生违背自己的原则。
  “林大人,你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
  陈有同抬起头缓缓看着林与闻,他宦海几十年,刚直不阿,这时候却一副苍老疲惫的样子,所谓的铁面卸下也不过是个心软的师长而已。
  林与闻对几面之缘的马礼杰都愿意出言提点,更何况吴晟于陈有同是真心爱护过的学生呢。他们都是从读书人苦过来的,太懂走到应试一步要面对多少挫折了。
  “大人,”林与闻吸了口气,“考试是重要,”他眼睛红红的,“但是你我读书,并不只是为了这考试。”
  陈有同盯着林与闻,眼皮轻轻地颤了颤,神情趋近缓和,“林大人,你说得对。”
  他总算知道圣上这么看重这个小不点的原因了。
  林与闻起身,身后的赵典史也合上纸张,两人一起给陈有同行了礼,离开了院子。
  “大人,”赵典史跟在林与闻身后,问,“咱们现在要把那个吴学生带回县衙吗?”
  “为何这么着急?”
  “因为明天就要放榜了。”
  林与闻吸了口气,“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可是,”赵典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我们想逼出他的口供,今天是最合适的时间。”
  “好,那让陈嵩他们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回县衙的路上,林与闻问,“赵典史您当年考了几次?”
  “我考过两次,”赵典史笑眯眯,“没考上那次,真是觉得活不下去了,那时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流了许多的眼泪。”
  “真想不到,我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你激动起来的事情呢。”
  “所以考上举人之后我就没想过再去会试,我是再遭不住那样一通折磨了。”
  林与闻笑,“那你可真是错过很多呢。”
  “是啊,不然大小得是个一榜。”赵典史一本正经地说。
  林与闻哈哈大笑。
  ……
  尧舜客栈的气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癫狂了,所有的学子都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只要看到衙差的影就会浑身发抖。
  林与闻坐在县衙里等着陈嵩他们回来,他这次可不想亲自过去。
  他有点私心,他知道抓人的场面不会太好看,那对吴晟的内心怕是一次彻底性的摧毁,但没有办法。
  县衙里出奇的安静,黑子站在林与闻背后也不出声,就像个影子一样,案卷被林与闻不断翻动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声响了。
  林与闻一边翻一边叹气,他发现他不仅没法去亲自抓人,亲自审人他都有点不忍,所以说最好不要和犯罪的人有太类似的经历,真的会有一种不忍的感受啊。
  “林大人在吗?”
  这是严方圆的声音,林与闻好一阵没见过他了,袁宇说自己研究了个什么阵型,用的就是这些白虎营的人,日夜训练,连这次乡试的戒备都没参加。
  “你有什么事?”黑子走出去问。
  严方圆说,“这是袁千户托我送来的点心,他还让我给林大人带了句话。”
  “什么?”
  “他说大人不必同情犯人,因为你们是不一样的人。”
  “哈?”黑子不知道袁宇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原话带到林与闻那里。
  “他就说了这个?”林与闻明明看黑子和严方圆聊了一阵。
  黑子低头,这个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既然林与闻问了,“他说袁千户给他讲,当年大人参加科举时候,背书背得直用头撞墙,急得都要哭了,但是第二天见到袁千户的时候,没有抱怨,而是问袁千户是不是扰到了他。”
  “我想袁千户的意思是,虽然您和犯人同为寒门学子,但是真正正直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遭遇怪到别人身上的。”
  林与闻大口大口嚼着芡实糕,眼眶莫名红了。
 
 
第185章 
  185
  吴晟的脸色灰突突的。
  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应该有好几天没有睡觉了。
  陈嵩他们把他抓进牢里的时候,他的行动很不自然,林与闻知道他在等待什么,但是他不能告诉给他。
  吴晟坐在牢中,手底下紧紧抓着草席,突出的眼球巴巴看着林与闻,“大人,为什么是今天?”
  林与闻不说话,对着他端起茶碗,细细品了一口,“我也想问你呢。”
  他问,“为什么是徐广厦。”
  吴晟咬着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他的身体本能地颤抖,根本无法平静,今天可是放榜的日子啊。
  他等了三年,不,应该说他整整等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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