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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破案靠吃饭(近代现代)——乔听说

时间:2025-11-16 16:41:31  作者:乔听说
  “尸体呢?”
  “陈捕头说他们会把尸体也带回来的。”
  林与闻坐下来,他总算知道他一直感受到的那种不对劲是什么了,他招手让黑子坐下,“这一晚上你累了吧,店家,再来一碗素面。”
  黑子看着林与闻,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第97章 
  97
  林与闻坐在放尸体的高台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尸体。
  他过于专注,以至于都没听见验尸房的门打开了。
  程悦走进来,端着一盆井水。天没亮她就被林与闻叫过来了,因此眼睛还肿着,需要用水冰一下。
  她把手浸入冰凉的井水之中,脸上皱了一下,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她用手捧着,把水往脸上泼了两下,顿时感觉呼吸的空气都冒着冰碴。
  林与闻看她鼻尖都冻得红了,有点愧疚,但他没说什么,程悦自尊心很高,要强到都有些敏感,一些普通的关心都会被认为是对她能力的不认可。
  刚到江都的时候林与闻也觉得程悦不好相处,但是时间长了,他才知道一个女子能走到今天究竟有多不容易,更何况,这些交际上的小问题在程悦强悍的技术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程悦看林与闻,“大人,这两个人你都认识吗?”
  “嗯,一个是矿主的小舅子,余晨,”林与闻叹气,“一个是帮他做事,组织那些妇人□□的陈氏,别人叫她陈娘子。”
  “那他们脸上……”
  程悦指的是这两具尸体的脸都被涂成了黑色。
  林与闻就不用拿冰水洗脸了,他手脚冰凉,只需用手摁在额头上他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你先看看尸体上的伤吧。”
  程悦点头,“那我就先验这个余晨了。”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平静而中立,“他身上的伤口很多,从头来看,他应该被拔掉了不少头发。”
  “脖子被勒伤,这里有绳子磨出的血痕。”
  “这两处应该是剪子捅的,”程悦的手在尸体上摸索,“这里应该是刀伤,看这个刃,有点像柴刀。”
  “这里是小刀,类似做饭用的菜刀,还有这里,”程悦低着头仔细观察,“这里应该是棍子,应该有这么粗,”她给林与闻比划,“有点像……嗯……”
  “做面点用的擀面杖。”
  “大人你怎么知道?”
  林与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扬扬下巴,“还有吗?”
  “死者被害时应该极力挣扎过,他的指甲里都是头发和血,”程悦从余晨的手指甲里抽出一根头发丝,“头发颜色灰白,凶手的年龄应该不小了。”
  林与闻闭上眼睛,“嗯,看看另外一具吧。”
  程悦看到林与闻这个样子,知道他已经烦闷到极致了,但她一直不大会安慰人,只能做事。
  “这具尸体上的伤明显比刚才那具少,这具女尸手掌上有血痕,应该是抢夺凶器造成的。”
  “脾上的一刀是致命伤,但看凶手这混乱的状态,应该是意外刺中的。”
  “大人,其实在我来之前您已经看过了吧。”程悦停下手来,问林与闻。
  林与闻沉默了一会,“嗯。”
  “那大人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凶手做的。”
  “嗯。”
  “凶手很有可能有十二个左右,中年甚至老年的妇人。”
  “嗯。”
  “甚至这其中可能有我们认识的人,我是指……”程悦没有再说的更具体。
  “嗯。”
  “您怎么想?”
  林与闻捂住脸,“本官也不知道该怎么想,本官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大人,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尾。”
  林与闻看向程悦,“这案子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本官闭一下眼睛都觉得折磨。”
  “可是大人,我们现在不会再有新的被害人了不是吗?”
  林与闻愣了愣,他觉得程悦的话很没道理,两个被害人不是躺在着吗,但又隐隐觉得程悦的话很有道理,确实不会再有被害人了,因为能加害别人的凶手已经躺在这里了。
  他脑子更加混乱,但是睡意也这样突然盈满了脑袋,“算了,本官先去睡,别让陈嵩他们打扰我。”
  程悦朝林与闻福了一礼,“是,大人。”
  ……
  “你是什么人?”袁宇上下打量着这个戴着半面面具的男人,这人看着瘦高,但是袁宇常年习武,知道对方有点实力。
  而且实力还不浅,这江都能在半里之内就能察觉自己靠近的人可没几个,就林与闻那马大哈,时常要等都快撞上了才能知道自己站在他身后。
  就两天没过来,怎么江都县衙就多了这号人物。
  “大人在睡觉,不让人打扰。”黑子有点畏惧袁宇的眼神,索性就低着头,照林与闻教他的话说。
  “什么时候睡下的,这天不是刚黑吗?”
  “已经睡了六个时辰。”
  “什么?”
  “不能再让他睡了,这都黑白颠倒了,再睡下去他该头疼了。”
  黑子一动不动,“不行,大人不许打扰。”
  袁宇无奈,“我又不是害他。”
  “那也不行。”
  “吵什么啊——”林与闻推开门,黑着脸,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场。
  袁宇哄他一直有一手,摇了摇手上的纸袋,“带了刘二娘家的卤肘子来。”
  “没胃口。”林与闻把身上的外衫往身上裹了裹,朝着后衙关押犯人的地方走,“我要审案子了,黑子过来,你走。”
  “是,大人。”
  袁宇愣在原地,真赶他走啊?
  ……
  矿上的人都被带回来了,人数众多只能分别关押,女人都被关进了后衙的一个空置的大屋里。
  程悦尽可能让她们方便,还准备了干净的水和棉布。
  “大人到了。”黑子一手把门推开,吓了里面的女人一跳,她们直倒气,很快就排成一排,跪好,“拜见大人。”
  她们没见过真正的大人物,只能对林与闻行最大的礼。
  “起来吧,”林与闻还想不好该如何对待她们,但是不用她们这样行礼是肯定的,“本官有些事情想问你们。”
  这些女人也不知道这个起来,要起到什么程度,只能就着跪着的姿势,坐起来。
  林与闻转头去看黑子,黑子两个黑瞳仁也看着他。
  “给本官拿个椅子来。”
  这就是新人的不好了,得重新调教,但幸亏新人的腿脚很了得,很快就把椅子扛过来,放在林与闻的身后。
  林与闻坐下来,重新打量了下这个房间,出奇的整洁,“你们打扫过了?”
  妇人们小声交流了一会儿,推出黎桂萍来回林与闻的话,“是,”黎桂萍明显比第一次见林与闻的时候要从容许多,甚至还能笑了,“毕竟一会要过夜。”
  林与闻看到她的带着光的眼神百感交集,“为什么要那么做?”
  “大人,你说的话小人听不懂。”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本官呢?”
  黎桂萍重新抬起头,“大人,小人听不懂。”
  “好。”林与闻不再问了,他知道这些女人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不论他问什么她们只说听不懂就好了,“本官封矿是因为这矿的矿主打着内府的名义敛财,还不顾工人安危大肆开采,甚至砸死了人,出了大事故,你们懂了吗?”
  黎桂萍直愣愣地看着林与闻。
  “你们都是矿上的工人,算是这个案子的证人,需要为此事作证,到时候要到堂上走一遭的。”
  林与闻叹口气,“把你们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看见有几个妇人已经悄悄地牵起了手,继续说,“明天我会让县衙里的典史来,把你们的证言记录下来,你们的口供要是有出入之处,本官是要细查的。”
  “过了堂之后,你们便可以回家了,要是有回不了家的人本官也可以联系庵堂收留你们。”林与闻的鼻尖有点酸,“只是以后你们不要再轻信他人,也不要再一直隐忍,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到官府来找我,而不是……”
  林与闻咬紧牙齿,“而不是做出极端之事。”
  林与闻知道她们一定听得出自己的言外之意,所以他说完就站了起来,“就这样吧,一会早些休息。”
  “大人,”黎桂萍喊住林与闻,“对不住,我们也没办法的,就算您抓住他,他也会,他也会……”
  “本官明白。”
  林与闻知道她的意思,她们太怕了,即使余晨归案,只要他还活着,那他的阴影就会永远跟随着她们。
  即使在林与闻看来余晨只是个有点小背景的流氓,但是对于被一直压迫着的这些女人来说,余晨就是那个矿上的土皇帝,他有太多方法能搞得她们家破人亡了。
  就是因为理解她们心中所想,林与闻才更怨恨自己,他的治下,这些妇人们能争取到的公平却只有以暴制暴。
  林与闻朝她黎桂萍低下头,“是本官对不住你们。”
  黎桂萍的眼睛特别大,就算被皱纹包围也能看出她曾经定有过很风光的时候,因为她流下眼泪的时候十分动人。
  他看向这屋子里的女人,不似那个晚上,她们现在都盯着自己,她们的脊背又重新挺了起来,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泪中带笑。
  林与闻不知道为什么也笑了一下,程悦说得对,起码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了。
  他和她们都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林与闻走出大屋,看满天星星,“喂,想吃酱肘子吗?”
  “嗯?”黑子端着椅子笨拙地站在林与闻后面。
  “刘二娘家的酱肘子。”
  刚才不是被你赶走了吗?
 
 
第98章 
  98
  袁宇根本没走,他叫膳夫把酱肘子切了,又炒了两个菜,等林与闻一进房间就跟他是主人一样,招呼,“快来,就等你呢。”
  林与闻皱着个脸看他,侧着身子坐下来。
  “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程姑娘都与我说了。”
  “她倒是什么都和你讲。”
  “你怎么语气酸溜溜的,”袁宇给林与闻斟了点酒,“反正你也睡不了,喝一点吧。”
  林与闻拿过酒杯,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啊,这酒怎么甜滋滋的。”
  “这是葡萄酒,广州那边进来的,洋人爱喝这东西。”
  林与闻仰着头,“葡萄酒得夜光杯才好。”
  “又朝我索贿啊林大人。”
  “你们家好东西多,给兄弟两个怎么了,要是你二哥在,一定都给我。”
  袁宇就不喜欢他那二哥,一听林与闻这么说就皱眉头,“我二哥那是有一百两才给你十两,我可是有十两就给你十两的。”
  “那我也想跟有钱人做朋友。”林与闻嘟囔了一句,把酒饮尽又把杯子推给袁宇,“我明天想去再见见张氏。”
  “陈捕头的母亲?”
  “嗯。”
  “你该不会是要定她的罪?”
  “当然不会,”林与闻摇摇头,继续喝酒,“我都没有定行凶的人有罪,又怎么可能定她一个教唆的人有罪呢。”
  袁宇点头,“那陈捕头应该松了口气。”
  “啊……”林与闻恍然,“他去找你的?”
  袁宇笑了下,作为答案。
  林与闻啧了一声,“就这么一点聪明,都用在惹我生气上了。”
  “我其实很能理解他母亲那么做,”袁宇看林与闻,“你当时被那个瘸腿算命先生差点活埋的时候,我也想他以命抵命来着。”
  “可是她都这个年纪了,又是妇人,这样手段实在……”
  “妇人就不能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了?”
  林与闻一下被这话噎住,怎么最近周围的人都好像比自己聪明了,各个都能把自己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一下子松懈下来,“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种为亲复仇的事情,怎么说呢,总感觉……”
  “你擅刑名,对于你来说所有的是非都写在那本根本拿不动的律法里,但这世上,亦有天理和人情不是吗?”
  “可毕竟是死了两个人。”
  袁宇继续给林与闻斟酒,“所以我们才喝酒啊,因为这个案子它就是没办法一件件清清楚楚地摆在台面上,或许有一天,有一个更清明的世界里可以把每个案子判清楚,但肯定不是今天,也不是你我所在的世界。”
  “你要知道,我跟你喝酒,并不是觉得你说得对。”林与闻哼哼,“我想好了!”他突然站了起来,让袁宇一愣,“我要重修律法!”
  “啊?”喝多了吧?
  林与闻把酒杯一放,使劲夹了几筷子肘子肉,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呜呜呜呜呜呜!”(我现在就给首辅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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