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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响彻(近代现代)——蝉饮

时间:2025-11-16 16:43:31  作者:蝉饮
  老沈盯着手机不说话,罗阿响把他的沉默当成同意,给易航发了消息,先请了三天。原本是想明天就回去工作,但现在看来老沈这情况,至少得三天,老沈才能自己去厕所。
  罗阿响盘算着什么时候开车回家一趟,拿上他的学习资料再过来,这样他在病房的时间也不算浪费,遇见不会的题还能问一下老沈。
  老沈玩了几个小时的手机,估计是眼睛酸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罗阿响:“饿了吗?”
  罗阿响拿出保温桶里的饭菜,他摸了一下,还温着。
  “有你最爱的鱼汤。”
  鱼汤散发着一股清香,弥漫在整个病房里,老沈终于有了点精神。
  老沈抱着保温桶,用勺子嘬了一口:“嗯,还不错,但还是你师母熬的最香。”
  “……”罗阿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冻结反应。只要一提到已经离世的人,他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这时罗阿响的手机响了,他的如同抓到救星一样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谷肆的声音。
  谷肆那边似乎还在忙,敲键盘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但听见罗阿响的声音就停下了。
  谷肆问:“沈老师怎么样了?”
  “很好,在喝鱼汤,怎么了?”
  “你呢,吃晚饭了吗?”
  罗阿响没料到他还会关心这个,只好回答:“没,我不饿。”
  谷肆:“明天要去酒吧上班吗?”
  “嗯……我请了三天假。”
  “也好,你也休息。”
  “我可不能休息,我明天回去拿复习资料,正好有个现成的老师。”
  “有备用钥匙吗?我给你带过去。”
  罗阿响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老沈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他放备用钥匙的地方。
  挂了电话之后罗阿响还在思考老沈是怎么知道他家备用钥匙在哪里的,他从没告诉过老沈。
  罗阿响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
  罗阿响这才想起来,高中最后一段时间偶尔会住在老沈家,他们时间错开的时候就会把钥匙放在约定好的地方。
  “你考哪一科的研?”
  “还是经济学。” 罗阿响告诉过老沈,看来老沈记忆力也有些衰退了。
  老沈皱着眉头:“真的不考虑美术?其实学历没那么重要,我只是想让你补回你应该有的大学,而不是在现在的学校,学你不喜欢但或许会很赚钱的专业。”
  罗阿响妄图逃避,但被老沈无情堵住路,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件事。
  好像每个人都不满意他考这个研,而他们的目的无非是觉得罗阿响的天赋曾被埋没,但罗阿响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天赋,他只不过是芸芸艺术生中的一粒沙,真要比天赋,他比不上温时。
  更不用提大学生活和研究生生活根本毫无可比性。
  “考美术太难了,跨专业,而且毕业了也很难就业啊,老沈,我真学美术了还不得天天喝西北风啊?现在已经捉襟见肘,啧啧啧,我都不敢想以后。”
  老沈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可惜,你明明不用担心这些……”
  “老沈,这个问题我们谈过很多次了。”
  “好吧好吧,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函怎么样?”
  “很精神,先把你自己养好吧,我回去的时候会顺便遛遛他的。”见老沈从这个话题上移开了,罗阿响才舒了一口气。
  罗阿响的八面玲珑这时完全发挥了作用,短短半天多的时间就已经和护士们打成一片了,甚至从她们那里要了一张小小的行军床,这样他晚上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老沈调笑道:“你小子倒是和以前一样,花花草草不少沾。”
  罗阿响赶紧澄清:“我可没有。”
  老沈摔倒的这场意外,倒是让两人难得重聚,竟然还能躺在一个房间睡觉。虽然都是闲聊,但睡前的时间总是会更温馨一点,这让罗阿响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和老沈也曾经彻夜长谈。
  尽管那时的聊天内容并不愉快,但那很大程度上安慰到罗阿响,让他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人生。
 
 
第40章 
  罗阿响在医院待了3天,除了照顾老沈就是复习,他和老沈在病房里一起复习,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对题目的意见不同而吵起来,比如现在。
  “你看!答案就是这个!”罗阿响翻开最后一页,把答案展示给老沈看,得意洋洋,活像成功捕获猎物的小狮子。
  老沈不屑一顾:“我告诉你多少次,参考答案仅供参考,不能完全当成正确的。”
  “切,你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罗阿响坐在原地没动,他以为是谷肆来了,这些天谷肆几乎每天都来,早已经习惯他的频繁探视。
  “老沈?”出现在门口并不是谷肆,而是毛毛。
  罗阿响昨晚才想起来告诉他老沈在医院,毛毛听了之后很生气,埋怨罗阿响现在才联系他。罗阿响知道他家离这里有些距离,过来不是很方便,所以他让毛毛不用来,但很明显,毛毛没有听他的话。
  毛毛手里提着很多水果,大声叫罗阿响来帮忙。
  “不是说不用来嘛,我自己可以。”罗阿响接过水果,放在柜子上。
  毛毛眉毛一皱,双手叉腰:“老沈手术的时候你都没告诉我,我已经很生气了。”
  “我太慌了,忘记了。”罗阿响语气里满是歉意,他当时太担心老沈,自己都快反应不过来,更别提通知别人。如果不是他当时和谷肆在一起,可能到现在除了易航谁都不知道这件事。
  毛毛也知道他的性子,没有再跟他讨论这件事,坐在床边和老沈聊起天来了。
  看到罗阿响还平静地在另一侧做题,毛毛这个学渣应激了。
  “你是真的神,永远在学习。”
  罗阿响头也没抬:“学习有什么不好?”
  这点老沈倒是站在罗阿响这边,他频频点头:“他说得对,你也……”
  “别别别……”
  病房里更热闹了,吵吵嚷嚷的,还被护士警告过一次,让他们尽量安静一点,别的病房还有病人,三个人这才停歇了,安静了下来。
  很快到罗阿响的做饭时间,本来想让毛毛就在医院陪老沈,但毛毛非要回去遛小函,罗阿响拿他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去了停车场。
  “什么时候换成四轮了?”毛毛问。
  “少废话,上车。”
  罗阿响熟练地坐上了驾驶位,比起第一次开车,他已经熟练了不少。
  毛毛没有立即上车,他站在外面,来回打量罗阿响这辆车,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车子前面的logo,如果他没记错,凭借他贫瘠的汽车方面的知识,这辆车至少得几百万。
  “我去,什么时候发财的,怎么不带兄弟?”
  “谷肆借我的,这几天来回跑,他说有车方便一点。”
  毛毛坐上副驾驶:“真羡慕你有个有钱的前夫哥。”
  罗阿响启动了车,专心驾驶,没有理他嘲弄般的话。毕竟他接到车钥匙的时候,比毛毛的反应大多了。
  小函的鸟屋早已经被罗阿响恢复原样,他们打开门时,小函的豆豆眼盯着门口,一见罗阿响就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我去遛鸟!”毛毛提着鸟笼,小函就听话地飞进去了。要知道以前他自己去遛鸟的时候,得等至少十分钟他才愿意自己飞进去。
  “以后这活就交给你了。”
  毛毛倒是开心:“好啊!正好可以在城里玩几天。”
  罗阿响摇摇头,对毛毛的孩子心性感到无奈,但同时也有些羡慕,他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
  他把保温桶上的泡沫冲干净,放在了沥干架上,再去处理放在料理台上的食材,对于这些他早已经得心应手,只是味道可能确实没有特别好,他有自知之明。
  毛毛吃得很香,并频频点头。两人简单吃了晚饭,就提着给老沈的饭去了医院。
  有了毛毛的支持,罗阿响总算可以回到酒吧工作,酒吧的大家都挺欢迎他回来,特别是白无恙。
  他站在吧台里,看起来非常疲惫,和以前那个神采奕奕的贵公子不同,更像是一个无助的社畜。
  罗阿响到酒吧的时候,白无恙非常热情地拥抱他。
  “阿响,我太想你了。”
  罗阿响有点哭笑不得,大概也知道他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他安慰般地拍了拍白无恙的肩膀,便把人推开了。
  易航似乎也很欢迎他的回归,甚至在晚餐后给大家点了蛋糕,不喜甜食的他也在大家的怂恿下吃了一小块。
  “看不出来老板还很细心……”
  这时易航在他们跑火车之前出来制止了:“吃完干活了。”
  罗阿响走到易航身边,轻声说了句谢谢。易航板正的脸仍然不苟言笑,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罗阿响对甜食也没什么偏爱,只是气氛到了,他也吃了一块,嘴里满是甜腻的奶油香气。
  这几天一直呆在医院,似乎让他承受喧闹的能力下降不少,以往他可以在柜台里站八九个小时不皱眉,今天才三四个小时就已经脑子嗡嗡作响,他嚼了几个冰块才好了一些。
  白无恙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困,清醒一下。”
  这时正好有单进来,两人结束了闲聊,又投入到了紧促的工作中。暑假时这个酒吧的客流量不容小觑,罗阿响算是清楚了为什么白无恙这么无助,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看来确实是累得够呛。
  暑假时期的营业时间似乎还延长了半小时,最后留下收场的人正好是罗阿响和白无恙。罗阿响依旧和以前一样,让白无恙做些轻松的,做完就让他在更衣室休息。罗阿响负责巡视全场,检查门窗,收拾吧台。
  收拾完残局之后,两人在后门守着吹风,夜晚凉风习习,白无恙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两罐啤酒。
  罗阿响笑道:“我以为你不喝啤酒。”
  白无恙一脸无所谓:“为什么?”
  罗阿响:“易大哥不喝,我以为调酒师都不爱喝啤酒。”
  “不能拿谁都和他比,他是个怪咖。”
  白无恙露出嘲讽的笑容,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漂亮的脸上有一丝违和,但那张脸依然明媚动人。
  罗阿响转头看向白无恙:“所以你是怎么想到学调酒的?”
  白无恙扬起头,把那罐啤酒一饮而尽。
  “喜欢呗,当成毕生理想了。”
  罗阿响看着他,内心不禁生出羡慕,又想到了老沈让他继续搞艺术的话。
  “怎么了?”白无恙注意到他一瞬的分神,便抓到向他提问的机会。
  罗阿响把目光转向白无恙:“只是觉得有时候现实和理想太难权衡。”
  白无恙看着罗阿响,门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毛孔,明明正值青春的年纪,看起来却饱经风霜。他的眉毛尾部被一道伤疤划开,眼皮上也仍留着淡白的疤痕,让他更显成熟。
  平时很少看见罗阿响如此感性的样子,他总是忙碌着,理性地看待一切。
  “想做什么就先去做,要不顾后果,奋不顾身,这样才不会后悔。”白无恙疲惫的眼神里闪着光采,像在回忆什么。
  不等罗阿响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我在法国长大,那时候我家里跟我说要念书、继承家业,但我特别喜欢泡在酒吧,我知道那不是什么正道,但我就是喜欢。”
  “所以你爱上了调酒?怎么学会的?”
  “全靠自学,不管你信不信。”
  罗阿响回想起易航说起白无恙时的敬佩,以及对他的丝毫不吝啬的赞扬,白无恙能在易航的酒吧当调酒师,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罗阿响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情绪,他看着白无恙:“你真厉害。”
  白无恙:“我说了我的故事,你不说说你的?”
  罗阿响看向漫长无尽头的道路,眼神难得迷茫:“我本来是学美术的,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参加艺考,最后上了个三流大学,我认命地放弃了美术这条路,周围的人却总是想让我走这条路,我知道自己不算有天赋,所以放弃幻想。想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就得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是啊,人生总是这样,但你有过不甘心吗?”
  罗阿响淡然笑了笑:“以前天天都觉得不甘,现在没了,被世俗打磨得圆润光滑,毫无棱角。”
  白无恙耸耸肩:“各有选择,各有得失,你看我即使走了自己理想中的路,最后还不是在这里打工?”白无恙锤捶自己的肩膀,目光最终又落在罗阿响脸上。
  “但你不后悔,对么?”
  “是的,我不后悔。”
  罗阿响的声音沉下来:“我不敢如此笃定。”
  白无恙的双手抓住罗阿响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那就去做不会后悔的选择,阿响,不必回顾,只须往前。”
  罗阿响终于拨开了眼前的迷雾,目光变得坚定,默默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谢谢,你明明比我小,却比我更能看清这些。”
  白无恙无言地拥抱了他,嘴唇在他脸侧贴了贴,以表亲昵和安慰。
  忽然,罗阿响听见有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了谷肆仓皇逃走的背影。
  他绝不会看错,那一定是谷肆。
  罗阿响正想追上去,却被白无恙拉住。
  “阿响,关店,我还不会。”
  罗阿响只好快速处理,他快步走进屋内,关闭了电闸,又锁了正门,这才和白无恙从后门离开。
  罗阿响着急地追上去,那里却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下空荡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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