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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响彻(近代现代)——蝉饮

时间:2025-11-16 16:43:31  作者:蝉饮
 
 
第41章 
  罗阿响顾不上像以前那样细致叮咛地和白无恙说再见,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开着车直奔谷肆的住所。
  深夜凌晨路上空空荡荡,以至于罗阿响一度将车速提到他没有经历过的档位,在等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到达的速度并不会影响对谷肆解释的效果。
  如果谷肆信他,那他什么时候去解释都一样,反之亦然。
  谷肆所居住的地方已经识别了他的车牌号,因此罗阿响可以一路直接开到谷肆家的停车场。
  当他站到谷肆家的电梯前,少见地紧张起来,他在脑海中大致思索了一下应该如何向谷肆解释,随后便按响了通话按钮。
  一梯一户的电梯是需要刷卡的,否则只能由人远程控制。
  “是我。”
  谷肆那边没有回答,直接帮他接了到楼上的电梯。谷肆家门轻掩着,显然是给他留着门了。
  罗阿响拉开门,和往常一样进了谷肆的家门。
  谷肆并没有一直等他,似乎是进了浴室。这样典型的盛夏气候,这种行为也并不奇怪,何况是谷肆这样爱干净的人,所以罗阿响并没有感到疑惑。
  于是罗阿响只能在屋内转悠几圈,最后去了书房看他之前没有看完的书。
  没一会儿,谷肆总算从浴室出来,他脸庞绯红,像是被雾气蒸腾成如此,和他平常冷峻的气质完全不符,还一直盯着罗阿响看。
  罗阿响问:“怎么了?”
  谷肆并未回答,只是目光仍然停留黏着在罗阿响脸上,望向罗阿响的眼瞳精亮,反射出顶灯的光,又被上眼睑遮去一半,看起来气质忧郁。
  正想跟谷肆说明刚才那容易令人误解的一幕时,谷肆却突然朝他扑过来,将罗阿响按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头发还滴着水,落在罗阿响脸上、身上,罗阿响下意识地想将人推开,但他越是反抗,谷肆就将他压得更紧,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谷肆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用力在罗阿响脸上摩挲,像是要擦除什么痕迹一样,直到罗阿响被他搓得疼出声了,他才恍然回神,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时罗阿响感觉到有液体再次落在他的脸上,他一抬头,却看见了谷肆在无声落泪,罗阿响一下慌张起来。
  罗阿响的双手捧着谷肆的脸,语气放得很轻:“怎么了?”
  但谷肆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罗阿响稍微起身就闻到了他身上的一丝酒味,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的怪异行为是因为喝醉了。和上次喝醉就昏睡不同,这次似乎是容易掉泪。
  就在他安抚谷肆,想让他去床上好好休息时,却被谷肆抓住手腕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谷肆的唇在他左侧脸颊上游移,微凉的触感却让罗阿响无端感到一阵压力。
  “你怎么能让别人亲你。”
  随着谷肆这句话说出口,罗阿响知道今晚的问责正式开始了。
  “他从法国回来的,只是礼仪而已。”罗阿响难免心虚,毕竟他和谷肆约定了,转眼就和别人贴脸还被抓包。
  谷肆冷哼着抽泣,根本不认同他,看得出来,无论罗阿响怎么解释,对方都不太会相信他。
  罗阿响凑近去看谷肆,挂着泪珠的人实在楚楚可怜,罗阿响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在罗阿响做出这个动作之后,谷肆好像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一般,愣住了,他翻了个身躺在罗阿响旁边,也不再继续哭了,转而睡了过去。
  罗阿响把醉鬼哄睡了,往客厅去的时候目光停在了再次被挂在墙上的拼图上,那副出自他手的绘画作品,被谷肆规规矩矩打造成了一个装饰品,看起来还很昂贵。
  画面上是一片淡黄花海漩涡似的舒展开来,而在中心是两个少年的飒然身影,其中一个躺在花丛之中,嘴里叼着根草,另一个手上戴着油菜花编织的手环,目光被画架吸引过去,眼神带着些茫然,不知道在深思什么。
  只是看着这幅画,罗阿响似乎就能回想起那个冬日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时的温暖气息。
  这唤醒了被罗阿响刻意遗忘的记忆,于是记忆变得明亮而清晰,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罗阿响终于想起了这幅画的由来。这幅画是罗阿响去谷肆的外婆家采风时画的,原以为早已经随着多次搬家丢失了,却没想到是被谷肆拿走了。
  他们开始交往之后的第一个寒假,罗阿响瞒着所有人,假借采风的名义去到了谷肆外婆家。
  那是一个南方小镇,春日总比其他偏北的城市来得更早,不过才二月份,油菜花就已经开了漫山遍野。
  罗阿响刚下车就感受到了和余城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没有余城的井井有条,四处都充斥着一种纯朴天然的小镇风情。与生活环境不同的新鲜感,让罗阿响心情雀跃。
  这次出行算是一次小小的旅游,是谷肆主动邀请他过来的。两人的感情在这短短一学期内飞速发展,和罗阿响相识的大多数人都感受到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氛围。
  让谷肆诧异的是在两人交往之后,罗阿响并没有如他想象一般把关系昭告天下,反而暗自隐藏,这和他印象中的罗阿响不同,他疑惑许久,却耻于开口追问。
  谷肆的眼神落在前方拖着箱子找出口的罗阿响身上,他们确认关系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但罗阿响对他的态度却和朋友无异,就连牵手或拥抱都没有,他心里惴惴。
  他不知道同性之间是如何维系恋爱关系的,但想必和寻常情侣一样,会有亲密行为,会时刻想着对方,但他总觉得罗阿响并无这些想法。
  明明主动的是罗阿响,现在却是他在忧心这些,也是挺好笑的。
  “你笑什么?”罗阿响回头时正好看见谷肆勾着唇,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自嘲的苦笑。
  谷肆立刻正色道:“没事。”
  罗阿响提着死重的行李,里面装的都是他的画材和画具,其实他这次来有一个小小的目的,就是想要绘制一幅与谷肆的“合影”,这也是他不辞万里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我来提包吧。”谷肆顺势接过罗阿响手中的大包,和罗阿响不同,他轻装简行,几乎是空着手过来的。
  罗阿响没和他过多争论,任由他拎着自己的包,心安理得自己拖着箱子优哉游哉地走在前面,全然忘记自己身在异乡,看起来游刃有余,而实际上他连目的地都不知道是哪里。
  谷肆在车站前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用本地方言和司机交流。
  区别于大多数能听懂的方言,这里的方言似乎没有一个音和标准普通话有重合,罗阿响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谷肆,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到地方的时候,罗阿响根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狐疑地望着眼前这栋翻新过的屋宅,下一刻谷肆就已经将他拉进了屋内。
  谷肆:“外婆应该还在外面打牌,先上去吧。”
  罗阿响本来还紧张了一下,想着怎么措辞打招呼,这会儿倒是轻松多了。
  谷肆的房间在二楼,明显是经常打扫,一尘不染,好像还有人住在这边一样。
  “房子都翻新过,按上面的要求弄的外观,说要符合景区的调性,翻新了之后我也没怎么回来过了。”
  谷肆收拾出了衣柜,把碍事的小桌子搬去了其他房间,首先给罗阿响把画架支起来了。
  罗阿响觉得新鲜,他很少接触谷肆的私人空间。和观安园相比,很明显这里才更像是他生活的地方。屋内的风格都相差无几,没什么装饰,只放着必需用品,多余的家具一件都没有。
  罗阿响在屋内转了两圈,阳台上也干干净净,绿植架上只有几个空花盆。
  “你还养花?”
  “没,以前在外婆的勒令下养过几颗多肉,但没活过一学期。”
  罗阿响呵呵一笑:“怎么还有强迫人养植物的,植物也太可怜了。”
  谷肆转过头,认真回答:“外婆说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太浅了,这样不好,所以让我养的。”
  某种程度上,外婆的做法或许是正确的。谷肆确实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无论是刚认识他时的印象,还是已经深入了解过的现在。
  “说不定外婆是对的。”
  谷肆听见他的话,有些诧然:“我以为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罗阿响不以为然:“我是啊,但有些事谁说得准呢?超自然、或者说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现在也不少吧。”
  谷肆点点头:“其实外婆还挺信那一套的,我还担心你们会相处不好。”
  “我也担心,想了一路要怎么打招呼。”罗阿响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坐了几个小时火车,腿都快充血了,现在总算能好好舒展身体了。
  谷肆:“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对谁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罗阿响毫不犹豫反驳:“怎么可能?说到底世界上会有那样的人吗?”
  “有吧,”谷肆低下头,接着说:“我爸就是那样的人,虽然他只是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谷肆语句毫无起伏,但罗阿响还是微妙地感觉到比平日的语调更沉。
  这样一个比较严肃的话题被牵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第42章 
  正当罗阿响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愈渐近了,最终停在了两人所在的谷肆的房间外。
  敲门声随之响起,爽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阿肆,已经到了吗?”
  和罗阿响接触到的其他人不同,这人说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
  “到了,阿嬷,这么早回来?”谷肆语气轻柔,一边上前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毫无疑问就是谷肆的外婆。
  和罗阿响想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原本以为是和蔼可亲的老年妇女,头发斑白,五官柔和,具有所有老年人有的特质。
  但实际上谷肆称为“阿嬷”的这位女士,看起来十分年轻,穿着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小蒲扇,面容素净,气质恬雅,岁月的沉淀在她脸上不过几道皱纹而已。
  “阿嬷?”罗阿响大惊,不由得重复了一遍。
  阿嬷似乎很高兴,爽快地应答了一声:“诶!你就是阿响?”
  罗阿响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
  他不知道谷肆怎么跟人介绍自己的,没想到阿嬷会提前知道他。
  谷肆大概也看出来他不怎么自在,他接过话头:“阿嬷,今天怎么这么早回?”
  阿嬷脸上笑开了:“他们听说我乖孙到了,就赶紧让我回来了!”
  “是哦,牌都不打了。”谷肆勾着嘴角,脸上挂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平和。
  “打牌哪有乖孙重要哦!”阿嬷摸了摸谷肆的头,前进一步又拍了拍阿响的肩膀:“你带阿响出去逛逛,阿嬷做好吃的去!”
  “阿嬷,我来做饭就好了。”谷肆把手里的画架放下了,推着阿嬷出去。
  但阿嬷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听话,你带阿响出去转转,阿嬷炖汤给你们喝。”
  谷肆最终还是听阿嬷的话,带着罗阿响出门了,罗阿响心中惴惴,没和阿嬷说几句话。
  直到出门后,他才恢复了一贯的行事风格,话也变多了。不知为何,面对阿嬷,他总有几分不自然和畏惧。
  “阿肆~”罗阿响学着阿嬷的腔调,怪模怪样地叫谷肆,没想到谷肆还有这样的小名。
  谷肆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就知道罗阿响会来这么一着。
  他转头两只手分别捏住了罗阿响两边的脸颊肉,轻轻扯了扯,将罗阿响那张帅脸拉扯得变形。
  “少来。”
  罗阿响赶紧求饶:“错了错了哥,疼!”
  听到罗阿响示弱之后,谷肆才总算愿意松开他的脸颊,罗阿响不停揉着自己的脸,没想到谷肆下手这么狠,
  两人打打闹闹着出门,罗阿响还保有一分对这个小镇的新鲜感,眼睛忙着四处乱扫,试图记住这个谷肆长大的地方。
  “话说回来,阿嬷也太年轻了,我还以为是你妈妈。”罗阿响不停感叹着阿嬷的外表看起来和年龄不相符这件事。
  “她也不年轻了,55岁马上56岁了。”大多数人见到阿嬷的第一反应都和罗阿响一样,所以也不觉得罗阿响的反应奇怪,而是耐心地跟他解释。
  罗阿响大惊:“哈?56?我以为最多40出头!”
  谷肆答道:“怎么可能,我都16岁了。”
  “啊?你才16岁吗?”罗阿响的重点偏到了另一边,他竟然比谷肆大了两岁。
  班上的人经常拿他的年龄开玩笑,但罗阿响一直觉得没什么区别,但到了谷肆这里他莫名有些心虚,有一种带坏小朋友的不安。
  “对啊,你不知道?”谷肆似乎对他的不知情不是很满意,薄唇紧抿着,转瞬从罗阿响身边消失了。
  罗阿响并没有回答谷肆,思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直到谷肆推着一辆单车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哪里来的车?”
  “以前用的,有些锈了,等一下我上点油。”
  谷肆说着把车停在罗阿响面前,又转身离开了。
  罗阿响看着面前的自行车,锈迹斑斑。链条上面全是锈蚀出来的褐色斑纹,车身倒是还勉强保持着原样,但也有些褪色了,像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这就是以前谷肆生活的地方,这就是他曾经骑过的单车。
  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他以为谷肆这样的身世,怎么着也得是少爷一样的生活。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虽然算不上穷乡僻壤,但也绝对不繁华,比起余城这样一个偏二线的城市都差远了。
  罗阿响心中挺不是滋味,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不过看谷肆的样子,大概在这里生活得也很开心吧,他能感觉到谷肆回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或许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这时谷肆手中捧着一个箱子走过来,里面装着各种工具,看来是要给单车翻新一下。
  谷肆拿着钳子检查刹车和刹车线,他袖子挽起,神情格外专注,乌黑的眼睛散发着微光,透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盎然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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