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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盯着点,别让他自己瞎琢磨。要是睡不着,就跟他说说话,或者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我知道。”老奎拍了拍林爻的肩膀,背起小羊仔就往左边岔路走,“你们也小心。”
小羊仔趴在老奎背上,回头望着林爻和夜珩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糖,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把脸埋进老奎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林爻目送他们走远,转身看向夜珩:“这事肯定没完,大搜捕前拿到我们要的东西。”
“嗯。” 夜珩往巷口探了探头,确认没人跟踪。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金属碎屑,林爻理了理被吹乱的衣领,,戴上了防闪光面罩,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走。”
两人并肩走进右边的岔路,身影很快融入星盗节午后的喧嚣里,
只是步伐间少了几分闲适,多了几分紧绷的警惕。
红色飞船的坠落不是结束,而是这场大戏真正拉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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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藏在黑鱼星最破败的平民窟里。
沿途的建筑越来越低矮,墙壁上布满弹孔和涂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劣质燃油的混合气味。
两人顺利的拿到了东西,然后顺着人群往回走。
防闪光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眼,混在差不多打扮的星盗中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路过一片用废弃货柜搭成的贫民窟时,前方突然传来粗暴的呵斥声。
林爻和夜珩对视一眼,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三个穿着独眼护卫制服的男人正踹开一间货柜屋的门,手里的能量枪直指屋内。
“都给我出来!查身份!”为首的刀疤脸吼道,靴底在铁皮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住户纷纷关紧门窗,只有几个胆大的从缝隙里偷偷张望。
林爻和夜珩对视了一眼,两人打算加快脚步。
他们的时间不多,没必要在此纠缠。
两人检查了一下面罩,确保没有错位,正准备混在路过的人群中穿过去,夜珩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间被踹开的货柜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里面只有一个孩子。”
林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货柜屋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破旧连衣裙的小女孩正缩在床垫上,怀里抱着个缺了胳膊的布偶。
她看起来只有五岁左右,梳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此刻正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哥哥呢?我要哥哥……” 小女孩的哭声细弱却尖锐,像根针戳在人心上。
“野崽子!”刀疤脸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能量枪的枪口往下压了压,正对着小女孩的额头,
“你哥是不是开红色飞船的?说!”
小女孩吓得只会摇头,哭声却更大了:“我要哥哥……”
旁边的瘦个子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笑,“这小的看着碍眼,处理掉算了。”
刀疤脸点了点头,手指扣上了扳机。
林爻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不是,就一个孩子而已,跟那个红色飞船有什么关系?就这么草菅人命?
他的手指刚摸到短刃的刀柄,身边的夜珩已经动了。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夜珩像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一晃就冲了出去。
刀疤脸刚要扣下扳机,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咔嚓” 一声脆响,能量枪脱手落地,
人也被狠狠掼在货柜墙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瘦个子和另一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夜珩已经转身踹出一脚,正中瘦个子的胸口,
对方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了门口的铁皮桶。
最后那个护卫慌忙举枪,却被夜珩探手夺过枪身,反向一拧,枪托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闷响过后,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不过几秒钟,三个护卫就全被干翻在地。
夜珩没片刻停顿,转身大步走进货柜屋,弯腰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小女孩捞了起来。
像夹公文包似的用胳膊将她稳稳夹住,小女孩吓得 “呀” 了一声,下意识地把布偶抱得更紧,倒也没再哭闹。
夜珩调整了下姿势,确保她不会滑落,转身就往外走。
林爻见状立刻会意,抬脚踢了踢地上昏迷的护卫,确认他们短时间醒不过来,便快步跟上夜珩的脚步:
“前面巷口有巡逻队的脚步声,翻墙走。”
夜珩 “嗯” 了一声,抱着小女孩加快脚步,跟着林爻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
尽头是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墙,林爻先助跑几步,踩着墙缝借力一蹬,双手抓住墙头翻了过去。
夜珩紧随其后,夹着小女孩的胳膊丝毫没松,落地时稳稳当当,只发出一声轻响。
墙外是片废弃的维修场,堆积如山的引擎零件和报废飞船壳子成了天然的掩护。
林爻回头看了眼围墙内侧,确认没人追来,才对夜珩点头。
夜珩调整了下夹着小女孩的姿势,让她更稳当些。
小女孩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废弃场里弥漫着机油味,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显然独眼的搜捕已经开始扩散。
两人不敢耽搁,借着零件堆的掩护快速穿行,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阴影里。
穿过废弃维修场,两人又绕了三条堆满垃圾的后巷,观星小筑那熟悉的尖顶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夕阳把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正门处隐约能看到独眼护卫的身影在巡逻,显然这里也被纳入了搜捕范围。
“看样子这里已经检查过了,”看着一队人马从旅馆里出去,林爻压低声音,
随后他指了指建筑西侧那面爬满藤蔓的石墙,“用杀杀从这里爬上去。”
“三楼那扇窗,是老奎他们住的房间。”
夜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随后林爻跟夹在他胳膊底下的小女孩说如果害怕可以闭眼,但一定不能出声。
两人贴着墙根溜到西侧,石墙上的藤蔓枯脆易断,林爻先试了试几处凸起的砖缝,确认能受力后,对夜珩点了点头。
林爻摸出一颗小石子,掂量了下轻重,往窗框上扔去。
一声轻响后,屋里很快传来窸窣声。
片刻后,窗户被推开一条缝,老奎警惕的脸探了出来,看到墙根下的林爻时,眼睛瞬间睁大。
林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夜珩,又指了指窗户,示意他接应。
老奎立刻点头,转身消失在窗边。
几秒后,窗户被完全推开,他探出半个身子,手臂肌肉紧绷着做好了准备。
林爻利用杀杀飞速的上墙,然后利落的翻身跳进房间,
小羊仔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膝盖,看到他进来时明显吓到了。
随后林爻放出杀杀将那小女孩卷住拉了上来,夜珩紧随其后翻身而入,落地时动作轻得像猫。
窗户被迅速关上,插销 “咔嗒” 扣紧。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小女孩攥着布偶,怯生生地躲在夜珩身后,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怎么带了个孩子回来?”老奎压低声音,目光在小女孩身上打了个转,感觉有点熟悉。
林爻刚要开口,床上的小羊仔就开口:“是你。”
第92章 飞船比赛和挑战书3
林爻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小羊仔。
小羊仔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她身边,然后仔细的又看了一下她:“我早上见过你呀。”
小女孩怯怯地看了看他,又躲在了夜珩的身后。
面对林爻的询问,小羊仔解释。
早上老奎带他去买东西的时候,就在早市的角落里见过这个小女孩。
“当时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哭,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她欺负她,抢她手里的布偶。”
小羊仔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那时候老奎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小羊仔百无聊赖的在旁边撕着糖果的外包装,然后就听到了哭声和嘲笑声。
顺着声音一看,就看到了几个孩子在欺负地上的一个小女孩。
小羊仔看不过去,就跑过去把那几个孩子赶走了。
小羊仔问她家住哪里,爸爸妈妈在哪里,她就是一个劲地哭,嘴里喊着要哥哥。”
“我没办法,就把剥好的糖拿来哄她了,还陪她在那里等她哥哥。”小羊仔挠了挠头,
“还好没过多久,她哥哥就急急忙忙地跑来了,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青年,看到她就赶紧把她抱起来哄。”
“我当时还数落他呢,说他怎么能这么心大,把这么小的妹妹一个人丢在那里。”
小羊仔撇了撇嘴,“不过他也没理我,就跟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抱着她就走了。没想到……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她。”
老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小女孩眼熟,原来是早上在早市见过一面,
当时光顾着跟摊主砍价,没太留意小羊仔在跟谁说话。
林爻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
他看向小女孩,轻声问道:“你哥哥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小女孩听到哥哥两个字,抬起头,大眼睛里噙着泪水,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随后又小声哭了起来:
“我要哥哥…… 哥哥不见了……”
见状林爻也知道问不出什么,这孩子年纪太小,恐怕根本说不清哥哥的去向。
他正打算跟小羊仔说拜托他照顾一下这个小女孩,他们晚上还要去办事,小羊仔却突然开口了:
“林哥,我知道,开红色飞船的就是她哥哥。”
林爻一愣,看向小羊仔:“你可看清楚了?”
“绝对没错的!”小羊仔语气十分肯定,
“刚才红色飞船冲过来的时候,飞得特别低,我从飞船窗户里看得清清楚楚,驾驶座上的就是早上那个青年,错不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老奎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摸了摸下巴,低声道:
“这么说来,那青年就是老疤的二儿子了?没想到他真的敢单枪匹马地来找独眼复仇。”
夜珩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还在小声啜泣的小女孩,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爻深吸一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红色飞船已经坠落,那青年恐怕是凶多吉少,可这孩子还在盼着哥哥回来……
他看了看小羊仔,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拜托小羊仔照顾小女孩,他和夜珩回了那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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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房间,林爻就烦躁地扯掉了脸上的防闪光面罩,随手扔在桌上。
他插着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鞋跟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夜珩关上门,看着他来回走动。
林爻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夜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往回带。
林爻踉跄着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温暖的味道。
“别动。”夜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想再多也没用,今晚去找他算账就行。”
林爻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松下来,额头抵着夜珩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那孩子怎么办?”
“会有办法。”夜珩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后背的脊椎,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你现在急也没用,反而会乱了分寸。”
林爻沉默了,任由自己被抱着。
确是他知道自己该冷静,可一想到那个抱着布偶哭着要哥哥的小女孩,想到红色飞船坠落时的火光,就忍不住心浮气躁。
早上跟夜珩胡闹的间隙,林爻就问过夜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独眼吗?
夜珩一边吻着他的脖颈,一边说不是。
林爻又问起传闻中的那个复仇的二儿子,夜珩用力两下后跟林爻说,根本没有什么二儿子。
老疤一家,十年前就死在了独眼的屠刀下。
当年确实有个所谓的二儿子活下来的传言,实际上那孩子在老疤一家被杀后也被搜出来。
当时受了重伤,是执行任务的赤影亲卫队救了他。
可他伤得太重,没撑过三天就没了,只留下了个令牌。
令牌是老疤的信物,也是那位二儿子唯一留下的东西,令牌能驱使老疤的残部。
夜珩来黑鱼星为的是一份通行图,就在黑市里。
有了通行图就能找到当年老疤的残部在哪里,加上令牌,他们手里也算是有人了。
两人也讨论过,估计是第三个十年要来了,独眼为了自己能坐稳这个位置,旧事重提,放出这样的消息来震慑众人。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独眼会这么狠,用一条人命来铺路,原本夜珩是想拿到通行图就走的。
但现在,独眼的命可以不用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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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黑鱼星的上空。
星盗窝的广场上,篝火燃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火焰将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酒精的气味混着烤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穿着暴露的舞女随着刺耳的电子乐扭动腰肢,裸露的手臂上纹着各式各样的星盗图腾。
无一不都在说着这里有一场狂欢。
独眼坐在高位上,黄铜义眼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怀里搂着个年轻姑娘,左手把玩着盛满墨绿色酒液的骷髅头酒杯,
右手时不时拍着桌面,跟着周围的哄笑一起发出低沉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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