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英明!”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着酒坛冲过来,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敢跟您叫板,这下好了,连人带船都成了宇宙尘埃!”
独眼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过脖子上的刀疤,看着愈发狰狞:
“老疤的余孽,就该有这个下场。”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叫好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有人献媚地往他碟子里夹了块烤星兽肉,
有人眉飞色舞地吹嘘着下午在赛场的见闻,说那红色飞船坠毁时的火光如何照亮了半个星空。
独眼眯起仅存的右眼,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平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让所有人都知道,黑鱼星还是他独眼说了算。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护卫费力地推开人群,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金属支架的手下,支架上固定着的,正是那艘红色飞船的残骸。
船体已经被烧得焦黑,右翼完全断裂,驾驶舱的玻璃碎成了蛛网,
只有船身上那道醒目的红色漆痕,还能让人认出它就是下午在赛场上风光过的那艘改装船。
“老大,您看这是什么!”为首的护卫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急切。
广场上的音乐和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残骸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篝火的光芒照在残骸上,投下的阴影像张巨大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独眼缓缓放下酒杯,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从主位上站起身。
他走到飞船残骸前,伸出带着金属指套的右手,轻轻敲了敲焦黑的船身,发出空洞的 “咚咚” 声。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老疤的余孽也好,其他不三不四的东西也罢,谁敢动我的位子,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脚,狠狠踹在驾驶舱的残骸上。
“哗啦” 一声,本就脆弱的金属外壳彻底碎裂,露出里面烧得扭曲的操纵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刻意的欢呼,只是这欢呼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独眼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转身走回主位,重新拿起酒杯。
他没注意到,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两道戴着防闪光面罩的身影。
偷摸进来的林爻和夜珩已经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那艘残骸旁,被护卫偷偷踢到角落里的半截带血的衣袖。
夜风吹过广场,卷起地上的火星,也卷走了刚才那片刻的死寂。
电子乐重新响起,笑声和碰杯声再次充斥着夜空,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独眼刚要再饮一杯,他的二把手,一个精瘦如猴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手里举着酒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大,您这一手真是漂亮!我看呐,这黑鱼星的老大之位,您再坐个十年二十年,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话正说到独眼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起来,刚要开口夸赞几句,广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走进广场,同样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的防闪光面罩,两双眼睛在篝火的照耀下闪出致命的威胁。
正是夜珩和林爻。
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周围的星盗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通道。
“你们是谁?”独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黄铜义眼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夜珩没理会周围护卫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广场中央,与独眼遥遥相对。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取你性命的人。”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独眼的护卫们纷纷掏出武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两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独眼却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取我性命?就凭你们两个?”
他眯起右眼,上下打量着夜珩,“藏头藏尾的鼠辈,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是不是活腻了,你很快就知道了。”夜珩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铜制令牌,高高举起。
火光下,令牌上的狐狸纹路清晰可见,不少当年见过老疤的星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拿着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独眼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变得阴鸷。
“什么意思?”夜珩的目光扫过那艘红色飞船的残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意思就是,你处心积虑除掉的‘老疤余孽’,不过是个被你利用的无辜之人!”
“十年前你屠了老疤满门还不够,如今为了巩固地位,竟不惜自导自演这场戏,
用一个无辜者的性命来震慑众人,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广场上的星盗们面面相觑,看向独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独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有老疤的令牌,还看穿了他的计谋。
“胡说八道!”独眼怒吼一声,猛地拍案而起,
“那小子就是老疤的余孽,证据确凿,你休要在此混淆视听!给我拿下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护卫们立刻扣动扳机,能量光束朝着夜珩和林爻射去。
夜珩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陡然爆发出强烈的精神力波动。
“墨云!”他低喝一声,话音未落。
暗绿色的森蚺出现,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几乎在墨云现身的同一秒,杀杀也出现,冰蓝色的护盾,精准地套在墨云周身。
能量光束接连射来,重重轰击在护盾上,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却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墨云巨尾轻扫,将飞溅的火星扇向两侧。
林爻眼中精光一闪,金红色的藤蔓突然从护盾缝隙中暴射而出,如同无数条蓄势已久的利剑。
有的藤蔓卷住护卫手中的能量枪,猛地向后拖拽,让他们失去平衡;
有的则直接抽向持枪者的手腕,骨裂声与痛呼声此起彼伏。
不过数秒,前排护卫便尽数被打翻在地,能量枪散落得遍地都是。
广场上的星盗们被吓得抱头鼠窜,独眼的二把手更是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那些如同蛇一样的藤蔓没有放过他们,将四散逃开的人都捆了起来,没有一个人逃过了,毕竟杀杀最多的就是它的藤蔓了。
独眼看着被两人搅乱的宴会,怒从心起。
到底是在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很快便镇定下来,对着周围的护卫嘶吼道:
“怕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给我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些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星盗立刻捡起地上的武器,朝着夜珩和林爻冲去。
墨云见状,也不惯着用尾巴横扫一片,星盗们纷纷倒地不起,痛苦地抽搐着。
被它尾巴扫过的还好,有的直接被墨云给撞飞,更是浑身骨折。
杀杀则趁机扩大战局,大批藤蔓如同潮水般漫延开来,
将那些试图绕后偷袭的星盗牢牢缠住,倒刺轻轻一挑,便让他们失去反抗之力。
林爻套着护盾站在原地,指尖轻点间,藤蔓的每一次伸缩都精准无比。
夜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
他目光冰冷地盯着独眼,一步步向前走去,墨云庞大的身躯便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推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独眼的心脏上。
独眼看着步步紧逼夜珩,终于感到了恐惧,他不断后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道:
“拦住他!快拦住他!”
但他身边的护卫要么已经被墨云和杀杀解决,要么就是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没人敢上前。
篝火依旧在燃烧,却照不亮每个人心中的恐惧。
这场原本属于独眼的庆功宴,此刻俨然成了夜珩和林爻的舞台。
第93章 蔺家实验室1
夜珩的步伐沉稳得可怕,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重锤敲在独眼的心上。
杀杀的藤蔓如潮水般漫过人群。
有的藤蔓化作尖刺抵住星盗咽喉,有的则缠绕成巨手,将反抗最激烈的几个头目狠狠按在地上。
不过须臾,广场上就只剩此起彼伏的呻吟,所有星盗都被控制得死死的,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独眼看着步步逼近的夜珩,黄铜义眼疯狂转动,仅剩的右眼因恐惧而布满血丝。
他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到座椅的扶手才勉强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黑鱼星的老大,杀了我对你们没好处!”
夜珩没说话,直到两人距离不足三米,他才停下脚步。
篝火的光芒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一片没有温度的寒潭。
独眼的目光突然凝固在夜珩那双暗绿色的眼睛上,又猛地转向墨云那标志性的暗绿色鳞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你…… 你的眼睛…… 你是…… 夜珩?!”
这个名字像道惊雷劈在广场上,被捆住吊起来的星盗们顿时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夜珩是帝国元帅,更是他们星盗的噩梦。
独眼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狂笑起来: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夜珩!你是蔺家的女婿!
我跟蔺家有合作!帮他们打理黑鱼星上的生意,你不能杀我!
咱们是自己人,自相残杀会被笑话的!”
他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
“啪” 的一声脆响,林爻甩出去的藤蔓带着倒刺,狠狠抽在独眼脸上。
血痕瞬间在他刀疤纵横的脸上绽开,黄铜义眼都被抽得歪斜。
“自己人?” 林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也配?”
独眼还没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夜珩已经欺身而上。
寒光闪过,短刃精准地扎进他的大腿,穿透骨头的闷响让周围的星盗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啊 ——!” 独眼惨叫着瘫在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夜珩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刀刃在伤口里轻轻搅动,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我从不是蔺家的人。”
“第二,” 他的目光陡然凌厉,“那两个字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独眼疼得浑身抽搐,看着夜珩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
这两个人从始至终是来索命的。他慌忙点头,血沫从嘴角涌出:
“我不说!我绝不说!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夜珩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红飞船的事,”夜珩拔出刀,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不是你自导自演?”
独眼疼得大喊大叫浑身都在抖,可对上夜珩冰冷的目光,
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心存的侥幸也跟着崩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辩解的话,
却在看到夜珩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刃时,把话咽了回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什么颜面,连连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我…… 是我自导自演的。”
这话一出,吊着的一些星盗直接破口大骂他老狗贼。
“说清楚。”夜珩的刀刃又靠近了几分,冰冷的触感让独眼打了个寒颤。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独眼哭丧着脸,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
“当初老疤一家,全是我杀的,一个活口都没留!
可这十年期限不是到了嘛,总有人在底下嘀咕轮换的事,
说我占着老大的位子太久了!”
他捂着大腿上得伤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夜珩:
“我就是想找个由头,巩固一下地位,
那开红飞船的小子,就是贫民窟里找来的,
给了他点钱,让他装成老疤的二儿子。
本来就是想演场戏,震慑一下那些不老实的家伙,谁知道他技术不到家。”
“技术不到家?”夜珩听到这个解释更是生气,双手扯着独眼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那样密度的炮火反击,你跟我说是技术不到家?
据我所知那个人可是地下赌场飞船赛,连续三个季度的冠军。”
夜珩将他大力的扔下:
“到底是技术不到家,还是杀人灭口,
我想在你派人到他家去杀他妹妹的时候,就有答案了吧?”
“你倒是很懂斩草要除根。”林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手中的几根藤蔓扭成了一条长鞭,鞭梢在地上轻轻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独眼眼神闪烁了一下,嗫嚅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夜珩冷哼一声,脚下微微用力,踩在独眼受伤的大腿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用无辜者的性命铺路,你也配当这个老大?”
独眼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夜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放过我这一次,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我马上离开黑鱼星,再也不回来!”
夜珩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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