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德林老爷子又续娶了另一位向导,虽然是普通向导,但因亡妻留有后代,以及原主曾祖父留下的余荫,所以并未取消这两份福利。
若原主的父亲不是植物向导,他孩子也就是原主也不是,那原主曾祖父留下的福利就会被收回,德林家福利资源将会减半,这就是帝国法律规定的福利资源政策。
按理说社会提供的福利,原主父亲这一脉会有两份,可就是因为原主父亲并不是植物系向导,续娶的妻子又生了两个孩子,还都觉醒成为了哨兵。
为了防止兄弟阋墙,德林老爷子在与原主父亲商量之后,将两份社会福利资源,平分给三兄弟。
从原主出生开始,他就承载了德林家的希望。
又在他三岁那年,父母亲意外离世后,整个德林家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按照当时家族人的思维,如果原主觉醒出来的精神体不是植物,那么被帝国养着的德林家人,将会直面这个生活水平缩减这个残酷的问题。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原主被家族中人期待着觉醒精神体之前。
大他两岁,当时12岁的二叔家女儿也就是德林薇,居然觉醒出了植物精神体,有治愈能力的香水百合,这是被记录在档案中草本系植物。
这一结果轰动一时,因为在植物系向导中,草本植物精神体排名第二。
原本是最末位的藤本家族出了一个草本向导。
不仅以一己之力保住了德林家所有福利资源,还让这个资源更上一层楼,搭上了蔺家人际关系资源也更为优渥,于是按部就班觉醒的原主就不够看了。
在德林薇觉醒精神体之前,德林家的社会福利资源是平分的,甚至可以说是稍微偏向原主。
但德林薇觉醒之后德林家资源都侧倾到了她身上,就连原本属于原主的那部分资源也都被划拉了过去,
正因如此导致原主精神体迟迟没有觉醒,哪怕觉醒了也因为资源不够和后来的意外而变得一言难尽。
林爻发现原主是一个柔弱却又坚韧的一个人,哪怕因为家族的忽视与势利,他也没有放弃自己。
林爻翻了翻这部分记忆,原主在没觉醒精神体前安慰自己,哪怕是做一个普通人,也要有做一个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
于是在原主反抗不了家族的时候,他学会了隐忍,开始大量的看书,他很喜欢看书,记忆力也超群,过目不忘,他从书本里汲取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按照帝国的规定,哨兵、向导在觉醒后就要进到白塔学院进行学习训练。
原主觉醒之后也进到了中央星白塔学院学习,可是却在德林薇的示意下遭到了孤立,又因为确实精神力不行,只有D!
原主成为了中央星白塔学院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理论课第一!实战课倒数第一的向导。
‘废物向导’的名号也由此而来,如此更是衬托出德林薇的好。
二叔一家凭借着堂姐水涨船高,在德林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这就是为什么那位大小姐一句话,就能换掉原本属于原身的婚姻。
不过这个换婚有点倒是有点意思,林爻好不容易控制住手腕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右手拿起那张烫金的‘婚约调换确认’。
原主这位眼高于顶的堂姐,居然把原本属于她自己的婚约换给了他?这可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第2章 庄园里的贫民窟
原主的记忆与林爻而言,像是在脑海里看了一场冗长又压抑的电影,属于原主的情绪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原本想要翻开看看‘婚约调换确认’里面有什么内容的林爻,受到原主情绪影响,眼睛花得不行,无奈他只能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林爻甩甩头又四下打量,试图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正好有一束光从朝西的窗外照射了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了一点光亮。
林爻视线扫过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时,连他这个对住宿条件没什么要求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记得白塔守则中,向导统一标配房间:
至少有恒温系统和独立的医疗舱,墙壁是能自动调节光线的柔光板,连床都是能缓解精神疲劳的生物棉材质。
而这里…… 简陋破旧得令人发指。
林爻撑着身子坐起身,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吱呀” 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他抬手,指尖划过床单上的褶皱,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没铺平的棉团硌着皮肤。
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属于原主的记忆还在脑子里乱撞,手腕里不知名的玩意又在沸腾。
林爻静止不动地忍了忍,随后睁开眼,从床上磕磕绊绊地爬了起来,按照原主的记忆打开了房间的灯。
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特别亮的光,但也足够看清屋子到底什么样子,可随后出现在林爻眼前的景象,却实在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开了场吐槽大会。
“不是吧不是吧……”
他盯着墙壁上翘起的合成板,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那块泛黄的边角,灰扑扑的填充物顺着缝隙掉下来,落在手背上硌得慌。
“这墙是用过期的营养剂粘的吗?一碰就掉渣,搁这儿玩‘碎碎平安’呢?”
视线扫过墙角那几个排成一行的旧木箱,那是原主的置物箱,林爻用指尖在其中一个箱盖上划了道弧线。
灰尘立刻勾勒出清晰的痕迹,连带着旁边的浮尘都被带得打了个旋。
“好家伙,这灰厚得能直接拓印了,怕是有半年没开过箱吧?里面藏的是星际异兽还是过期压缩饼干啊?”
林爻啧了声,指尖在灰尘上补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得,这下不用买画板了,直接在箱子上搞抽象艺术得了。”
转身看向那扇被破布遮了大半的窗户。
林爻伸手扯了扯那块看不出原色的布料,布料硬邦邦的,边缘都脆得像枯叶,一拽就掉下来几缕线头。
“不是我说,这是破屋还是藏宝洞啊?用破布挡着是怕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有金矿?”
窗帘被这么一拽,光缝也变宽了些,有光从这里漏进来斜斜地打在地上,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这环境种蘑菇倒是挺合适,湿度温度都够,说不定墙角那堆箱子底下已经长出来了。”
他挪到那张掉漆的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斑驳的红漆像头皮屑似的往下掉。
林爻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红漆:“这桌子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原主写东西的时候难道不怕一手漆吗?”
拿起那个缺了口的水杯,他对着光缝照了照,杯底躺着不知名的一团,边缘发黑。
“这是什么品种的陪葬品!放得比原主年龄都大吧?喝这杯子里的水,怕不是得直接躺进医疗舱?”
目光落在书桌边摞在一起的书堆中,林爻抽出来一本叫《星际植物图鉴》的翻了翻。
书页哗啦啦响,翻动的风带着霉味,像是随时会散架,虫蛀的小孔密密麻麻,连插图里的植物叶子都被啃得缺了角。
“我的天,这书是给虫子当零食啃的吧?原主也过得太惨……”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林爻小心翼翼地把书放了回去,挠了挠头,“哎不对,我不是歧视啊,真不是偏见!主要是…… 这条件也太离谱了!”
他又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刚一沾身,床板就发出 “嘎啦” 一声哀嚎,吓得他赶紧起身。
“祖宗,您可千万别塌,我这小身板经不起这么一下。”林爻拍了拍床板,语气里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这种床,我只在上山下海找植物种子的那些山咔咔里见过!还是那种信号都搜不到的山咔咔!”
林爻叉着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那床磨破边的被子,又瞥了眼墙角漏缝的垃圾桶,最后落在手腕上那个屏幕都裂了道缝的破光脑上。
太割裂了,原主的生活环境与这个星际社会过于割裂,就像是社会进化没有带着这个小可怜一样,林爻低声自语:
“要不是这光脑还能亮,我真以为自己不是穿越到了科技文明发达的星际世界,而是被拐卖到了哪个山咔咔里,等着被人当猪羊宰呢!”
林爻一边拨弄着光脑,一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语气愤愤不平:
“好歹是个向导啊!就算是等级低一点的植物系,那也是稀缺资源好吧?
给安排这么个地方,是怕他活得太舒坦吗?德林家就算破产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真是难为他们能在装修十分豪华的家族房产中找到这么一处,连虫族过来都会嫌弃并顺口吐口唾沫的房子!”
正吐槽着,大概是情绪过于波动,导致手腕里又出现难以忽视波动,林爻只能是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前几次这样都有效,可这次手腕上的波动并未减轻,反倒是朝着一个方向波动,顺着这股力量林爻视线看了过去。
是那排木箱子,只见最右边的木箱缝隙里,露出一角灰白色的布料,那是原主最常穿的那件向导制服。
袖口绣着一片小小的一片叶子,此刻却被压在箱底,像是见不得人。
-
林爻起身走过去,想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
手指刚碰到箱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爻醒了吗?该吃药了。”
是林家的老管家福伯,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老人是唯一一位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虽然每次都不敢违抗德林薇和二房那边的命令,但在福伯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林爻早在听到声音之时,回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福伯没有得到回应,门彻底被推开。
林爻没有睁眼,听觉收集着福伯的动作,他步子的声音清晰传到林爻耳朵里,声音由远及近,随后脚步声停止,又出现的是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步履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停在了床边。
藏在被子里手已经攥紧,手心微微冒汗,面上林爻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努力,演好一具昏迷的人体。
耳边传来福伯的叹息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尽的无奈,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好。
又等了一段时间,林爻睁开眼,看向桌上的那只瓷碗,雪白的瓷碗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中显得那么高贵。
林爻把瓷碗给端了起来,里面盛着半碗浑浊黄绿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女巫的毒药?’这个念头从林爻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然后原主记忆再次浮现,药是自从原主出意外导致精神体受损、精神力下降后,就一直不间断的服用的药物。
也是唯一一个原主没有被二房那边剥夺的资源,毕竟德林薇身体挺好。
不知为何,那苦味在林爻鼻子里过了一趟后,那碗药就被他给毫不犹豫地放了回去。
林爻不喜欢喝药,尤其是这种一闻就要老命的药,而且从原主的治疗记忆来看,这药的效果也就那样,喝了两年,感觉除了苦没有任何效果!
旁边是一个油纸包,一打开是一个粗粮面包,虽然有点发硬,但林爻闻了闻至少没馊。
先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事情吧!林爻将面包放下,走到箱子边。
林爻将那套衣服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后,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随后他走到窗边,将那块破布窗帘彻底拉开,窗外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败院子。
院里贫瘠的土地上种着一株半死不活的绿萝,是原主一年前偷偷从外面移栽回来精心照料,当做自己的一种精神寄托。
此刻正歪歪扭扭地爬在破旧的篱笆上,却硬是从干裂的土壤里抽出了几片新叶。
林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突然感受到了原主的力量,那些藏在心底的韧性。
像那些在角落里默默生长的植物,就算被全世界忽视,也从未放弃过向上的力量。
就像是原主存储在脑海里那大量的知识,如今这些知识全是林爻的救命稻草,帮他快速的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绿萝,我会好好养着的。”林爻轻声说。
院子里突然起了一阵小风,吹动起那些蔫掉的绿萝,叶片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同他打招呼,也像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份约定。
对着阳光将衣服再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特殊之处,林爻转身将这身衣服好好地叠起来,放进了箱子里。
再次环顾这破烂简陋的房间,从今天起,这些都将会成为过去。
他要在这里拿回属于原主的东西,找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更要让那些曾经轻视、伤害过原主的人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来到桌子边,凉了的药更是让林爻敬而远之,最后这碗‘女巫的毒药’归宿是洗漱间,随着‘咕嘟’一声,它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
刚放下碗,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原主昨天只啃了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此刻胃里空得发慌。
林爻拿起油纸包里的粗粮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面包,干得噎人。
他拿起那个缺角的玻璃杯,想接点水,又想起杯底的不干不净,嫌弃地皱了皱眉,
“算了,就当锻炼食道肌肉了,说不定还能练出天鹅颈。”
嚼完面包林爻躺回吱呀作响的床上想事情,把破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闻着那股淡淡的霉味,没想到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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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爻就被肚子里那场声势浩大的 “空城计” 闹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床板发出 “吱呀 —— 嘎啦” 的连锁抗议,像是在控诉他的起床气。
胃里空得发慌,昨天那个粗糙且能锻炼的粗粮面包早就被消化,酸水一个劲往上涌,此刻连喉咙都干得发紧。
“不是吧…… ”林爻揉着肚子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个点已经过了德林家吃早餐的时间,可他房间里没有半点粮食,就连福伯都没有帮他偷渡一点来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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