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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招了招手,他身旁那位跟他说话导致这场事故,又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来到现场的助手,麻利的递上了一张名片。
“实在对不住。” 他将名片塞到林爻手上。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通讯码。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以后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发消息给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你办。”
林爻捏着那张质感极佳的黑色名片,上面有一个烫金的名字:夜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简洁又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夜’这个姓氏让林爻心头微动,立刻联想到夜珩,不知两人是否有关系。
将这个名字记下后,他正打算将名片还回去。
林爻刚想说不用!就是撞着肩膀,又不是撞残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酸意的女声。
“琅少,这就是你说的急事?我在九层等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跟人‘交流感情’呢?”
林爻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粉红紧身裙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
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像带着钩子似的在他和夜琅之间来回扫视。
哪怕林爻身上的伪装依旧在,但这种目光好像比精神力都还要具有攻击力。
她正是跟夜琅一起来的女人,林爻在外面见过。
虽然那时只是两个背影,但两个人都是粉色还从粉色的星梦号下来,真的格外的有印象。
夜琅带着她原本是直奔拍卖场等着,但中途夜琅接了个电话,说是要到第八层办件事,于是夜琅让她留在包厢,他去去就回。
作为好不容易上位的人,她疑心还是很重的,在夜琅走后不久,便循着踪迹找了过来,恰好看到夜琅塞名片给林爻这一幕。
在她看来,林爻穿着平平无奇,藏头藏尾,不管是不是故意往夜琅身上撞,这不都是钓男人的手段吗?
欲拒还迎,放出钩子引人探究,嘴里说着‘不不不’其实心里全是‘来来来’!
又接受了名片,更是做实了她对于林爻的判断:分明就是想攀附夜琅这种富家子弟上位。
这种把戏她见得多了,当下便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来第八层?也是,像我们琅少这么优秀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想凑上来认识认识,倒也正常。”
夜琅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晴,说话注意点。是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先生,给张名片赔礼道歉而已,别想太多,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
苏晴依旧盯着林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赔礼道歉需要给私人通讯码?还承诺解决麻烦?琅少,你对谁都这么好心吗?我怎么不知道。”
随后她走过来挽住夜琅的手臂,言语间就像是灌了糖浆,腻得让人发慌:
“琅少,我这不是担心你才来找你嘛,刚来就看到你递名片给这人!”
她说着故意用胸蹭了蹭,既勾了勾夜琅,又露出颈间夜琅刚买给她,值不菲的能量项链,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林爻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一般不跟不认识的女人计较,此时也是很有涵养和理智的:“这位女士,这只是个意外!”
说着林爻摇了摇手中的名片,“这位夜先生撞了我,给张名片赔礼道歉,再正常不过。”
“你要是觉得不妥,大可以让他把名片拿回去,我没意见。”
苏晴却不依不饶,冷笑一声:
“拿回去?现在知道要拿回去了?刚才琅少塞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拿回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爻这下是真炸了,他抬眼看向苏晴,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
“我故意?这位女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了?又在哪里故意了?”
苏晴对于林爻还敢回问她这件事十分的愤怒,开口就说: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看着你从七层上下来,像个乡巴佬似的左顾右盼,然后在看到琅少后就专注地看路,原本你是想直接撞上去的吧!改为撞肩膀也不过是把戏而已!”
这话一出来,林爻就知道他赌对了,什么刚到,分明就是看完了全程!
“看得这么仔细呢!苏女士眼神真好,想来是真的很担心夜先生吧!”林爻顾左右而言谈,随即对话夜琅。
“夜先生,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当事人是最清楚的,道歉我收下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还有事先走了!”
林爻礼貌告辞,得到夜琅回应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第九层而去。
丝毫不在意刚刚亲手在夜琅心中种下的种子。
像夜琅这种带女伴到此处的家族少爷,如果只是简单办事,一般都不会背着女伴。
夜琅留苏晴在拍卖场,就证明了,要么苏晴就是夜琅随便玩玩的人,她还不够格知道夜琅要干嘛;
要么就是夜琅办的事情涉及到家族秘密,不适合让她知道。
无论哪一种,苏晴的跟踪都会触及到夜琅的底线。
果然,目送林爻的背影消失在下去的楼梯口后,夜琅目光幽深地落在依旧时不时蹭着自己胳膊的苏晴身上。
苏晴还在嘟嘟囔囔地撒娇,言语里装满了委屈。
“我们也走吧,拍卖要开始了!”夜琅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随后眼神示意了助手。
助手很快明白,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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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走在下行阶梯上,金属扶手突兀的在一个转角的时候出现雕花纹路。
原本浑然一体的金属表面,竟悄然浮现出暗纹,纹路深浅恰到好处,既不硌手,又能清晰摸到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纹路。
就像地球上古代那些大家族遗留下来的祠堂里的花纹。
每向下走一步,空气里的肃穆感就浓重一分。
直到站到第九层,拍卖场入口就在不远处,两扇雕花黑曜石石门紧闭着,门侧站着四名身着银甲的守卫哨兵。
腰间的能量剑在冷光下泛着慑人的寒芒,比上面任何一层摊位守卫气场强盛数倍。
石门上方悬着块暗金色牌匾,刻着‘九宸拍卖场’五个古体字,笔锋凌厉如刀刻,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爻刚走近,就被守卫伸手拦住。
“请出示邀请函。” 守卫的声音低沉如洪钟,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全身,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爻愣住了:“邀请函?”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第八层那些摊位的用途,原来所谓的:权限验证,就包括这第九层拍卖场的入场券。
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此刻被拦在门外,才后知后觉的感慨了一下这里的森严,以及沈砚这小子嘴挺严啊!这都没告诉他!
“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另一名守卫上前半步,语气更加严肃,手已经按在了能量剑柄上,“请回吧,不要在此逗留。”
周围偶尔有持着邀请函的人走过,他们手中的烫金卡片在冷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守卫们见到后都恭敬地侧身放行,与对林爻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些人大多衣着华贵,神情倨傲,路过时还不忘用轻蔑的眼神扫过被拦在门外的林爻,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闯入者。
林爻皱了皱眉,他退回到第九层楼梯口那边,翻出了光脑,划拉了一下,很好!沈砚这个臭猫猫依旧没有回复他。
这使得林爻无法就这么一走了之,再怎么也得有点零碎的消息吧。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刚才那位口齿伶俐的小兄弟吗?怎么被拦在这儿了?”
林爻回头,只见夜琅带着苏晴走了过来,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张烫金邀请函。
苏晴看到林爻被拦,脸上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故意挽紧夜琅的胳膊,那说他的语气带着炫耀:“九宸拍卖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的!”
夜琅没理会苏晴的阴阳怪气,看向林爻,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你是第一次到这里吧?这拍卖场需要邀请函才能进。”
林爻看到夜琅,心里微动,原本是想开口请他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他顺带着带进去,毕竟这人刚说了有困难会帮忙,这不就上赶着了嘛。
他刚要说话,夜琅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先一步说道:“邀请函一张仅限一人,抱歉。”
林爻听懂了他的暗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苏晴在一旁嗤笑一声:“琅少,跟他废什么话,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她说着,还挑衅地看了林爻一眼。
夜琅没再多说,对林爻颔首示意后,便带着苏晴拿着邀请函走进了拍卖场。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将苏晴那得意的眼神隔绝在内。
林爻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打算在这儿守株待兔,可那边的守卫好几次凶狠地看过来。
眼神里全是:要么拿邀请函,要么滚上去。
就在他有些无措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又有个人走向入口,那人并没有出示邀请函,而是递出了一枚徽章。
守卫就看了一眼,立刻比之前那些更为恭敬地放行。
林爻心中一动,耳边突然响起夜珩的声音:
‘这个给你,出示它中央星大部分地方可以走快速通道,不用排队。’
是昨天夜珩给他的一个黑色徽章的时候说的,为的是他和沈砚逛科技馆方便,今天的科技馆人不多,所以徽章被他好好的收在储物环里。
林爻从储物环中取出那枚黑色徽章,蛇身缠绕着十字星芒的纹路,低调中透着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入口,在守卫准备开口阻拦前,林爻及时递上了这枚徽章。
守卫看到徽章的瞬间,眼神骤变,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都顿了半拍。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徽章,指尖在纹路上来回摩挲,他们都认出这是夜家家主的专属徽章。
可他们明明收到消息,夜家主本人此刻正在三号一等包厢,怎么会有人持家主徽章来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随后一人不动声色的让人去确认。
另一人用特制的检测仪扫描了一遍,确认徽章上的能量印记与记录完全吻合。
验证过后,他将徽章交还给林爻,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先生,这边请。”
林爻收回徽章,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守卫将他带到入口侧方的一个小单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绒垫,桌上还放着未开封的能量饮料和一些精致的吃食。
“先生您先坐,桌上吃食随意。” 守卫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爻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林爻大概能猜到守卫带他来这里的原因,他一踏进来就感受到了夜珩的精神力波动。
而他递上去那徽章,昨天收的时候他没细看,今天刚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蛇与十字星芒的组合,帝国上下都知道,这代表夜珩。
上面有赤色与暗绿色能量交织,更是证明了这是夜家家主徽章,夜家家主徽章每代更迭,以家族族纹十字星芒做底,上面再绘制当家家主的精神体。
在夜珩在场的情况下,又有人拿着家主徽章来进场,换做他是守卫,他也会警惕。
不过这些人做得很妥善,用精致的小包厢安置他,找人去求证,要是证实林爻与夜珩的关系好,他们也不算怠慢。
若证实林爻擅自动用家徽,把他困在这里也算卖夜珩一个面子,全了夜家的颜面,毕竟家主管不了家主徽章,说出去得让中央星那群人笑掉大牙。
林爻想到这里,丝毫不客气的开了一瓶能量饮料,走了半天还真的渴了,喝点东西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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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正中间一等大包厢中,夜珩和燕如风在说着话,身边还站着夜莽在内的三位亲卫队哨兵。
燕如风喝了一口茶,问夜珩前天傍晚他干啥了,为什么他的波动值跟抽了冰叶子一样的直线下跌。
他是夜珩的专属军医,在夜珩带上抑制环后后台数据连了一部分在他的光脑中,就是为了实时监控着他的变化。
前几天燕如风趁着夜珩状态稳定去百草星去寻找安抚植物,前天下午,他正在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地操作,生怕挖断草药的根!
光脑就报警尖叫了,还是他特意设置的夜珩波动值专属报警声。
当时就给他吓坏了,还以为夜珩出啥事了,不会是嘎了吧!
结果慌忙掏出光脑来一看,好嘛!那波动值肉眼可见的从92跌到了65!
燕如风当场惊呆,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才发觉这并不是他挖药产生的幻觉,一时间药都顾不上,拔起来就紧赶慢赶的回中央星。
这不刚落地中央星,就听夜家人说夜珩在九宸拍卖场呢!又立刻赶了过来,一口气都没有歇!
夜珩沉默地喝茶,因为同林爻的承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燕如风没有等来自己的回答,刚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套话,夜莽就开口:“什么?家主的波动值下降了?啥时候?”
“哦,连你也不知道是吧!”燕如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眼作为夜珩心腹一把手的夜莽。
随即盯着一直喝茶的夜珩,语气怪诞:“看来某人,瞒得挺好啊!”
夜珩还是在喝茶对此不闻不问。
燕如风翻了一个大白眼:喝喝喝!水牛吗?你是?
夜莽再次确定了一下数值真的在65之后,松了口气,嘴角甚至难得地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降了是好事。”
在他看来,家主那常年偏高的波动值本就像个随时会爆的炸弹,如今能降到 65,这完全就是好事。
“好个屁!”燕如风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种断崖式下跌,要么是受了重创,要么是精神屏障出了问题!我跟你说,要是……”
“燕军医。”夜莽打断他,语气依旧沉稳“,家主现在好好的,不是吗?”
燕如风被噎了一下,看着夜珩慢悠悠品茶的样子,确实不像出事的模样,可心里那股子疑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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