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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导，这是沈家送来的赔偿。”夜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手里的托盘上码着整整齐齐的信用卡芯片，以及好几个丝绒盒子。
林爻挑眉，刚想问他叫自己干嘛，这种不是应该交给夜珩。
结果夜珩在一旁开口：“收着。”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抬眼看向林爻时眼底却裹着层不容置喙的意味：
“沈砚既然敢拿你的安危赌，那沈家就付得起代价。”
林爻拗不过他，对夜莽说了声谢谢，让他把托盘放在餐桌上。
在收起来前，林爻想看看那些盒子里是什么。
他的指尖在那几个丝绒盒子上敲了敲，还是决定从右至左的打开。
第一个里面躺着块拳头大的赤红色矿石，表面布满细密的晶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第二个盒子里是块半透明的乳白色石头，里面裹着团云雾状的纹路，摸起来温温的，像是揣了块暖玉。
林爻将它放回盒中，又打开第三个盒子。
这次是块灰扑扑的矿石，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在他指尖碰到的瞬间微微震颤，像是有生命般。
很好，连开三个一个都不认识！
夜莽退下的时候，夜珩正好找他有事，两人走到外面去谈事情了，他现在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没办法林爻只能继续开，等着夜珩回来再问问。
第四个盒子打开，这个盒子比前几个略小些，棱角处的金线也更精致。
掀开盒盖的刹那，一道蔚蓝色的光漫了出来，像打翻了揉碎星光的湖水。
林爻的呼吸骤然一滞，好消息他认识这块石头，坏消息它是寂夜石。
他将这颗石头拿起来端详，这是块半成品的寂夜石，漂亮的石头上还带着矿石的皮壳。
但不妨碍林爻看清，石身里浮动的细闪比他在交易场见过的原矿稀疏，却又比他手中项链上的那颗稠密几分，像被谁刻意截取了中间态。
那条项链上的寂夜石跟它颜色一模一样，可....
这时夜珩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寂夜石，他走过来朝林爻伸出手。
林爻将手里这颗石头放在他掌心，夜珩确认打量了一下：
“沈家的矿场去年出过一块顶级蔚蓝色寂夜石，据说想拿来拍高价，一直压在库房里，看来他们这次诚意挺足。”
夜珩的话将林爻问题给打了回去，同时也加深了他的疑虑。
如果这块被夜珩都认同顶级品质的石头，是浅色寂夜石的原始状态，那么他手里那颗真的就是被动过手脚的了。
林爻的手紧了紧，问：“什么情况会导致里面细闪减少？”
夜珩的指尖停在石头中央，那里的细闪正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波动：
“寂夜石的特性是吸收声音和精神力波动。
长期处于高频噪音环境，或者近距离接触过强的精神力冲击，里面的细闪就会逐渐稀疏。”
“当它细闪稀释后，”夜珩的指尖轻轻划过寂夜石表面，“就会反向释放吸收的能量。”
夜珩的话才落下，林爻就一巴掌拍到了餐桌上。
砰的一声震得托盘里的信用点芯片都跳了跳，连夜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眨了下眼睛。
“你干什么？”夜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他的手从桌面上拉起来。
掌心红了一大片，显然是用了狠劲。
他眉头紧锁，指腹轻轻揉着那片泛红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手不想要了？”
林爻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眼睛里像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夜珩扔在桌子上得寂夜石。
被夜珩捧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德林薇…… 她还真是好样的！”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恨意。
夜珩的动作顿了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块寂夜石，“你是说……”
夜珩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寂夜石，被她动了手脚？”
“不然呢？”林爻目光狠狠射向寂夜石。
“虽说之前交易场的矿主说浅色寂夜石细闪本就少，可这颗原始状态的顶级品，细闪比我手里那颗里的多了何止一倍？不是她动的手，难道是石头自己长本事，把细闪藏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高频噪音…… 强精神力冲击……” 林爻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
忽然冷笑一声，他这位好堂姐的算计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吗？
夜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别气了，不值得。手都红成这样了，先用仪器治疗一下。”
林爻在他的劝慰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却还是忍不住骂了句：“真是个披着人皮的毒虫！”
夜珩发信息给燕如风让他送便携医疗仪过来，又问起那石头林爻什么时候接触的？接触了多长时间？现在在哪里？
得到林爻的回答后，夜珩皱了皱眉头，“不对劲。”
“哪里不对？”林爻翻涌的情绪被堵了一下，他赶紧追问。
“按照你描述的那颗寂夜石的细闪状态，它的反释放能力很厉害，哪怕你只是与它呆了不到半个小时，这个时间也足够了。”夜珩说出自己心中的疑点。
“而且德林薇也一直拿着，她难道不怕？”
最后这句，彻底让林爻冷静下来，他想说保不齐是那盒子特殊，可他回忆了一下，就是德林薇随随便便找的一个金属盒子。
噢！他想起来了，上面有一个星际品牌的logo，再次做实了德林薇真的就是随意从自己那堆首饰包装盒里拿的。
“那她为什么提醒我要带着项链？”
林爻眉头拧成了疙瘩，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出门时的画面。
德林薇正好从外面回来，头发有些凌乱，昂贵的丝绸裙摆有许多褶皱，平日里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
看起来狼狈又憔悴，像是刚在什么地方受了气。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脚步都没停，却被对方尖细的声音喊住：“站住！”
德林薇踩着高跟鞋快步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林爻，目光像带着刺，开始噼里啪啦地数落林爻。
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怎么？当初为了找条项链，划破我的脸，拿着刀堵我？现在连戴都不戴了？”
林爻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眼底已经没了温度。
他是为了那条项链做出过不理智的行为，但他不傻好吗？明知有问题还上赶着戴，是他脑子有泡还是德林薇脑子有泡？
“你门前有大海啊。”林爻留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
现在想来，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他要去荒星考核的时候提醒。
而且昨天德林薇的状态明显不对，即使这样她都要凑上来跟他说话，这是受人指使？
“不行，那颗石头要检测一下。”林爻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夜珩，他之前是没有检测的地方，怕有问题所以将项链放进了保险箱里。
保险箱他都没有随身放在储物环中，而是放在了竹苑的仓库中。
夜珩没有丝毫犹豫：“走，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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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快步走出餐厅，拿着便携式治疗仪的燕如风刚到，就被夜珩嘱咐了一句：“去星源实验室等我们。”
燕如风举着治疗仪的手僵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 ：‘我飞奔过来，就是为了马不停蹄的到下一个目的地？’的无语。
林爻同他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两人头也没回，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燕如风看着手里的治疗仪，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星源实验室。
赤影军舰的舱门正缓缓降下，露出下方停着的黑色飞行器。
两人二话没说的坐进去，夜珩启动引擎，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滑入空中，朝着德林家方向疾驰。
窗外的建筑飞速倒退，林爻心里突然出现股莫名的不安，看着下方逐渐变得熟悉的街道，这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飞行器在距离德林家还有一条街道时，林爻忽然开口：“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一下，我自己过去。”
夜珩皱眉：“怎么了？”
“说不清楚，但你就在这里等我。”林爻坚持夜珩在这里等他。
夜珩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头：“小心点，有事立刻通讯。”
“知道。” 林爻解开安全带迅速推开车门，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街角的阴影里。
他熟门熟路地回到了自己的竹苑，将保险箱迅速收进储物环后，想了一下后，又抓起一个背包才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德林家大门前，林爻脚步一顿，又看了几眼停在主院中的那几辆悬浮车，车身上有聚伞花序的家纹。
随后，他背着包加快速度朝着街口走去。
夜珩的飞行器还停在原地，林爻坐进副驾驶，长舒一口气：“拿到了。”
夜珩看他脸色微变，没多问，直接调转方向去实验室。
飞行器很快抵达夜珩名下的星源实验室，入口处的扫描装置在识别到夜珩的虹膜后缓缓打开。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实验室。
全副武装的燕如风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两人进来，他推了推眼镜：“元帅，林向导，设备都准备好了。”
林爻从储物环里取出保险箱，放在实验台上，将打密码告诉了燕如风，随后退了出去。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所有视线，夜珩带着他去到了休息室，如今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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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确实有问题，但里面的能量针对的不是向导，是哨兵！”燕如风拎着检测报告来到了两人面前，说出了结果。
第48章 那些复杂的事情
项链里的能量，影响的是哨兵不是向导，这个检测结果让林爻和夜珩都愣住了。
“而且应该是条波段被拆成了两部分，只有遇到和它相匹配的另一段波段，这里面藏着的能量才会反向释放。”燕如风说着自己的发现。
夜珩对此不解，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寂夜石，这种石头吸收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会自己释放能量，如今有人给它居然安了一个阀门？
有点多此一举的感觉。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燕如风接着说了这句话。
燕如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在光脑上一划，一道能量波图谱出现，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带着几分凝重：
“你们看这里。”
屏幕上的能量曲线陡然攀升，形成一道陡峭如悬崖的峰值，边缘泛着刺目的红光 。
“这石头吸收过暴戾的能量，” 他指尖点在峰值顶端，“对哨兵的精神结构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像是被刻意调制过的声波武器。”
林爻凑近屏幕，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脉冲，心脏跟着一紧。
“如果哨兵持续接触三个小时内，”燕如风的声音沉了下去，“这种能量会像蚁蛀一样一点点啃噬精神屏障。初期只是烦躁、易怒，到后期……”
他顿了顿，调出一组模拟影像，画面里的虚拟哨兵精神图景突然崩塌，原本稳固的精神海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最后彻底碎裂成无数光点。
“屏障碎裂，精神海直接暴露在能量冲击下，精神图景会被彻底撕碎。”
夜珩整个人都很紧绷，他是哨兵，他非常清楚这些对于哨兵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石头里的能量就没打算让哨兵存活。
“可它现在太安分了。” 燕如风话锋一转，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的曲线很平缓，像沉稳的不动的巨石。
“这东西的材质我没有检测出来，但它很稳很牢固。”
“我们用了三种高频刺激，甚至模拟了顶级哨兵的精神力波动去诱导，它都毫无反应。”
他指着图谱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这是它的能量核心，可这里波段断层了。”
“正常情况下，完整的能量波应该是连贯的曲线，可它这里明显被人为截断过，分成了两段。”
“就像一把锁。”燕如风做了个比喻。
“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锁芯，必须找到匹配的钥匙，也就是另一段被拆分出去的波段，才能激活它。”
“不然这团能撕碎哨兵精神海的能量，就会一直乖乖待在石头里，和普通矿石没区别。”
他摘下手套，揉了揉眉心：“这也是我推测波段被拆分的原因。”
“正常的能量体不会这么矛盾，既暴烈到能致命，又温顺到任人摆弄。唯一的解释是，它被人为的加了开关，而开关的另一半，不在这颗石头里。”
林爻看着项链的报告资料，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如果这东西的目标是哨兵，那德林薇让他戴项链的用意就更耐人寻味了。
他身边最亲近的哨兵，不就是夜珩吗？
夜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按在他的肩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
“放心，我最近没有收到过什么来路不明的石头。”
“这种东西防不胜防，说不定不是来路不明呢？还好当时德林薇还给我的时候我没戴。”
林爻后怕的说，这段波段是藏在他的项链里，谁又能保证另一段波段是用同样的方式来保存的呢？
“不管另一半波段在哪，”燕如风，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个项链应该被妥善处置。”
燕如风出去了，项链是林爻的，对于处理它的商议过程，燕如风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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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燕如风关上的门，夜珩问：“这种能量杀杀是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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