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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可以。”
  她顿了顿,像是在欣赏黎予紧绷的神情,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和耿星语分手了是吧?”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黎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是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许知州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亭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仅知道你们分手了,我还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你想知道吗?”
  黎予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她觉得无论真相如何,许知州一定知道些她不知道的内情。“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许知州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黎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道:“因为你是她的出轨对象啊。”
 
 
第47章 我不相信
  黎予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无法立刻理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她愣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
  许知州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像是早已准备好这致命一击。她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带着某种狠厉快速滑动,然后猛地将屏幕几乎怼到黎予眼前,声音尖锐:
  “你自己看,看清楚。”
  黎予下意识地聚焦目光。
  屏幕上确实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背景是熟悉的绿色对话框。光线昏暗,她看得并不十分真切,但那个刺痛她眼睛的、属于耿星语的头像清晰可见。紧接着闯入视野的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就在黎予试图看清更多细节,分辨那模糊指代究竟是谁时,许知州猛地抽回了手机,动作快得带风,仿佛生怕她多看一秒就会看出破绽。
  “看清楚了吗?”许知州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和快意,语速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样砸向黎予,“她在认识你之前就有一个在昆城就认识的女朋友了,她们一直没断干净。你不过是个填空的,是个后来者,所以你是被三了,你知道吗黎予?她一直在骗你,玩弄你的感情!”
  “嗡——”
  黎予只觉得耳边一阵剧烈的轰鸣,许知州后面那些更加刻薄尖锐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从深水里传来的、扭曲的噪音。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刺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觉得可笑,扯了扯嘴角,却露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是这漏洞百出的指控可笑?是轻易动摇片刻的自己可笑?还是这整个利用她伤疤来达到私欲的局面可笑?
  “我、不、相、信。”
  黎予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力量。
  这不是盲目的维护,而是一种基于对耿星语人品的、残存的本能信任,以及对许知州此刻表演的深刻怀疑。
  “黎予!”许知州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里面压抑的嫉妒、委屈和得不到回应的愤怒彻底爆发。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像铁钳一样狠狠抓住黎予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羽绒服里,用力摇晃着她,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你!她亲口说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代!你对她而言就是个麻烦,是个负担!你为什么就瞎了眼一样只看得到她?!为什么?!”
  黎予被她晃得站立不稳,肩膀传来清晰的痛感。她皱着眉,用力去掰许知州的手,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大了些:“你先放开我。”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许知州的面容在昏暗交错的光线下扭曲得近乎狰狞,她死死盯着黎予偏过去、写满抗拒的侧脸,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绝望的质问和疯狂的执念,
  “明明是我先注意到你的!明明我一直都在!我也喜欢你啊!我比她更早!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就只有她?!她到底哪里好?她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骗了你!为什么你不能回头看看我?!看看我啊!”
  黎予趁着她情绪激动、手上力道稍松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她的钳制,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亭柱才稳住身体。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被嫉妒吞噬的许知州,心底最后一点因为“耿星语朋友”身份而产生的容忍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警惕。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学姐?”许知州见她后退,又急切地上前一步,眼神里混合着孤注一掷的乞求、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语气也变得诡异而粘稠,
  “我会对你很好的,比她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绝对不会像她那样欺骗你、伤害你!把她忘了,我们在一起……”
  “够了!”黎予厉声打断她,声音清晰、冰冷,像一块砸在地上的冰。她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许知州,“许知州,我不喜欢你。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绝无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
  “还有,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演的每一场戏,我都不会相信。这些荒谬的话,我就当从未听过。”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补充道,“就算将来某天,我需要一个真相,我也会亲自站在耿星语面前,听她亲口告诉我。而不是在这里,听你这些漏洞百出、别有用心的‘证据’!”
  说完,黎予不再给她任何回应和纠缠的机会,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一般冲出了这个被阴暗和扭曲情感笼罩的小亭子。
  她跑得极快,寒冷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和耳朵,却让她混乱灼热的头脑获得了片刻的冰冷和清醒。
  身后,那片被阴影吞噬的亭子下,许知州僵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碎裂,最终化为一种极致的阴沉和怨毒。
  她死死地盯着黎予决绝消失的背影,紧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关节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在远处明明灭灭的节日灯火映照下,扭曲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黎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家里,防盗门在身后“砰”地撞上,发出巨大的回响。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此刻被楼道里灌进的穿堂风一吹,冻得她牙关都在打颤。
  “有鬼追你吗?跑成这样,门都不会好好关了?” 妈妈从卫生间里出来,眉头紧锁,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悦和一丝被打扰的烦躁,“愣着干什么?去把你书桌收拾干净,乱七八糟堆得像垃圾堆,你姐待会儿要赶报告,要用桌子。”
  黎予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惊醒。她低下头,避开母亲审视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地砖缝,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知道了。”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几乎是挪进了自己的房间。书桌上,那些曾经承载着她“逃离”希望的习题册和试卷,此刻凌乱地摊开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文字扭曲成一片,像极了许知州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她伸手去整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抖,一本厚重的习题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细微的灰尘。
  她僵了一瞬,然后缓慢地、几乎是机械地弯腰捡起,动作迟钝地将书本一本本摞好,把散落的笔一支支收回笔袋。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她巨大的力气,脑子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许知州尖锐的声音、那张模糊的截图、耿星语沉默的侧影……无数碎片疯狂冲撞,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收拾完毕,她脱力地倒向床铺。
  冰冷的床单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背后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早已变得粘腻冰凉,像一层湿冷的薄膜紧紧裹附着她的身体,隔绝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令人作呕的不适。
  她必须洗个澡,把这身冷汗、这粘腻的感觉,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冰冷话语,统统冲掉。
  浴室里,老式热水器在寂静中突然启动,发出沉闷而吃力的嗡鸣,像一头疲惫不堪的困兽。
  黎予拧开花洒开关,最初喷涌而出的是积蓄在管道里的刺骨冷水,劈头盖脸浇下,让她浑身剧烈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咬着牙没有躲开,仿佛这冰冷是一种惩罚。
  紧接着,热水姗姗来迟,却又极不稳定。水温在滚烫与温凉之间反复横跳,紊乱的水柱毫无章法地冲击着她的头顶、脸颊、肩膀,水流钻进眼睛,带来一阵涩痛,模糊了视线,也混淆了她的感官。
  “因为你是她的出轨对象啊。”
  就在这冷热交替、意识恍惚的瞬间,许知州那句恶毒的话,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瞅准时机,再次猛地窜出,精准地咬噬在她的神经上。
  那声音低哑,带着嘲弄和某种胜利者的炫耀,紧紧缠绕着她的听觉,比冰冷的水流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战栗。
  “不可能!” 她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猛地甩头,飞溅的水珠像破碎的眼泪。她怎么可能背负着如此不堪的秘密,编织出这样一个将她置于耻辱柱上的骗局?
  水流似乎短暂地平稳了片刻,温热的水流抚过肌肤,带来一丝虚幻的慰藉。她紧紧闭上双眼,试图将那些混乱的影像和声音隔绝在外,用力到眼角都生出细密的纹路。
  可那截图里模糊却刺眼的字句,像幽灵般挣脱束缚,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顶着那个熟悉头像的人和另外一个陌生的人发的暧昧不清的话,每一个字,都在许知州恶意满满的解读下,膨胀、变形,化作无数把淬毒的匕首,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将她对过往的认知、对那份感情的笃信,戳刺得千疮百孔。
  “……怎么…可能呢…”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哽咽的疑问,最终还是冲破了紧咬的牙关和理智的堤坝,逸散在氤氲的水汽中。
  那原本坚固的“不相信”,在反复的冲击和冰冷的拷问下,终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并非她愿意采信许知州的一面之词,而是那种被全盘否定、被置于一个如此荒谬且卑劣位置的恐慌,以及被最在意的人可能从头到尾都在欺瞒的巨大痛苦,像无数细密坚韧的毒藤,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咔哒…嗡——”
  热水器再次发出怪异的响动,随即,一股毫无预兆的、透骨的冷水如同高压水枪般狠狠冲击在她的头顶和脊背上,冰冷的刺激让她浑身猛地一痉挛,从那种濒临窒息的恍惚中惊醒。她手忙脚乱地、几乎是带着一丝恐慌地拧紧了水阀。
  “嘀嗒…嘀嗒…”
  喧闹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水管里残余的水滴不甘心地坠落,敲击在瓷砖上,发出空洞而规律的声响,衬得她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镜子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混沌的水雾,模糊了所有影像。
  她抬手,用颤抖的手掌狠狠抹开一片湿滑的清晰区域。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湿漉漉的黑发狼狈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而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惊惶、混乱、挣扎,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处遁形的迷茫。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刚才那场冷热交加、意图洗涤一切的淋浴,非但没能驱散骨髓里渗出的寒意,反而让那颗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名为怀疑的毒种,汲取了养料,悄然扎根,生长出冰冷的根系,将她紧紧缠绕。
 
 
第48章 结束
  一切都结束了。
  黎予只觉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这短短半年,跌宕起伏得如同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与耿星语的初遇是梦,那些心照不宣的对视、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躲在巷子里偷偷的拥抱是梦,连最后这撕心裂肺的仓促收场,也像是梦魇中光怪陆离的碎片。
  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愤怒,再去追问,再去分辨那些话语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心脏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呼呼漏着冷风的空洞,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着酸软无力。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化学老师发在群里的正式通知,白纸黑字,简洁明了——因疫情持续影响,原定于本学期的省级化学竞赛确认取消。
  黎予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无声地笑了笑。看吧,好像任何事,只要是她在意的、想要拼命握在手里的,无论是人,还是机会,最终都会以各种方式从指缝中溜走,徒留一场空。
  她像是一个被命运戏弄的拙劣演员,在舞台上倾尽所有,换来的却只有戛然而止的灯光和空荡荡的观众席。
  窗外,枝头已隐约冒出些许嫩绿的新芽,宣告着春天的势不可挡。
  可黎予只觉得那点生机格外刺眼。她不想看见什么新生,什么希望。她只希望这个混乱的、承载了太多不堪记忆的春天能快些过去,连同这半年发生的一切,都被时间粗暴地翻页、掩埋。
  她迫切地想要逃离。
  逃离这个到处都是耿星语影子的城市,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无声责备和压抑关怀的家,逃离这个让她一次次感到无力和失败的自己。
  去一个陌生的,遥远的地方。
  那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她可以像一个初生的婴儿,笨拙地,但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压过了所有的疲惫和悲伤。
  她关掉手机,将它扔到床脚,仿佛这样就能切断与过去的所有联系。然后,她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了那本厚厚的、几乎被翻烂的习题集。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成了这寂静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她将自己所有的迷茫、痛苦、不甘,以及对那个“远方”孤注一掷的渴望,全都灌注到了笔下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公式里。
  这一次,学习不再是麻痹自己的工具,而是她手中唯一的、通往“新生”的船票。她要靠它,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与“耿星语”三个字相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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