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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黎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去吧,口罩戴好!早点回来。”
  “知道了姐!”
  街上的年味已经开始浓烈起来,红灯笼挂上了光秃的树枝,小贩的吆喝声、促销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劫后余生般的喧闹。
  黎予穿梭在逐渐恢复生机的人流里,却觉得这一切热闹都隔着一层玻璃。她不清楚耿星语家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一户,只知道一个大概的片区。站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路口,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那只能打电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先是用自己的手机再次尝试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串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果然,还是拉黑状态。
  她无奈地收起手机,目光投向旁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卖部。泛黄的玻璃柜台里摆着烟酒泡面,一台红色的老式座机电话放在角落,像上个时代的遗物。
  “叔叔你好,这个电话可以打吗?”黎予走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可以,一块钱一次。”
  黎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放在柜台上。手指有些发凉,她在那部老式座机的键盘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号码,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某个仪式。随后,她拿起那沉甸甸的听筒,贴紧耳朵。
  “嘟——”
  “嘟——”
  “嘟——”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尖上。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瞬间屏住呼吸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有些模糊,却依旧清冷:
  “你好,谁啊?”
  “是我,我是黎予。” 她几乎是抢着回答,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同时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一瞬间凝滞的呼吸声。她立刻补上一句,带着卑微的祈求,“你先别挂!我有话说。”
  电话那头是令人心慌的沉默。
  黎予握紧了听筒,指节泛白,所有的勇气和准备好的质问,在听到对方声音的这一刻,都化作了带着哽咽的、语无伦次的请求:“我想…见你一面。我就在上次送你回去那个路口…能不能…就见一面?”
  她的话没能说完。
  “滴滴滴滴——”
  短促而决绝的忙音,像一把冰冷的剪刀,猛地剪断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希望。
  黎予僵在原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毫无感情的提示音,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她低头,对老板低声道:“谢谢叔叔。”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转身离开小卖部,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回家吗?那个充满了自我欺骗和强行振作的地方?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路边的马路牙子,也顾不得脏,直接坐了下去。
  看着眼前车水马龙、逐渐恢复生机的世界,她只觉得一种巨大的荒谬和孤寂将自己紧紧包裹。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迅速被冬日的冷风吹散在空气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街上偶尔有行人投来好奇或怪异的目光,她也浑然不觉。直到一个拿着扫帚、头发花白的清洁工婆婆走近,关切地问: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马路上哭?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婆婆帮忙啊?”
  黎予慌忙用手背擦掉眼泪,尴尬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事的婆婆,谢谢您。” 她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彻底失了体面和希望的地方。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
  “黎予?是你吗学姐,你怎么在这儿?”
  黎予回头,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女生,是和耿星语一个年级的,好像叫黄鑫。之前因为黎予总往高一教学楼跑,打过几次照面,但并不熟络。
  “你是……黄鑫?”黎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是我呀!”黄鑫快走几步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脸色这么差?”
  “我来…买点文具……”黎予垂下眼,重复着那个苍白的借口。
  “这样啊,”黄鑫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很自然地接话道,“对了,好久没见你了,你和耿星语咋样了?上学期总看到你俩形影不离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女生间常见的、善意的八卦。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黎予勉强维持的平静。她的眼圈瞬间又红了,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分…分手了。”
  黄鑫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震惊,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但看到黎予这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她不太熟练地安慰道:
  “哎呀,没事的啦,不就是分个手嘛,看开点……那个,你家住这附近吗?要不……一起走一段?”
  黎予此刻心乱如麻,也无处可去,便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黄鑫似乎想找点话题打破沉默,聊了聊疫情、网课,但总绕不开学校和生活圈,而那个圈子里,处处都有着耿星语的影子。
  黎予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嗯啊地应两声,心思早已飘远。
  这段同路,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凌迟,每一秒都在提醒她,那个人已经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连带着与她相关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需要绕行的禁区。
 
 
第46章 背叛?
  解封后不久,便是新年。
  这是黎予度过的最安静的一个新年。家里没有太多喜庆的气氛,母亲依旧沉默寡言,姐姐虽然强打精神,但眼底的失落难以完全掩饰。电视里放着喧闹的晚会,衬得这个家愈发冷清。
  除夕夜,窗外零星响起鞭炮声,烟花在夜空中短暂地绽放,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黎予站在阳台,冷风拂面。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被拉黑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最后发出的、带着红色感叹号的那句质问上。
  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像被细小的冰棱刺中。
  “耿星语,新年快乐。”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这无声的祝福,连同那份无望的惦念,最终都只能消散在寒冷的夜风里。
  新年的第一天,在平淡和些许压抑中过去。第二天上午,黎予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书桌前,试图用数学公式构筑的堡垒隔绝心绪的纷扰。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她本以为是班级群里的什么通知,随手点开。
  发信人:许知州。
  这个名字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她心底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她是耿星语的同桌,在耿星语彻底失联、黎予焦灼万分的那段日子,她也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问过许知州,得到的却是与其他人类似的、含糊其辞的“不太清楚”。
  她怎么会突然找自己?在新年的第二天?一种混合着期盼和恐惧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心不受控制地微微出汗,指尖却一片冰凉。
  女生之间某种微妙的直觉让她隐隐觉得,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背后,绝不简单。
  是……和耿星语有关吗?
  这个念头让她既渴望又害怕。渴望得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害怕听到的,是她最不愿面对的、证实了耿星语彻底离开她生活的判决,或者,是更糟糕的、关于她处境不堪的细节。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所有勇气,才点开了对话框。
  许知州的消息先后跳了出来:
  『学姐在吗?』
  『今天想约你出来玩可以吗?就在市民广场那边,挺热闹的。』
  出去玩?黎予蹙起了眉,下意识就想拒绝。她和许知州虽然认识,但绝没到可以私下约着出去玩的程度。新年第二天,对方突然这么热情,未免有些突兀和奇怪。
  她现在根本没有玩乐的心情,只想把自己埋进题海里,或者独自舔舐那些无法言说的伤口。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不好意思,我……”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送,许知州的又一条消息紧随而至,像看穿了她的犹豫:
  『还有,想和你说一些关于耿星语的事。』
  耿星语。
  这个名字像一道精准的符咒,瞬间定住了黎予想要拒绝的手指,也击碎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她删掉了刚刚打好的婉拒字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种强烈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压倒了对社交尴尬的顾虑,也压过了内心那点莫名的、被拿捏住软肋的不适感。
  她沉默了几秒,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终究还是屈服于那份蚀骨的担忧和未解的好奇,打下了一个简短的、几乎带着点认命意味的:
  『好。』
  ……
  约定的地点在市民广场正门。虽然解封不久,但新年的气氛依旧浓郁,广场上张灯结彩,人流比想象中多。
  烟花爆竹在远处噼里啪啦地炸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糖炒栗子的甜香。孩子们穿着新衣,笑着追逐嬉闹,大人们脸上也大多带着节日的松弛。
  黎予裹紧了外套,站在一棵挂满彩色小灯泡的光秃树下,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她抬着头,望着周围居民楼里透出的、一扇扇暖黄的灯光,每一盏灯光背后,似乎都是一个温馨团圆的家。
  这无处不在的、属于别人的热闹和温暖,像细密的针,无声地刺着她孤单的心事。不知怎么,头又默默低了下去,盯着自己雪地靴上沾着的、一点点泥泞的痕迹,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许知州迟到了几分钟,小跑着过来,鼻尖冻得有点红。
  “学姐,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她穿着亮红色的棉服,帽子上有一圈蓬松的毛领,显得很精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新年的笑意,与黎予周身散发出的沉郁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没事。”黎予抬起头,努力想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她看着许知州,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单薄而急促:
  “说吧。你不是要和我说关于耿星语的事情吗?”
  她想知道关于耿星语的事,立刻,马上。她没心情,也没精力去进行任何前奏式的、虚伪的社交。
  许知州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黎予这么直接,连一句新年问候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狡黠或者说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随即又漾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语气带着点撒娇般的、不容拒绝的耍赖:
  “学姐别着急嘛~时间还早呢,你看这里多好玩啊!我们先逛逛,陪我玩一会儿,然后我才告诉你,好不好?”
  她说着,甚至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想挽住黎予的胳膊,做出亲密的姿态。
  黎予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碰触。一股被戏弄的烦躁和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不喜欢这种被吊着胃口、被人用信息当做诱饵和筹码的感觉。许知州明明知道她为什么出来,知道她内心的焦灼,却偏偏要绕圈子,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线绳牵着的、等待投喂的宠物。
  可是,真相的缰绳握在对方手里。她想知道耿星语的消息,就只能暂时忍耐,配合这场令人疲惫的游戏。
  “……你想玩什么?”
  黎予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勉强。她的目光扫过热闹的广场,那些嬉笑的人群,燃放烟花的人群,冒着热气的零食摊……这一切的喧嚣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到她心里。
  她的心,早就飞到了那个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境况如何的耿星语身边。此刻的每一分等待,都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孔明灯怎么样?”许知州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黎予的抗拒,兴致勃勃地指着不远处一个售卖孔明灯的小摊,“学姐你陪我放孔明灯吧!听说把愿望写在上面放飞,很灵的!”
  黎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漆黑的夜空中,确实零星漂浮着几盏暖黄色的孔明灯,像迷途的魂灵。
  她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期待,也没有反对,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她只想,尽快满足许知州的要求,然后得到那点或许能解开她心结的、仅有的讯息。
  整个过程,黎予都像个提线木偶。许知州兴致盎然地挑选孔明灯,付钱,又借来笔,塞了一支到黎予手里。
  “学姐,你也写一个愿望嘛!”
  黎予握着笔,看着面前空白的、薄薄的灯纸,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的愿望?她唯一的愿望,恐怕早已随着那个决绝挂断的电话,碎在了寒冷的街头。
  她最终什么也没写,只是看着许知州认真地在上方写下几行字,然后帮忙笨拙地展开灯罩,点燃下方的蜡块。
  热气逐渐充盈,孔明灯晃晃悠悠地脱离她们的掌心,缓缓升空。许知州双手合十,仰着头,脸上带着憧憬的光。
  黎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盏灯越飞越高,越变越小,融入夜空,与其他光点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就像她和耿星语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彻底消失在了人海。
  ……
  “好了,” 孔明灯彻底看不见的那一刻,黎予转过头,看向许知州,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玩也玩完了,你可以说了吧。”
  许知州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她瞥了黎予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点计谋得逞后的索然,又似乎有一丝别的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广场边缘一个相对僻静、光线昏暗的小亭子,坐了下来。
  黎予跟了过去,站在她面前,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许知州坐在冰凉的石凳上,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黎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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