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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年长明(GL百合)——氢氦理铍硼

时间:2025-11-17 08:26:07  作者:氢氦理铍硼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景物上,眼神依旧空洞。周老师话语里的那些“未来”、“可能性”、“拼一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到她这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激不起她内心丝毫的波澜。
  对她而言,这个第26名,与其说是一个成绩,不如说是一个证明——
  证明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有着“状元之姿”的耿星语,确实已经死去了。死在了母亲离世的那个秋天,死在了两次自杀未遂的病房里,死在了那盆在洗手池里被冲走的灰烬中。
  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是顶着同一个名字、按部就班履行着某种社会程序的空壳罢了。
  “谢谢周老师,我会准备的。”最后,她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电脑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定格了的“26”。
  她没有关掉页面,也没有感到任何解脱或压力。
  只是觉得,下一项需要被完成的任务,来了。
  文化课,高考。
  像吃药一样,按时完成,就好了。
 
 
第80章 重逢
  沪城的冬天湿冷刺骨,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但这种物理上的寒冷,远不及黎予心头那片挥之不不去、无处安放的牵挂带来的寒意。
  寒假回到源江县,熟悉的街道、店铺,甚至空气中特有的潮湿气味,都像无形的钩子,轻易地勾起那些被她试图掩埋的回忆。
  几次与黄鑫等朋友小聚,在喧闹的火锅烟气或奶茶店的甜腻中,她总是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划着杯壁,或是假装整理围巾,然后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引向那个名字。
  “黄鑫,”一次逛街时,黎予看着橱窗里的围巾,假装随口问道,“你说……耿星语后来,是休学了对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黄鑫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啊?她啊……就,好像身体不太好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黎予的心沉了沉,黄鑫的含糊其辞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直到几天后,两人一起吃饭时,热汽氤氲中,黄鑫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说:“黎予,我听说……就在几个月前,耿星语的妈妈……去世了。”
  “哐当——”一声脆响,黎予手中的一次性筷子直直掉落在油腻的桌面上,又弹了一下,滚落到地上。她猛地抬起头,脸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张,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
  “你说什么?柏阿姨?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引来旁边桌客人的侧目。
  “你小声点……”黄鑫连忙示意,脸上带着懊恼和同情,“好像就是秋天那会儿……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是癌症,发现的时候好像就很晚了。”她看着黎予瞬间失魂落魄、眼神都失了焦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黎予,你也别太……事情都发生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黎予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愧疚攥紧了心脏。在她因为耿星语的反复和决绝而痛苦愤怒的时候,那个人正承受着丧母之痛?她再也坐不住,必须知道更多。她想到了徐乔乔。
  没有联系方式,她在一个周日下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等在一中校门口。寒风卷着落叶,她跺着冻得发麻的脚,在放学的人流中紧张地搜寻。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看到了那个扎着马尾、抱着几本书的身影。
  “乔乔!”黎予快步上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徐乔乔看到她,明显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黎予姐?”她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能和你聊聊吗?就一会儿。”黎予恳求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店。落座后,一时间只有勺子碰撞杯壁的清脆声响。
  “黎予姐,”徐乔乔放下小勺,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直率地看着她,“你找我,是为了星语的事吧?”
  黎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捧着温热的拿铁杯,指尖却依旧冰凉。
  “黄鑫跟我说……柏阿姨去世了。我……我想知道,星语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乔乔的眼神黯淡下去,用吸管慢慢戳着杯子里的冰块:
  “嗯,癌症。查出来其实很久了,一直瞒着星语。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那之后,星语就停课了,状态……非常糟糕。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准备高考。”
  “一个人?”黎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爸爸呢?她怎么能一个人……”
  徐乔乔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
  “她现在……很封闭自己。我每次去看她,她都只是安静地看书,写字,很少说话。”她抬起眼,看向黎予,语气带着歉意但很坚定,“更详细的情况,黎予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多说。那是星语自己的伤疤,她不想……也不需要被任何人围观。”
  黎予的睫毛垂了下来,她理解徐乔乔的守护,这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我明白,乔乔。我不逼你。”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只求你一件事,帮帮我……也帮帮她。你能不能……跟星语说说,让我见见她?就一面,好吗?”
  她向前倾身,目光恳切,几乎是在哀求:
  “我知道,我以前可能不够理解她,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但我真的……真的很想亲眼看看她,确认她是不是还好好的。我保证,就一会儿,绝对不会打扰她太久,也不会说任何让她难过的话……行吗?”
  徐乔乔看着黎予泛红的眼圈和那双盛满了真诚与痛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咖啡店里的音乐轻柔地流淌,却化解不开这份沉重。终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试试看。我帮你把话带到。但是黎予姐,”她认真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提醒,“星语她现在……像一层薄薄的冰,随时可能碎掉。我真的不能保证她愿意见你。如果她拒绝了……请你,一定不要怪她,也别再勉强了,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黎予连忙点头,声音哽咽,心里因为这一线希望而泛起酸涩的暖意,“谢谢你,乔乔。无论结果怎样,都谢谢你。”
  走出咖啡店,冷风扑面而来,黎予却觉得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仿佛被撬动了一丝缝隙。她抬头望着源江县灰蒙蒙的天空,默默祈祷着,祈祷那道伤痕累累的冰层,愿意为她,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憋着一场迟迟未落的雪。徐乔乔提着一袋刚出炉的、耿星语以前很爱吃的栗子蛋糕,敲响了那间出租屋的门。
  门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露出耿星语半张苍白的脸。她看到是徐乔乔,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默默拉开门让她进来。
  房间里依旧整洁得过分,也冷清得过分。书桌上摊开着习题集,旁边是分装好的药片和水杯。空气里只有纸张和淡淡的药味。
  “给你带了蛋糕。”徐乔乔把纸袋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耿星语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道谢,然后便又坐回书桌后,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徐乔乔在心里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她没有立刻切入正题,只是安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徐乔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转过身,正对着耿星语,声音放得很轻,却很清晰:
  “星语,”她唤道,“我前几天……见到黎予了。”
  “唰——”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断裂的痕迹。耿星语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仿佛凝固在了那里。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笔尖,泄露了她内心的震荡。
  徐乔乔看着她的反应,心揪得更紧,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她特意到学校门口等我……看起来,很担心你。”她斟酌着用词,“她问了你很多情况,问我你休学后怎么样了,现在住在哪里,身体好不好……”
  耿星语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像风中挣扎的蝶翼。她依旧死死地盯着纸上那道划痕,仿佛想把它盯穿。
  “她……”徐乔乔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耿星语的反应,才缓缓说出那个核心的请求,“她说,她很想见见你。拜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耿星语猛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一拳,连呼吸都停滞了瞬间。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闷痛。
  黎予……
  想见她?
  为什么?
  是怜悯吗?是出于对旧识的最后一点责任?还是……像徐乔乔说的,是“担心”?
  无数个念头像失控的潮水般冲进她空白了太久的大脑,带来尖锐的刺痛和眩晕。她几乎能想象出黎予说这话时的样子,是皱着眉,带着她熟悉的担忧?还是已经变得平静而疏离?
  “她……”耿星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干裂的缝隙中挤出来,“她还好吗?”
  她没有问黎予在哪里,没有问黎予为什么想见她,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仿佛只要确认对方是“好”的,她这片泥泞的、不堪的沼泽,就没有理由去沾染那片或许已经恢复晴朗的天空。
  徐乔乔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的样子,鼻尖一酸,用力点头:
  “她挺好的。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些,但眼神里的担心,是真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很坚持,说只想见一面,确认你安好就好,绝不会打扰你。”
  耿星语沉默了。她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着。
  见一面?她该以何种面目去见那个曾经被她深深伤害、又或许早已放下前尘的人?去见那个曾经照亮过她、如今却可能映照出她此刻所有狼狈与不堪的人?
  她这副样子,连自己都厌恶。又如何能去面对黎予那双清澈的、或许依旧带着探寻的眼睛?
  过了许久,久到徐乔乔以为她不会再回应,准备放弃时,耿星语才极其缓慢地、用一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虚无缥缈的声音说道:
  “……让我……想想。”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将这个问题,像一颗沉重的、不知是蜜糖还是毒药的种子,埋进了自己那片早已荒芜冻土的心田。
  而那颗心,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过去的叩问,而泛起一阵混杂着尖锐痛楚和微弱希冀的、冰裂般的酸涩。
  几天挣扎后的一个深夜,耿星语在黑暗中拿起手机。指尖悬停片刻,最终带着决绝,将那个尘封的名字移出了黑名单。
  聊天界面恢复如初,最后停留在大半年前。她删了又打,最终只发出了一句生硬而直接的问询:
  『听说你想见我。』
  消息送达的瞬间,她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失控的心跳。她在黑暗中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
  这强行凿开的一丝缝隙,不知会透进光,还是涌入更冷的寒。她只是迈出了这一步,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第81章 见面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骤然亮起,嗡嗡震动。黎予正准备休息,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目光扫过屏幕——那个她曾无数次点开又失望退出的聊天框,竟然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耿星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黎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对话框。
  『听说你想见我。』
  短短六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她反复确认这不是幻觉,那个被她牵挂、担忧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真的主动联系她了。
  没有片刻犹豫,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反悔、重新缩回那个坚硬冰冷的壳里。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因为激动和紧张甚至有些打错字,又赶紧删掉重来。
  『是!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她发送出去,心跳如擂鼓。紧接着,像是怕给对方太多思考或拒绝的空间,又立刻补充了一条,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具体且看似无害的地点:
  『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七点,可以吗?』
  那是她们以前去过的地方,不算特别,但足够熟悉,或许能减少一点对方的戒备。
  信息发出后,黎予紧紧握着手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小小的窗口盯穿。每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直到屏幕上终于跳出简洁的回复:
  『好。』
  只有一个字。
  黎予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无意识地屏着呼吸,胸口都闷得发疼。
  狂喜如潮水般冲上心头,几乎让她晕眩。她成功了!至少,耿星语愿意见她!
  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麻,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一种想要照顾对方的、近乎本能的急切,又飞快地补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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