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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病症标本(近代现代)——加霜

时间:2025-11-18 08:32:44  作者:加霜
  张文骞一脸懵,眯起眼睛打量沙发上的人。
  的确不对劲。
  贺秋停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阖着眼睛靠在那儿,睫毛都是湿漉漉的。他浑身透红,脸侧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死死咬着下唇抑制,可呼吸还是又浅又急。
  张文骞看得一愣,还不等他多看上几眼就被陆瞬推搡到一边,“看什么看,赶紧滚!你等我明天再跟你算账!”
  说完陆瞬便将外套脱下来,把贺秋停裹住后抱到怀里。
  张文骞一脸无辜地看着陆瞬把贺秋停带走,抓了抓后脑勺,半天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提升了一点酒精的浓度,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张文骞想不明白,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陆瞬应该感激他。
  …
  悦泰地下停车场。
  陆瞬踉跄着把贺秋停塞进副驾,俯身给他系安全带时,对方的呼吸就那么无遮无拦地喷在他的脸上,像极了撩拨。
  “贺秋停…”陆瞬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低着嗓音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瞬的手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贺秋停闭着眼,遵循本能般地按住了他的手,停了许久后,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蹭了蹭。
  陆瞬僵住了,喉咙艰涩地滚了滚,手掌下的肌肤滚烫,几乎要把他的掌心给灼烧出一个洞。
  “你不舒服是吗,忍一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陆瞬说。
  像是忽然拾取到关键词,贺秋停听见“医院”两个字,瞬间挣扎出一丝清醒的意识,他将安全带解开,勉强睁开眼,口齿不清,“不去,不去医院。”
  陆瞬将他按在椅背上,又一次将安全带扣好,可贺秋停就像是和带子较上了劲,手指胡乱地拨弄着卡槽,又把他解开,嘶哑地强调道: “陆瞬,我不去医院。”
  “好,不去医院,我送你回家,你坐好。”陆瞬耐心地再次给他系好。
  “热…”
  贺秋停侧过身,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在座椅上无意识地磨蹭了一下,难耐地弓了弓身子。
  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挣脱出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瓷白透粉的皮肤上泛着层薄薄的水光。
  陆瞬从旁边拿过条毯子给他盖上,然后关上车门走到主驾。
  他开了冷风,希望能帮贺秋停缓解一些不适,却发现后者在他旁边喘得厉害了。
  嗬。嗬。
  贺秋停简直要疯了。
  怎么会…这么难受。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就快要无法呼吸了,耳边的声音嘈杂地乱作一团,只能听见急速的心跳声,毫无章法地响成一片。
  一时间,贺秋停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无数颗心脏,它们无处不在,跳动在车窗外,跳动在胸膛里,脑子里,血管里。
  缠满蜿蜒血管的心脏,像是衍生出了第二个脆弱敏感的他,在黑暗里固执地抬起头,被舆论刮蹭,被理智压制,被道德束缚,一边饱经痛苦,一边兴奋战栗。
  贺秋停不记得自己这一路上是怎么挺过来的,身上都被汗给浸透了,热乎乎得很是难受。
  他只记得陆瞬开车途中用力按喇叭,臭脾气上来,低声咒骂了好几遍,也不知道是在骂什么。
  只记得他被放在干燥松软的床上,皮带扣弹开的声音清脆刺耳,陡然划破静寂的夜。
  贺秋停浑身瘫软地动不了,像条濒死在沙滩上的鱼,唇瓣微微开合,口吻却冷静得好像是处理公务一般,逞强道: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说着,使出所剩不多的力气,试图推开压上来的人,却被攥着手腕压到一旁。
  陆瞬的视线从某处移回到他的脸上,眼底通红,额角青筋压抑地绷着,“贺秋停,都这样了,我帮帮你又怎么了?”
  贺秋停的肌肉松弛无力,头脑也昏沉,感觉身上的那股热意迟迟闷在身体里,挥散不去。
  直到他再次感受到陆瞬手掌心的温度。
  微微凉。
  他甚至能感受到陆瞬指腹上,薄到极致的那一层茧,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力道从轻一点点变重。
  贺秋停抬起腰,被陆瞬狠狠按下去。
  “陆、瞬。”
  贺秋停眼眸涣散,头顶的吊灯斑驳迷离,他看着光影隔着一层氤氲的雾气,晃动在自己的脸上。
  家里怎么会有雾呢。
  雾里是陆瞬忽远忽近的脸,朦胧着看不真切。
  贺秋停不想看他,抬起手臂,轻轻遮过自己的眼。
  身体一点点放松,终究还是让渡了身体的掌控权,直到他的身体达到阈值,他才终于将那些断断续续的气拼凑完整,重重地呼出一口。
  盖在脸上的手被拉下来,陆瞬的指尖落在他眼角,蹭过湿漉漉的水痕。
  他弓下脊背,低头近距离观察那双盈满水光的冷淡眼眸。
  “贺总,你哭什么。”
  他这话问的欠揍,后半句话就更欠揍了。
  陆瞬说,“明明,是你在上我啊…”
 
 
第40章 积极向上症4
  因为系统的影响,感官带来的刺激飙升到了平日的十倍。
  毛孔舒张,泪腺失控,生理性的泪水毫无知觉地顺着眼角往下流,一点点将耳后的鬓发濡湿。
  贺秋停仰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脑子昏沉沉的,半边身子也还浸泡在电流般的麻痹感中,许久没有缓过劲儿来。
  结束了。
  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三个多小时,真他妈是活见鬼了。
  “贺总,舒服吗?”
  陆瞬急于得到认可一般,去用手指摩挲那道泛红的眼尾,“是舒服哭了?还是我弄疼你了?”
  贺秋停慢慢地掀起眼皮,剜了面前的陆瞬一眼,表情冷漠,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做都做了,还废什么话。”
  贺秋停太累了,或者说他早就累了,体能早就消耗殆尽,却硬是被系统所操纵身体,一次次被动地进入情动状态。
  他的大脑昏沉,四肢无力,手指攥着床单,抓紧再松开,反反复复,最终竟连蜷缩起五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上的热意终于退去。
  贺秋停歪过头将脸陷进枕头里,潮湿的睫毛抖了抖,精疲力竭地阖上了眼。
  他不知道陆瞬累不累,也许是不累。
  浮浮沉沉的意识间,贺秋停似乎是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也不知道陆瞬在折腾些什么,被x了三个多小时,居然还有体力满地跑。
  过了不知多久,他隐约听见了水声,然后感觉到有毛巾贴在自己的皮肤表面,那触感时远时近,断断续续的,力道越来越轻微,直到他彻底昏睡,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贺秋停爱干净,往常做完,不管多累第一件事都是去洗澡,今天实在是没劲儿了,带着这么黏黏腻腻的一身竟然也睡得着。
  陆瞬拧了条热毛巾,给贺秋停擦拭身体,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担心把他给吵醒,又像是带了某种无声的克制。
  “秋停…”
  陆瞬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他的喉结慢慢地滚,垂着眼睛看着这具身体,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这是贺秋停,是他的爱人。
  即便他们之间有过争吵,打压,背叛和隐瞒,即便那些不可原谅的错误和矛盾的确根深蒂固地存在,思维认知上的差异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填平。
  即便在外人眼里,他们很不合适,这段感情就像强行嫁接的藤蔓,扭曲又生硬,注定了只能结出酸涩发苦的果子。
  但对于此时此刻的陆瞬来说,他对这份感情不再怀疑,也不再度量。他很笃定,笃定了自己这一生,就只会有这一个爱人。
  这种笃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贺秋停书房里,他无意间翻到了那张足球场的设计图,又或许是他真真切切地经历过贺秋停的生死一刻。
  贺秋停在心跳骤停前,对他说:
  “我爱你”。
  贺秋停在嘴唇发绀的时候,还不忘安慰他,让他不要怕。
  贺秋停在临死前,云淡风轻地把自己毕生执着的事业、野心、财富,毫无保留的,全留给了他。
  陆瞬心里清楚,他和贺秋停在一起,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一定会被诸多外界的眼光所审视,也一定会有重重障碍的阻绝,但陆瞬绝不允许自己再发生任何的动摇。
  在他的世界,自我认知就是最高法则。
  他认准了贺秋停。
  所以除了贺秋停,谁都不行。
  …
  有的地方已经干了,结成了薄薄的一层膜,贴在皮肤上泛着光亮,陆瞬不得不多使些力气,认真仔细地擦好几遍。
  贺秋停身上的红晕本来已经淡退,经过这么一擦,很快又红了起来。
  陆瞬边擦边感慨,这人的皮肤真是薄,脸皮也薄,总是藏不住什么情绪。
  自以为冷着双眼睛,紧绷一张脸,将嘴唇抿成一道直线就能遮掩住底色,可下一秒,脸就会从耳根红到眼尾,将那些强装的镇定出卖得一干二净。
  不过贺秋停好在情绪稳定,工作的层面上,他很少有情绪波动,反倒是在自己面前,情绪展露的更多。
  想到这儿,陆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贺秋停。
  床头灯柔和的光晕洒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头歪在枕头里,睫毛低低地垂着,偶尔轻颤一下,卸下防备后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倦懒入睡的小猫。
  陆瞬的目光柔和,慢慢收回视线,继续给他清理。
  某些地方很很难擦拭到,陆瞬只得把手垫在贺秋停的后背,扶着他翻过身,让他侧躺着把后背对着自己。
  贺秋停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完全任由他摆布。
  陆瞬擦干净后,给他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又换了新的床单,小心翼翼地给人盖好被子,然后打开了空调通风。
  把一切都收拾好后,陆瞬才走进浴室冲澡,洗完澡回到卧室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贺秋停侧身躺着,半边脸陷在枕头里,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微微凌乱。他睡得很熟,一点儿也没被陆瞬进来的声音惊动。
  但陆瞬还是轻手轻脚的,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迎面扑来的是贺秋停的温度和气息,温柔恬静,近得触手可及。
  悬在胸膛里的东西轻轻地落了地,陆瞬终于松下一口气,他舒服地喘息一声,释放疲惫的同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心安。
  熄灭床头灯,他侧身躺好,和贺秋停脸对着脸,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房间昏暗下来,只有顶棚的灯带泛着一圈发白的微光,朦胧地落下,水墨般晕在贺秋停的脸上,将那张脸的轮廓似有若无地勾勒了出来。
  轮廓是硬的,甚至带几分偏冷的质地,但眉眼和鼻梁间却被镀上了一层微弱的柔光。贺秋停的唇瓣微启,被亲得略微有些发肿,看上去反倒是越发柔软诱人。
  原来英挺和漂亮并不矛盾,竟然可以如此浑然天成。
  陆瞬注视着面前的人,感受着对方的每一次呼吸,均匀地喷洒在自己的脸和脖子上,舒服得不得了。
  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脑子里却没有生出丁点儿困意,他近乎痴狂地看着那张脸,怎么也看不够。
  贺秋停感受不到这道近乎虔诚的注视,难得地睡得这样放松。
  他的左手虚拢在自己枕边,掌心向上,五指微微蜷起,手腕上的青色血管在冷光下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禁欲感。
  陆瞬的喉结动了又动,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看着贺秋停的手,看着被光影笼罩的修长指尖,以及微微凸起的骨节,忽然滋生出一种病态的冲动。
  陆瞬的舌尖抵住上颚,幻感出一阵没由来的酸涩。
  不能再想了。
  陆瞬强迫自己闭上眼,第一次,他竟然在床事之后产生了一种类似亵渎的负罪感。
  那一晚入睡之前,陆瞬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他告诉自己,要学会克制和等待,面对贺秋停,要把理智和爱意排在欲望之前。
  第二天一早,贺秋停醒来的时候陆瞬还在睡,依旧是老样子,陆瞬从背后抱着他,双手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沉重的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搭在自己身上。
  胸口传来阵阵刺痛,贺秋停皱了皱眉,用手肘向后顶了顶,哑声道: “松手。”
  陆瞬一个激灵从睡梦里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勒在了贺秋停处于恢复期的肋骨上,连忙把人松开。
  “没事吧!”他立马坐起来,看着贺秋停低头揉胸口,伸手翻开他睡衣领子看了看,“怎么样,疼得厉害吗,我带你去李风那再看看?”
  贺秋停轻轻拨开他的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靠坐在床头缓了缓,抬头看向睡眼朦胧的陆瞬,那眼神很深,像蒙了一层雾的黑潭,里面翻涌着陆瞬一时间读不懂,却又心头发紧的复杂情绪。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了陆瞬许久,久到空气和时间都快要停滞,才微微动了动嘴唇。
  “陆瞬…”
  “贺秋停,你能不能等我一下?”陆瞬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急促道: “我去趟卫生间。”
  他说完连忙下床,趿拉着拖鞋,穿反了都没去换,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扑了两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刚刚看见了。
  看见了贺秋停的那副神情,郑重又复杂,夹杂进一丝决然的意味。
  陆瞬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一次寻常的谈话,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可能就会让他们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想去面对,但如今,似乎不得不面对。
  陆瞬深吸一口气,脸上和头发上还沾着水珠,转身回到了卧室。
  贺秋停已经不在床上,被子和枕头被他整理的平平整整,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半杯白水。
  桌子上放着另一杯水,显然是给陆瞬倒的。
  陆瞬走过去,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压下涌上来的心慌。
  “昨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瞬率先开口解释,“我不知道张文骞他犯什么毛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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