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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病症标本(近代现代)——加霜

时间:2025-11-18 08:32:44  作者:加霜
  他想尝尝星星的味道,便用唇齿圈住,试探着咬了一下又一下…
  荒原下传来爆发般的阵阵轰鸣。
  贺秋停两眼发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极了漂浮在水里的裙带菜,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袋里一片空白,想骂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抬起手,试图手从后面抓住陆瞬的头发制止,却发现这人的头发短了,沾了水后滑得很,抓得吃力。
  “诶…”
  他轻叹一声,最后全都变成了纵容和默许,将五指轻轻搭在陆瞬的后颈,仰着脸,慢慢地调节自己的呼吸。
  …
  这一次发作没有上一次持续得那么久,感受到身体里的那阵热潮褪下,贺秋停便哑声叫了停。
  陆瞬立刻停下来,动作干脆地走出浴缸,没有丝毫的纠缠。
  贺秋停看着他那双低垂的眼神,觉得反常,没有半点情欲的混沌,反倒是异常清醒,压着一股要溢出来的悲伤。
  陆瞬大概是意识到他的反常了。
  如果说昨天的事能用张文骞下药来解释,那今天的事,又该因为些什么呢?
  贺秋停整个人思绪飘忽,想不出一个像样的借口,本质上也不想去欺骗陆瞬,于是沉默地去花洒下冲洗身体。
  陆瞬无声地跟过来,扶住他微晃的手臂,怕他摔倒,但嘴唇始终抿着,一言未发。
  直到贺秋停洗完出来,陆瞬把浴巾塞进他怀里,干涩的声音才冒出来,“你出去躺会儿吧,我来收拾。”
  陆瞬把浴缸和地面收拾好,自己草草地冲了个澡。
  只剩下冷水了,寒意刺得他皮肤发紧,心情直线地向下沉。
  他想起前些日子李风对他说过的话。
  “秋停可能有重度焦虑症。”
  “需要介入药物治疗,不然之后可能会有自伤倾向。”
  自伤倾向…
  陆瞬想不明白,贺秋停今天把自己沉在冷水里,真的是因为药效没过,以此来压抑药性吗?
  还是说他就是想要溺死在那一缸的冷水中,不料被自己发现了,才随口找了这样的说辞,让自己帮他疏解。
  悔恨的情绪涌上来,陆瞬恨自己的神经太过大条。
  其实那天听完李风的话后,他就联系了天穹港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对方让他带着病人来看看。
  但那是贺秋停,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承认自己有病,又怎么会容忍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陆瞬不知道怎么向贺秋停开口,再加上最近看他的精神不错,这事便就这么搁置了。
  明明今天早上贺秋停还好端端地,冲自己微笑,换了自己买的衣服。
  对!
  陆瞬自以为捕捉到了重点。
  贺秋停从来不穿深色的衬衫,自己给他买的这件黑衬衫被放置了很久,怎么就今天想起来穿了?
  难道是他不想活了,想在生命的最后留下一点念想?
  陆瞬心脏陡然沉坠,胡乱擦干身体,赶紧出去找人。
  贺秋停不在一楼,他匆匆爬上楼梯,挨间找,都没有看到贺秋停的身影,直到找到了二楼尽头的阳台。
  隔着落地玻璃,他终于看见了贺秋停。
  贺秋停背对着他,撑在栏杆上抽烟,孤独的身影融进夜色。
  他穿了件深色的睡袍,系带在腰间随意地一挽,露出劲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背。晚风吹过,掠动着他未干的发梢,同时也将睡袍下摆轻轻掀起。
  贺秋停的两条腿线条紧实流畅,在浓重的夜里白得惊人,泛着冷玉般的细腻光泽。
  陆瞬的目光凝了凝,顺着他的腿往下看,一路延伸到那赤裸着,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踝。
  “贺秋停。”
  陆瞬推开阳台门,先把拖鞋丢在他脚边,轻微斥责的语气道: “穿上。”
  贺秋停扭过头,低头穿鞋的同时,烟雾从微启的薄唇间缓缓溢出,缭绕升腾,模糊了他的五官和轮廓,却平添了一种慵懒的、夹杂了些许侵略性的性感。
  陆瞬上前一步,从贺秋停的手里拿过那半截烟,很自然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充斥着喉咙和肺腑,带着冷冽的独属于贺秋停的气息,将他围住。
  陆瞬后背倚靠着栏杆,偏过头与贺秋停对视一眼,动了动嘴唇,清晰地吐出一句话,“你跟我说过,你有哮喘。”
  陆瞬的眉锋抽动了一下,眼里的情绪有些变化,将声音压得更沉,一字一顿对他道: “哮喘,不能抽烟。”
  “啊。”贺秋停干干地应了一声,视线飘向远处的湾景,“可能,是好了。”
  “好了?”
  陆瞬低低地重复,尾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分明地闪过失望。
  他以为,自己终于在贺秋停那扇紧闭的门上撬开了一道缝隙,足以容下一点点信任。可实际上,那扇门根本没有过变化,贺秋停依旧站在门内,把他隔绝在外。
  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一股难以言说的尖锐疼痛漫过心脏。
  陆瞬猛地攥紧了手中正在灼烧的半截烟蒂,将那猩红的火点笔直地按进自己的掌心。
  滋—
  皮肤瞬间被烫穿,他在疼痛中抬起眼睛。
  “贺秋停,你没有哮喘,对不对?”
  “你知道自己病了。”
  “对吗?”
  
 
第43章 脊柱炎1
  贺秋停的视线垂下来,落在陆瞬隆起青筋的手背,窒息的感觉顺着胸膛往上蔓延,顶到喉咙处停下。
  他低低叹了口气,掰开陆瞬五指的动作带着些微的颤抖。
  熄灭的烟蒂掉在地上,同时露出了掌心那块触目惊心的焦痕,皮肤炭化翻卷开,底下已经白了,有血珠正从边缘缓缓地渗出来。
  “不疼。”陆瞬说着便把手往回抽,语气透着分明的不耐,“我在问你话,你别管这个。”
  贺秋停将他的手腕牢牢握住,稍一使力带到自己跟前,盯着那伤口看了一会儿,抬头道: “你情绪能不能稳定一点?”
  他的睫羽压出一道偏冷的弧度,话语间带了几分训人的意味。
  没缘由的,那双温沉静的眼眸刚一望过来,只一眼,陆瞬身上的那股疯劲儿顿时偃旗息鼓,凌厉的眉眼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情绪很稳定。”陆瞬的喉结滚了滚,苍白地辩解一句,“我只是不高兴。”
  贺秋停没说话,抓着他的手腕径直把人带到客厅,甩到沙发上,然后去柜子里翻找药箱。
  这种类型的灼伤是需要清创的,贺秋停专注地垂着眼睛,眉头紧蹙,用镊子夹着浸了生理盐水的纱布块,从那伤口中心向外一圈圈旋转着擦拭。
  陆瞬手掌不受控制地颤抖,却没看自己的伤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又强调了一遍,“贺秋停,我真的特别不高兴。”
  “澜都x号地下有能源,你不跟我说,完全没问题,你有你的商业考量,我懂。”陆瞬说。
  “但是关于你身体的事,在李风那住院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哪里不舒服,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瞬突然反手握住贺秋停的手腕,眼眶发红,“为什么今天,你都这么、这么难受了,宁可把自己泡在冷水里,也不愿意给我打一个电话?”
  “贺秋停,你还是不信任我,把我当外人,是吗…”
  他五指的力道很大,在贺秋停瓷白的手腕上紧紧握着,见着后者皱眉才缓缓松开,眼见着上面浮出几道分明的红痕。
  贺秋停摇了摇头,眼眸深处都是坦诚,“没有当你是外人,也没有不信任你。”
  他从药箱里找出烧伤的凝胶敷料,给陆瞬贴上,又把绷带绕过虎口缠好,慢条斯理的,包扎得耐心又细致。
  “你说的对,我是生病了,我承认,我这一阵子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
  贺秋停完全没有被陆瞬的情绪影响,语气平平淡淡, “经常不舒服,但也没有那么严重,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他说着弯了弯唇角,笑容很僵硬,说道:“今天头疼,明天胃疼,后天心脏疼,要么就像今天一样…欲求不满?”
  呵…
  贺秋停轻轻地笑出一声。
  欲、求、不、满。
  这四个字从贺秋停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陆瞬的心脏疼了一下。
  “不过我有自理能力。”贺秋停说,“我总不能有点儿不舒服,就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不能?”陆瞬盯着他。
  “陆总不比我闲,蓝逐的收购在反垄断审查卡着,AI那个公司又面临重组转型,是吧。”
  贺秋停平日里不声不响,却对他的工作进展了如指掌,他看向陆瞬,“我知道你忙,好不容易回家吃一次饭,我这点儿不舒服,有什么开口的必要吗?”
  “当然有。”陆瞬答得果断,斩钉截铁道:“你不舒服的时候,我得在你身边。”
  “天天不舒服呢?”
  “那就天天在你身边。”
  贺秋停动作顿了一下,半晌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并不想跟他在这件事上纠缠。
  他把药箱盖子合上,起身放回柜子里,侧身对着陆瞬,漫不经心地开口,“身边的人天天嚷嚷着不舒服,这个病那个病的,就不会觉得心里堵吗?不觉得烦吗?”
  陆瞬咬了咬牙,肩头随着压抑的呼吸起伏,挤出几个字,“你想表达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生病嫌弃你?”
  “好了陆瞬。”贺秋停觉得这话题再进行下去,两个人多半是要闹得不欢而散。
  三日病症循环的秘密,他没办法告诉任何人,但面对陆瞬的关心,他也做不到全然的忽视。
  沉默了片刻后,他抬手捏了捏陆瞬的肩膀,眼神平静而笃定,试图让对方安心,“真的只是一点儿小问题,很快就会好。”
  “很快?是有多快?”
  陆瞬坚持要刨根问底,“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上次李风跟我说过,说你现在的这些症状,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焦虑躯体化,严重起来要人命的,你别不当回事行吗!”
  焦虑症,躯体化?
  贺秋停眼神微闪,心想,这倒是个好理由,虽然也不是什么小毛病,但是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严重,起码可以暂时搪塞住陆瞬的追问。
  贺秋停顺着话头,点头道:“嗯,可能我最近是有点儿焦虑了,不过等手上这笔债券顺利发行,资金的压力小了,应该就能缓过来。到时候我恢复锻炼,增强一下身体的免疫力,就什么都好了。”
  毕竟是当老板的人,他轻轻松松的就给陆瞬画了一张饼。
  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按上了太阳穴,皱着眉做出几分蔫巴巴的样子。
  他躲避着陆瞬的目光往卧室走,边走边说说自己累了,头很疼,想休息。
  陆瞬一时间哑火,呆愣愣地跟着贺秋停走进卧室,看着他掀开被子,躺下,再将被子妥妥帖帖地拉到腰腹盖好,甚至还在枕头上安逸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最后阖上了眼睫。
  他倒是没什么事了!?
  陆瞬的火气腾的就烧了起来,一股燥热闷在胸腔里无处发泄,横冲直撞的。他想态度强硬些,但是面对贺秋停这副脆弱姿态,他又实在没辙,狠不下心,张不开口,连吵架都不敢跟他吵。
  陆瞬带着一身无从宣泄的的火,又去阳台抽了两根烟。
  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恶狠狠地想着,贺秋停这个人,为什么主意这么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卧室里的画面…
  贺秋停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床褥中,伸出被子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轻轻地在被单上蹭过。
  陆瞬的喉咙压抑地鼓了一鼓。
  又想起贺秋停微微仰着的脖子,阴影里的喉结,无形之中透着一丝让人无可奈何的矜傲。
  这画面非但没有平息他的躁动,反而引燃了他心底的一团邪火,将阴湿的角落如数点亮。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带着病态般的占有欲,把陆瞬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突然,想用最坚固的锁链把贺秋停给绑起来。
  铐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脚,再封住那张能言善辩、冷言冷语的嘴。
  想强行带他去看医生,强行让他定点定时地吃一日三餐,强迫他闭眼入睡后又在晨光中将他唤醒…
  想把他绑在自己办公桌对面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一直一直包围着自己。
  只有把贺秋停牢牢地禁锢在视线所及的地方,才能填满心底的那一阵不安。
  陆瞬将烟头捻灭在阳台的栏杆上,抬起脸盯着外面浓重的夜色,眉眼间的戾气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烧灼着耳尖的羞耻感,极其尖锐。
  他怎么能对贺秋停产生如此不堪的念头?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看见贺秋停开心、自在,想让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像一只骄矜任性的小猫,被疼爱也有恃无恐。
  强烈的自责感将他的心脏一圈圈绞紧。
  陆瞬在外面坐了许久,直到散去一身烟草味,才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看见贺秋停背对着自己,便朝着那边挪了又挪,用胸膛小心翼翼地贴上那人的脊背,然后展开手臂,轻轻地把人圈进怀里。
  “睡了吗,贺秋停?”他的声音很低,试探地响起。
  “…”
  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秋停,睡了吗…”他磨人地轻唤,像是笃定了这人在装睡,手指在贺秋停的肚子上捏了捏,“秋停…”
  贺秋停背对着他,深深地皱了一下眉,但依旧没动,也没发出声音。
  “哥。”陆瞬忽然换了个称呼。
  他很少这样叫贺秋停,但每次叫都能让后者的心跟着颤动一下。
  贺秋停的睫毛在黑暗里颤了颤,听见身后那人在他耳边低声碎碎念着,“天穹港最好的心理医生,我给你约好了了,明天一早,看完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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