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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师青绾微微抿紧的唇上,又缓缓上移,望进对方带着些许不确定和疲惫的眼睛里。
“绾绾, ”她唤着她的名字,语调缱绻, “没有比在你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让人……”
她顿了顿, 像是寻找最恰当的词语, 最终声音几乎融化成气音,“……很想靠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师青绾的耳畔说出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气音还萦绕在耳廓未散,师青绾的指尖仍僵在斧柄上, 呼吸都因那阵战栗慢了半拍。
万俟韵没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 手臂悄悄环住了她的腰,趁着她注意力分散、身体放松的这一刹那,突然动了。
她原本轻轻覆在腰间手猛地用力, 同时另一只手迅捷地环过师青绾的腰身。
师青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就被扑倒在沙发上。
“唔!”
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里。万俟韵整个人借势压了下来,将她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斧柄从她松开的指缝间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毯上,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万俟韵,你干什么!”师青绾一下没准备地被抱了满怀,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紧密,几乎挤走了师青绾肺里所有的空气。
万俟韵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馨香,彻底将她笼罩。
师青绾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同样有些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地敲击着她的感知,与她自己的心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我害怕嘛,要抱抱你才能好。”万俟韵头埋在她胸口,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
她才不相信万俟韵能害怕到这种程度,都是借口!于是她果断拒绝,“不行。”
但赖在她怀里的人不肯罢休,“好不好嘛~”
万俟韵脑袋无意识在她胸前蹭了蹭,温热的触感激起更细微的战栗。
师青绾不敢动了,她的身体好像起反应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两人的纠缠中产生了某种微妙又让人脸红的变化。
摩擦都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刺激,让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太奇怪了,之前被万俟韵抱过也没有这样的反映。
她这个人,真的太坏了,比她说的还要坏。
“万俟韵!”师青绾沙哑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你……你先起来!”
她试图用手推开身上的人,可是身上的人又会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两人纠缠得就越紧密。
“可我今天想挨着你睡。”万俟韵不愿意放手,贴着师青绾不动。
“好好,你先放开我。”师青绾逼不得已,立刻答应了。
万俟韵顿了顿,师青绾这么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就非常不对劲。
她抬起脸,看向师青绾,但是天太黑了看不清,不过当两人都安静下来,她听清师青绾呼吸比刚才更加急促,似乎在努力汲取氧气。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将身体更紧地贴附下去,感受到身下人猛地一颤,甚至听到了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呜咽的抽气声。
“万俟,你…快起来吧,我答应了。”师青绾咬住下唇,努力稳定气息,羞愤地瞪向万俟韵,眼尾都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绯红。
既是气的,也是被身体那不受控制的反应给逼的。
万俟韵唇角勾起一丝微笑,看来师青绾对她还是有不一样的心思的。
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故作担忧地问师青绾:“不会我起来了你就反悔了吧。”
她蹭了蹭师青绾搭在一旁的手,是刚刚师青绾想推开她,结果突然没力气了,然后就搭在那里了。
“我没有!” 师青绾咬着牙反驳,“我答应和你睡,就会和你睡的。”
嘶~好色。
万俟韵眉眼一弯,没有纠正她的话。
“那你说,是我和你睡沙发,还是你和我进去睡床。”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引得师青绾浮想联翩。
“进去睡床。”师青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床,沙发太窄了,两人挤在一起难免又要肢体相贴,刚才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触感还残留在身上,她实在没勇气再经历一次。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上的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像是得逞的小猫。
“绾绾早答应不就好了,我好困。”万俟韵又在师青绾身上腻歪了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
师青绾能感觉到万俟韵终于从她身上离开,沙发的重量骤然减轻,但刚才被对方温热身体包裹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挥之不去。
万俟韵起身看着她,大概是刚才被压得久了,师青绾起身时腿软了一下,差点跌回去。
还好万俟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她轻声说,“别摔了。”
师青绾咬着唇,没说话,任由她扶着自己站稳。
等了一下,她感觉到腿上的力气渐渐恢复,轻轻推开万俟韵的手,低声说:“我没事了。”
万俟韵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逗她,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斧头,拎在手里,然后伸手牵住师青绾的手:“走吧,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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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没事吧?”王娅看着被扶回来的张鹏,满眼都是心疼。
“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吗!”张鹏没好气地回道。
王娅被他吼得一哆嗦,眼圈立刻红了,但还是赶紧凑上前,借着手电的光仔细查看他的手臂。
只见大臂处肿胀得吓人,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和小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隐约感觉不妙,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办法灵活地弯曲指关节,整只手臂感觉都是麻木的。
“这……这怎么肿得这么厉害?”王娅的声音带着哭腔,想碰又不敢碰,“是不是骨头……”
“闭嘴!”张鹏烦躁地打断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种缺医少药、朝不保夕的时候,一条无法活动的手臂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战斗力大打折扣,意味着更容易被当作累赘,意味着……死亡。
“妈的!那几个臭娘们!”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老子绝不会放过她们!等天亮了……等天亮了……”
“先别等天亮了,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你和那些人的恩怨吧。”六楼的住户没好气地说道。
他们都是食物不够了,受了张鹏的教唆想去1603搞点食物的,但是现在看来那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况且现在1603有没有那么多食物还是个未知数,两个女人的挑拨成功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六楼一个叫老李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张鹏,你之前可是跟我们拍着胸脯保证,说1603那家囤了起码好几个月的物资,还有不少罐头药品,又都是些女人好对付得很,我们这才答应跟你一起上去‘借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鹏那条明显废了的手臂,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几个脸上带着犹疑邻居,继续道:“可现在呢?人没见着,你自己先折了一条胳膊。门后面那几个女人,下手狠那么狠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她们说的那些话…你蓄意报复…才告诉我们她们有食物,是不是真的?”
“放屁!”张鹏忍着剧痛,额上青筋暴起,试图用怒吼维持自己的信誉,“她们那是吓唬你们的!她们屋里肯定有东西!我亲眼看见的,不然我能那么拼命?我这条胳膊就是证据!”
“要是她们没有吃的,我让你们去抢粮的意义在哪里,没吃的我才是最先饿死的!”
但他的话显然已经失去了之前的说服力。
“那除了你,还有谁看见过1603的粮食?”老李不死心地质问着,“怎么就让你看见了?”
他转头望向王娅,“你看见了吗?”
众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她身上,王娅顿感压力,她讷讷地摇头,她确实没有看见过那些食物,都是张鹏告诉她的。
“你个蠢货,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怎么没有!”张鹏气急败坏地骂道,连王娅都不向着他,那他的话就更没有说服力了。
“1603吗?她们吃得应该不少。”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众人都吓了一跳。
手电光照过去,发现0602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中年妇女。
第34章 第 34 章 “绾绾。”万俟韵……
“绾绾。”万俟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蛊惑的低哑,和在客厅不同,她的声音多了几分灼热的侵略性。
师青绾想转身, 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只手缓缓向上, 掠过她的腰,最终停在腰部上方。
熟悉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触感再次传来,比在沙发上更清晰更直接。
指尖轻轻按压着柔软的弧度, 不再是隔着衣物的拥抱,而是直接贴覆在肌肤上,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身体开始变得敏I感,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I吟。
万俟韵似乎被她的反应鼓励了,身体贴得更紧, 另一只手也环了过来,将她完全圈在怀里。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后颈, 轻轻啃咬着敏感的肌肤, 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
她难耐地仰起头,呼吸彻底乱了套。
但光是这样万俟韵似乎觉得还不够,她感觉到柔软湿润的唇舌正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吻去, 留下湿漉漉的、滚烫的痕迹。
万俟韵环抱着她的手也悄悄滑向小腹, 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不……万俟……”她在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而甜腻, 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渴求。
“不喜欢吗, 绾绾?” 万俟韵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加大胆。
师青绾想说不喜欢,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一层层战栗让她浑身发软,她完全没办法反抗,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烫得惊人,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觉得眩晕,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最隐秘的核心时,她猛地一颤。
骤然惊醒。
师青绾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她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身体真切的感受,让她人都恍惚了,身体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她抬手扶额。
好真实的梦,更可怕的是,每一个动作和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万俟韵,怎么会梦到她。
她极其缓慢地侧过头。万俟韵就睡在她身边,睡相十分端正,呼吸平稳悠长,睡得正沉,对躺在身边的人刚才经历了什么一无所知。
紧闭的薄唇让她想试试那里的柔软。
师青绾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怎会做这种梦,她僵硬地转回头,紧紧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驱赶出脑海。
闭上眼,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睡意都已经跑完了,她只能无奈地睁开眼睛。
窗外,雨声未歇。不是倾盆暴雨,而是那种绵长、单调、令人窒息的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天色是一种沉闷的毫无层次的灰白,床头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自从台风过后,外面一直在下雨,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太阳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不清,只剩下永恒的、湿漉漉的灰霾。
她们快要失去时间的分寸,像是被囚禁在这个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城市褪色、衰败。
平静下来后的师青绾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情绪有些低落,她茫然地望着窗外,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能过去。
她们好像被困在一个囚笼里,比监狱里的犯人还不如。
监狱还有放风的时间,有规律的作息,有一个可以被期盼的时间。
可她们呢?住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明明房间一点都没有变,空间一天比一天显得逼仄。
一直待在房子里其实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尤其是停电停水之后,不仅让她们失去了便利和娱乐,同时还切断了她们和外界的联系。
她们失去了时间,失去了信息,失去了娱乐,甚至快要失去对正常生活的记忆。
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催人疯狂的雨滴声。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不断敲在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地磨蚀着理智的边缘。
对师青绾来讲,无所事事的囚禁比任何劳役都更能折磨人,哪怕有人陪着,也会让她的内心变得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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