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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两人待会儿吵起来,她倒可以看会儿好戏。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没那么糟糕。
然而,易今莳接起电话,语气带有欣喜,‘庭昱’两个字都被她喊的甜丝丝的。
崔凌的心一沉到底。
易今莳这个人真搞笑,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真假千金这出戏码是谁的手笔,还对蔺庭昱这么亲密,等真相公布那天,她就是小丑。
这厢崔凌还在腹诽,那边易今莳已经跟蔺庭昱寒暄完了。
“杂志社晚会的邀请函吗?可以呀。”易今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在哪家医院?这两天忙吗?我给你送过去吧。”
蔺庭昱的声音照样冷淡,“明天中午有空。”
晚会就在后天晚上。
易今莳高兴:“好,你发我一个地址,我准时到。”
蔺庭昱嗯了声,果断挂了电话。
崔凌在对面气的牙痒。
装什么装?装什么装?
听到易今莳真要去找她,做梦都笑醒了吧?
蔺庭昱真是个¥%#@。
崔凌脸拉的很长,随便吃两口就要走。
易今莳喊住她:“凌凌,你吃这么点?”
崔凌两道剑眉皱的很凶,白净的面颊含了绯色,她转过身,垂眸盯着这个姐姐,忽而变得平静,而掩藏在平静之下的,是无法挑明的沉重:
“易今莳,你对谁都这么虚伪吗?”
易今莳怔了怔,自己调整了一下这句话: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好像是。
除非系统让她走强制剧情,不然的话,她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
尤其是她自己,要无比开心。
“就算我对某个人虚伪,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易今莳轻轻叹息。
这让崔凌更加生气,她走回来坐下,目光带着浓重的探究,“我知道,你给我礼物,帮我布置房间,都是有目的的。”
“当然有啊,”易今莳说:“我要你在家里住的舒服。”
崔凌有种对牛弹琴的绝望,“我是说,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易今莳平日叽叽喳喳,此刻难得沉默了很久,“……妹妹,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崔凌抬眉,“电视上看的。”
易今莳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宝宝,以后不要看这种电视了,对脑子不好。”
崔凌说:“……”
她这下真生了气。
但生气的原因很模糊。
如此亲密的称呼,如此越界的戏谑。
崔凌毫不停留地出了大门。
外头只有路灯亮着,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见不到几颗。
她的电动车停在边上,钥匙插上去,她戴好头盔,打算离开,身后却传来易今莳的声音。
“等等我……”
崔凌烦躁地回头,最先看到的是那张漂亮至极的笑脸,然后视线往下,看到易今莳没穿鞋。
她匆忙追出来,穿着拖鞋不方便,索性扔在园子里。
崔凌快要被她整死了,只得认命地关上小车子,摘下头盔,心里满是绝望。
“我说了,我不会住在易家的,易今莳,你别烦我行不行?”
易今莳跑过来,抓着她的手:“那我住你家里,好不好?你带我回家去,我不能一个人住这儿。”
崔凌看到她眼睫湿润,眼睛还有点红,立刻撇清关系:“我没怎么你,别演,掉眼泪对我没用。”
易今莳抬了抬右脚,脸上笑着,眼泪已经滴下来,“在门口磕到脚踝了,疼死了。”
很久,崔凌凝望着她。
灰暗的天色,鲜活的眼前人,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就是个废物,被易今莳算计了,算计的毫无反击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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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
第26章 最见不得光的身份
这晚, 崔凌没有选择,只能留在易家。
易今莳伤了脚踝,但涂完药之后还是坚持陪她去散步,园子里种了什么树、开了什么花, 她一一讲解清楚。
崔凌并不是很想听这些, 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到了睡觉时间, 为了不被易今莳拉去同被而眠,她冒着生命危险住进那间房。
换了套厚点的睡衣, 她像迎接刺杀一样、怀着避无可避的心情, 躺到床上去。
但凡外面出点什么动静, 她都会穿着这身睡衣,毫不犹豫地狂奔出去, 骑上电动车离开。
何舒芩拨了视频过来,最先入目的是柔软的大床,然后是床头柜上的精致香薰。
她感叹道:“凌总, 你终于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了。”
崔凌很不甘心:“来之前,蔺庭昱没告诉我这一家人心机都这么深。”
“都?”何舒芩对这个用词存疑,“别人我不知道,但易小姐……你连她都看不穿吗?她心里有事都往脸上写。”
崔凌才不信, “那是假象!”
何舒芩比较无语:“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崔凌不满她说话的语气:“她已经收买你了, 对吧?”
何舒芩给她分析:“你现在的面目,就是小说里那种被攻略之后恼羞成怒、死不承认的样子。还有, 易小姐没收买我, 就是送了两个包,她说成双成对的意头更好。”
崔凌想抽死她:“别烦我了,这家子人邪的很。”尤其是易今莳。
何舒芩早已看透了她,“直面自己内心的肮脏也是一种坦诚。”
崔凌说:“……再说一个字, 还钱。”
何舒芩说:“还就还,我再找小莳老板借去。”
这下崔凌没话说,因为易今莳真的会借。
何舒芩又说道:“但是她愿意借我钱,只是因为你。”
崔凌受不了这种话,“说点别的,不然别说了。”
何舒芩聊起正经的,“你上次黑进园区的事被人家挂出来了,人家把你通缉了。”
崔凌突然又觉得,谈这些还不如谈易今莳。
“随便她们。”
何舒芩就知道是这个回答,“所以你真要留在兰宜,搞乐队这么好玩吗?”
崔凌将旁边的枕头靠在后背,半坐起身,回她说:“许阿姨身体不好,许凛萱忙的顾不上她,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何舒芩欲言又止。
许家当年收养她,是因为许凛萱出国,家里太冷清。
就连她名字里的凌字,最开始也是凛。
许家不让她姓许,她的户口最开始也只在一个亲戚那边。
换成何舒芩,这事就跟刺一样,永远过不去。
但崔凌不一样。
对于这一切,她平静地接受,也从未试图改变。
就好像得到与失去是同一种选择。
“你演出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出去了,易家肯定要被戳脊梁骨。”
崔凌本想脱口而出一句‘关我什么事’,但不知怎么,眼前忽然闪过一张流着泪的笑脸,心情低沮起来。“我再想想办法。”
何舒芩笑了半天,稀奇的是,崔凌竟然沉默着,神情无异。
她挂断视频,走到窗边,外面摇曳的树影像是水墨挥洒出的画,她的心出奇的宁静,侧耳听着风的低吟,仿佛听清命运的启示。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以为易今莳还在睡觉,本想偷溜走,却在下楼时被陈管家叫去吃早饭。
陈管家说,小莳总已经去杂志社了。
早饭也都是崔凌爱吃的。
出了门,电动车也被擦洗的干干净净。
不同的是,旁边停着一辆一模一样的。
陈管家说,那是易今莳买给自己的。
崔凌没说话,戴上头盔,很快消失在陈管家的视野之中。
陈管家心情复杂。
难道小莳总发现她对崔小姐的怜悯,所以买了同样的车,打算引起她的注意吗?
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么难的选择。
就不能都要吗?
猛然间,陈管家有了一个惊天大计。
谁说没有两全之法?
小莳总和崔小姐谈上,不就好了?
从此正式成为一家人,财产都是她们两个人的,连陈管家也是她们俩的。
***
杂志社每年的晚会都要癫一下,今年也不例外。
水上森林的主题,细窄的小道,阴冷的打光,已经好几个人不小心掉到水里去了,cos小鹿的人去施救,现在还在做人工呼吸。
易今莳看到这情形,觉得她很快就要升职了。
主编的审美越来越偏激。
她努努力,把主编挤下去。
同事来找她要今晚送嘉宾的礼物,易今莳将重新包装的珠子递过去,嘱咐道:“是送给徐惜鹤的,千万别弄错了。”
同事的目光一言难尽,大约也是听说过四年前的事,所以感到震惊。
但易今莳似乎一点不觉得这件事很荒谬,还在人群中寻找徐惜鹤的影子。
只不过并不顺利,同事折返时,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
“小莳总,你这边还发出去一份邀请函,是给蔺小姐的,您给蔺小姐的礼物……”
易今莳说:“在路上了,十分钟之后小霓会送到你那边的。”
秋千旁是一架艳丽的花,花瓣娇艳欲滴,即便这样,也不如易今莳身上那件樱花粉缎面裙迷人。
她腰间的珍珠链闪着熠熠光彩,长发编在一侧,唇色偏粉,浓密的睫毛是绒雾感。
同事看的呆了。
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拿着甜品过来,易今莳取了两份,自己一个,同事一个,吃到一半,忍不住说:“你觉得我当主编怎么样?”
同事呛到脸红。
…
徐惜鹤来到现场时,晚会已经开始了。
杨秘书收好车上所有的办公用品,文件一一装好,心中无奈。
为了今晚,她们徐总将行程全部提前,差点没把自己累死。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了。
前天为了让易今莳高兴,她特地去找了崔凌,打着买戒指的名义,说了不少易小姐的好话,崔凌也不知有没有发现她的意图,总之还是回家去了。
两人应该相处的挺好,因为那晚崔凌住在易家,而且易今莳还给自己买了电动车。
杨秘书有时候不知道这算格局大还是别的。
换了她的话,一定做不到。
入场时,和蔺庭昱碰上。
今晚,蔺庭昱穿了简单的白裙,不过是露背的,后腰是细珍珠腰链,她身材本就极好,稍一点缀,就有别样的风情。
徐惜鹤冷淡以待,招呼都没打。
蔺庭昱更是如见仇人,扭脸往另一边走去。
杨秘书不解。
崔凌是蔺庭昱带来的,按理来说属于同谋,为什么徐总对这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
路过小道,两侧都是奔卷的水流,徐惜鹤轻提着丝绒黑裙的裙摆,她的肤色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白皙,眼妆稍带一些烟熏,唇色是原生红,比起明锐的眼睛,便不那么抢镜。
落座后,不少人上来攀谈,询问到邀请函出自谁手时,徐惜鹤拢一拢长发,语气平常地道:“是易小姐,她主动送来的。”
对面那人愣了半天。
易今莳真是不同凡响,换成任何人,都能被现在的处境压垮,一边是大权在握的仇人,一边是刚接回来的真千金,她还像没事人一样,活的一天比一天精彩。
没的说,我辈楷模。
徐惜鹤根本不在意晚会上的表演,到处寻易今莳的身影,只是没有寻到。
直到为嘉宾送礼物的环节,她取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正襟危坐,看上去很重视。
旁边的人不懂她为什么一惊一乍,直到工作人员陆续下台,有一个走到徐惜鹤面前,托盘中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有时物品也有灵气,这份礼物绝对是被爱惜过的。
好些人同时看了过来。
之前没听徐家跟哪家品牌有深入交流,所有人都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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